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飘飘
简介:宋玉因职业暴露带薪休假,为了却朱院长心愿,将其骨灰洒落昆仑山顶,却因陨石意外的降落,穿越到仙侠世界,体内的艾滋病毒却悄然发生了变异……
字数:21,068 字
第一章:主角死了?
咚咚咚——
江南市某一处租房,响起敲门声,同时门外伴随着同事的喊声:
「宋哥,宋哥……」
「来啦……来啦!」
刚刚从床上醒来准备洗漱的【宋玉】,伸着懒腰打开了门:
「小王,说你大清早的在狗叫什么,像催命似的!」
「宋……宋哥。」
同事小王身着警服,眼神闪躲,面露沉重,从背后掏出一份档案袋:
「宋哥,这是……」
宋玉一脸平静侧身打断他:「进屋再说。」
「呃,好……好的宋哥。」
两人进了屋,同事小王坐在沙发上,眼神随意打量客厅,而后看着手中的档
案袋愣神。
宋玉倒了一杯水放在小王面前茶几上,随后坐下,双手枕在脑后,半躺笑道:
「现在放长假啰~」
话间,他打开了江南市本地频道。
小王回个神,目光往宋玉用纱布包裹的胳膊半响后,把手中的档案袋推向茶
几对面:
「宋哥,这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开出的职业病假条,组织上让你放好心态,
好好配合医院治疗。」
说到这,小王似乎松了口气,又道:「看见宋哥这模样,我们完全是多虑了。
刑警支队第三大队全体刑警等宋哥回来……」
也在此时,电视机里恰好报道江南市刑警三支队一名刑警单打独斗从三名犯
罪嫌疑人手中成功解救人质,受到轻伤的光荣事迹。
而电视台上的那名刑警正是坐在沙发上的宋玉。
不过其中电视台自然是隐藏了那三名嫌疑人中,有一位身患艾滋传染病。在
打斗过程中,宋玉被犯罪嫌疑人手中沾染自己血的刀割破胳膊。
逮捕后,那名嫌疑人主动交代了自己身患疾病的问题,刑警支队马上带领宋
玉去疾控中心抽血化验。
检查结果自然是Hiv呈阳性。
好在,宋玉第一时间吃了阻断药,只要积极配合医院治疗,和常人无异。
这也是同事小王说的等他回来在一起共事。
但……
宋玉知道自己职业暴露后,后半人生基本上是毁于一旦,即使是回了单位工
作,也会随着时间流逝,以前共事的同事也会因自己感染艾滋,从而慢慢远离,
甚至疏远。
这是人之使然,通俗一点就是人性!
不过好在,他宋玉本就是孤儿出身,无亲无故,自然是不担心因职业暴露家
里人的打击反应,以及结婚生育问题。
当然,宋玉在大学期间谈过恋爱,毕业后工作地方不同,被迫分手,也就单
身到现在。直至感染病毒,在家等组织出具的休养证明。
宋玉拿着档案袋颠了颠,感受分量十足,也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看了一
眼面前的小王,露出洁白牙齿:
「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我又不是马上快死了,这么早就随份子钱了……」
看着面前有着刑警队队草之称的宋玉,那表情不知是真乐观?还是表面功夫?
小王自然也不好在这方面多说,和宋玉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开门告辞而去。
在关门的一刹那,小王侧头看了一眼后方,透过随着角度越来越小的门缝,
可见宋玉那如沐春风的英俊笑容随之消失。
门已合拢。
心里有种莫名的直觉,这一别可能是永别。
宋玉目送同事小王进入楼道,随后转身靠在门上,身躯缓慢往下沉,坐在地
板上,掏出手机看着屏保上的墙纸,那是自己穿着警服站在公安部门警徽面前敬
礼的照片,警徽下有一行字:
【人民公安为人民】
不多时,可能是坐姿原因,双腿酸麻,宋玉起身回到卧室,从抽屉里取出一
枚鸡血石圆形玉佩,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白色,玉佩上没有任何雕刻,光滑平整,
模样看起来就像一枚太极阴阳鱼,区别的是太极黑色的部份是红色的。
这枚玉佩是孤儿院院长送给自己的,据院长诉说,是他年轻时下乡,偶然在
一洞中所得,觉得不是文物,也就没有上交国家。
而是当作一枚普通装饰品,放在身上,图个心理安慰。
「宋玉啊,你现在考上警官学院,从小我就觉得你这小子并非池中之物。打
小也不闹,也不哭,放在众多被丢弃的婴儿中,你是尤为突出的很啦……」
「朱爷爷,那可不,常言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没有朱爷爷的悉心养育的
因,哪有现在结的果。是我宋玉能遇到朱爷爷这辈子最大幸运。」
「哈哈,你小子油嘴滑舌。」朱院长仰头大笑,而后看向落日,语重心长的
说:「宋玉啊,你们这些孩子都是苦命的人啊……唉~不说了。我当这个爷爷的
能看见你们茁壮成长,各自都找到自己属于自己的道路,我此生也心满意足了。
」
说着,朱院长从裤兜里掏出玉佩,放在宋玉裤兜里,按住宋玉准备回绝的动
作:「爷爷我送不了你很贵重的礼物,这是我从年轻的时候一直佩戴的,我这辈
子没有生过什么病,想来这是这玉佩带来的好运。今天我就送给你,往后祝你小
子逢凶化吉,一路顺风顺水,报效国家,为人民服务,做一位正直,有正义感的
人民警察。以后的道路爷爷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嗯,我记住了朱爷爷。」
宋玉觉得气氛有点沉重,最终也没有继续回绝朱院长的心意,口中则笑道:
「怎么帮不上忙,往后我还要靠朱爷爷帮我看管孩子呢……」
闻言,朱院长不由摆摆手,笑骂道:「你这小子,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大的
都一点不安份,再来个小的,你嫌老头子我活得不够久不成?不行,不行,觉得
不行,我啊得过我老年生活了……」
「那就祝爷爷长命百岁……不,活到几百岁这样总行了吧……嘿嘿~」
「那不成老妖怪了。」
「不是老妖怪,是老顽童。」
「看打!哈哈……」
「嘿嘿嘿……你打不着。」
回忆起,夕阳下一老一少的追逐,羡慕了彩霞,招摇下了夕阳。
这一幕不由让宋玉眼底饱含水光,因为过后一年里朱院长与世长辞,享年九
十岁。
「宋玉啊,老头子怕是要食言咯,以后看不到你结婚生子了,等我死后,不
必通知其他孩子,把我的骨灰撒在昆仑山就行,我啊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去
过昆仑山。」
如此回想间,宋玉细细摩挲玉佩,质地很轻,摸起来手感冰凉,还有种说不
出的舒适感,道不清,说不明。
好似一位老人在此刻摸着自己头说:
「孩子,我在天上看着你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叮咚——
手机突然传来提示音,宋玉立马调整情绪,掏出手机一看,是飞往昆仑山的
机票值机通知。
「老头子,出发昆仑。」
昆仑山最高峰——公格尔峰。
宋玉站在山峰顶,手中抱着骨灰盒,目光投向远处白云袅袅的风景,耳边响
起狂风呼呼作响的声音。
不经有些寒意,宋玉口吐白气,拢了拢冲锋衣,随后打开骨灰盒说道:
「老头子,你看昆仑山漂亮吧,不愧是万山之祖之称的神山,真壮阔啊。」
呼呼~
此时,风逐渐变大,骨灰盒里的部份骨灰随风飘散,流向远方。
似乎在回应宋玉的话。
宋玉摆出泼水的动作,朗声道:「朱爷爷,一路走好!」
话音一落,「沙」的一声,骨灰盒里的全部骨灰全部撒向空中,流向昆仑山
四面八方。
刷刷刷——
耳边忽地响起煽动羽毛声,宋玉眺望远方,可见一对白鹤不知从哪突然冒出,
齐刷刷往骨灰方向飞驰而去。
宋玉顿时笑起来,看了良久后,这才想起得吃药,爬了几天的山峰,显然忘
了。
吃完阻断药,宋玉看了一眼手表,决定在山峰休整一晚,明早下山,在游记
整个华夏。
随即,从背包中取出帐篷和睡袋,宋玉便搭建起来。
夜幕来临,昆仑山巅繁星闪烁。
帐篷里,宋玉裹着睡袋,耳边响起狂风呼啸帐篷的「噼里啪啦」作响,丝毫
不影响他做日记的习惯。
【2023年,星期三,阳。
……今天,给老头子在昆仑山了却心愿,一对白鹤送行,我想老头子应该去
了仙界……
最后,对我感染病毒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敢告诉老头子,我又何尝不是对
老头子食言,注定以后独孤终老。
唉……】
宋玉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字里行间全是对朱院长的愧疚和对未来的期望。
全然不知,帐篷外面的夜空有一道流星朝着帐篷砸了下来。
「嗯?」
宋玉右眼皮突突直跳:「有人在骂我,难道……」
轰隆——
帐篷外发出一声巨响,峰顶都在震动。
「不好,地震!」
宋玉连忙掀开帐篷,往天空一看,却见一道火花四溅的陨石,犹如一发炮弹,
往自己里飞来。
「我去!」
砰——
昆仑山顶撞出绚丽花火,雪花飞溅,留下一道靓丽风景线。
宋玉享年28岁,死于昆仑山顶。
全书完……
第二章:红白双煞
天空宛如泼上了墨汁。
是夜。
大雨倾盆而下。
夜空中电闪雷鸣交织,黄豆般大小的雨粒砸落在石岩、大地、湖水上破碎开
来,继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最后这些雨水汇聚成溪沿着地面石缝流淌进不远处,湖面呈淡红色,还冒着
白气的诡异湖潭。
而诡异湖面目测十几步远,一位身着橙色冲锋衣,黑色登山包负于后背,整
个人就静静趴在那里,看起来就像喝酒喝断片的醉汉那般不醒人事。
不多时,宋玉被一阵嘈杂刺耳的声音吵醒,睁开眼时周围一片昏暗,下意识
的伸手在周围一阵摸索。
窸窣窸窣~
空气中满是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有些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血腥?
