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激情]都市采花贼(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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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4 08:32

第295章不自知的神秘武器
“这不是心理暗示。单纯的心理暗示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我受训的时候经历过催眠类审讯的防御锻炼,以阿梁的心智坚韧程度,不可能被心理层面的技术影响到这个程度。”
托韩玉梁勇猛无敌的福,许婷最近能站着的时候就不爱坐着。她绕到汪媚筠后拍了拍肩,似笑非笑地说:“汪大督查,我们找你来帮忙应付老韩的时候你没空,这会儿雨过天晴,你就有时间来啦?”
汪媚筠耸耸肩,娇笑说:“今天是礼拜日,我难得的假期,这不是紧赶慢赶来帮忙了。”
“相关资料叶所长应该已经拿到,我长话短说,”这次代表雪廊过来的不是沈幽,而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杀医森长定,“我们这边的结论是,武本卡加米不可能是强化适格者,但不排除使用过血清类实验药物,产生变异的可能性。”
用淡漠的语气说完,森长定俊美的脸上就摆出了一幅任务完成的表情,靠在沙发上不准备再说话了。
“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天火’曾经暴露过一些内容的那个‘毁灭者计划’了吧。”叶春樱挪动鼠标,点击了几下,“目前大体可以确定,埃里克?萨米尔顿隶属于‘天火’,两家诊所开办的启动资金,来源十分模糊。根据陆雪芊和韩大哥两个人的实际变化来推测,武本卡加米,才是那个有能力影响目标内心的人,那么,埃里克在这里面担当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也许就像她嘴里叫的那样,老师。”许婷绷紧唇角,很认真地说,“叶姐,你费了好大力气去查,最后不是没发现武本有任何失当行为吗?那是不是可以这么猜测,武本这个人自身并没有做坏事的念头,她对自己的特殊能力,说不定都没有了解,把她当作武器使用的,其实是埃里克。”
汪媚筠眉梢一动,问:“这个武器的效果具体是什么呢?陆雪芊变成了杀人狂,阿梁差点变成了色情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共通点?阿梁好色这个就不必说了,陆雪芊一个号称正义感极强的人,总不会就是喜欢杀人吧?”
“除恶。”叶春樱缓缓吐出了这个词,“如果说,武本医生的能力是把目标心底的愿望极端化,那韩大哥会一刻不停地进行性行为,陆雪芊一有机会就要大开杀戒,就说得通了。”
“那么武本卡加米的确对阿梁有恶意?”汪媚筠的目光冷冽了几分,“还是说,她的能力根本不可控?”
“有可能是埃里克的引导。”许婷抽出桌上一张打印了个人资料的纸,递给汪媚筠,“老韩遇袭,是在我们开始调查陆雪芊的事情之后。这两个区医院的大夫,已经承认曾经受过老同学的委托,看到陪着薛大夫一起过去探望的男人出现,就短信通知那边一声。埃里克离开新扈后,类似的袭击就消失了。”
“既然埃里克十有八九和陆雪芊的变化有关,那老韩如今的状况,算在他头上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汪媚筠沉吟片刻,“所以埃里克是通过武本医生间接对阿梁下手的?那他是如何做到的呢?就像你们说的,阿梁自己也承认了,他在那个诊所里一切都非常小心,不喝东西,不闻异味,连对方的言谈举止都谨慎留心着,如果那个武本医生有恶意,我不信他会一点儿都察觉不到。”
“这个武器,可能都谈不上使用。”叶春樱缓缓开口说,“之前整理的信息中,就已经存在很多特别诡异的问题,比如武本医生负责的患者奇特的二次患病率,这次调查她的过往生涯,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在她和埃里克结识之后不到半年,她私下,就没再有过关系不错的私交好友。”
“另外,武本医生负责的这个诊所里,其他工作人员违背职业道德、甚至是犯法的事件格外多。所以明镜台的经营状况一直都不太好。”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复印件上武本卡加米的证件照,“那会不会,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武器呢?埃里克只要把她带到地方,不用再管,她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影响身边的人,造成一定程度的危害。”
“那这武器的威力可不怎么样。”汪媚筠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凑巧遇到了陆雪芊这样实力强大心灵脆弱的绝佳目标,这个武本卡加米根本谈不上好用。”
“毁灭者计划本来就还在试验阶段,真有成品的话,雪廊那边应该是最先遭受冲击的才对。”
森长定的表情毫无变化,就像没听到叶春樱的话一样。
“哦……”汪媚筠微微一笑,猫一样的眸子左顾右盼,“叶所长,你该不会打算动用公权力,把这位可疑的试验品逮捕起来,隔绝危害吧?我先声明,特安局没有查到武本卡加米任何违法行为,胡乱抓人,还是找金义比较合适。”
叶春樱摇了摇头,“不,我是想请你和S?D?G那边沟通一下。他们不是要通过你来收取关于方舟计划的报告吗?我想知道,曾经的强化适格者里,是不是存在这种精神控制一样的超能力。”
“不用问,存在。”森长定突兀地开口了,“是实力很强的那个档次。”
沙罗提供的情报之前就已经共享给了雪廊,叶春樱马上接着说:“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S?D?G的五名血清供体中,很可能就有这样的一位人才?”
