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激情]都市采花贼(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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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4 08:30

第三十二集
第311章都市杀人狂
6月12号,周五,牙东湾的夜晚一如既往,看上去平静而祥和,把所有的污秽与纷乱都遮掩在繁华的霓虹灯下。
西北角近郊的一栋老旧多层办公楼外,挂着“钛盾安保”的崭新牌匾。
熟悉牙东湾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安保公司,十有八九背地里干的是亡命徒一样的地下佣兵行当。
背靠当地的军火黑市,给自动化时代无法找到高端工作的壮年男性一个机会,刀头舔血坐地分钱,就是大多数安保公司在做的事。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说不定做大做强,就成了亚东区的“血乌鸦”呢。
毕竟,在现代化科技的影响下,佣兵的实力更多受限于装备和决心。
装备决定了佣兵的实力上限,而决心,决定了杀人的效率和勇气。
钛盾这家公司在牙东湾并不算是出挑,最近又遇到了非常可怕的难关——他们的佣兵编队,短短半个月就减员了三成。
一线出勤人员战死、负伤、被关押的数字,达到了四十七。
钛盾成员不多,办公场地为了租金便宜而选在了靠近郊区的旧楼里,连大多数雇佣协议,都需要洽谈由对方来负责提供军火,而不是事后报销,来避免现金流出现问题。
三十多份抚恤金,已经让老板头疼了三天。
恰逢周末,干脆放个假,让大家出去寻欢作乐一番,享受享受人生。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三点多,宿舍的打卡记录才亮起了最后一个。
“这帮混小子,估计都喝得醉醺醺了吧。”嘴里满是酒臭味的老板关掉电脑屏幕,抬起脚放在桌面上,拉开抽屉拿出防身用的手枪,飞快地机械重复了几遍拆装动作,脸上尽是对往事的怀念。
风吹起的帘子飘过他的身边,吹飞了桌上的文件,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他懒得去捡,反正明天秘书还要过来加班处理抚恤金的手续。
吹着夏夜那潮湿闷热的风,他忽然有股冲动,想要退休。
钱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多,赚是赚不完的。这个年纪,也该考虑一下离开打打杀杀的生活,找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养一窝孩子,去完成生物职能了。
说起来,酒吧那个丽丽最近也说老了累了打算金盆洗屄,他俩床上挺合得来,不如考虑一下搭伙过日子?
酒劲儿上头,他拿起手机,想着要不要发条信息试探一下,万一是自作多情,也好少个念想。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脑子里构思了好几种方式,都觉得要么唐突要么傻气,不符合他一个中年浪子决心安定那一刻的珍贵感。
“啧……要不学学史蒂芬周,直接来一句‘我养你啊’怎么样?不过丽丽那身名牌,估计挺能花的,老子不干佣兵这一行的话,妈屄的养不起啊……”
他嘟囔着擦了擦汗,忽然发现,屋里比刚才更热了。
虽说为了省点儿电费关了空调开了窗户,可一贯量大管饱的海风呢?怎么不吹了?
他烦躁地起来转身准备关上窗户,这时,就看到窗台上不知何时蹲了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就是这身影,挡住了能吹进来的风。
你谁啊?
