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莫名其妙的交易
嘴上虽然开着玩笑,许婷干起活来,还是很牢靠的。
周一陪韩玉梁去医院拍片子复查的路上,她就一边开车一边汇报了两天没顾上给他榨汁的调查结果。
第一个结论,薛蝉衣是真的没把恐吓信当回事,她也是真的认为,恐吓信就是借口。但具体是什么事的借口,在叶春樱当面否认非要让她来给韩玉梁看护之后,就不肯再提了。
第二个结论,恐吓信的背后的确没有真实的恶意,或者说,恐吓的目标肯定不是薛蝉衣。作为一个只要有空接了电话就会出诊还基本不收出诊费的好大夫,就像当初的叶春樱一样,并不缺单独对付她的机会。而且,任清玉贴身跟了好几天,凭她武林高手的观察力,完全没有从周围感受到任何恶意。当然,无理取闹的也有俩,任清玉一手一个扔出去就解决了。
第三个结论,也是最后一个结论,葛丁儿不对劲。
“啊?”韩玉梁拉紧大衣,很是不解,“婷婷,你醋劲儿上头了?”
“呸。”许婷红红的小嘴儿很优雅地啐了一口,“连给你吹箫都有俩女的跟我轮流,臭精液都有人抢着吃,我顾得上吃她一个把尿护士的醋?”
“我能下床后就是自己上厕所了。她就检查一下绷带。”他脸上一热,不自在地纠正道,“那你觉得她哪儿不对劲?”
“前后的态度不对劲。”许婷很严肃地说,“她俩搬过来这边之前,一说恐吓信的事儿,葛丁儿就紧张得不行不行的,好像一个不留神,墙角能蹦出几百个大汉把她俩绑架走先奸后杀。”
韩玉梁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没有吭声。
“而等过来之后呢?得,马上就把自己追随的偶像薛大夫忘到脑后了,整天惦记的就是韩大哥没事吧,韩大哥好了没,韩大哥伤口痒不痒,韩大哥输液扎针扎疼不疼。”她故意夸张模仿着葛丁儿的腔调,娇声娇气地说,“哦,这会儿不在乎薛大夫是不是被盯着啦?我怎么觉着,她就是趁机过来想离你近点儿呢?”
“你还不如说恐吓信就是她写的,为了接近我方便倒贴呢。”韩玉梁哈哈笑道,“我这么个色魔,需要那么麻烦么?要不是时机不对,她把护士服的裤子换成裙子说不定我就动手摸她屁股了。婷婷,那丫头是有点花痴,不过正因为是个花痴,到了我这儿,顾不上担心知了壳的事情,不是也很正常么?”
许婷一打方向盘,车拐进区医院,歪歪扭扭差点压了个马路牙子,“反正要让我说,咱们还是该干吗干吗,恐吓信这个事儿吧,就交给任姐,她反正平常也是看门看屋看叶姐,捎带脚保护个薛大夫,不在话下。我跟叶姐,得赶紧接别的活儿了。”
“这么急?”
“能不急嘛!”许婷小心翼翼把车倒进车位,一摁制动一瞪眼,“咱家现在负债8670万,其中8400万半年内就要还清,要不是知道赚俩小钱没屁用,我都想去雪廊那边兼职卖唱啦!”
“呃……那你们打算怎么赚钱?”
“叶姐正在家筛呢,咱们事务所也小有名气了,她先从积攒的委托里找点短平快的,跑腿的交给我,网上能办的交给她,双管齐下。你养病了,我们俩就得努力啊,那么大个房子,光享福不付出怎么行。”她很流利地说着,拎起包下车抬脚把门踢上,“走了,赶紧给你拍片子去。周一人多,不抓紧点,等回去就该吃午饭了。”
在CT室外坐着等叫号的时候,许婷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凑到他眼前,“呐,也说点好消息,瞧,这几个没事儿了,拍合影给咱报平安呢。”
韩玉梁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中间满显出李小艾那张阳光一样灿烂的喜悦笑脸,四个人的左腕上都能看到绷带,但那点创伤和幸存下来的结果相比,的确不值一提。
“他们怎么联系上你的?”