森长定点了点头。
许婷说出了结论,“那家伙看来很可能是‘毁灭者计划’的实验体,在精神层面变异出了一定的超能力。可糟糕的是,她本人对此毫无自觉,还从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那么……咱们该怎么处理她呢?”
这是个不太容易商讨出答案的问题。
对武本医生,她们调查得太过认真,太过仔细。在几乎了解了她生平全部大事之后,没谁能开口轻易说出极端的解决方式——那和如今的陆雪芊还有什么分别?
“判定罪犯,需要证据确凿。”沉默了一阵后,汪媚筠说,“目前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就算让我以寒狐的身份表态,武本卡加米,也不能这么轻率杀掉。”
森长定用手指拨弄着桌面上的几张身份资料,忽然问:“叶所长,你刚才只说了二次发病率,那么,武本医生负责的病人最终治愈率是多少?”
叶春樱叹了口气,轻声说:“百分之百。所有二次发病的患者,再次找她接受治疗的,全部治愈了。”
森长定得唇角勾勒出玩味的微笑,“我对临床心理学了解得不多,其中……应该有些病症非常难对付吧?”
“是的。”
“而她全部治愈了?”
“对,全部治愈了。一些严重心理问题,疗程会非常长,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恢复了健康。所有没能治愈的病例,都是在二次发病后选择了其他医生的。”
“呵,”森长定发出一声颇为讥诮的冷笑,“原来,是个失败的废品。”
他把资料往远处一推,拿起那件陈旧的白大褂,搭在手臂上站起,“没有继续了解她的必要了。有埃里克的消息,再通知我们。告辞。”
“为什么说她是废品?”叶春樱盯着他,除了疑惑,还有几分愠怒。
“‘天火’进行毁灭者计划,可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这个女人作为精神打击武器,不能自控,没有杀伤,最后还会治愈此前引发的问题,也许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十分优秀,可以挑破脓疮长新肉,但对‘天火’,她就是个废品。”他披上大褂,往外走去,“我没兴趣对这种废物动手,再见。”
送客回来,许婷皱着眉说:“刚才那家伙……怎么好像已经准备好杀人的样子?”
“他就是这么个脾气。”汪媚筠笑了笑,“他只会杀人和救人,不懂中间操作。既然咱们都没办法决定对武本医生下杀手,那他没什么兴趣也正常。阿梁呢?他是什么意思?”
“老韩把自己关起来一天多了,我送饭时候问了问,他说他要闭关收摄心魔。”许婷撇撇嘴,“说真的,要是武本医生后续接着治疗能给他治好这好色如命的种马劲头,继续去试试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真再出这样问题,我们有经验了,也应付得来。”
“那明天阿梁还会继续去就诊?”
“不。”许婷看向低头整理资料的叶春樱,“我们家所长不同意。”
“暂时不行。”叶春樱头也不抬地说,“目前对武本医生的能力我们所知的太少。我正在以网媒记者的身份联系现在在她那边还有预约疗程的病患,和一些近期被她治愈的患者,我需要完全掌握她能造成的影响,确认彻底无害,才会允许韩大哥和她再次接触。”
不太喜欢这么紧绷的气氛,汪媚筠调侃说:“这医生要真有本事,把找她治病的男人都影响成一天做爱十几个小时的超人,她估计很快就财务自由了。”
都是上过一个男人床的女人,许婷说话也少了很多顾忌,“算了吧,这也就是老韩能顶得住,换个男人这么玩,半天就马上风死掉穿越去别的世界了。我这会儿要是坐下还觉得屁股里有东西在动弹呢。也就任姐那样的吃得消。”
汪媚筠望了一眼院子那边,点点头,做了个理解的表情。
任清玉躺在那边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唇角泛着微笑,有经验的女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经历过连续不断的巨大性福后,才会呈现出的愉悦状态。
让她拿主意,大概会觉得不治疗也没啥,反正家里女人多,这么一搞人人有屌用,美滋滋。
屋内安静了几分钟。
叶春樱捏了捏眉心的肌肉,向后靠倒,轻声说:“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埃里克要买凶袭击韩大哥。如果是针对事务所,这边显然更容易下手。如果是为了保护陆雪芊,现在查她查得最紧的明明是沈幽那边……”
“会不会是他不想让阿梁接触到陆雪芊?”汪媚筠思考了一会儿,猜测说,“就你目前列出的资料来看,武本医生这个失败的实验品,唯一的成功就是陆雪芊。他在这件事上冒险激进,情有可原。”
她眸子一转,微笑着问:“这个陆雪芊,到底跟阿梁是什么关系啊?老情人吗?”