老板想要开口问出这句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忽然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那个满面阴沉杀气,好似刚刚失去了整个世界的男人,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边。
喀,颈关节传来被皮肤包裹而分外沉闷的一声。
他瞪圆眼睛,肢体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功能。
湿漉漉的腥臊在裤裆扩散开来,他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一想到人生最后一个念头是考虑如何哄婊子从良嫁给自己,他就忍不住要笑。
可惜他永远也笑不出来了。
韩玉梁迈过地上的尸体,打开电脑,随便浏览了一下内部系统的交易记录,把有用的证据复制下来,揣进口袋。
事务所目前负债不少,这玩意交给特安局,起码能换笔赏钱。
那么,正事儿干完了,剩下的,就是泄愤。
他活动了一下双肩,看着电脑桌面上那个岔开大腿掰开无毛肉屄的金发女郎,摸了摸自己的裤裆,果然,毫无反应。
他引以为傲的阴茎,可能还不如脚边那个新鲜的尸体硬。
真想把整个牙东湾干地下买卖的都宰了啊……他耷拉着眼皮站起来,拿起老板抽屉里的宿舍门禁卡,迈开腿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这栋楼里就只剩下了五个活人——被点穴熟睡过去,完全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的五个外卖应招女郎。
扯掉薄薄的胶皮手套,韩玉梁开门上车,插入钥匙发动。
引擎的轰鸣声中,后排座位上,抱着用布包裹的冰魄,神情疑惑的陆雪芊开口问道:“你办完事了?”
“完事了。”
“你都杀了?”
“都杀了。”
陆雪芊绷紧的唇角颤动了几下,带着一股微妙的忿怨道:“这些人都罪大恶极?”
“不知道。”韩玉梁把车开动,驶向下一个目的地,距离不算太远,不用开太快,也能赶得及,运气好的话,兴许中午还能赶上家里的饭,“我懒得一个个查。”
陆雪芊深吸口气,道:“所以说不定就有罪不至死的人?”
“嗯,应该吧。刚加入的新丁,说不定还没杀过人。不过干这一行,早晚是要杀的,提前去死也没什么。”
“你这样……就不叫滥杀么?”陆雪芊的眼神变得阴郁了不少,估计脑子里正在疯狂地飘过“双标”这个新学会不久的词,一股脑丢向叶春樱。
“叫。不然我为什么专门带你来。我都阳痿了,你难道以为我是带你来吃野餐玩车震的?”
“呵呵,”陆雪芊怒极反笑,“你让我带着兵器,我以为……你是叫我还人情,来给你助拳的。”
“我杀人不必你帮忙。你想还人情,等我阳痿治好了,乖乖过来洗干净张开腿就好。”他踩稳油门,淡淡道,“我带你来,是要你看看我做的事,再好好想想,为什么你会出现那么大的精神压力,为什么会被恶徒趁虚而入。这个缺陷如果你无法弥补上,来日还会被同样的法子制住。你既然免不了要变成别人的杀人兵器,那不如干脆留在我这儿,给我当个肉便器。”
陆雪芊咬牙道:“你要我看你滥杀无……”意识到这些做地下买卖的佣兵谈不上无辜,她只好临时改口,“看你这样滥杀的意义何在?”
“在于我的心态。”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你看我,杀了心里觉得该杀的人,是不是轻松了许多,愉快了许多,还挺满足?”
陆雪芊板起脸,道:“不错,像个杀人狂。”
“对。我现在满肚子戾气,就是个杀人狂。”韩玉梁大大方方道,“这帮人不是好东西,正好给我一个发泄的出口。一会儿‘天火’那个小据点里的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陆雪芊顿时词穷,一腔莫名怒火,让她心烦意乱,比被眼前这人强行奸污的时候更甚。
“是不是觉得很不平,为什么同样是滥杀,你就被那么多人针对,还搞得自己差点崩溃,而我看起来就很愉快?”
她绷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你这门剑法的始祖,应当是风狼手里那套寒天吹雪,没错吧?”
“不错。”
“风狼中最出名的那个沈离秋,你可知道?”
陆雪芊这次连头也不点了。
韩玉梁自顾自道:“沈离秋曾因弟子受害,屠掉了一座郡城的衙门,除了扫地老头,一个没剩。她一生杀性极重,不择手段,所到之处,动不动便尸山血海,她武功巅峰的那十年,不知多少人听到她的名字就先胆寒了三分。”
陆雪芊冷冷道:“可她也落了个女魔头的称号,牵连亲友,不得善终。她与冷星寒,都是被武功里的杀意吞噬的人,我苦练冰清诀,为的就是不走他们的路。”
“可结果呢?”韩玉梁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同样是杀了一大片人,离开的时候,我心里好受了很多,你当时呢?”
