【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120）


第120章：姚娘，遵守约定

　　“哈啊……哈啊……”
　　李艺雪正在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但她已经使出全力想要制服这个惹事生非的女人。
　　然而不知为何，这女人却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的所有攻击。
　　“住手吧。”
　　始作俑者姚娘对着喘息不止的李艺雪说道。
　　虽然她现在无法发挥全力，但也不至于会被对方轻易击败。
　　偶尔有几次凌厉的攻击袭来，却都无法触及她分毫。
　　“碰不到的。”
　　姚娘如实告诉了她。
　　既然攻击根本碰不到，何必这样拼命呢？
　　咯吱“可恶！”
　　听到姚娘的话，李艺雪似乎自尊心受挫，咬牙切齿。
　　姚娘本意是劝她放弃，但在她听来却像是一种轻蔑的语气。
　　她一直都是顺风顺水。
　　在被称为顶尖后起之秀的龙凤中，她更是公认的第一人。
　　像我这样的人，居然要听这种话？
　　而且还是从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女人口中说出来的？
　　她那高不可攀的自尊心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痕。
　　裂开的自尊心化作了怨恨与怒火。
　　“我会让你为刚才的话后悔！”
　　她的手伸向了腰间的玉带。
　　锵随即抽出了藏在玉带中的细长软剑，猛地向地面劈去。
　　轰剑锋所至，风天楼那用上等木材铺就的地板瞬间粉碎。
　　从这一幕可以看出，这柄软剑的威力非同小可。
　　“去死！”
　　她运转内力，将其全部灌注到软剑之中。
　　紧接着，她手中的软剑闪电般朝姚娘的脖颈斩去。
　　唰姚娘迅速后仰，轻松避开了李艺雪的软剑。
　　这一剑虽然快，但还不至于快到无法躲避的地步。
　　噗就在这时。
　　背部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呃啊！”
　　姚娘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姚娘惊愕不已，连忙转头查看。
　　这时她看清了刺入自己背部的物体。
　　刺入姚娘背部的，正是李艺雪那柄软剑。
　　软剑锋利的剑尖已经完全贯穿了她的后背。
　　“怎……怎么可能？”
　　姚娘看着刺入背部的软剑，一脸难以置信。
　　明明她的剑是朝着我的脖子劈来的啊？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唰啦！
　　就在姚娘满心疑惑之时，李艺雪迅速抽回了软剑。
　　“呜呃！”
　　软剑被拔出时，姚娘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呵呵呵，刚才不是很自信吗？也不过如此嘛。”
　　李艺雪看着姚娘痛苦扭曲的表情，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着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此刻痛苦扭曲的模样，让她感到无比痛快。
　　“怎……怎么回事？”
　　姚娘皱着眉头，强忍疼痛问道。
　　“自己猜猜看啊！”
　　李艺雪一边挥舞软剑，一边回应姚娘的疑问。
　　嗖嗖嗖软剑再次延展，如毒蛇般朝姚娘袭来。
　　姚娘凝神聚气，仔细观察着剑势的走向。
　　‘这次是冲着身体来的。’从剑势来看，这一击明显是瞄准了她的身体。
　　啪姚娘在软剑即将触及的瞬间，迅速向后闪避。
　　软剑擦着她的身体掠过。
　　她与软剑之间的距离，仅有一线之隔。
　　好不容易避开软剑，姚娘长舒了一口气。
　　‘呼’就在这时。
　　嗖擦身而过的软剑剑尖仿佛有了生命，突然改变方向，直取她的大腿！
　　噗嗤姚娘完全没料到软剑会突然变向，根本来不及反应。
　　“呃啊！”
　　大腿传来的剧痛让姚娘眼中泛起泪花。
　　这疼痛实在太过剧烈。
　　“现在再说说看啊。刚才说什么来着？说碰不到是吗？呵呵呵呵。”
　　看到这一幕，李艺雪似乎非常愉悦，放声大笑起来。
　　她感到无比痛快。
　　看着这个美若天仙却又实力不俗的女人，此刻因痛苦而扭曲的绝美容颜，让她感到异常畅快。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姚娘带着满腔委屈朝她喊道。
　　她本只想安静地在客栈里用完餐就离开。
　　连付饭钱的银子都已备好。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你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姚娘一脸茫然地问道。
　　“违抗我命令的代价，胆敢反抗我的代价，还有，逼我拔出这柄龙尾软剑的代价！”
　　就在此时。
　　“龙尾软剑！”
　　一直默默旁观的诸葛智雅突然惊呼出声。
　　听到这声惊呼，在场龙凤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她。
　　“诸葛小姐，这龙尾软剑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让你如此惊讶？”