“老冤家。”许婷很干脆地回答,“见了面就要你死我活的那种。”
汪媚筠若有所思,忽然说:“那就有意思了,按你们说的,陆雪芊连远够不上死刑的嫌疑犯都一个个杀得干干净净,阿梁这个老冤家,她为什么反倒躲着不见?”
“打不过呗。”许婷哼了一声,“她又不傻,真来找老韩除恶务尽……啧啧,当天就得从女侠变成A片女主演。”
叶春樱忍着笑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东西,“婷婷,你招待汪督察,我去看看韩大哥。”
汪媚筠跟着站了起来,笑吟吟地说:“我能探望一下他吗?”
“不怕他把你按在床上啪啪了?好不容躲过去的。”许婷凉飕飕丢来一句,看来对她之前没来帮忙耿耿于怀。
“真要那样……你们可得准备我一份晚餐。”汪媚筠娇滴滴说道,跟着叶春樱往楼上走去。
“这才刚要做午饭呢。”
她回眸一笑,像极了狐狸精,“小别胜新婚,他要发作,我就陪他到晚上,帮帮忙咯。”
韩玉梁没有发作。
他如今心头一片空明,端坐在窗边,神情无比平静。
他没有生气,甚至,对武本医生还有几分感激。
因为,就在清醒过来之后,他全力运功尝试驱散心魔,却什么都没找到的过程中,他忽然悟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心镜”。
人为什么照镜,只因双目视前,不见自身。
他不知道武本医生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但他从“心镜”中,窥见了正常无法留意到的缺憾、疏漏、和被刻意忽略的——恐惧。
就在这短短一天之中,他周身内息三散三聚,阴阳合鸣。
徘徊在九重境界已达数年之久的玄天诀,终于在不需要强行运功的情况下十重圆满,登峰造极。
明澈清澄的心眼望向那面“心镜”,总算叫他隐约捕捉到,武本医生带来的影响,究竟起了什么作用。
以身观镜,可以洞察微瑕,直面丑陋之处。
以心观镜,可以明悟阴霾,直视恐惧之事。
与叶春樱相处之后的生活,即便他嘴上如何满不在乎,心却不会撒谎。他不愿失去这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包容,不愿被这最符合他理想的生活所抛弃,所以他不自觉一直留意着叶春樱的底线,开始学着收敛。
武本医生这面镜子,照出了他的心思,让他不知不觉小心翼翼,变得令他自己都感到异常。
他试图打碎镜子,于是,就看到了镜子的背面。
他不愿自己变成的样子,成为了他多日的梦魇。
他摸清了脉络,却摸不清解决的方法。
如今他玄天诀十重新破,正是精神巅峰之际,可他依旧无法克制那股欲望。
只要不尽力保持空明心境,他胯下那根阳物就会昂扬坚硬,仿佛在强硬地对他如今珍视的生活表示不屑。
所以,他跟汪媚筠没说几句话,就用神情的暗示,委婉送走了她。
只留下了叶春樱。
叶春樱和许婷,是他目前单独相处不至于心灵躁动的仅剩两个女人。
关好屋门,她过来坐下,微微歪头,仔细端详着他的样子,柔声问:“真的没事了,那为什么不愿意让汪督察多留会儿?”
“没事,也架不住那个骚狐狸在这儿卖弄风情。”他笑了笑,拉过她小小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春樱,你也瞧见了,我这人心里装的……尽是这些男女间的龌龊勾当,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叶春樱微微一笑,轻声说:“韩大哥,你跟婷婷去郊外踏青的时候,听到那些春天的声音了吗?鸟叫,虫叫,青蛙叫,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在叫。”
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把话题转到了这里,韩玉梁想了想,道:“嗯,确实听到了不少。”
“在植物园转的时候,也有类似的声音,对吧?”