血腥感觉不太像,这里面还参杂其它味道。
「这是哪?」
可惜的是,周围没有人回答他,除了雨水击打地面的声音,在无其它声音。
于是,他不甘心的又说了一句:
「这难道是地……地狱吗?」
他的声音很干净、青涩,但语速非常缓慢。
「回答我!!!」
宋玉没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化,而是希望此刻有人回应他,可结果回应他的是
诡异的寂静和「噼里啪啦」的雨声。
宋玉脑子有些短路,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他茫然的坐起身子,环顾四周。
霹雳——
恰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大地瞬间化为白昼,照亮了漆黑的夜。
借着一闪而过的光亮,映入宋玉眼帘的是一处陌生野外环境。
这是哪?
不应该是过奈何桥吗?
宋玉神色有些迷茫,他怎么会在一个印象中无法匹配华夏的陌生诡异地方?
四周没有任何建筑物,也没有苍天大树与草地。
而是只有被岁月啃噬出蜂窝状孔洞的黑色怪石,像极了某种巨兽的獠牙,布
满视野所到之处。
空气中还布满凝结成浑浊颗粒的雾气,其中还夹杂着潮湿的腐臭味和铁锈味。
像极了凶杀现场浸泡过尸体的沼泽。
好在,宋玉已经习惯这令人恶心作呕的气味,并没有过多不适,有的是对环
境的陌生感。
突然,雾气就像活了一样,尽然往后退了些许,但随之而来便露出了陌生环
境的更多细节。
前方,獠牙妆的怪石宛如雨后春笋,密密麻麻分布在凹凸起皮的大地上。
怪石间距较为规整,看起来像是有人特意为之。最引人关注的是,每两个怪
石间距中间有一墓碑。
墓碑大小不一,颜色各不相同。
唯一共同点就是,这些碑身全是歪斜且布满青紫色苔藓如同黑色犬齿倒插在
地上。
整个环境透着荒凉又带着几分诡异!
这他妈不是地狱!
宋玉下意识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
疼……这是真的。
前一秒不是自己还在昆仑山吗?
对,昆仑山!
等等!不对!
宋玉刚想说,想想不太对,结合将才所看到的。
这里分明不是昆仑山,反而像是乱葬岗。
宋玉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四周,雾气仿佛充满人性,渐渐笼罩,形成黑与白的
混沌,把周边渐渐吞噬,导致什么也看不到!?
他想试着走前一步,论证心中所想,结果还未行动,宋玉就发现自己的冲锋
衣和裤子变大了,他整个人完全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模样。
宋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霹雳——
电闪雷鸣划破天际,仿佛在黑夜割开一道口子,再度照亮了这诡异的乱葬岗。
宋玉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肉眼可见大了不知多少码的冲锋衣和运动裤,以及
登高鞋。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宋玉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和迷茫当中。
良久后,宋玉逐渐回个神来,虽然目前为止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此刻周围的环境和身上的变化已然说明了……他,好像穿越了。
而且自己还穿越变成小孩子模样?
简直离了个大谱!
宋玉怀疑人生了,作为21世纪的年轻人,关键还是人民警察的他,对于穿越
这件事感到震惊。
这种情况只能出现在网文里,而他却是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
除了宋玉呼吸声和「呼呼啪嗒啪嗒」作响的风吹下雨声响彻耳边,整个环境
仿佛按下了静音模式。
不多时,宋玉已经接受穿越这一现实,试着缓缓向前一步,那雾气紧接着步
伐退后。
「嗯?」
宋玉双眉微皱,然后转身向前走了几步,雾气同样随着他的脚步退后,始终
保持距离。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有病似的,不敢靠近他。
想到有病,宋玉才恍然自己是真的有病,而且是不可治愈的传染病——Hiv。
宋玉一脸苦笑,心中对这诡异环境产生的陌生感顿时冲淡了不少。
别的主角穿越都是健康身体,而自己却是一身病。
「就连你也觉得我脏吗?」
宋玉不去猜想自己穿越过来,这身体里还有没有艾滋病毒,便自嘲了一句,
就往前直走,看看能不能先离开这鬼地方。
踏踏踏……
宋玉走了几步,便发现前方有一湖面,雾气看起来像对这湖畏惧,竟然以这
偌大的湖的现状散开,形成一个圈。
场景和吃鸡游戏中的求生圈所大差不差。
宋玉走到湖边,一大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不由地让他皱眉捏了捏鼻子。
而目光却是打量着这湖面,那潭水在偶尔打雷时,借助雷光,可见湖水泛着
淡红,像稀释过的血水,表面漂浮着细碎的银色光斑和白气。
见此,宋玉职业病犯了,好奇心驱使蹲下,想伸手捞入湖水看看是不是真的
血液,结果湖面化作镜子,趁着雷光一闪而逝,透过湖面反射,便瞧见水中自己
的脸颊。
一双瑞凤眼,长眉若柳,眼尾微翘,标准的三庭五眼,棱角分明的八边形脸,
额头扁平无缺陷,颧弓线条流畅,天生自带贵气,细看下又颇为勾人。长得如同
从漫画里走出的小正太一般,看起来像是熟妇人妻杀手,让人忍不住报到怀里狠
狠关爱。
这不是自己18岁的样子嘛,想起那个时候的他确实是男女通杀,老少皆宜。
不管是28岁一米八的自己,也同样如此。
现在,宋玉看着湖面中的自己,充其量不超过一米五的样子,实属在这不知
是什么世界的情况下,对于未来道路感到无比无助,可能连这个鬼地方都出不去,
就杀青于此地。
宋玉此时没有继续好奇这潭水是什么东西,把登山包取下,开始从背包里察
看有哪些可用的物品。
窸窸窣窣~
有艾滋阻断药,压缩饼干若干,华夏地图,华为手机,手电筒、攀岩绳、打
火机、日记本、一套换洗衣物和内裤。
察看完,拉上背包,负于背后,宋玉总算心落了一半,随后看了看手中的华
为手机,想了想,打开录像,看着手机里的正太脸,一边走,一边讲解道:「我
叫宋玉,你敢信我穿越了。你看看这雾气,在看看在湖,是不是不可思议?我不
知道这是什么世界?基本上可以排除现代,武侠世界可能也不大,只有修仙世界
最为可能。唉~不管怎样,华夏人讲究来都来了,那就出去走走看看,能活下来
最好。活不下来证明我来过,起码不亏。目前来看,我可能是第一位在修仙世界
户外探险的穿越者……」