　　武当的清明对她的反应感到不解，开口询问道。
　　龙尾软剑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看她反应如此激烈，不禁让人心生好奇。
　　其他龙凤们似乎也同样好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嗯……”
　　被众人注视着，诸葛智雅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虽然刚才因为太过震惊而脱口而出，但现在她却拿不准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毕竟这是李艺雪一直秘而不宣的兵器。
　　如果大肆宣扬，必定会触怒李艺雪。
　　“诸葛小姐，反正这位小姐已经亲口说出兵器名字了，你就别太担心了，快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一旁的晋州彦家的彦道泰出言安抚道。
　　他对这件神奇的兵器实在太过好奇了。
　　“说得对，既然知道名字，日后查证也能查个明白。”
　　“是啊是啊，我也很好奇呢。这到底是什么兵器，怎么能使出如此神乎其技的招式？”
　　在彦道泰的带头下，其他龙凤们也纷纷开口询问。
　　因为他们都同样充满好奇。
　　“唉……”
　　诸葛智雅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来如果在这里闭口不言，恐怕也会惹恼众人。
　　“关于龙尾软剑的记载，我曾在世家书库的一本古籍中看到过。龙凤诸位，可曾听说过武林六大奇宝？”
　　诸葛智雅压低声音开始讲述。
　　“武林中存在着六件来历不明的宝物。这六件宝物威力之大，已经超出了寻常宝物的范畴。而这龙尾软剑就是其中之一。它能够根据主人的意志自行攻击敌人，而且其坚韧度和弹性都极为出众，只要注入内力就能随心所欲地延展。”
　　咕咚听了诸葛智雅的话，在场的龙凤们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如此神奇的宝物，他们平生仅此一见。
　　一把拥有自主意识的剑！
　　这简直是世间罕见的至宝！
　　而武林中竟然有六件如此非凡的宝物？
　　他们的眼中开始闪现出贪婪的光芒。
　　“诸葛小姐，那其他宝物呢？”
　　彦道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追问道。
　　“可惜那本古籍中只记载了龙尾软剑的信息，其他奇宝的记载都没有。”
　　当然，这是她编造的谎言。
　　怎么可能会有一本书只记载六大奇宝中的一件？
　　她是刻意隐瞒了其他宝物的信息。
　　原本以为只是传说的龙尾软剑竟然真实存在。
　　这岂不是说明，其他宝物也一定存在于世间？
　　她的眼中也开始流露出贪婪之色。
　　就算得不到天武盟主掌上明珠李艺雪的龙尾软剑，其他宝物总不至于都有主人吧？
　　她打定主意回到世家后立即向上禀报此事。
　　其他龙凤们的想法与她如出一辙，个个神情激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艺雪手中的龙尾软剑。
　　——“呃啊！”
　　姚娘眼中噙满泪水。
　　浑身上下疼痛难忍。
　　她的状态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身上到处都是被刺出的伤口，鲜血不断流淌，稍有动作就会引发剧痛。
　　她很想立刻恢复伤势，但又担心暴露自己灵物的身份，只能忐忑不安地强忍着。
　　善宇曾经告诉过她。
　　一旦她的真实身份暴露，所有人都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抢夺她的内丹。
　　善宇的这番话让她变得更加谨慎，甚至连伤势都不敢恢复。
　　“呵呵呵，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流下更多眼泪该怎么办呢？”
　　李艺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
　　看着那位浑身染血的女子啜泣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受损的自尊心得到了修复。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卑鄙！”
　　姚娘朝她大声喊道。
　　她明明已经在克制力量与对方战斗，可对方却用这种诡异的剑法抹平了实力差距，这让她感到无比委屈。
　　“觉得委屈的话，小姐您也可以拿出武器来啊？”
　　听到姚娘的话，李艺雪发出一声冷笑。
　　在武林中，兵器的品质差异也是实力的重要体现。
　　如果她为了获得更好的兵器而付出更多努力，也就不会落入如此境地。
　　当然，这柄龙尾软剑是她从母亲天剑后周素养那里得到的宝物。
　　要是觉得不甘心，就该投胎到一个好家族重新来过。
　　她虽然经常嘲笑龙凤之会的后起之秀们是一群有着优越感的少爷小姐，但矛盾的是，她内心深处同样充满了以阶级划分来轻视他人的优越思想。
　　在她眼中，那女子不过是个徒有姿色的低贱女子罢了。
　　这种女子竟敢对自己反抗，她怎能容忍？
　　咯吱听到这番话的姚娘咬紧了牙关。