“嗯。”
“你觉得他们叫的是什么?”
“嗯?”
“求偶。繁衍,交配,生殖后代,它们一刻不停在喊的,就是这样的声音。你不是还教过我,男女之事,人之大欲,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吗?”她脸颊微红,轻轻抚摸着他的掌心,“我在樱花树那里发出的声音,比它们都幸福。”
他望着她的眼睛,那里一如既往,好似晴空。
“春樱,你……有什么特别害怕的吗?”
“有啊,很多呢。”她笑了笑,“我怕老鼠,怕蛇,怕蜘蛛,怕菜市场涨价……啊,这个现在不怎么怕了。还怕特别黑的地方,怕那些特别恶心的恐怖片……”
“最怕的呢?”他轻声打断了她,问。
“我……以前最怕的是,这辈子会就这样一个人,永永远远都是孤零零的。”她深吸口气,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温润的光泽,“现在,我最怕你会离开。”
他本来是想知道,如果叶春樱被武本医生影响,会发生什么。结果问出的答案,倒是安抚了他心里的茫然。
“会嫉妒,会难受吧?我……不是什么忠贞的男人。”
“我小时候……院长会为我偷偷拿来一种糖。很甜,很好吃,但每次吃到最后,那糖的心里,都有一块特别酸,酸得发苦。”她低下头,额头贴着他的手背,“我当然知道那一块酸的地方不好吃,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糖要用这样的设计。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忍受着吃掉那一块酸苦的部分,浪费零食的孩子……就不会再有糖吃了。”
她亲了亲他的指尖,“我当然也希望那块糖从里到外都是甜的,而且源源不断什么时候想吃都有的吃。可世上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呢?生活里的甜本来就是少数,大部分的东西,都是苦的。”
“和你在一起后,我尝到的酸,尝到的苦,已经很少很少很少了,你在我身边的每一秒都是甜的,足够我在你去其他地方的时候慢慢回味。我现在有这么大的一栋房子,有一个非常适合我的事业,有努力的方向,有时常可以见面的伙伴……也许关系在现代社会比较不正常,但你是古代人呀,对我来说天经地义的事情和对你来说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了冲突的时候,适当妥协才是磨合的基础。”
她很少滔滔不绝说这么多话,但这次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漫长的独白并不急促,却有一股不容打断的力量,绵延在其中。
“韩大哥,我不是想装成宽容大度的圣母,虚伪地说自己不在乎。我爱你,所以我当然会嫉妒,我独自入梦的时候,偶尔也会想,如果没有其他女人,你是不是可以只抱着我,一直陪在我身旁。我不愿意和人分享你,不仅因为自私,也因为恐惧。婷婷那么漂亮,那么耀眼,汪督察那么妩媚,那么撩人,任清玉、陆雪芊这些和你一起来这个世界的旧相识,那种古典又精致的美,让我羡慕极了。”
“但我不害怕你去占有她们,我只害怕她们夺走你。韩大哥,我……不是很擅长表达自己,我也不知道这么说你到底能不能明白。我只是……我只是特别心痛。听着你半梦半醒时候一句一句说的话,听你每次道歉前都要说我的名字,我……真的很难受。我查了很多心理暗示方面的资料,想要给人凭空造成负面影响很难,通常他们做的都是放大原本就在人心里的阴影或者创伤。”
“所以我在想,那样一边疯狂和女人做爱,一边时不时对我道歉的你,会不会……就是你心里最害怕变成的样子。”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强行压抑自己的嫉妒和痛苦,值得提起的时候,我一定会对你说。我没有提起,那就说明,在我爱你这件事之前,那还不值一提。”
“等你休养好了,我会陪你去见武本医生。咱们放弃那些假身份,开诚布公地,好好跟她谈谈。她经手的所有病患,最后都治愈了。不如,咱们再相信她一次。”
“我……”叶春樱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说完了。我酝酿了好久,也不知道……传达了多少。”
“春樱,”韩玉梁笑了起来,身体向后靠去,拉近她,抱在自己怀里,“以后,别总是大哥大哥了,就叫我玉梁,不也挺好的。”
“好。”她侧首在他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应了一声。
连接在一起的体温被阳光烘热,在这暖洋洋的窗边角落,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捡起心中那面镜子看了看,放下,睡了。
第296章走访
“我吃醋了。”
“啊?”韩玉梁刚在副驾驶席上坐稳,就听到脆生生一句抱怨,最近他心神迟钝,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吃什么醋呢?我这两天……谁也没碰吧?”