从远处看去,一位清秀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手持手机在满是墓碑和雾气
弥漫的地方自言自语。
只是宋玉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背后的湖面冒出大量黑色的水草,水草
纤细又显妖娆,散落却不分离。
要是宋玉在这多呆一会,凭借刑警身份定可看出这哪里是水草,这分明是一
颗颗女人的头。
咕噜噜——
湖中心这时冒出大量红色气泡,继而湖水呈现出漩涡,好似什么东西要从湖
里冒出来。
一颗颗不见全貌的头,自发像湖中心游离,将湖中心围成一圈,而如丝绸的
发丝在水中逐渐拉长,把整个淡红湖面染得漆黑一片……
……
「我也不知道要走到何时才能出去,可这里丝毫没……没……咦~」
宋玉四处打量说着话,余光陡然发现这一墓碑居然有字,因为他从湖边走来
时,沿途看过其它墓碑,都没有任何字迹,这也导致对于从这里活着出去的几率
降了不少。
「噼里啪啦——」
雨下得还是很大,碑上的刻字因雨水冲刷看不太清,宋玉停止拍摄转而打开
手机闪光灯,蹲下把墓碑上的苔藓擦掉,随之整个墓碑映入眼帘:
【逍遥剑宗英烈碑·靖安六年七月十四】
剑魄长存照青凕
英魂不灭镇玄黄
逍遥剑宗第五代亲传弟子李世英,生于红雨大陆玉衡山青墟洞天,少时因匡
扶正道之心入道,十二载寒暑不辍,独创【九霄云外剑法总纲】
靖安六年七月十四,鬼母破幽冥之隙现世,黑瘴蔽日,万灵泣血。李君仗太
一剑独闯鬼葬谷,以血为引,燃三魂七魄结太乙封魔阵,终镇邪祟封印一甲子。
然剑骨尽碎,神魂俱损,终年二十有七。
其人身如孤竹,剑似长虹,护苍生舍身取义,镇魔氛魂归天地。
今立剑冢于鬼葬谷·云崖之巅,伴星斗以观山河,藏青锋而佑黎庶。
后世子弟当以李君为范,持正守心,不负逍遥剑宗「以剑问道,以心证天」
之训。
剑法总纲位于墓碑之下,须以纯阳之血……方可让绝世剑法重现于世。
逍遥剑宗第七代宗主墨云子沐手敬书。
宣德二年霜月吉日立。
宋玉看完泛起沉思,指尖触摸凹陷的刻痕,感受到那刻痕有种锋利感,好像
在用手刮蹭刀刃,「须以纯阳之血……」后面的字迹不知是刻意刮花?还是年代
久远字迹因时间侵蚀?
「不太对。」宋玉自不感兴趣要什么剑法总纲,想想觉得这里面有套,因为
修仙世界的人心都太黑了,不小心被卖了都还在替人数钱。
「原来这里是鬼葬谷。」
宋玉站起身,四周观望,除了黑还是黑,「这里只有墓碑、石头和嫌自己脏
的雾,却没有见到坟包。」
目光看向墓碑,又道:「李云英同志,我的血液你怕是承受不起了,等我出……
」
忽地,他脑海灵光乍现。
当即,宋玉在仔细端详墓碑上的刻字,口中念道:
「靖安,宣德,鬼母,一甲子,封印,七月十四。」
再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七月十四日。
「如果手机上的日期和这方世界的时间吻合的话。」
宋玉淡然道:「那岂不是今天就是上个皇朝封印一甲子的最后一天。也就是
说这所谓的鬼母会在今天破除封印,那怎么没有……」
话音一顿,『那怎么没有这世界的正道人士来重新封印。』还未说完,雨突
然停了,继而开始刮起阴风。
呼呼呼~
阴风刺骨,吹得宋玉脸颊上如刀子在割,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那嫌弃自己有病的雾此刻突然向两侧退后,形成长长的道路。
也在这时,宋玉前方泛起红光,响起敲锣声和唢呐声:
铛铛铛—
嘀嘀嗒嗒——
紧接着,一大群身着红色喜服的女人一边跳着舞,一边抬着红色花轿敲锣打
鼓地迎面而来。
「我去!」
叮铃铃~
无独有偶,宋玉耳根微微一动,往后方看去。
可见,约莫十来人身着白色丧服抬着一口巨大黑棺,撒着纸钱,摇着铃铛,
口中念叨不知是何方语言,一步一叩首地向自己抬棺走来。
面对前后一红一白,宋玉双目睁大:
「红白双煞!!!」
第三章:我要的人,你也配吗?
雾气此刻就像一个吃瓜群众,遥遥退后到獠牙怪石两侧。
宋玉侧身站在中间,左右巡视一红一白越来越近。
他不由地拽紧拳头,手心里渗出冷汗,此情此景脑海里浮现出原来所处的世
界中有名电影。
那电影中这一剧情和这里出现的高度吻合,据英叔戏后采访得知,那场剧情
中混入了『真东西』。
而现在,自己穿越过来就遇到了活的邪崇,作为前世的人民警察,应该坚信
唯物主义,不信牛鬼蛇神才对。
但目前穿越都出现了,他不管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红白双煞,阴阳相冲,活人撞见是要折寿的。
怎么办?
从侧面逃?还是和电影中什么都不要管,就闭着眼睛,心中默念:『你看不
见我,你看不见我,不是冲自己来的。』
「铛——」
敲锣声再次一响,宋玉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却见左侧队伍中亮起两盏深
绿灯笼,灯笼上写着字迹还未干的腥红【喜】字,那猩红的液体随着队伍行走,
还在往下流淌,导致【喜】字只能见其轮廓,却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由于距离逐渐减少,这喜队的真实面目显入眼底。
为首的两个女人身着红色的古代服饰,惨白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看不出一
点活人的生气,而紧闭的嘴唇在绿色灯笼下泛着锅底似的乌黑。
后方,八个身着红色贴着【喜】字的纸人,抬着朱漆花轿,惨白的腮红上浮
现尸斑似的青紫色。
踏踏踏……
她们后跟不着地,绣着喜字的红绸鞋底垂直于地面之上,步伐频率颇为同步,
每走一步,地面就浮起一串骷髅形状的水泡。
「吉时将到——」
尖细的唱喏声刺得宋玉耳膜生疼,轿帘无风自动,掀起一角,露出半截凤冠
下青灰色的下巴,以及「新娘子」十指交叉的长长红色指甲。
咯吱……咯吱……
身后传来木头摩擦的脆响,宋玉转头,看见一口黑棺被十二位身披白色孝服
的孝子抗在肩上,他们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能借着雷光,看见他们的下巴仿
佛得了唇裂那般腐烂不堪,口腔里爬满了蛆在蠕动。
呼呼~
棺头贴着的黄符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伴随着迎面飘来的剧烈尸体恶臭。
砰砰——
黑棺与花轿突然落地,地面顿时砸出蜘蛛网般的细缝,继而便是二十来人红
白双煞队伍缓缓把头看向宋玉,发出阴冷笑声:
「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霹雳——
雷电把地面铺满白霜,照亮一切。
宋玉借助一晃而逝的雷光,这才发现她们的嘴唇都被红线缝成了扭曲的十字。
「嘶——」
宋玉倒吸一口冷气,寒毛顿时束立。
这他妈还不跑!