“我找汪督察转交的手机号。”许婷看向手机屏幕上的四张笑脸,眼底满是温暖,“李小艾答应了请我喝喜酒的,她可不能赖帐。”
“说起来,褚佩里那边还没通知你出庭呢?”韩玉梁被她的愉悦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动静,我才不问呢。这就把我忘了最好,我可不想打飞的跑那么远作伪证。”她小声咕哝,“除非给个几百万,让咱们先缓缓债务危机。”
叶春樱和那边倒是一直保持着联系,毕竟诬陷现任特政区最高长官的罪名,还跟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悬在她的脑袋上。
不过很幸运,虽然栽赃嫁祸的那些证据最终被S?D?G查证为造假,但那位长官的应激反应,不小心泄露了精心维护的形象下阴暗的一角。西岸区豪华律师团已经就位,准备和检方展开旷日持久的较量。
从副手已经接管所有事务的安排来看,那位最高长官暂时应该是没本事报复遥远的构陷者了。
每次谈到这件事,韩玉梁总会想起当初体育场大屏幕上对全球播放的,那段被各种编辑修改过的证据视频,然后不得不承认,自家小所长活学活用的本领,的确很强。
用这一手来打击L-Club相关的罪人,看来她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拍完复查的片子,坐在外面等结果的时候,韩玉梁好奇地问:“我刚才都没反应过来,春樱在网上能接什么委托?这年头侦探都可以顺着网线开工了?”
“我不是说了,跑腿儿的活我去。我才是负责侦探业务的那个。”许婷笑了笑,很有点佩服地小声说,“叶姐为了还债,把那个神神叨叨的骇客组织,真运营起来了,这几天晚上都忙到两、三点才回来睡,你给她补充的那点蛋白质啊……都不够她熬的。”
韩玉梁眯起眼睛,难怪叶春樱白天陪护的时候看着精神不振,一直打呵欠,他给输内力都依然不见起色。原来还在压榨精力呢。
“老韩,反正你现在也能自由行动了,之后呢,我俩就暂时放过你,不从你这儿取精了,你在诊所那儿坐镇,让葛丁儿照顾着,顺便指点着任姐。我和叶姐,就要抓紧打工还债了。”她抓起CT结果抖了一下,塞进塑料袋里,“你要憋得慌,有任姐,再不行呢,勾搭勾搭小护士,暂时就别想着我们了。”
“不用那么辛苦。”韩玉梁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我康复得很快。”
许婷笑着拉住他的手,十指交缠,“我累也不会耍赖放你鸽子的。”
她踮起脚,凑近他耳朵悄悄说:“小号肛塞我已经很适应了哟,猜猜我现在戴着没有?”
“我猜你没有。”韩玉梁耸耸肩,不上她的当。
她吐吐舌头,拉着他往前走去,“没意思,骗不过你。”
韩玉梁笑道:“这是身为侦探的推理。就你那技术,我才不信你敢戴着肛塞开车。”
一路说笑,心情倒是开朗了很多。不过跟着许婷的时候,本来也很难长期保持低气压。
一回去,许婷就跑去找叶春樱,两位女将并肩商量赚钱大计去了。
而韩玉梁,作为这里的主人,依然要等到前面的患者被薛蝉衣处理完毕,才能过去拿出CT,请她复查。
有点意外的是,薛蝉衣看了很久。
她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这时间都够做一次CT重新出结果了。
而且她对比的非常认真,如果不是对身体状况很有信心,韩玉梁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长肿瘤了。
快四十分钟的时候,薛蝉衣把片子放下,扫一眼后面两个排队的病号,抬手叫来了葛丁儿,“丁儿,带韩先生去后面病房先躺下休息,我一会儿就过去。”
葛丁儿被吓了一跳,“韩大哥的情况……很严重吗?”
“伤口已经没大碍了。是别的情况。”
别的?韩玉梁心里也一个激灵。他娘的不会真长了肿瘤吧?难不成穿越异世界水土不服?
在病房里等待的时候,他满肚子忐忑,葛丁儿也是一脸焦虑,走过来踱过去,脑门都是汗,就好像肿瘤科走廊里等着老公出结果看是恶性良性的小媳妇。
又过了半个小时,让任清玉挂好牌子暂停接待的薛蝉衣进来了。
“丁儿,你和任清玉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韩先生说。”
韩玉梁挑高眉毛,“真稀罕,你还有话需要背着小护士?”
薛蝉衣关好屋门,过来站在他面前,拿出片子,“韩先生,这是第二次见到你惊人的能力了。不仅是皮层、肌肉,你连骨头的生长速度,都比一般人要快。从你术后的行动能力来看,你的神经可能都比一般人更粗。我想知道,在你并非强化适格者的情况下,这是为什么?”
“你怎么就先排除强化适格者的可能性了?”