从武本医生带来的影响中勉强抽身后,他觉得自己的性欲似乎被之前的疯狂透支了,阳气虽然依旧充盈,小脑袋也时不时会生理性地变个大,但他心里至少现在还很平静,没有想要让娇俏的女司机把车开到僻静地方来一发的念头。
“好好的,叶姐怎么忽然换了称呼啊?家里一下子就我叫你叫得不一样了。任姐那儿也是玉梁,叶姐这儿也是玉梁,怎么回事儿啊?”
“这么叫不好吗?亲密男女,本来就该直呼其名的吧。”他笑着摇摇头,“你这醋吃得我不懂。我还觉得你一直喊我老韩不对劲儿呢,好歹你也算是我半个人了,干嘛跟电视剧里喊自己同事的人一样?”
“啥叫半个人?”
“后半个。”
“要不是开车我呢真想踹你……我嘴巴没给你啊?我含你小弟弟的次数都快超过小时候吃棒棒糖了,一个女人仨洞,怎么算也是三分之二了好吧。”
“呃……好吧,三分之二。”
“这还差不多。”
可惜韩玉梁不是那么容易被转移话题的男人,“你还没说为什么总是喊我老韩呢,我有那么老?”
“你看着是挺年轻,可这就是占了你一身腱子肉撑着皮的光,还练了内功皮肤好,不显老,按你讲的那些经历推算,我说你奔三十的人,不过分吧?”
“嗯,不过分。”不太知道自己的具体年纪,但他心里总有个大概,不至于还去硬装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
“所以啊,你比我大了起码十岁哎,老牛吃嫩草……不对不对,老牛啃嫩菊花,是不是占了大便宜?”
“我怎么记得每次都是你高潮比较多啊……算下来还是我占了大便宜么?”
“嗯,大便宜。你想想,你二十来岁正当年的时候,我才十岁不到,还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姑娘呢。”
韩玉梁忍俊不禁,笑道:“所以这和你一直叫我老韩有什么关系?”
“这是在不停地提醒你啊。提醒你,你比我大这么多,咱们交往你占了大便宜,这样潜移默化,你慢慢就会越来越喜欢我了。这叫恋爱兵法。”
“那我是不是以后喊你小许更好一些?”
“那可不行,我的男人就你一个,我喊老韩又喊不错。你女人里……起码俩姓许的吧?我要连称呼都不能独占,跟你说以后家里只要我做饭,一天一瓶醋保底。我可不开玩笑哦。”她摁了一下喇叭,笑着说,“你让我吃醋,我就让你吃醋。很公平。”
“那我今后要再认识叫婷婷的呢?”
“哈,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她撇撇嘴,趁红灯作势比划了一下拳头。
看来,就算是已经把底线退缩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她依然画了个圈,小心收着一段,以兹怀念。
韩玉梁的状况表面上看起来还行,但心里还是没底,所以这次出门,并不是去明镜台报道。
他们两个目前的任务,是利用周一、周二两天,走访一圈武本医生的患者。
当下这个世道,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有点不为人知的心理问题,这也是养活了如此多心理医生的基石。
武本医生的患者,大部分和其他诊所的访客一样,不是什么大毛病。
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在就诊之后,发现了比较严重的心理问题,而二次发病时,往往还和之前的问题不同。
所以韩玉梁认为,电子的书面的记录都未必可靠,还是应该找机会当面问问。反正叶春樱最近假身份伪装得越发熟练,很轻松就给他俩搞出了网媒的工作证,忽悠一般民众,易如反掌。
而且,最近一批用中间人攻击截获下来的新资料里,他们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位最近才开始就诊的姑娘,正是他们今天第一个要拜访的目标。
这也是许婷一上车就跟他东拉西扯的原因——为了让他开心点,别太自责。
“行了,我上去了。我的烂摊子,我来收拾。你做饭别真给我瞎放醋就行。”
许婷瞄了一眼楼上出租屋的窗户,“真不用我跟着上去?你可别晾我在下面车里练功,你跑上去用美男计啊。”
“我就擅长那个。”韩玉梁笑着摆摆手,大步往上走去。
门铃摁响了十几秒,里面才传来有气无力的应答,“谁啊?”