当即从侧面雾气中逃离,因为他看见这红白双煞停了下来,那二十多双黑洞
洞的双目齐刷刷地盯着他,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起——轿——」
「起棺——」
后方同时响起尖锐刺耳的声音,唢呐声、凄笑声夹杂着孝子们齐声高哭声,
响彻全场。红轿与白棺在宋玉原本站的地方相遇混合,花轿架在黑棺上,形成红
与白的视觉冲击力。
刷——
哗啦啦——
咯吱……
白纸钱撒向空中,婚丧队伍二十余颗男女人头齐齐看向宋玉逃离的方向,身
体却是以脖子为支点,向右旋转,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强行摆正身躯,继而像
机器人般四肢不协调的行走,齐声唱出瘆人的戏曲声:
「月光光~白亮亮~荒野小娃往哪逃啊……」
轰隆——
天边高挂一轮明月,把整个鬼葬谷晒得刷满瓷粉。
月下。
宋玉头冒热气「啪嗒啪嗒」踩着地上积水在雾气中大步狂奔,裤脚高高挽起,
溅起的水花飞出去几米远,最终泼在不知名的墓碑上。
「它们没有追来吧……呼~」
宋玉转过头往后方看去,想看「它们」是否追来。结果后方雾气蒙蒙中有两
盏发着绿光的大灯笼,仿佛一巨兽的眼睛在虎视眈眈盯着他!
「我操!」
宋玉头皮发麻,不过他自然不会停下来等着它们,趁着穿越成年轻模样,再
加上前世是警察,体能这块不是一般人可比。
「哈褪~」
他朝旁边吐了一痰,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继续「啪哒啪嗒」的朝鬼葬谷不知
是什么方向奔跑。
那宋玉刚才吐的浓痰溅溅从墓碑上滑落到碑底,又从凹凸起皮的地面浸湿于
地面。
地里,有一具爬满蛆的白骨骷髅,从骨架来看是具女性尸体。此时或许是感
受到活人气息,这白骨骷髅眼窝凹陷处冒出红光,口鼻皆吐白气。
滴答——
浓痰滴落在白骨骷髅的嘴里,一口还泛着余温且充满纯正的处男气息,宛如
旱中逢霖,令白骨骷髅磨动没有肌肉组织的嘴唇,好似在细细品味。
「好浓烈的浩然正气,比皇公子弟,宗门大派的还要纯正……这……这是?
」
话音一顿,白骨骷髅感受到这液体中含有「私货」,虽然含量极低,但是不
可避免浑然一震,语气激动:
「红解!!!这是红解!!!」
白骨骷髅胸骨彼时起伏,口鼻白气宛如浓雾,骨架剧烈震荡,想要起身挣脱
坟墓,结果一道血色符咒随即镇压而下,动弹不得。
「月光光~月光光……」
地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白骨看向红雨血湖方向,想想多虑了,鬼王母虽还未
破除封印,怎么可能让此等绝佳男子逃离。这要是等外界的宗门大派寻得,岂不
是整个鬼葬谷的损失,这可是比秘境宝藏都比不了的。
同时也知道这些同事为何不直接捉拿,而是像赶鸭子一样,估计是鬼王母的
命令吧。
反正只有坐等鬼王母破除封印,就是它们鬼葬谷集体破土出关之时……
……
宋玉不知道自己已是这方仙侠世界的香饽饽,可能面临整个世界乱上加乱。
踏踏踏……
「怎么跑不出去,怎么又回到这湖潭了。」
宋玉弯着腰,双手分别撑在双腿膝盖上,呼呼喘气,看着这已经漆黑如墨的
湖潭,这是他第三次回到这地方。
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面临的是鬼打墙。
显然他不管怎么跑,最终也会回到原点。
宋玉不想在跑了,因为毫无意义,与其瞎跑,还不如看有没有机会逃脱,虽
机会渺茫,但好歹有一现生机不是,万一这幕后黑手看他人畜无害,也就放了……
想想也觉得可笑,宋玉拉开冲锋衣拉链,掏出挂在胸前的鸡血石阴阳鱼玉佩,
细细摩挲,寻找一丝安慰,企图真能逃出生天。
「月光光~荒野小娃往哪逃~」
「嘿嘿嘿……」
「呵呵呵呵呵~」
这时后方,婚丧队伍提着两盏绿灯笼从雾气中渐渐展露。
那笑声饱含戏弄、调笑和无知。
宋玉不用看就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反而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往湖潭上打
起水飘。
嗒……嗒……咚~
石子在湖面上弹了数下,最终发出一声沉闷响声。
听起来,就像砸着一个人的脑袋瓜子。
宋玉有些不确定,想要在捡一颗石子。
然而就在这时,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后方赶到的喜丧队伍全部邪崇跪倒在地,
而后弯腰伏地,如此反复。
而口中却是随着动作间,念起听不懂的语言,像在诵经,又像在迎接什么人
物展现出来的臣服。
哗啦啦……
湖中,水花飞溅,一朵朵黑色水草闻声长出,密密麻麻地铺满湖面。
夜空中呈现出红色漩涡黑云,裹挟着大量雷电。
霹雳——
一道如苍龙般的雷电倾巢而下,劈在湖潭中心,雷电如织网向四周扩散,直
至湖岸。
轰隆隆——
地面顿时震动不止,随即十二颗刻满青面獠牙的巨大石柱,如春笋一般拔地
而起,分布在整个圆形湖潭周围。
继而便是看起来像串联似的电路,十二颗大石柱顶端相继燃起了鬼火,照亮
了整个湖面。
而且宋玉还见到,背后的喜丧队伍口中念出的鬼语,形成某种念力,延伸到
湖面上空,形成一种看起来像用红宝石做成的圆形球体。
在定睛一看,这圆形球体周围分布从整个鬼葬谷四面八方传来的念力,汇聚
于一体。球面上时不时还冒出一道道人的面部轮廓,就像一座牢笼,里面的「人
」想挣脱出来,却穿不过球体壁垒,形成的这诡异现象。
也就是说,当下整个鬼葬谷的所有鬼物都在做出同样的动作……
哗啦啦……
宋玉借助周边石柱亮光,使得看清湖面真实情况。
正前方,那离他不远的水草,水下部分也隐约透露可见,那蓝色的布料、白
色的内衬、长长的绣口、曲曼的线条身姿……
无不体现出这是一个女人以站立,只留头发漂在湖面上的女尸。
要是在前世,宋玉觉得不科学,正常情况下人在死亡后,经过几天的腐烂与
发胀,整个身体会浮在水面上,无非就是面朝上或者是面朝下的区别。
见状,宋玉一动不动,只能看着这些鬼物在歌诵,而上方的红色圆形球体越
来越大,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很是凄惨,像打入十八层地狱一样,那球体上的
面部轮廓变换着各种表情。
球体里的囚徒似乎还有意识,发现有一位清秀少年正在观看,随即眼前一亮,
当即发出沙哑求救:
「少侠,本道是飞仙道宫第二十代弟子须弥子,趁鬼母还未破除封印,快用
你的纯阳之血,撒在这血皇人丹上面,方可延长鬼母破封时辰,等本道出来,送
你大机缘,收你为徒……」
「你是在说我吗?」
宋玉指着自己,着时没想到这是血皇人丹里的人还能开口说话,转而耸了耸
肩肩,爱莫能助:
「须弥子道长,实不相瞒,在下不会飞行,这血皇人丹这么高,我就是想帮
道长破除,以够不着啊。」
「废……」
须弥子闻言差点破口大骂废物,不过眼神却在审视下方的少年,发现此子没
有任何灵力流转,五脏六腑不参杂任何门派气息,丹田更是纯如白纸,七筋八络
通常无比,纯阳血气磅礴,参杂一丝金黄正气,确实是还未踏上求仙之路的好苗
子。
换作以前,他定要收为道童,作其炉鼎,好生培养。
而现在,想到自己还需要此子,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便忍着痛苦,含笑开
口:
「无碍,本道可以教小友飞行口诀,你只需要气沉丹田,力从腿起,然后默
念本道教你的口诀即可。」
「这……」
宋玉有些迟疑,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初来这陌生世界,贸然相信别人,可能
连骨灰都没有,但是……
「快,小友,来不及了,在拖下去我们都走不了了!」
宋玉权衡利弊中回个神来,听闻须弥子焦急地语气,只能道:
「那还请道长传授口诀。」
须弥子脱口而出:
「气贯周天转,神游太虚间。足踏阴阳窍,身融四象烟。就这四句,你就按
照将才的方式默念,就行了。快一点。」
宋玉摆出姿势,放松四肢,力下丹田,心中默念:
「气贯周天转。」
身体开始变得轻盈,丹田有一丝温热。
「神游太虚间。」
脚下生风,甚是凉爽。
「足踏阴阳窍。」
双脚浮现阴阳鱼特效,缓慢升空,随后便是整个人拔地而起,继而在宋玉和
须弥子之间形成一道黑色『脐带』链接两人。
须弥子眼底浮现贪婪:「赶快念完最后一句,时辰不够了。」
宋玉双眉紧蹙,浑然不知挂在胸前的玉佩悄然发出光亮,只能一字一字照做:
「身……」
黑色『脐带』逐渐凝实,宋玉胸前红白阴阳鱼玉佩开始旋转。
「融……」
整个身体骤然升高,继而往鬼皇人丹加速飞去,宋玉发现他完全不受控制,
就像一只隐形大手紧紧握住,眼见靠近血皇人丹越来越近,同时也随之展现出须
弥子的阴笑面容。
「你他妈这根本不是飞行口诀,而是……」
「不错。」
须弥子淡淡道:「就是短暂借你身体一用,放心本道用完后会还你。」
宋玉出口成章:「我日你妈的,我他妈宁愿信鬼,都不信你,草你妈的!!!