“因为我做了调查。医学层面的。”薛蝉衣很平静地说,“任何行业,顶层圈子都不会太大。我刚巧有熟人,知道一些强化适格者的资料。那些超能力者,身体有明显变异。而你没有那种超越常理的实质指标,只是在各项生理能力上,似乎因为什么神秘力量而强化了。”
“呃……所以呢?我记得咱们之前就讨论过类似的问题,你不相信我的答案。”
“你还是坚持,你的能力是因为所谓的气功吗?”这次,薛蝉衣的表情和上次有了明显不同。
她那双美玉般温润的修长手掌交握在一起,明亮的眼睛穿过透明的镜片,注视着他的眸子,等待答案。
“没错,就是气功和内力,信不信由你。”
“那么,你练的气功,和骗子辈出的那个时代留下的玄学技巧,有什么不同吗?”
“没什么不同。他们是假货,我是真的。仅此而已。”
薛蝉衣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当年的大部分‘宗师’,都这么声称。”
“但他们并没有我这样抵抗麻醉的能力,也没我恢复得这么快。”韩玉梁笑道,“而且,我没有招摇撞骗广收门徒,如果不是因为你替我治疗,这秘密我都没打算告诉你。”
薛蝉衣点了点头,“这也是我站在这里的原因。韩先生,我可以亲身体验一下你的气功吗?”
“为什么?”他皱眉道,“你对医学之外的事情,不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么?而且上次我就说了,我没兴趣对你证明什么。”
薛蝉衣摘下眼镜,放在上衣口袋里,那双颇有魅力的眼睛,与他对视了几十秒。
“韩先生,和药物抗性不同,恢复力,或者说再生力,对医学研究十分重要。”她似乎在努力让口吻变得柔和,尽量透出一些恳求的味道,但效果并不好,听起来很别扭,就像是母胎单身三十年的处男被逼着邀请女神上床,“如果你的气功能达到这样的惊人效果,我认为,经过研究之后,拿来造福大众,是件很了不起的善举。医学可能将从此迎来突破性的发展,不逊色于之前强化适格者中的超级大脑带给我们的科技爆炸。”
韩玉梁眉心紧锁,“嗯?”
“我不是在开玩笑。高速而不影响机体原本功能的再生,可以在许多种医学领域发挥惊人的效果。甚至,比较夸张地猜测,通过移除病灶培养替代器官的方式,一切疾病都有可能治愈。”薛蝉衣的面孔泛起了一丝异样的红晕,情绪的激动让她素来内敛的神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韩先生,我很想知道,你这门气功的秘密。”
“强化适格者不是有更强的么?”他隐约猜到了些什么,轻声道,“我听说,也有医疗专家在秘密研究他们。”
“那些并非人类。”薛蝉衣的口吻自然无比,“他们已经变异了。就像两颗原子弹之后的变异动物,没办法对治疗他们的同类提供任何参考。而你不同,我有你两次的医疗记录,和各种体检数据,我还有一份……来源需要保密的,关于你生殖细胞的报告。这些都显示,你在生理特征上与一般东亚男性人类并无明显不同,你在恢复力、生殖力、抗药力等各方面的表现,背后的原因,必定可以让一般人使用。”
“这是造福全人类,韩先生。”她的气息都不再平稳,就像内裤里其实有个蝴蝶跳蛋压着阴蒂,而这会儿被谁把开关推到了最大,“我恳求你,恳请你,贡献出你的学识。”
“你搞错了,知了壳。”韩玉梁摇了摇头,“气功练到我这个境界,比变异成强化适格者还难。当年大劫难,强化适格者成千上万,没错吧?可至今为止,气功练到这个地步的人,就只有我。”
薛蝉衣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深吸口气,说:“只有你的原因,也许是方法只有你知道。韩先生,即便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像你一样的人,也应该有二十万,就算仅有男性能受益,按当前人口比例,也至少有五万左右。求求你,为了全人类的未来,贡献一分力量吧。”
“我没有你那种大爱无疆的善心。”他淡淡道,“这对我来说,只有风险,没有好处。”
“如果你成为人类救星,你想要什么样的好处都可以有。”
“我不会为了不可能发生的事随便暴露自己的秘密。”韩玉梁的表情冷了下来,“薛大夫,很感谢你超群的医术,但我们也并不是免费享受了治疗,我觉得,咱们应该算是两清了。”
“我只在少数人身上验证呢?”薛蝉衣显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甚至有些幼稚地做出张开双臂阻拦他的动作,“我保证找到可靠的实验体,绝不会随便泄露你的秘密。”
“那么,对我的好处呢?”他微微一笑,皱眉道,“对我来说,这相当于培养一个亲传弟子,实不相瞒,我已经有了一个很满意的徒儿,暂时不准备再开山门。”
“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提供。”薛蝉衣的目光坚定无比,回手放在自己胸前,“你的助手说你是个喜好女色的男人,那么,如果和你发生性关系可以算作代价,你觉得我可以有这个价值吗?我年纪大了一些,但工作很忙,还没有谈过恋爱。我不如你身边那些女孩年轻漂亮,但一个新鲜的处女,对好色的男人应该是有价值的。对不对?”