“我。”
“韩大哥?”喊着现在已经不再属于叶春樱的那个亲切称呼,里面的年轻女孩带着喜出望外的神情,用力拉开了门,“你……你怎么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哎呀……我、我这一阵子请了病假,起来还……还没洗脸呢……”
韩玉梁迈开长腿走进去,直接抬手在欣喜若狂的葛丁儿头顶揉了揉,把她揽进了怀里,柔声道:“我听说你病了,就来探望一下你。前阵子我也遇到点麻烦,身体不适,手机关了,一时间让你没联系上,真是对不住。”
圆圆脸的小护士已经激动到双颊泛红,圆圆的眼睛里闪动着不正常的光彩,“你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啊?病了吗?病了为什么不去看医生?韩大哥,你家里那么多女人都照顾不好你,她们是不是太没用了?”
“是心理的问题。”韩玉梁反手关上屋门,之前已经来过这边一次,他轻车熟路找到那个正对着电视的小沙发坐下,“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我。你呢,我听说,你去看心理医生了?”
葛丁儿缩了缩脖子,虽然已经有了那样的关系,可她还是一副不知道如何跟他相处、手足无措的样子,“韩大哥,我……没跟人说起过啊。你怎么知道的?”
“凑巧有人在那边看见你了。你还跟我说过,是那儿的VIP会员,我就打听了一下。挺巧,咱们好像是一个大夫负责的。就是埃里克的助手,武本卡加米。”
“负责?你……也去治疗了?”
“嗯。我怀疑自己有性瘾症。”他托着额头,适时作出了沉重自责的表情,“我从身到心都对女人特别饥渴,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丁儿,一时冲动做下的事情伤害了你,我很抱歉。对喜欢的女人,我是比较容易控制不住。”
听到喜欢两个字,葛丁儿眼睛里的高光部分都仿佛扩大了一圈,羞答答低头说:“没有……伤害那么严重啦。虽然是有点疼,可……挺舒服的。就是……醒来之后发现你走了,我心里有点难受。过两天我给你发短信,你也没有回我。我以前失恋的时候患过抑郁症,这次也……唔……有那么点焦虑,就去找武本医生开导一下。”
她赶紧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没问题的,我就是办了会员不去觉得浪费,我没病,你不用担心我。”
她话锋一转,搬起凳子坐近了两步,“到是你啊,真的……是性瘾症吗?看到喜欢的女孩子就会想要做那事?”
“差不多吧。”韩玉梁没否认,伸出手轻柔抚摸着她的膝盖。
她打扮得挺邋遢,确实是刚起来的样子,没了丝袜包裹的肌肤手感和上次不太一样,掌心能感受到细小汗毛摩擦过的微痒。
在她脸蛋彻底红透之前,他收回了手,注视着她的眼睛,“丁儿,能不能跟我说说,武本医生是怎么开导你的,她给你提了什么建议?”
不自觉就走神看着他迷人的眼睛发呆,导致用了半个小时葛丁儿才结结巴巴把事情说清楚。
韩玉梁皱眉听着,和自己治疗时候的情况两厢对照,最后,决定用他比较擅长的方式来验证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楼下的许婷发了一条信息:“找个冷饮店等着吧,我要多耽搁一会儿,有线索。”
不看回复,他直接把手机丢到一边沙发上,露出迷人的微笑,对着神情羞耻但不住偷瞄他的葛丁儿张开的双臂,“那,你愿意让我看看,武本医生治疗的效果吗?”
“诶?”她抬眼看着他,小声说,“可那样的话,会影响你的治疗效果吧?”
“没关系,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为此拖延一下进度。再说,我本来也挺享受的。”
虽然明显露出了动心的表情,但小护士并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坐在那儿望着他,脸上红得越来越厉害,毛细血管都快要破了的感觉。
韩玉梁只好开口诱哄道:“丁儿,之前我一直看你穿着制服的样子,结果上次反倒凑巧换了休闲装,你……要不要这会儿穿上试试啊?”
葛丁儿的眼睛亮了,“韩大哥你喜欢那种的吗?”