」
须弥子不予理会,而是强忍鬼力压制,念叨口诀,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来。
双方逐渐拉近,宋玉右手不受控制划破掌心,猩红血液流淌而出,而后高高
抬起,摆出禁止通行的手势摸向前方。
宋玉发现自己已经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心如死灰,任由身体飞过去。
须弥子彻底不装了,眼底饱含火热,此时同样抬起右手,准备来个掌心对接,
口中则道:
「小友,我会用你的身体发扬光大,在这红雨大陆闯出一番天地,不算是埋
没你这俊俏的脸庞。哈哈哈……」
宋玉想说自己有病,想想还是在死之前,骂一句破坏这道人的道心:
「你妈的那两块老腊肉能生出你这么阴狠的儿子,想来你是众鸡儿肏出来的。
」
果然,宋玉这一句多用,不仅明示须弥子的娘亲是人尽可夫的婊子,而且同
样明示须弥子的爹喜提接盘侠,而须弥子本人也是明示为杂种,不知谁是自己的
爹,可谓是把语言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你……你!!!」
须弥子修道这么多载,还是第一次听这么恶毒的脏话,气得大冒甘火,道心
差点崩坏,憋了一会才道:
「有辱斯文……呵~」
话落,双方掌心越来越近,正当宋玉的右手与鬼皇丹壁上的手印合十时,须
弥子正要说「就是现在。」
突然,一道空灵而豪气且充满淡漠的威压嗓音回响整个红雨血湖,同时打断
了须弥子施法:
「我要的人,你这个阶下囚配吗?」
第四章:魏昆?
这御姐的声音刚落。
宋玉就极速下坠,链接须弥子之间的「脐带」也在此刻扯断,而挂在胸前的
红白阴阳鱼玉佩也停止旋转,恢复平静。
「哼!鬼王母,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须弥子眼见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咬牙道:
「配不配?本道不知……但是鬼王母你也别在这里假惺惺,你也不是和本道
一样贪图那小子的身体……少在这里顾左右而……啊——」
「啊——」
话未说完,却响起两道叫声,比起须弥子被鬼王母加大炼化产生痛苦的叫声
不同。
宋玉则是失去了被控制的黑色脐带,身体顿时从高空中下坠失重感,可见从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那不得直接落地成盒。
可落地成盒的结果最终没有实现,他就见一道身着血色嫁衣的新娘子,从朱
漆花轿里迎面飞出。
身材婀娜多姿,凹凸有致,右手捏住红色纱巾在身前,左手伸直在后,要不
是红盖头随风掀起一角,露出了那藏青色的下巴,那优雅的动作看起来就像从天
上下凡的仙子。
扑通——
宋玉被新娘子以公主抱的姿势入怀,只觉天旋地转,冰冷刺骨。一鬼一人就
这么在空中旋转缓慢往地面下落。
而地面上的其余鬼物也在此时,皆抬头望着这看似有点浪漫的画面,不由发
出鬼语笑声。
好似在说——弄玉箫史·共乘紫烟的美女救俊男般神仙眷侣的美好画面。
宋玉有些恍惚也有些诧异,他这是拿错剧本了?耳边响起阴风「呼呼」声,
这确实不像在做梦,甚至鼻尖还闻到一股小香风,没有那种尸体腐烂的味道。
他目光紧紧盯住那红盖头下的脸,想看看这位新娘子的真面目,结果那盖头
紧紧贴住对方脸上,只能看到那有尸斑的下巴。
一鬼一人平稳落地,地面顿时掀起环形白雾,同时也带起了血色嫁衣裙摆,
露出了鬼新娘那笔直修长的美腿。
「多谢娘子搭救。」
宋玉在新娘怀中拱手道,只感觉这一幕有点别扭,随即摆动身体,示意放他
下来。
窸窸窣窣~
怎料,宋玉越是挣扎,新娘子那抱住自己的双手越䉐得紧,反而还把他往上
提了提。自然而然地宋玉鼻尖触碰到了一座半圆高峰,遮挡了他大部份目光。
模样像是把他当作小孩子要喂奶的姿势。
「……」
不得不说,这新娘死都死了,这胸确实有料,甚至还有弹性,比起前世女友
还要有料。
不过宋玉保持警察操守,非礼勿视不敢多看,把头一偏,开口道:
「劳烦娘子松开……唔~」
说着,鬼新娘猛地往上一提,高耸挺拔的右胸直接压在宋玉脸颊上,胸前那
血色布料随之凹陷下去,令宋玉险些闷断气。
宋玉反应过来,改变称呼道:「唔~劳烦姐姐……姐姐,把我放……」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宋玉整个人就被丢在地上,极为憋屈狼狈。
由于姿势原因,宋玉以躺在地上往上一瞧,便看到红盖头下那乌黑嘴唇浮现
出「早知如此」的笑容。
得,这鬼新娘还挺腹黑的。
宋玉如此思忖间,红雨血湖上空,鬼皇人丹里的须弥子那印在丹壁上的狰狞
脸颊,双目凸出,显然已到强弩之末,发出声音:
「啊—鬼王母!本道所料不差的话,在一甲子之前,你与逍遥剑宗李世英斗
法,身负重伤,莫要以为用那小子身体为炉鼎,你可以逃出鬼葬谷吧!本道告诉
你;做——梦——」
「那就不劳烦道长费心了,安心做好血皇人丹的一部份吧。」
鬼王母空灵嗓音环绕在宋玉以及一众鬼物耳边。
「哈哈……鬼王母就算你成功破除封印那又怎样,还不是又得重新归于血湖
之下。在一甲子前你把太一剑收为战利品作为陪葬的开始,就注定永世不得翻身。
本道之所以贸然前来寻此名剑,深知九死一生,但修道之人风险越大,利益也就
越大。来此之前本道就已经在外界留下一道残念,把太一剑的消息悄然散波出去,
再加上今天是你破封的一天,想来今晚你鬼王母不再面临逍遥剑宗这一派的弟子,
而是面对的是整个轩辕皇朝内所有王公子弟,世家门阀,各大宗门势力派出的诛
鬼队伍。」
「哈哈哈哈哈~可笑!本王那就坐等他们到来,来一百,本王杀二百,来一
万,本王杀三万。本王的命运还轮不到他们主宰!连天道也没资格审判本王!」
鬼王母霸气外露,笑声洒脱,漠然道:「遗言说完那就请道长上路祭旗。」
话落,血皇人丹加速旋转,四面八方汇聚大量鬼气,产生强大吸力,仿佛要
把周边吸干。
与此同时,整个鬼葬谷内地面开裂,一道道眼冒红光的白骨骷髅破土而出,
继而如敢死队般往血皇人丹自杀式撞去。
反观宋玉这边同样如此,湖中身着蓝色锦服长袖,披头散发的女尸自湖腾空,
双手高举打开,双腿也在来回轻晃。
给宋玉看出一种感觉,像是在水下行走。
而身后,除了鬼新娘,其余一众喜丧队伍像马蜂归巢一般,齐刷刷地往半空
中血皇人丹冲去,最后融入其中。
「小哥~我记住你了,来世奴家还来找你。」