陆雪芊抿紧樱唇,又再无语。
“陆雪芊,咱们是江湖人,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江湖人的做法。我杀光了那些佣兵,但没动他们叫来的妓女。你杀光了自甘堕落的雏妓和嫖客、鸡头,但也留下了并非自愿那几个姑娘的命。你和我所做的事,有什么区别?”
陆雪芊咬牙道:“你是想说,我与你这淫贼,并无分别么?”
“与你这种脑子不好使的女人说话就是费劲。”韩玉梁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想告诉你,咱们做的事情既然并无分别,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一样,轻松点呢?只要杀的是咱们觉得该杀的人,那么杀了就是。你可知道,起初你在暗网留言板上接下的不少杀人求助,都是我一个朋友有意放给你的?”
陆雪芊看向一旁,不情不愿道:“沈幽对我说了。”
“这个时代有一个词,叫做三观。虽然用得乱七八糟,但大体上还挺有道理。”韩玉梁开过弯道,缓缓道,“沈幽他们经常杀他们觉得该杀的人,我经常杀我觉得该杀的人,你也经常杀你觉得该杀的人,其实这世上的人如果有能力不被惩罚,大多数人都会想杀掉他觉得该杀的人,那么,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陆雪芊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最后,就是衡量该杀与否的标准比较一致的人,会走到一起。”韩玉梁笑道,“用比较时髦的词儿来说,这叫三观很合。一个办了坏事的人,你觉得该杀,我觉得不该杀,这就有了矛盾,你觉得该杀,我也觉得该杀,那就无非是谁来杀的问题。”
陆雪芊若有所思,“你对我说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扒掉你心里那条无聊的小裤衩。”他讥诮一笑,道,“侠以武犯禁,你的所作所为,就算在咱们那个时代的衙门里,也是要张贴告示悬赏的杀人狂。那你自己,又何必如此在意?只要你心里始终能稳住你原本该杀的界线,你又何必去看什么心理医生?”
“因为……”她说了个头,便又抿紧嘴唇,不作声了。
“因为你害怕。”韩玉梁沉声道,“你发现这世上竟然有那么多你觉得该杀之人,你害怕是你变了,你怕自己被剑法反噬,杀性过重,你怕你辛苦维持的侠女美名,就要化为泡影,你怕自己变得和祖师一样杀人如狂,成为一个人见人怕的魔头!”
“闭嘴!”陆雪芊尖声喝道,手里布包拆开,呛的一声拔出了冰魄,车厢内顿时寒气纵横。
“啧,你能一直这么维持气势,我就不用开空调了。”韩玉梁看了一眼后视镜,淡淡道,“其实你不用迷茫,你知道么,这世上足足有二十亿人,也就是二十万万人。当年人丁二十万的繁华京城,在这个世界相当于有一万个之多。你在京城见过多少恶人恶行?多少王公贵胄纨绔子弟?那里的大青楼娼妓数以百计,其中多少是被推入火坑的良家妇女?”