“嗯,挺喜欢的。”男人嘛,谁会主动拒绝制服诱惑呢。
情趣款有情趣款的性感,正经制服,则有正经制服的魅力。
不过这次来,他不是品尝少女娇嫩肉体的。
他暂且催动真气,让血液沸腾着涌向胯下勃起的末端,为的是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测。
他没有等葛丁儿换完衣服,在门外估计了一下时机,便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衣衫不整的少女手捏着白色护士服的扣子,呆在了床边。
他过去抱住她,以亲吻和爱抚开始,轻而易举将她拖入到了情欲的漩涡之中。
这次,他没有动用任何房中秘术,就单纯以情场老手的男人技巧,不紧不慢地刺激着她半裸在身下的肉体。
很快,他就发现了答案。
如他所想的那样,心理咨询中被指导了应该学会放开自己,直视感情和欲望的葛丁儿,比上次破瓜的时候敏感了好几倍。
那不是生理变化能够解释的现象,只可能是从心理上,已经变得极其淫荡。
仅仅是最基本的爱抚,就让她软软的阴唇中央湿润到溢出。
仅仅是最单调的活塞运动,就让她在床上高潮到翻腾扭动。
韩玉梁回想起自己刚接受治疗后,莫名浓重的愧疚感,对其他女人提不起兴致的奇妙丧气,如今,看来有了答案。
就只是因为武本医生在那两次咨询中,重点强调了精神上的忠贞。
那个女人在治疗中的指导,的的确确可以影响患者的心灵。难怪她会颇为得意的认为自己有神秘的治疗技巧。
叶春樱的资料搜集不会错,以前的武本卡加米,没有这么强大的影响力。
这个变化,恐怕是从陆雪芊被她影响的时候才出现的。
拿出一个多小时,韩玉梁从肉体到心灵把葛丁儿伺候得彻彻底底,后戏做足,才小心翼翼说还有事要办,穿戴整齐离开。
在附近的小咖啡馆跟气鼓鼓正在看手机的许婷会合,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推测,让她开车,准备加快进度尽快把最近在武本医生那里看过病的人探访一遍。
幸好,他的漂亮助手公私分明,醋劲儿虽然大,但从不耽误任务,在车上还帮着分析了一通。
比较合理的猜测,是陆雪芊到访之前,武本医生一直是作为失败的实验品被放养在这边。而陆雪芊的心理变化,成为了证明她能力的成绩。
也许她本人并不知情,但作为导师,正经的“天火”下属——埃里克则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很可能,在埃里克的操作下,实验进一步继续了。
从那之后,武本卡加米的能力,也就进一步得到了提升,从原本没什么威胁性的善良心理医生,变成了如今这个不自觉散发辐射的危险源头。
周一一天马不停蹄跑了十三家,周二跑了八家,许婷生生说到嘴里起了燎泡,一把一把吃维生素,才算是走访完了所有能调查出来联系方式和具体住址、身份的患者。
这次搜集到的情报详尽了很多,还囊括了刚被治好、还在治疗、刚刚开始三个不同阶段的样本。
“这么看,武本医生对患者造成的影响应该分为三个阶段。”
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远处若有若无的滚滚雷鸣,叶春樱轻声说出了自己整理后的推测:“第一阶段,是就诊初期,一般在一到两次治疗,不超过三次治疗内进入。在这个阶段的患者,会不自觉受到来自武本医生的强大心理暗示,按照她的劝导和期待,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想法。”
韩玉梁点了点头,他就是在这个阶段变成了只对叶春樱有狂热兴趣的“专一”男人,欲望也在限定之外的环境下变得极为寡淡。
“第二阶段,进入的时间节点有很大区别。我和婷婷讨论了一下其中的共性,按婷婷的想法,进入的契机应该是受影响的人产生反抗的念头,或者对之前的改变感到惶恐。在这个阶段,患者心中最担忧的阴影,就会爆发出来,成为严重的心理问题。在这里爆发的心病,大都与之前就诊的问题相关。”
韩玉梁亲自体验过第二阶段的恐怖,作为一个武林高手,竟然浑浑噩噩了四五天才恢复清醒,真要是个厉害的对头趁机下手,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看来之后得从脑子里翻出藏龙宝居那些镇定心绪的法门,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不对,陆雪芊苦修冰清诀多年,按说是这种控心邪法的天然克星,就算被陆南阳引诱动情,虚浮了根基,也该是在情事一项上存在弱点。
难道这本领,当真凌驾在人心定力之上?