耳边,忽然听到一道怪怪的女声。
宋玉看向声音来源,发现是正前方空中那道女尸,这才反应过来不就是方才
用石头砸到对方的头。
女尸缓慢转头,竟然以身向前,面正对朝宋玉看去。
她的长发垂至脚尖,像浸湿的黑绸缎,往湖面「滴答滴答」的滴水,脸上的
估计保持了原本模样,不过粉黛较浓,唇更加殷红,双目却是满眼煞白。
忽地,她笑了,笑得合不拢嘴,笑得心满意足。
她走了,融入了血丹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在那一刻,宋玉觉得她好美,同样也在深思,人有时候比鬼更可怕。
轰隆——
一道碗口粗的雷电从漩涡云中劈向血丹,丹中的须弥子在悔不当初的表情中
逐渐消失,成为了血丹的养分。
霹雳……
这时,血丹已到极点,连连劈下几道雷电。
狂风呼啸,雾气散开,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边,惊现天狗食月之象。
湖中心,血色漩涡无限扩大,随即一道冒着寒气的冰晶古棺从湖中冒出,最
后被四条成人大小的铁链拉向古棺四角,悬在空中,带起铁链相互碰撞声:
叮当……叮当……
宋玉见状,便知道这所谓的鬼王母出现了,透过那散发寒气的半透明古棺,
可见里面平躺着一位身着白衣白裙的女人。
她那如葱白的双手交叠于腰腹,素白广袖如千年不化的雪瀑,平摊于身旁。
她的面容比月光更冷冽三分,眉峰是雪刃劈出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的褶皱
里凝着细碎冰晶,即便阖目沉睡,依然带着睥睨世界的凌厉。
苍白的唇上残留着朱砂胭脂,像落在雪地里的一滴心头血,惊心动魄地艳着。
冰棺映出她侧脸的轮廓,带着七分不羁,三分邪气,乌黑长发却井然有序散
落至俏首周围。
最引人注目的是,鬼王母那高耸挺拔的胸脯高高耸立,却又微微向两侧摊开,
形成一种浑圆饱满而不塌陷的美景。
宋玉不敢仔细观看,因为接下来的他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转而举目看向身侧的鬼新娘,看那模样就像一位丫鬟一样,十指豆蔻为红的
双手叠放在腰间,半弯着腰,等待着冰棺里的吩咐。
不多时,宋玉发现上方血丹从大变小,目测压缩成一颗黄豆大小的丹,还泛
着殷红血气。
月亮此时被吃干抹尽。
陷入黑暗的一瞬间,宋玉只能借助这血湖周围的石柱鬼火看见冰棺剧烈颤动,
棺缝间渗出寒气,哪怕是他离得如此远,都感觉到刺骨,宛如置身于冰库中。
于此同时,血皇人丹感应号召,向冰棺处飞去。
正在观看的宋玉,忽然发现自己身体腾空,和人丹一同向冰棺飞去。
这是要开始当作炉鼎了?
宋玉摆头朝着冰棺提醒道:
「不!鬼王娘娘,我有病,我的身体不健康,你拿来没有用。」
回应他的是冰棺即将开棺的摩擦声。
宋玉冷汗直冒,转头看向岸边的鬼新娘,这一看不得了,只见以湖面为中心,
四面八方涌出万数的白骨骷髅兵,自发向这里靠拢,看起来就像这里举行登基大
典。
「这是真要献祭自己啊!」
宋玉不作任何希望,转头前,发现鬼新娘正往他摆摆手,估摸着像在说——
一路走好。
这时冰盖半开,足以成年人进入,宋玉瞧见知道要来了,就是不知是如何献
祭?
或者是和鬼王母做……
宋玉欲要开口作最后的挣扎,就见一只修长的玉手,从冰棺中伸出数十米远
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然后往回一拽,整个身体随着玉手往棺中抓去。
「不要!」
血皇人丹也紧随其后进入了棺中。
砰——
冰棺合上,铁链断裂,掉入湖中,掀起巨浪。
场景顿时化为死寂。
只能隐约从棺中听到一道高高在上的冰冷声音:
「你不是喜欢看本王的胸吗~」
第五章:门开
函州上空。
一艘由几头巨型白鹤拉着的大船在夜空中迅速前行。
大船装潢豪华,建构宏伟,通体以白玉打造,船上有一座三层楼的宫殿,宫
殿里泛着灯光,透过窗户,隐隐有人在交谈。
一些身着丫鬟、宫女、太监以及各大宗门服饰的弟子在大船过道里穿梭,忙
得不亦乐乎。
而船头上左右各竖一根三丈来高的旗帜,杆顶飘扬黄旗。
左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神态威猛、威武霸气的五爪金龙,旗帜随风飘动,
显得金龙更加威武灵动。五爪金龙头顶刺着两字【轩辕】。
右旗上绣着【替天行道】四个黑字,字体如银勾,刚劲非凡,一看就是出自
名家之手。
宫殿朱漆大门正对两杠旗帜,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上方的牌
匾写着【碧玉宫】三个金漆大字。
进门处,左右分别站着六名身着只漏出眼睛的铠甲军人,个个都是腰板挺直,
右手握住腰胯上的大刀手柄,显出一股马革裹尸之气。
突然间一声:「马上要到鬼葬谷地界了。」的喊声,那十二名军人一齐向船
头看去,望见云崖之巅直侵云霄,果然是轩辕皇朝公认的人类禁区。
只见:根盘地脚,顶接天琼,远观切断黑云,细看平吞明月,峰顶平谓,峰
谷圆谓,峰腰崎岖,万壑纵横,血瀑斜飞,箩缦倒挂,悬空似火,吃的是云,纳
的是雾,喷的是血。
哀嚎时如风声谷口,泣嚎时如妇幼啼哭,恰似黑玉切千块,碧纱笼罩万黑烟。
这时,忽听一道窗户打开。
两道惊鸿魅影顿时并排站在船头遥遥望着鬼葬谷·云崖之巅。
靠近右手旗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青葱如玉般的手里拿着一柄宝剑,仅凭婀
娜多姿的背部曲线来看,想来是一位美貌女子。
大船甲板上的众人但见:仙子流云髻,插一枝青玉发簪,袅娜纤腰,系白丝
绸罗裙子,素白连体笼雪体,荷花软袜衬弓鞋,娥眉紧蹙,桃眼落忧愁,玉面低
垂,细细香肌比玉雪,若非风打云吹,定是怀忧积恨。
靠近左手旗帜的女子不管是身材或者脸蛋都弱于前者,虽无十分的容貌,但
也有动人的颜色。
那靠近左手旗帜的女子见状,看向身旁的同门师姐,感同身受地小声问道:
「白,白师姐,这次把诛伐鬼葬谷之后。师姐的婚期将近,你真的要嫁给二
皇子作妃子了吗?」
闻言,白姓女子先看了一眼师妹,然后看了一眼碧玉宫,最后看向云崖之巅
山顶,答非所问,听不出或喜或悲:
「青梅师妹,师姐我是哪里人氏?」
李师妹没搞懂为何有这样一问,但还是随口答道:「回禀师姐,函州人氏。
因函州干旱数几十年,不曾下雨,民不聊生,父母因取名为【白雨霖】,寓意天