陆雪芊去过京城,她当然知道。
“人多,恶自然就多。你想除恶务尽,有罪皆杀,绝对办不到。”他看了一眼导航,继续道,“所以这世界像你一样的人,也只是在力所能及之处,去给那些衙门顾及不到的罪人以惩罚。沈幽他们在这么做,我来了之后在这么做,我们希望,你也能这么做。”
陆雪芊的目光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一道深藏的疤痕,缓缓从神情中浮现出来,“可我……终究还是……杀错过人。那些学生……本不该死的。”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壳轰然碎裂,她眼中瞬间盈满了自责的泪水,“我错杀了人……本该偿命的,可我……不情愿,也不舍得。”
“这便是你最大的毛病。陆仙子,这不是咱们以前那个时代了。如今的信息,驳杂繁复,难辨真伪,你一个古人,连电脑都还用不好,就想凭一己之力重操旧业伸张正义,未免太自大了吧?你心态失衡,连对你起色心的寻常醉汉都一杀了之,如此下去,你难道要杀尽天下男人,转去做极端女权斗士不成?”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陆雪芊收起宝剑,强行运冰清诀稳住心绪,颤声问道。
“我要你学会合作。以你的心思,若是让你去判断什么人该杀,杀错的可能性太大。”韩玉梁沉声道,“你不是已经跟沈幽见过了么?今后,雪廊那边会有推荐,春樱那里也会有调查彻底的资料,这些人会详细列出所有情报,验证真实性,然后交给你来决定该不该杀,你觉得该杀,愿意杀,肯去杀,我们就帮你,带你去动手,事后,还会视情况给你一定的报酬。你如果懒得决定,那么我们直接告诉你什么人该杀也可以。”
陆雪芊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这不也是把我当作了杀人兵器么?”
“没错。”韩玉梁淡淡道,“但有一点和埃里克不同,他们觉得该杀的,我保证不如你觉得该杀重要。春樱这边肯让你杀的,八成罪不可赦。沈幽那边给你的,你倒是可以认真看看,好好考虑考虑。从今以后,杀错人这风险,你就丢给其他人来担吧。再有错手,也不是你的责任。”
陆雪芊沉默良久,颤声道:“这……便是你在做的事?”
“不。”韩玉梁摇了摇头,把车停在目的地对面的路边,“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一个大淫魔,从没你那样无聊的心理包袱。我肯按她们的要求杀些罪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婊子从良人人夸,寡妇失节人人骂。我倒是想建议你彻底脱了衣服,跟我一起做婊子,不过你这人固执得像头母驴,八成做不到,那么,你就守着牌坊,听她们的,免得憋死。而我……”
他看向对面那个小独栋,身上无从发泄的性欲,仿佛都变化成了杀气,“我就要去按自己的标准,好好享乐了。你要来帮忙么?”
陆雪芊隔着车窗看过去,踌躇不前。
“这里的那些人打算害我,我来报仇,天经地义。”韩玉梁打开车门,“我不知道这些人在你们看来该死不该死,我觉得该死,便去杀。你什么时候能和我一样,不忌惮去做个杀人狂,自然,就可以不再去做谁的杀人兵器。”
陆雪芊抱着冰魄靠在椅背上,望着他展开轻功窜上屋子,运内力弄开窗户,无声无息潜入,缓缓蜷缩起来,低下了头。
沈幽曾对她说过,清道夫永远不会是白道,最多也只能算是灰色。
叶春樱也曾很诚恳对她开口,说虽然觉得自己是好人,但并不认为在做的是彻底的好事。
因为这是用能力跳出了规则的束缚,把自身凌驾在了法律之上。
在黑色的世界看起来,灰色当然显得很白。
但在白色的世界来看,灰色就脏得刺眼。
陆雪芊其实能明白韩玉梁试图告诉她的事情——决心去做灰色的事,就不要让心停留在白色之中。
叶春樱从一个看病救人的大夫,变成了能面不改色开枪杀人,用奇妙陷阱处理来袭佣兵的黑客组织头领。
许婷从一个喜欢练武的普通女大学生,变成了在角斗场痛下杀手,于残樱岛里脱颖而出的强者。
她们就是为了心中的道德感和正义,选择踏入了灰色的世界,舍弃掉了白色的一面。
陆雪芊却一直在苦练冰清诀。
寒梅傲霜雪,仙子脱凡尘,白璧无瑕,冰清玉洁……她所坚持追求的,那种白色,难道不是镜花水月,可笑至极么?