“你的决心真让我惊讶。当今医学科技也算的上是日新月异了,你需要这么着急么?”韩玉梁上下审视着她,心里颇为感慨。
说实话,薛蝉衣作为一个成熟女人的诱惑力,远不如汪媚筠那样风骚妩媚技术娴熟的精明女郎。
她此前对韩玉梁最大的诱惑,就是那种难以征服的疏离感,和那双精心保护、有力又美丽的手。
她这样突兀把自己当作砝码摆上天平,瞬间就破坏掉了难度的部分,不免让他这专业淫贼略感失望。
他甚至觉得,叶春樱崇拜这么个人,有点瞎眼。
薛蝉衣幽幽叹了口气,缓缓说:“对不起,我稍微……有点激动了。以至于,我忘记了自己最有价值的部分。”
她抬起自己修长灵活的双手,很认真地说:“韩先生,我愿意承诺从今日起,免费担任叶之眼事务所的私人医生。不是特别专业的病症,我大都知道如何处理。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动用我在医疗圈的人脉。你们的工作有很高风险,我觉得医疗支援,是很有价值的筹码。”
不等韩玉梁开口,她马上接着说:“如果你对一般的实验体无法充分信任,那么,我来做这个临床实验。请你将这种气功从基础阶段开始教授给我,我来钻研其中的科学道理,并帮你保守这个秘密。我保证,把跟你们的合作优先级,列为最高。”
他略一思忖,笑道:“你知道这个交易有多蠢么?你对气功的所有概念就是骗子。我随便教你点什么,说是基础,你难道能分辨出真假?而且,单纯考虑报酬的吸引力,对我来说还是刚才的提议更好。”
薛蝉衣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相信你不会用那种下作的手段来骗我。”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叶春樱的眼光。能让她这样的女孩全心全意去喜爱,甚至为此而舍弃了嫉妒这种感情的男人,不会如此无耻。”
韩玉梁笑了起来,“我忽然发现,你认为恐吓信是借口,原来答案在这儿……你就是为了趁机好好观察我的恢复情况,对么?”
薛蝉衣并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为了治病救人做到这个地步?”
她平淡地说:“我是医药世家出身,这是刻在我骨头里,流在我血液里,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韩玉梁心里生出几分敬佩。他暗忖,内功这东西他翻烂了网络上的信息,也找不到科学合理的解释,凭薛蝉衣一个大半精力都要放在治病上的医生,应该研究不出什么。
这会儿又不能将她灭口,先找个简单点的内功给她练着,稳住她,才是当前的最佳选择。
“好,我可以考虑,只要你能保密,这个交易……有得谈。”但他没把话说死,而是疑惑地问道,“不过我得先听你给我一个解释,关于你刚才的话里,我比较在意的部分。”
“你说。”
“刚才你提到了,有一份来源保密的,关于我生殖细胞的报告,那是怎么回事?”
薛蝉衣微微蹙眉,“可我说了,具体来源是保密的。”
“你不用告诉我从哪儿来的,你告诉我那种资料一般要怎么才能采集到就行。”
“精液。”薛蝉衣似乎松了口气,看来具体来源涉及到了一些医生的职业道德,“那是对生殖细胞进行高档次检测生成的报告。如果你没有捐精过,那么就是有人拿着你的精液进行辅助生殖,比如人工授精或者试管婴儿的时候,才能有机会采集到的数据。以你的滥交程度,只要有一个简单的储存箱,配合避孕套,收集一份应该不难。”
“滥交?”
薛蝉衣的神情非常坦然,“许婷劝说葛丁儿不要飞蛾扑火的时候,那些描述用最准确的词汇来概括,就是滥交。你精液的资料出现在医疗系统数据库中,你却不知道是谁送过去的,从这一点上看,滥交也不算错。”
“不不不,滥交这个先不讨论……”韩玉梁皱眉扶住额头,“要是有人偷我精液的话,我想我知道是谁。”
燕雨杉啊燕雨杉,难道你家大绵羊的淫妻癖,真的超进化到打算替别人养个娃了吗?