叶春樱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但在第三阶段,患者会迅速治愈,虽然有些避而不谈的内容,涉及到隐私咱们没有问出来,可毫无疑问,之前的心理问题都得到了解决,抑郁的开朗了很多,焦虑的变得心态平和,有恋物癖的变成了品学兼优的好少年,连那个严重PTSD自闭多年的小姑娘,都成了学校里的热门人物,最近还交了男朋友。”
这明明是在表扬武本医生最近的功绩,但叶春樱的口吻没有多少欣喜,反而,还有点恐惧。“这小半年的情况,实在是已经超出了普通心理医生的水准。更见鬼的是,”许婷拿着手上的硬皮本子敲了两下,“这些被神奇治好的患者,表示感谢的话都非常虚伪,周边调查,也没有向亲戚朋友推荐过武本医生,给我的感觉,对她好像挺害怕的。反倒是患者的亲人伴侣,通常对结果满意得比较诚心。”
“百闻不如一见,咱们在这儿猜测,终究还是不如试试。”韩玉梁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沉声道,“既然第三阶段会迅速治愈,那就看看她能把我治成什么样子吧。”
“我不赞成。”叶春樱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你之前明明说了你有很不好的预感,我也觉得这个武本医生治好的病号透着一股诡异,我觉得咱们可以观察……那些正在进行的患者,比如葛丁儿。”
“可是葛丁儿的问题其实很轻,说白了就是恋爱烦恼。”韩玉梁皱眉道,“按照统计出来的这些例子的发展轨迹,我猜她应该会在近期变得越来越主动,然后,她开始嫌弃自己过于放荡,产生抵触心理,爆发其他问题,最后治疗好,大概也就是变回原来那个见了我就紧张的小姑娘。”
“我倒是有个主意。”许婷乌黑的眸子左右转了转,“咱们家还养着一个有严重心理问题的呢。不如,叶姐出面,拉着她去做几个疗程,看看结果。怎么样?”
“你是说陆南阳?”
“嗯,她情况够严重了吧?”许婷看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整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帮咱们听治疗时候的录音,找哪个是陆雪芊,精神状态糟糕透了。我看最该看心理医生的就是她,一开始就不该让老韩冒充病号。”
“你不整天嘟囔我是性瘾症么。”韩玉梁笑道,“有病就要治。”
“你这病想要治,我看只能化学阉割了。”
叶春樱清清嗓子,“婷婷,别乱开玩笑。”
“叶姐,担心自己‘性’福啦?”
嬉笑几句,气氛轻松了不少,远处的闷雷渐渐滚远,雨势减弱,被洗过的空气,散发出潮湿而清新的味道。韩玉梁深深一嗅,道:“陆南阳会配合么?这女人对我戒心特别大,嘴上说什么代价都肯付,结果我只要接近,她就戒备得浑身发紧。”
“那不是正好,叫武本医生顺便治治她的恐男症。说不定第一阶段开始后,就天天在你面前跳脱衣舞咯。”
叶春樱站起来,似乎不打算再掺和他们斗嘴,“我下去跟她谈谈,这也是帮陆雪芊摸索情况,她应该不会拒绝。”
“叶姐,你也留神着点,那个蕾丝边就喜欢你这类型的,小心她动了歪主意。”
“无所谓。”叶春樱满不在乎地微微一笑,“我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等只剩下他们两个,许婷站起来走到窗边,小声说:“喂,铃铃那边来电话,说她可以出院在家休养了,叶姐跟我说想把她接过来,咱们一起照顾,你什么意思啊?”
“我当然没有意见,在家里给她运功疗伤,我还能少点顾忌,多出几分力呢。”
“啧,就知道你肯定乐意。”她的口气略有些酸,“这才多久,家里八个房间就用了一半咯……”
“暂且用用罢了。”韩玉梁望着快要停下的雨,淡淡道,“我不喜欢家里有太多女人,一起生活的,有一个就挺好。”
“喂。”许婷皱眉捏住他腰上的肉,“一个就挺好啊?”
“嗯,两个勉强能忍。再多……就有点烦。”他微微一笑,“家里有你一个爱惹事的醋坛子,已经很足够了。”
“男人不都是多多益善的吗?”
“那也没必要都养家里啊,家花不如野花香,天天见着,反而没有新鲜感。”
“那你把我养外头吧还是……”
“不行。”他摇摇头,笑得越发开怀,“我被你养嘴馋了。”
“那我就是一厨娘呗。叶姐现在也会做饭了,蒜香鸡翅做得不比我差。”
“不一样,你调的味,谁也学不来。”
许婷跟他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雨景,抬起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雨停了,你去叫任姐收拾房间吧,我去给铃铃办出院手续,接她过来。今晚想吃什么?我顺便买回来。”
“想吃你。”
“哦,那我顺路买两盒创可贴。”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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