从杀掉第一个匪徒,扶着树弯腰呕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杀人犯。
事务所里饭桌上嘻嘻哈哈的那一圈女人,都是杀人犯。
可那又如何,她们愿意为了正义与公理执行不到的地方,去做杀人犯,甚至是,杀人狂。
许婷曾找她认认真真地谈过一次,说起的,就是残樱岛的那次经历,并在最后断言,如果换成她陆雪芊去,最后就算能赢,也一定会疯掉。
她不服气,但深思之后,无话可说。
她的心魔,正是她亲手为自己的胸口,狠狠砸下的钉子。
韩玉梁说得没错,她就像是一个在花街柳巷只穿了一条小裤衩的女人,硬背着一个滑稽的贞洁牌坊,最后,活活被那牌坊压垮。
她不知道沉思了多久,车门打开,韩玉梁进来,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飞溅的血滴。
陆雪芊急忙换回之前冷硬的表情,道:“完事了?”
“嗯,完事了。这帮人比那些佣兵警觉不少,费了些功夫。有个女的模样不错,可惜……我最近硬不起来,就没留着。”
陆雪芊愕然道:“模样不错……就可以免死么?”
韩玉梁笑道:“对啊,我的惩罚方式本来就不只是杀掉那一种。对男人我没那耐心,对女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可太多了。就算卖了,不也是一笔收入么。”
他扭头看着陆雪芊的眼睛,“感觉比刚才好多了。我这儿有一份委托,你有兴趣了解一下么?你和陆南阳,也该有个赚钱的渠道了。看在咱们好几夜夫妻好几百日恩的份上,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交给你来做。”
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重要的路口,陆雪芊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说说看。”
“按说你这会儿心态还不稳,不该给你这种比较有难度的。”韩玉梁拿出四张照片,递给她,“这些人按照春樱的看法,算是罪不至死,应该给个改过机会。沈幽觉得他们此前就有劣迹,这次升级,竟然轮奸了同校的小女孩,事后没有任何悔改之意,反而觉得年纪小不必受法律责罚洋洋得意,应当杀了。”
陆雪芊看着照片上四个毛头小子,沉默半晌,很不自信地问:“要是你来做……会如何决断?”
“我一个淫贼,这种强奸的事也不是没做过。”他把钥匙插好,发动了车子,“但欺凌到这么小的女孩儿身上,还是拖到厕所一起强奸,让我来的话,倒是不会杀。”
“哦?”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转折,陆雪芊不禁一愣。
“废了他们的鸡巴,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就是。”他咧嘴一笑,在后视镜里,露出了白森森的牙,“有些人,活着受罚其实更好。”
陆雪芊闭上双眼,手握住了剑柄,轻声道:“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放心,这个世界医学很发达的,割了那玩意儿,并不会死。”
带着一种类似于老子硬不了就让你们没有屌的幸灾乐祸,韩玉梁踩下油门,带着已经做好准备的陆雪芊,驶向目的地。
当晚,网上便爆出了不久前社会新闻的后续——四个未成年轮奸犯在送往管制所后遭到不明人士阉割……
第312章第一个出手的治疗者
按照约定,从陆雪芊初次惩罚目标没有采用赶尽杀绝手段那一刻起,她就得到了雪廊与叶之眼共享的悬赏任务执行资格。
这是叶春樱和沈幽展开新合作的一部分,小所长管这叫人力资源外包。
雪廊有大量这样的赏金清道夫任务,但苦于和“天火”纠缠人手不足。