第276章天上掉下个霖妹妹
讨论一结束,薛蝉衣拿出眼镜戴上,转身向外走去的时候,之前的期待与焦虑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静淡定,仿佛泰山崩于面前也不会动动眉梢的高效医生。
不过韩玉梁知道,她其实很不甘心。
越是不甘心,他就越要给她拖延一阵子。一个是观察一下她到底是不是可靠,一个是思考一下,应该用什么内功心法来把她应付过去。
这种心法最好是容易快速入门,让她很快见到效果,相信内力的存在。还要很难有进境,易学难精,让她摸不到内功提升自身恢复力的门槛。最好还能是梧桐焚炼那样的童女功,等她开始修炼了就找机会勾引她破了瓜,看看她越练功越不淡定的样子,一定有趣得很。
他将藏龙宝居里的收藏看了个七七八八,易学难精的内功心里装了不少,但童女功,均不在此列。
他寻思半天,要不,干脆暗示一下任清玉,让她去把梧桐焚炼传给薛蝉衣,今后做一对儿同命鸯鸯?
给薛蝉衣埋暗坑的事儿,当然不方便让叶春樱知道。
看薛蝉衣那样子,多半不会说漏嘴才对。
在那之前,他还是好好养伤,抓紧时间恢复到生龙活虎,把许婷的约会承诺尽早兑现了。
一想到她那肉滚滚紧嫩嫩穿泳装时候比一般姑娘奶子还要诱人的屁股,他胯下就禁不住蠢蠢欲动。
之后几天,韩玉梁也在前面的临时诊所坐镇。
他本来想给燕雨杉打个电话问问偷精液的事儿,结果那两口子都换了号码,从沈幽那儿问了问,才知道他们竟然出境去其他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边区医院生殖医学科搞不定他们人工授精或试管婴儿的需求。
不想让叶春樱感到愧疚,他在雪廊顺便问了问易霖铃的下落调查进度。
然而答案很不乐观。
汪媚筠忙于上次事件的收尾工作,这边能借助的官方渠道就只剩下了金义负责的南城区警署。众所周知,黑街警署里的那帮人,指望他们找小帮派收个保护费,下班后兼职做做鸡头,换上便衣卖卖低档次军火之类的事儿还行,指望他们正儿八经查案子……新扈市其他几个警署听到能笑掉大牙。
不过金义这个署长说话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系统内打招呼的结果,就是在三月中旬终于确认,此前有疑似易霖铃的年轻女性从南城区的老火车站进入。
但结果也只能是疑似。
首先没有正式的记录,老火车站的监控探头修复后寿命一般不会超过两小时,而还能抵达这个车站的列车,通常也很容易逃票,不会留下实名信息。
其次,这个结果是从老火车站一个惯偷嘴里凑巧掏出来的。那家伙偷一个女孩的手机结果吃了个大瘪,差点被废了一条胳膊,按他的描述,那个戴墨镜口罩个子很小的女生,有很大可能就是易霖铃——因为一般的小个女生很难有那么大的臂力。
最关键的是,只有这一个孤证。
孤证不立。单凭一个惯偷的口供,很难确定易霖铃到底是不是来了黑街。
韩玉梁和沈幽都相信,易霖铃冒险过来,一定是为了找陆雪芊。
可问题是,陆雪芊大开杀戒落下了修罗名声之后,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幽已经动用了还在为雪廊效力的所有线人,依然没有半点头绪。这其中有个很不利的因素,就是陆雪芊的样貌,没有一个特别直观清晰的照片。官方通缉令上的那张,韩玉梁都要皱眉认一会儿才能看出来是本尊。差距大概约等于当代网红纯素颜和PS精修之间。
这让他甚至在怀疑,易霖铃会不会已经死了。
如果是穿越前,易霖铃死个几百次,哪怕是先奸后杀,他顶多会稍微有点可惜。
但到了这边,能称为同乡的人寥寥无几,那姑娘对他的态度也和从前天差地远,即便不如任清玉后来居上这么亲密,最少也能称一声好友。
如果陆雪芊真的疯到连易霖铃也害死,那她最好祈祷,将来莫要落在他的手里。
否则,他就要换成花夜来的身份来炮制她,叫她从此万劫不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家里的两位女将都找到了赚钱的活儿,许婷接了一个失踪人口调查的委托,正好王燕玲过来看她,被她忽悠成了不要钱的搭档,俩人往牙东湾出差办事。
临走前,收拾好行李的许婷还过来故意说:“燕玲可是在追我哎,你都不吃醋的?”