逢甘霖。」
白雨霖续问道:「还有呢?」
青梅一一叙述道:「可人算不如天算,白师姐因年少时美貌在函州独步,再
加上有心之人想采取这朵未开的花,未能如愿,便出口谣传,栽赃白师姐是旱魃
转世,才使函州未落下一雨。只有肉身献祭,用青木枝活活烧死,挫骨扬灰才能
解决函州之急。而也因为此,白师姐的父母苦苦哀求,结果双双被逼死,最后还
是咱们的师傅紫云真人路过函州,救下白师姐,才使得白师姐免于一难……事后……
事后……」
话到这里,白雨霖「嗯哼」一声,青梅终于反应过来,叹道:
「唉~事后从师傅口中得知,是当时年少的二皇子赵正允叫的师傅出手相救。
而我们师傅又是紫云峰的现任宗主,加上这个不知为何出现的红雨,导致我们的
修行不得不背靠皇族的龙脉之气修行,所以这一切都是师姐你自愿的吗?或者说……
」
「不必多说。」
白雨霖插话道,随后莲步轻移走向船头,素色裙摆随风掀起一角,露出了刺
绣荷花的绣花鞋,以及一抹雪白小腿,增添些许迷人色彩,她淡淡道:
「方才路过函州,随意看了一眼,干旱加重,路面皲裂,河床干壑,百姓苦
不堪言,朝廷不管不问,任由自取生死,似乎是放弃了这一地。」
青梅接过话:「白师姐,函州的人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在为他们担忧。是我
的话,高兴都来不及。」
白雨霖笑了笑,没说缘由,手中宝剑脱鞘,在空中漂浮,白雨霖站立在宝剑
上,朝着青梅说道:
「去鬼王谷我就不去了,我给师傅说过,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有师傅在和
各大高手,鬼王谷不出意外的话,鬼王母翻不起多大风浪。」
「可是,师姐。」
青梅左右巡视,见甲板上的众人,各司其职,没有人观看这里,小声道:
「师姐,你不想得太一名剑啊,话说今天来这么多高手,都是得以名剑而来,
凭你和师傅的实力,这把剑不得是我们紫云峰的。你不去不可惜了吗?」
白雨霖有些无奈,留下一句:「有缘者自会得之。」便惊现一道紫色般流星
痕迹,一眨眼就消失在青梅眼里。
青梅目送白雨霖后,不知作何感想,才转身进入了碧玉宫大门,往紫云真人
住所赶去,沿途耳根微微动弹,左看右看,眉头一皱,好不疑惑。
打开了房门,青梅穿过客厅,来到了紫云真人卧房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卧
房里突然传来动人心弦的熟妇音:
「你师姐走了。」
青梅拱手一礼:「回答师傅,师姐说她有要事,就不去鬼葬谷了,她说给您
说过了。」
「随她去吧。」
青梅听闻欲要开口,而紫云真人似乎看出青梅想法,顿了顿续道:「梅儿,
你想说,你师姐的婚事是不是我这个当师傅的也是强加于她。」
青梅连忙拱手一礼:「徒儿不敢。」
「好了。」紫云真人淡淡道:「有些事情,青梅你还年纪尚小,看不透有些
事情背后本来目的,我这么做是在为我们紫云峰以后道路着想。紫云峰就我们师
徒三人,在这乱世没能被其他势力给吞噬,是他们忌惮我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白师姐的事情是我们二人共同的想法,没有强
加,现在这个大环境已经被天道给腐蚀了,整个红雨大陆的修行者不得不另辟蹊
径,寻找其他修行方法,其中最有利的条件是背靠皇家。所以这些我希望青梅你
能明白。」
「徒儿明白。」
青梅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敢问师傅,这艘船上怎么隐藏众多高手,
太一剑固然重要,但是没有到让人不可或缺的法器吧?」
紫云真人随口解释一二:「太一剑这是表面,最重要的是,一道天外来星落
入鬼葬谷才是重头戏。」
青梅退下了,坐在客厅太师椅上,心底深处回味师傅的天外来星,以及师傅
说白师姐是怎样的一个人?
白师姐是怎么样的人,你当师傅的不知吗……
而就在青梅回味时,一间装潢及其豪华,尽显皇家大器的居所里,一位白发
苍苍的说书老者,右持醒木,左持白扇,正在案桌前,侃侃而谈地说着前朝的一
些宫闻秘史:
「话说,前朝皇后周媚娘天葵一走,欲火难耐,恰逢皇帝宠幸其她爱妃,便
私会面首,于寝宫云雨交欢,场景淫靡,乱语横生,好不淫荡……」
说书先生说着具体细节,在他正前面坐着一位面容及其清秀,年纪二十来岁
的男子,发髻上插着一支黄龙发簪,身穿名箩绸缎,整体气质透出高贵的气质。
此人正是二皇子赵正允。
由于受到母后【南宫一月】所影响,他从小便对奇闻异事,天下八卦,盖世
武学有惊人的痴迷程度。
其中,在娱乐方式的贫乏的修行界,除开勾栏听曲、饮酒作乐、玩弄女人、
坐道修行。赵正允最为喜欢排遣寂寞的方式,便是说书先生所讲的带有加料的故
事。
前提是说书先生所讲的故事极为精彩,能勾起听者的兴趣。
这一点,赵正允和他的母后南宫氏同样。
不过,赵正允对女人目前来说兴趣不大,在他潜意识里,女人不过是红粉骷
髅,哪有故事好看。
当然,这也得益于赵正允从小便检测出是纯阳体质,要想变得强大,从而渡
劫成仙,就不能因此泄了元阳。
故而,赵正允被其他四个同父异母的皇兄皇弟所调侃——做好千年老处男的
准备。
虽然纯阳体质不能泄了元阳,但是带来的好处就是——修行极快,同境无敌。
也算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此时赵正允昂首闭眼,摇头晃脑,手指敲打茶桌,似乎是被说书先生代入了
场景。
而他左手边坐着一位由大黑袍笼罩全身的人,面部有一团迷雾遮挡,左胸上
绣着三个小字【天机谷】,从高大的身躯来看,目测有十尺之高。
右手边则是半弯着腰站着的一位面部煞白,嘴唇却是红润如血的太监。
太监名为海清,是当下轩辕皇朝内的十大供奉之一,同时也是赵正允的专职
护卫外加兼任师傅。
此时,海公公看不出任何面部表情,似乎对前朝秘史漠不关心,有的只是眼
观四方,耳听八方,时刻注意周遭环境。
不多时,说书先生说出了前朝皇后周媚娘被前朝太子撞见的剧情部分,就听
道:
「太子来到皇后寝宫,推门入桕,便听淫靡之音,不可思议。
皇后寝宫有两层窗寮,外为窗,里为寮。
皇后周媚娘遣散宫女,关上寝宫里面两扇窗寮,房中掌着灯炷和夜明珠,外
边通看不见。
这前朝太子,今行桂冠,正得情事大开,颇知事体,见母后私会面首偷情,
悄悄向窗下,用头上的簪子挺破窗寮上纸。
双手扶窗,把头一探,往里窥觎,端得二人怎样交接?