　　说实话，她的软剑速度虽然在视觉上完全可以捕捉，但身体却跟不上反应。
　　即便看到剑招突然改变方向，身体也无法及时做出反应，只能被刺中。
　　她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此刻她多想立刻恢复伤势，然后直接拧下那女人的脑袋。
　　如果不是一直保持防守姿态的话，她有信心能够杀死对方。
　　但与善宇的约定一直萦绕在心头。
　　她清楚地记得与善宇的约定。
　　作为带她离开的条件作为受到保护的条件她答应不伤害人类。
　　而且还是拉钩上吊的约定。
　　善宇说过。
　　人类之间拉钩许下的约定，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遵守。
　　就像善宇至今为止从未违背过任何拉钩的约定。
　　当然，除了那次说好不打她却还是揍了她一顿之外。
　　正因如此，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是否可以打破这个约定呢？
　　嗖嗖嗖“呃啊！”
　　软剑再次贯穿了她的肩膀。
　　因为没有进行恢复，身体的活动变得异常困难。
　　失血过多让她意识模糊，肌肉撕裂导致双腿不住颤抖。
　　她疯狂地想要恢复全身，伸出背后的蛛腿，然后直接砍下那个女人的脑袋。
　　咯吱咯吱姚娘开始咬牙切齿。
　　看来只能杀了她了。
　　为了遵守约定而丢掉性命，这种事她可不干。
　　当初做出约定不就是为了活命吗？
　　如果因为约定而危及性命，那就本末倒置了。
　　她开始调动内丹中的力量。
　　‘我要杀了你！’姚娘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不寻常的气势。
　　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感受到这股气势，李艺雪神色紧张地看向她。
　　因为姚娘的气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就在这时。
　　那在离开之前，我们先约定一件事。
　　什么约定？
　　绝对不能杀害人类。
　　为什么？
　　要是你敢杀人，我就杀了你。
　　来，拉钩。
　　你自己拉了钩也不遵守的！
　　你要是不遵守，我会狠狠揍你一顿，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与善宇的那些约定。
　　‘真是个可恶的家伙。’这该死的约定，这该死的小拇指。
　　就连性命攸关的时刻，还在碍事。
　　随即，姚娘周身升腾的气势又慢慢平息下来。
　　“果然还是不行。”
　　将高涨的气势全部散去后，姚娘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的小拇指。
　　她试了好几次想要催动力量，却总是因为这小拇指而心烦意乱，无法集中精神。
　　不知道为什么。
　　区区一个拉钩的约定，为什么在我性命垂危的时候，还不让我解放本源的力量？
　　不明白。
　　只是，心中掠过这样一个念头。
　　如果在这里把他们都杀了……
　　如果解放了本源的力量……
　　恐怕就再也回不到在唐家和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了。
　　一定会和大家分道扬镳。
　　很是奇怪。
　　明明自己只是一只野兽，可一想到要和他们分开，胸口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明白这种疼痛的由来。
　　这种疼痛，就是悲伤。
　　最终，她没有解放力量。
　　浑身是血的她，苦涩地笑了一声。
　　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蠢得可以。
　　随后，她开始为自己这愚蠢的想法找理由。
　　自己可是追求妖仙之道的人。
　　既然拉过钩的约定，怎能有半分虚假？
　　若是将来去了仙界，定会被人耻笑。
　　姚娘在心中不住地祈祷，希望自己的体力和韧性能够坚持下去。
　　嗤啦啦李艺雪的软剑再次朝她袭来。
　　——哒哒哒善宇将几样物品胡乱塞进包袱，急匆匆地赶往风天楼。
　　东西的数量着实不少。
　　原本以为一刻钟就够了，没想到却耽搁了这么久。
　　“这丫头，这下该得意坏了吧。”
　　善宇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她一定在客栈里独占着所有美食。
　　想必正沉浸在幸福中吧。
　　当善宇接近风天楼时，感受到一股剧烈的内力波动。
　　善宇心中暗暗祈祷着不要出事，加快了脚步。
　　‘不会吧！？’他在心中不住地祈祷着。
　　砰！
　　善宇赶到风天楼，猛地推开了门。
　　“姚娘！”
　　善宇大声喊着姚娘的名字。
　　必须阻止姚娘失控。
　　门开后，眼前是一片狼藉的风天楼，桌椅板凳东倒西歪。
　　在大厅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浑身是血。
　　那浑身是血的女子缓缓转身看向他。
　　“哈啊……哈啊……善……宇……”
　　是姚娘。
　　姚娘呼吸困难，断断续续地叫着他的名字。
　　她慢慢举起小拇指。
　　“我……约定……守……住了。”
　　她露出微笑，轻声对善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