“你又不喜欢她。”韩玉梁轻描淡写挑了挑眉,“再说,我可是亲自调教过她的,她要敢打你的主意,我不介意帮她唤醒一下当时的记忆。说不定,你那挥小鞭子的欲望,就有渠道满足了。”
“哼,那我就跟她订一件双人房。”她皱起鼻头冲他嘟囔了一句,急匆匆连夜出发。
而叶春樱,算是正式踏足了地下世界规模庞大的黑色信息产业群落。
那更多被寻常人称为暗网的世界鱼龙混杂,只要技术过硬,肯担风险,牟取巨额利益的难度绝对不会比她攻陷西岸区政府系统更大。
但真正的障碍在她心里,也就是她那个骇客组织的名字——良知。
如果连游走在法律边缘只需要顾虑道德影响的灰色行业都感到排斥,那么能从暗网中挖掘到的金钱,就变得极为有限。
最有效的只剩下一种——黑吃黑。
韩玉梁不太懂那个战场的具体情况,他只能从叶春樱逗留在地下室漫长的时间和紧锁的眉头来猜测,事情并不顺利。
“这个世界高手太多了……我天赋是很好,也肯下苦功,但经验的积累没有捷径。慢慢来吧,我相信会好起来的。”靠在椅子上享受过他温柔的按摩后,她捏着眉心,轻声说,“其实,我感觉像是在互联网的黑街里当清道夫。果然,不管哪个世界的清道夫,都不是容易的工作……”
“别太累了。我差不多快好了,等汪媚筠那只骚狐狸回来,我就让她给我找合适的活儿。我觉得,还是现实中黑吃黑比较容易一些。”他笑着低头吻了她一下,“起码我暴力打开一个保险箱不需要熬夜。”
“嗯,我也不熬了。”她笑着站起来,打开一个脚本继续自动执行安排好的命令,转身抱住他,“韩大哥,你……身体真的好多了?”
听出了她口吻中略显娇媚的期待,他点了点头,在她细嫩的耳边柔声道:“没事儿了,三、四赫兹都不成问题。”
她双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眼波水漾,“那……今晚一起睡,好吗?”
“我早在等着了……”他一把抱起她,搂紧那轻盈的身躯,大步离开了阴沉沉满是制冷系统工作声的地下室。
这一晚,才算是他们真正的小别胜新婚。
叶春樱的小嘴之前已经过足了瘾,于是,此次退位让贤,将所有的温柔甜蜜与快乐冲击,都让给了另外两个娇嫩湿润的通道。
靠虑到最近精力不是很充沛,韩玉梁很谨慎地选择了更偏爱后庭花几分,等她在他的怀抱中满足到八成,才清洗一番后,对那销魂的榨汁名器展开了进攻。
然后,被榨得干干净净……
3号晚上,沙罗以小岛秀子的身份带着一兜蜜瓜过来探病。出于纯粹的好奇心,韩玉梁问了问她在暗黑金融界的信用等级,也就是可以担保借贷出的金额上限。
答案让他颇有点意外。
沙罗这个身份的担保额高达两亿,另外归属于她的身份永夜还能担保借贷五千万。
而沈幽的信用等级,只有不到两千万。
这两人联名给叶春樱担保的七千万借款,很有种“我和科比合砍83分”的微妙既视感。
不过大致了解之后,韩玉梁也明白了这玩意具体是怎么回事。
说白了,就是担保人在地下世界的还款能力和可靠程度。
那么,靠雪廊的委托混口饭吃的清道夫,当然比不上杀人如麻进帐都是大额的顶级杀手。
4号是清明节,已经顺利完成任务的许婷要回来跟姐姐一起扫墓祭祖,叶春樱也在家里的庭院中,摆下了祭拜父母的简单布置。
任清玉望着眼含热泪的叶春樱,颇感惆怅道:“她好歹还知道该祭拜谁,而我……连自己是不是真的姓任都不清楚。”
“彼此彼此。我这姓氏,也和我的人一样,是捡来的。清明这种节,我还是随便吃点不用生火的东西来过吧。”
“那我去下单买汉堡。”
“清玉,炭烧鸡腿堡你吃不腻的么?”
“婷婷不在家的时候,吃不腻。”
“可那玩意能算寒食吗?”
“能算吧,烤箱用的是电不是火啊。”
韩玉梁想了想,拍拍她的肩,“不错,我感觉到,你就快适应这个时代了。”
啪嗒啪嗒啪嗒……砰。
葛丁儿一路小跑冲过来,拉开门,脚不知道怎么诡异地在空无一物的光洁木地板上虚空绊了一下,又来了个偶像剧女主摔。
然而,韩玉梁这次站在叶春樱后面,距离她好几米远。
她揉着脑门坐起来,一边疼得嘶嘶抽气,一边大声说:“韩大哥,那个……薛大夫找你。”
“嗯?”韩玉梁皱了皱眉,难道她等不及,催着这边开始让她实验“气功”了?