叶之眼则坐拥好几个身手绝佳正义感爆棚只要好好约束绝对都是顶级杀手的人才,正好代工赚点赏金贴补家用,顺便纾解一下这些古代女侠生活在现世积累的不适应感。
易霖铃除外,她肯帮忙打工的理由一个是韩玉梁要给她补内力,一个是借机适当发泄一下情绪——作为网络红人她各种渠道收到的污言秽语能给陆雪芊每天刷新八十次人生观,收到的屌照能办个展览。
不想闲着的陆南阳,和岛泽莲成了同事,在雪廊酒吧做女招待。因为那边楼上宿舍还空着不少地方,陆雪芊犹豫一阵之后,搬了过去,决定深居简出。
虽然很多心理问题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但她们相信,随着生活渐渐稳定,心结慢慢打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些,毕竟都属于能靠时间来抚平的问题。
而有些问题不能等。
比如韩玉梁的生理、心理状态。
强打精神趁着报仇的机会点醒了陆雪芊之后,他回到家就又一头扎进了小黄片的海洋中,瞪着充血的眼睛在网络浩瀚的世界里寻找各种隐秘猎奇的标签,尝试各种新鲜的刺激。
他在努力自救。一个是因为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在这件事上一蹶不振,还要去哀求女人帮忙,另一个,也是他不愿意看到叶春樱为了这种隐疾心力交瘁。
可没有什么效果。
周日早晨,小睡了两个小时的韩玉梁去厕所随便冲了个澡,就又坐回到椅子前,带上耳机摊开身体,没精打采地注视着屏幕上蠕动的各色肉体。
曾经猛烈如火焰一样的性欲啊,现在就像是被烧尽了一样,提前让他感受到了自己八、九十岁时的悲伤。
昔年风流国师神功盖世,八十多岁还妻妾成群,老当益壮。
他的志向从那时起就定位为至少要硬到八十岁,结果现在创业未半而中道不举,让他整天临片涕零不知所云。
正扼腕叹息的时候,门被敲了几下。
戴着耳机的他没听到,于是外面的女人自己开门进来了。
屏幕的反光足以让韩玉梁察觉,他有点惊讶地转过身,没想到,第一个来给他帮忙的竟会是她。
“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毛病已经需要开刀做手术了么?”他摘掉耳机,皱眉问道。
薛蝉衣把薄外套挂在衣架上,往后拨了拨披散的长发,坐在旁边易霖铃最近买的人体工学椅上,修美的双手交握撑着下巴,似乎在沉思应该如何开口。
难得一见,这位知性美人穿了便服。不过一样是很朴素的短袖素色连衣裙,宽腰带,坡跟敞口鞋,加上挂起来的披肩式小外套,看着像是大重建那阵子时尚杂志封面的搭配,充满了怀旧感。
或者说,土里土气的。
大概这女人除了医术,连穿搭都没怎么往心里去过。
“我问过春樱,你们这边其他人好像在跟雪廊酒吧商谈开分店的事情,这个上午都没安排。那么……我就来了。”薛蝉衣的语速很慢,似乎在斟酌用词,“严格说来,我还没有和你发生过性关系,挺不合适。但这毕竟事关你我的交易,我需要研究你那种能令人更健康的神奇锻炼法,可你索要的代价,因为你的生理状态而无法支付。这很麻烦。”
“假体植入手术这块儿,我已经在联络相关领域的专家。如果需要,我可以动用人脉为你安排。”她的眉心微微皱起细小的纹路,“但这种治疗方式只能最小限度弥补男人的心理损失,不是生理功能完全丧失,不建议采用。对了,你做过邮票测试吗?”
“邮票测试?”韩玉梁愣了一下,“是要把我的小弟弟拆下来贴上邮票寄出去返厂维修么?”
薛蝉衣露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是用邮票那样脆弱的纸张绕着你的阴茎粘一圈,然后睡觉醒后,看是否断裂,如果断裂,就说明你有勃起的能力,阳痿是完全的心理原因造成的。”
韩玉梁皱眉道:“这个春樱好像帮我做了,她用的是自己做的纸带。我睡的时候她没睡,全程在看我的情况。”
“那结果呢?”