但见:灯光影里,凤鸾床帐中,一来一往,一上一下,一撞一冲。
一个臂摇玉兔,一个高举玉腿。一个莺声呖呖,一个猛然吐息。
好似寡汉遇欲妇,犹若谪仙偷神女。
淫词浪语,依稀耳中,鹿恋狗姿,未能即罢。
战良久,肉杵挑翻蝴蝶心,灵犀一点透酥胸。
斗多时,帐帘如浪,眉黛两弯垂玉脸,一滴白露尽显出,三次亲唇情深厚,
一酥麻体两人乐。
房中二人云雨,不料太子在窗外,听得明明白白。
那白玉面首问道:『吾与当今天子孰爽?』
周媚娘用脚尖撩拨白玉面首胸膛,回赞道:『本宫与皇上成婚二十载,不及
与你快活三日~』
『那么……娘娘可否还要?』
白玉面首话语间,把周媚娘双腿分开成线,腰下肉杵对着肥美阴器,耳鬓厮
磨,好不淫荡。
周媚娘不及甜美快感,转而一对玉臂缓放于阴穴,向两侧分开,漏出粉红淫
洞,颤道:『本宫要你全部。』
白玉面首自当给予成全,手扶粗大肉杵,抵住粉嫩淫洞,腰胯正要发力,屋
外传来脚步声。
伴随着太监公鸭嗓音:『皇上驾到!』
三人霎时惊呼,慌不择路……」
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说到此处,赵正允在候等下文的表情中,却见说书先生
高举醒木: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啪——
醒木落下,伴随故事落幕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宽敞。
赵正允十指紧扣公子袍,表情有些憋屈,不好出声指责,只能大眼瞪小眼,
估计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好在,旁听的海公公朝说书先生解了围,眼神示意先下去,待白发先生毫无
波动中出了房门,海公公才上前道,语气平和:
「殿下,息怒,说书本是如此,坏了规矩就不成方圆,恰好把鬼葬谷平息后,
在听也不迟。还有就是这是轩辕皇朝最好的说书先生了,咱家可寻了好久。」
赵正允现在的心境放在21世纪,看到起点某些作者巧妙的断章,那种抓耳挠
腮,有蚂蚁在心尖上爬,想看下文的心情大差不差。
不过,赵正允在大事面前,还是能分得清楚,见海公公都这么说了,在抓着
不放,就有失皇子体面。
「咳咳~」
赵正允右手握拳抵唇,咳嗽两声,左手不着痕迹地扯了一下下身袍子,颔首
道:
「海公公所言不错,对了,还有多久到鬼葬谷?」
海公公回了一句还有半个时辰。
赵正允微微点头中倒了一杯茶,然后推向黑袍人,发问道:
「你们天机谷说,这颗天外来星是对我赵氏皇族有威胁?」
茶香四溢,白气袅袅,黑袍人端起茶杯闻了下,随即又放下,发出类似机械
的嗓音,辨别不出是何等年纪之人:
「不,是改变整个红雨大陆布局的东西?」
「东西?」赵正允正要吹茶的动作立即停止,放下茶杯道:「连你们也推演
不出这天外来星是为何物?」
「推演不出。」黑袍人如实回答:「我们天机谷谷主尝试强行推演,结果却
被反噬,导致差点跌破境界。可想而知这东西威力有多大,我们谷主因此在闭生
死关。」
赵正允很是不满,未听到满意的答案,续道:「那也就是说这东西比起封印
鬼王母和拿取太一剑,重要万倍。」
黑袍人点头示意:「殿下所言甚是。」
话音刚落,赵正允猛拍茶桌,荡起涟漪气浪,茶杯却平稳端于桌上,未曾移
动。黑袍人、海公公仿若无视,他一连三问道:
「海公公,那么这次来的不止船上的人吧。孤猜一下,想必我其他皇兄皇弟
肯定也有派人前来的吧?那孤这次得以这东西的机遇有多少?」
最后一句,赵正允紧盯黑袍人。
黑袍人没让二皇子久等:「三成!」
海公公合上二皇子寝宫房门,见黑袍人消失在大船长廊,刚要回去请命,一
个官兵上前拱手一礼:
「禀告海公公。」
「何事?」
官兵掏出一个白色钱袋,双手捧着,弯腰低头道:
「这是一个白发老者给您老的。」
海公公兰花指捏住钱袋,掂了掂:「你下去吧。」
「诺。」
官兵告退,海公公摇头苦笑,说了一句:「你还是这么不喜欠人人情吗?」
说完,海公公将钱袋放于袖中,便准备回去复命,关门前,海公公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一朵黑云,笑了笑。
……
夜空中,这座飞船托着所谓的正道人士,往鬼葬谷赶去。
白雨霖躲在云里,目光一直紧盯二皇子寝室久久未曾离开,直到大船消失在
云海里,她才撤回目光,操控着宝剑往函州方向飞去。
……
同一时间。
鬼葬谷·红雨血湖。
冰晶棺材漂浮在湖中心,像一叶扁舟,摇摇晃晃,起伏不定。
鬼新娘以及众多骷髅兵皆看向冰晶棺内,透过棺壁,可见一对男女平排躺在
棺材里,男的俊俏,女的貌美如画中仙。
知道的是在做仪式,不知道的以为是母亲与儿子的合葬。
她们的身高是那么如此的违和,一个身高将近两米,一个却只有堪堪只有一
米五左右。
如果两人平排站在一起,后者估计只能到前者的臀部位置。
在意淫一点,两人要是夫妻的话,行夫妻之事,估计只能垫个凳子才能碰到
隐私之地。
有种小马拉大车到即视感。
鬼新娘知道这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棺内两人看似在安睡,实际上主母已经
在通过这位奇装异服的小孩子来解开封印。
……
棺中景。
宋玉悠悠醒来,小手下意识往旁边摸摸,却没等来那种软腻的触感,反而是
那种触摸冰块的触感,冰凉湿润。
「咦?」
「我不是在棺材里面吗?」
宋玉心想着抬起眼帘,入眼便是冰蓝色的地砖,形状一样的排列整个广场。
「我去,这又是什么地方?」
宋玉艰难翻转身位,莫名的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他本以为在棺内的空间
很小,没想到还暗藏玄机,果然前世的玄幻小说里的秘境是真的。
看那天空是星罗密布,斗转星移,时不时有流星划过夜空,这是在前世很少
见到的。
宋玉觉得这地方还挺舒服的,可能是将才奔波太久,身体疲乏,在这睡一觉
也不是不可能。
可转眼一想,不现实。
因为宋玉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暖暖地,腹部位置有什么东西注入,非常充实,
很舒服,身体就像充满了电,疲乏感消失殆尽。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那你还不进来,是不是要本王扶你进来?」
一道带有三分霸气七分的御姐音入耳,宋玉随即做了个鲤鱼打挺,便翻身而
起。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扇由冰雪打造的大门,大门两侧分别矗立两座女雕像,看
起来像是在守护这大门的安全。
周围一望无际的冰石板,除开这到大门,没有任何建筑物。
看清楚这一切,宋玉立即指着门回复道:
「是从这个大门进来吗?」
「嗯哼?」
鬼王母气笑了,宋玉才觉得自己有点蠢,不是明知故问嘛。
不禁拍额说道: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那么鬼大人,你真要我这具身体?」
回应他的是门内那鬼母呼吸加快声,忍耐到极点。
宋玉赶忙走上前,试探着推了两下冰门,纹丝不动。
并非是这石门本身有多重,而是门上似乎刻画着某种禁制,让石门本身一直
处于不能打开的状态。
「那个,鬼大人,这门打不开啊,要不你放我出去得嘞。」宋玉小心翼翼地
指着外面说道。
「你可以试一试,你只要移动一步,脚给你砍了。」
清冷嗓音透着不容拒绝地意味。
接着,鬼王母又道:
「你在尝试在推上一推,不行我给你打开,你在进来。」
闻言,宋玉心想着,这鬼王母在搞什么幺蛾子?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
一举嘛,直接放他进去不就行了。
或者说这鬼王母在检测自己是不是修仙的好苗子?
嗯,有可能。
念及此处,宋玉索性使出吃奶的劲,目前这身体是他读初中的时期,但是经
过将才被鬼王母的补充能量,算是有一番力气。
「一,二,三,呀~」
宋玉喊着号子,双手抵在冰门上,全力往里推,就差把人都塞进门里。
「一,二,三……一,二……」
鬼王母听见门外传来撕心裂肺地声音,这到门却是纹丝不动。
不禁让鬼王母蹙起剑眉,心道:『难道不是他。』
良久后,门外面的宋玉胜负欲爆棚,一边对着鬼王母说,「在等一等。」「
容我休息片刻。」「定要推开此门,他还不信了。」等等这些话。
鬼王母见此摇头叹息不在期待,毕竟今天鬼葬谷会有一场大战,事关她鬼葬
谷安危,或是今此一战重回巅峰?
只有速速解开封印再说。
哪怕在这里的时辰和外面的时辰不对等,也要赶快把实力恢复到极致。
「也罢。」鬼王母出声道,「你不用推了。」
「别!」门外面的宋玉急了,「最后一次,还推不开门,我心也死了。」
鬼王母本想出声拒绝,不知是不是错觉,心底深处,有些期待这门能推开。
外面重新响起号子声,声音更加撕心裂肺,悲痛欲绝,伴随着最后一声:
「门开!」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古朴的冰门上的繁琐符文应声破碎,伴随着大量冰晶掉
落于地。
继而冰门中间出现一道门缝。
门真被推开了。
鬼王母的烈焰红唇向上一勾,细声喃喃: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