这可是好兆头。
他向叶春樱低声交代一句,先离开了这个春风也吹不暖的寂寥院子。
没想到,来到前面,答案和他预料的并不一样。
薛蝉衣暂时关闭了诊所,收拾好了东西,要让他做保镖,一起出诊。
按照惯例,葛丁儿留下看家。
考虑到安全问题,韩玉梁出发前叮嘱任清玉看好家里剩下两个,之后才带着薛蝉衣开车上路。
“去哪儿?”打开导航,系好安全带,他才意识到,薛蝉衣一直没说目的地。
“北城区和平医院。”
“又要做飞刀手术?”之前已经跟过一次,有了经验,他开出院门,笑道,“怎么这次是白天了?”
“因为不是飞刀手术。那病号已经动完手术了。”薛蝉衣拿出手机,好像在跟谁文字沟通着。
“那你去探病?”手术之外的领域,薛蝉衣肯定不如大多数科室的专业主治大夫,不需要动手术刀,一般也没有哪个大医院需要专门请她去一趟。
而和平医院算是新扈市目前最大的医院。
“不,是你去。”
“诶?”韩玉梁一愣,差点把油门踩大,“我去?”
“沈幽在线人渠道发布着一个长期寻人启事。是你们委托的。”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没错,她叫易霖铃。”
“身高一米五左右,相貌和某个网络红人很像?”
为了不引发事端,寻人信息上并没有直说易霖铃就是易水寒。
韩玉梁眉心缓缓拧紧,“是,没错。”
薛蝉衣没有再说话。
从正常人的角度,这种时候对话怎么也不该结束吧?
但给薛蝉衣当保镖当了几天后,韩玉梁已经非常适应她这种一切为了有效性的对话方式。
“你准备带我去看的人,你怀疑就是我要找的易霖铃,对么?”
薛蝉衣点了点头。
于是,韩玉梁也没有再说话。
眼见为实,之前说得再多,也是白费。
和平医院比黑街那座地区医院大了不止一倍,人流量也大得多,不少黑街那边的病号都会坐车跑到这边看病。
尽管心里很急,但车位只能慢慢排着队等。
足足一个多小时,韩玉梁才算把车停进了方框里,跟着薛蝉衣一起快步迈进综合楼。
没想到薛蝉衣还真是个名人,从大门口到电梯这么短的距离,竟然有四个护士两个路过的医生跟她打招呼,表情还都挺尊敬。其中一个医生看起来就比薛蝉衣大,就算本着敬老尊贤的道理,她也该认真回应。
可她一概只是点点头,连表情都没怎么动。
也许唇角稍微翘了一点点?
“六楼。”
韩玉梁依言按下,等出去跟着她走到目的地,才意识到,面前的病房,是重症监护室。
而且,门口还有两个警察在站岗。
这什么情况?
薛蝉衣直接走向医办室,推门进去,就像到了自家诊所一样。
韩玉梁本来打算跟进去,可凑巧里面出来两个哭哭啼啼的病人家属,他只好让到一旁等着。
那俩家属互相搀扶着坐到旁边,他还没进去,薛蝉衣就已经出来了。
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个高高瘦瘦的男医生。
他看了一眼韩玉梁,沉声说:“请跟我来。”
“这位是?”韩玉梁皱了皱眉,扭头冲着薛蝉衣问道。
“我以前的同事。跟他进去吧。”薛蝉衣没有穿白大褂,留在原地站着,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静静望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医护和病患,仿佛在怀念什么,又仿佛在努力遗忘什么。
跟着那个男医生开门进去,往床上一望,韩玉梁就认出,那个躺在那儿插着一身管子憔悴到几乎失去人形的女孩,就是易霖铃。
光看她如今的样子,他竟然想象不出,陆雪芊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认识她?”跟进来的警察很严肃地问。
韩玉梁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我要打个电话,请稍等。”
他和易霖铃的身份禁不起真正的深入调查,北城区这边也让他没有安全感,他需要外部支援。
越洋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汪媚筠大概正在睡美容觉,口吻中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韩玉梁清清嗓子,用近乎肃杀的语调把当前的情况迅速讲了一遍。
于是,汪媚筠瞬间清醒了许多。
五分钟后,接了电话回来的值守警察表情变得恭敬了很多,“你好你好,韩sir是吗?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你是特安局的编外人员啊,失敬失敬,汪督察的意见我们收到了,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就可以。”