“纸带断了。但只兴奋了那么一下,很快就软下去,不是正常的晨勃。”
不知不觉,薛蝉衣的口气就变得像是在医院坐诊,“这就比较奇怪了,我问过生殖医学科的朋友,睡觉中出现的海绵体充血应该是比较持久的。西方一些比较先锋派的医生还实验过利用这种睡眠勃起直接进行性行为……啊,扯远了,不好意思。”
阳痿状态下,和漂亮女人纯聊天其实挺无趣的,尤其是,对方的话题还完全不在自己的知识储备区。韩玉梁打了个呵欠,只好比较直白地开口道:“总之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你有什么打算试试看的好办法么?”
没想到,薛蝉衣从挎包里掏出了一次性手套,很熟练地戴上,一本正经地说:“请脱掉裤子,站起来。”
韩玉梁皱眉照办,看到她拿出精油一样的东西,马上告诫道:“先声明,前列腺那边的刺激不管用,春樱已经试过了,倒是能射出来点东西,但依然完全不会硬。”
“我知道。我和春樱交换过治疗记录和意见。”
嘶……怎么总感觉你们交流这东西的场景不太对劲儿呢?
“站好,双腿分开与肩齐平,放松,闭上双眼,尽量什么都不要想……啊,对了,就按你教的心法里那种无我冥思的状态,不过不要通过经脉调动肌肉,纯粹放空大脑就好。我希望尽量减少你心理因素的影响。”薛蝉衣一边说,一边专注地盯着韩玉梁的下体。
作为一个一年少说几百台手术的外科医生,对任何器官她心里都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很快,就单手托起柔软的阴茎举高,理顺尿道,另一掌从下方触碰了一下睾丸。
橡胶手套在抹了油之后触感非常奇怪,韩玉梁忍不住皱起了眉,轻轻哼了一声。
然后,薛蝉衣开始了针对睾丸、精索与阴茎中段之间的按摩。
她的手不仅很美,还很灵巧,很有力,很准确。他不会觉得痛,但也不算是舒适,有种奇妙的感觉随着按摩的动作而积累,变成一股热力,缓缓填充向依旧软绵绵的肉棒。
就像是,她用手起到了内功驱动气血的效果,把他不听话的填充物,鞭策向海绵体中。
如果这样就能治好,那为了表示感谢,韩玉梁愿意手把手教会她随便什么可以学的内功,然后每周上门服务送她高潮升天至少十次,可不插入。
可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刚刚胀大了一些的阴茎,就像是被什么力量抽走了其中的血液似的,很快就又恢复了疲软。
“放空大脑,我刚才说过的。”薛蝉衣赶忙叮嘱了一句,“什么都不要想。”
“嗯。”他点点头,这次,干脆运起玄天诀,循环周天增加内力,真正把自己送入了无我之境。
可再怎么“无我”,作为一个男人,被一个漂亮的女人用很美的手不停地揉搓鸡巴和卵子,哪儿那么容易就能放空大脑。
那些敏感的褶皱正被她修长的指头娴熟地按揉刺激,里面的球状物好像被掏出来了一样把玩,这技术如果拿来打飞机,不怎么套弄都能把精液噗噗的挤出来。
慵懒的小头终于渐渐伸长脖子,缓缓抬高,昂起,薛蝉衣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像是接生的助产士一样欣喜地说:“好,很好,硬了,非常精神地硬了。坚持住。”
韩玉梁心里顿时一喜,但马上,这快乐就让他的神思不再空明,冥想的状态刚一解除,那才抬起头的阴茎,就泄了气似的一下子掉回到薛蝉衣的掌心。
“奇怪,正常男性的充血不应该这么没有持久性才对。”她轻喘着仰起头,看来将近半个小时的不间断卖力按摩让她这常做手术的耐力也有点吃不消,“你在软下来之前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韩玉梁沉默了十几秒,缓缓道:“有。”
“是什么?哪里不舒服?还是情绪上的问题?”