虽然不知道汪媚筠跟这边具体怎么交代的,但这种程度的随机应变韩玉梁还不至于对付不来。
他清清嗓子,将易霖铃也说成了自己的同事,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
警方所知有限,结合医院这边的记录,才算是拼凑出一个大概。
简单的说,今天凌晨,易霖铃从一栋老旧公寓酒店的七楼坠下,被临街店铺的防雨蓬阻挡后,摔落在水泥地上。清晨店铺开业,店员慌张叫来了救护车并报警。
和平医院里有雪廊的线人,但这个群体主要通过薛蝉衣跟那边联系,于是,就有了韩玉梁此行。
根据和平医院当前的诊断记录,易霖铃除了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挫伤外,身上还有陈旧利器贯通伤,体内脏器也有未知原因挫伤。
韩玉梁听着听着,就握紧了拳头。
这些医学描述,转化成他熟悉的语言,那就是她在摔下楼之前,早已经受过了剑伤和内伤。
陆雪芊,这好歹也是和你并肩战斗过的同伴,你……到底怎么才能下得去手?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追问了几句。
结果并不意外,坠楼的那个房间里面早已人去屋空,酒店前台登记的信息是伪造,只能确定住客是两个女人。
在前台的回忆中,那两个女人个子都不低,不是易霖铃。
看来,那应该就是在黑街已经被视为眼中钉的陆南阳和陆雪芊。
警方目前正在通过假身份追查线索,并已经在酒店周边开始了现场调查,搜集口供。北城区警署,显然并不是个占地很大的摆设。
不过韩玉梁不信那样能抓住陆雪芊。
如果陆雪芊只是孤身一人,以她对当下环境的糟糕适应力,肯定早就被警察围捕了。
但她身边还有陆南阳,这个好比是他身边叶春樱一样的恋人。
咨询完薛蝉衣,联系好金义和沈幽,迅速交代清楚想要的结果后,韩玉梁翻找一番,从通讯录中找到了几乎被尘封的号码,拨给了赵婉。
“喂?哪位啊。”赵婉的声音听起来嘶哑而疲倦,好像还没起床。
“我,韩玉梁,不过半年多不见,不至于这就忘了我吧?”
“什么事儿啊?”
赵婉刚问完,那边就传来一个男人有点粗鲁的咒骂,她应付了一句,走远了些。
“陆南阳最近联系过你么?”
“没,那个贱货,有新欢了怎么还会找我。我还要找她呢!她欠我的,以为让我玩儿几次就能还清吗!”
那边的男人又骂了几句,赵婉直接怒气冲冲吼了出来:“滚!这他妈是老娘的房子!你不就鸡巴大点儿活儿好点,装你妈个屄啊!穿衣服,滚!肏!”
骂跑了姘头,她才气喘吁吁地问:“怎么,韩大侦探,你有那个贱货的消息了?”
“我有个朋友被她们害了。”韩玉梁咬了咬牙,“我准备全力找她,你要是有什么线索,欢迎提供给我。”
“你准备全力找她了?”赵婉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没错,我会尽我所能找到她们。”韩玉梁望向重症监护室的房门,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耳朵传来冰凉而坚硬的触感,“然后教教她们,什么是后悔。”
“我……帮忙的话,能分一杯羹吗?”赵婉的口吻听起来很是亢奋,看来,她不光对表妹难以忘怀,估计,还惦记着陆雪芊那张绝色容颜呢。
“等你帮上忙再说吧。”
听出他有挂电话的意思,赵婉忽然说:“哎哎哎,别急别急,我……想起了一件事。说不定真的有用。”
“什么?”
“我其实一直关注着阳阳的所有社交帐号。她在暗网上的一个帐号最后一次使用,是在咨询什么地方有比较私密的心理诊所。”
“哦?现在那个问题还在不在了?”
“早就删除掉了。不过……我抄下来了当时下面的账号给她推荐的所有答案。这个能帮上忙吗?”
“你把那些给我发过来,我找人排查一下。如果有结果,我通知你。”
“好,我挂了电话就给你发。”
通话结束后,等了几分钟,赵婉发来了一串长长的清单,大概是陆南阳求助的时候没有报上地址,其中至少有一大半一看就不像是在亚洲。
他皱着眉先把那些外国名字排除掉,剩下的中文信息,全都记在脑子里,然后收起手机,准备过去和薛蝉衣一起帮易霖铃办理转院。
一般情况,易霖铃这样的状态不会允许转院。
但薛蝉衣的人脉、雪廊的关系和汪媚筠、金义通过各自渠道施加的影响,最终还是让这个计划顺利执行了下去。
下午两点多,和平医院的主治医师跟车将易霖铃送到了南城区医院的重症病房,交给了以前薛蝉衣的同事负责。
叶春樱和沈幽,也都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