“我……”他迟疑着不愿意说,但对医生不说实话好像有种蔡桓公的感觉,“我之前修炼过一种辅助性爱的功夫,它能让我在状态不太好的时候照样轻松勃起,还能在一定幅度内控制大小。嗯……这个你信么?”
薛蝉衣先是露出了一种好像看到谁鼻子上突然冒出一只大象在跳肚皮舞的表情,跟着释然似的叹了口气,“好吧,你身上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也不止这一件。大劫难颠覆过一遍的世界观,不在乎多被蹂躏几次。我相信你的阴茎勃起后依然具有一定可控的弹性,然后呢?”
“就在刚才勃起的瞬间,我感到好像那股力量不受我控制,在反向使劲儿帮倒忙。相当于……那功法失控了,在替我主动撤销勃起的状态。”韩玉梁的脸色越发阴沉,“真糟糕……我会不会跟小说漫画主角经常遇到的情况一样,精神分裂了?”
“精神分裂?”
“对,就是身体里有另一个自己,时不时要跟我抢控制权。比如有的人打牌时候会长高还能神抽,有的人平时好色又废物一遇到事儿就变帅还枪法如神,有的人平时嘻嘻哈哈脸都是Q的,一打架就刽子手附体,有的把妹时候会变超级花花公子,有的俩人格名字都不一样瞪谁谁死,有的换了人格脑袋上会长猫耳朵,有的……”
“抱歉,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薛蝉衣显然没多少时间涉及娱乐,摇头打断了他。
他止住了滔滔不绝,托着脑门深思,考虑是不是该把易霖铃赶去别的地方住,最近接触的二次元好像都是她带来的,还一个劲儿潜移默化给别人洗脑。
最近他连看成人动画的比例都变大了!还学会下载本子了!
真他娘的大悲天龙淦!
孟母三迁果然是有道理的啊。
薛蝉衣站起来,放弃了睾丸按摩的方案,“既然是潜意识中的问题,纯粹的心理要素影响的话,你有办法让自己取消掉那种功法吗?我记得小说影视剧中角色都有自废武功这个技能的吧?”
“没办法废得那么精确。”韩玉梁无奈地坐下,长长叹了口气,“这是运力的技巧,就像骑自行车,我学会了,想要废掉,恐怕只能砍了腿。虽说我不是那种为练神功舍得自宫的人,让我为了一条腿牺牲另外两条,还是不行啊……”
“那只能从根源入手了。”薛蝉衣摘掉手套,“你得找出来,你潜意识里这么做的原因。很遗憾,这已经不是我能帮忙的领域了。你需要一个足够优秀而且耐心的心理医生。”
“我这样子其实就是一个心理医生搞出来的。”韩玉梁苦涩一笑,穿上了裤子,“算了,我还是看片吧,这个世徒啥啥啥的大合集下好了,希望能帮上点忙。听说他画的女孩都挺会口交的。”
“那种刺激恐怕没什么意义。”薛蝉衣取下外套,“你需要的是充足的休息,放松的精神,愉悦的心情,也许等你不再在意这件事的时候,反而能不药而愈。精神科有不少心理问题,其实都是交给时间来解决的。”
韩玉梁已经转动椅子看向了屏幕,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是啊,等我八十多岁的时候,勃起不了也没什么问题了。时间当然能够解决。放心,最后我治不好的话,交易代价我会换成别的事情,不会耽误你的研究,你先把我给你的基础东西学好吧。”
“好吧。那么,我先告辞了。”薛蝉衣带着颇为失落的神情离去,成为了这次轮番上阵大考验中的第一个失败者。
严格说来第一个应该是任清玉。
但她中午吃完饭过来的时候,坚称上次没准备好,不算。这次她备好了十多种玩具,二十多件情趣制服,涨红着脸打开顶灯,反锁好门,在屋里顶着满面窘迫和尴尬来了一场持续近两小时的色情诱惑秀。
于是,她小部分满足了自己的愿望。
她不再是第一个失败者,而是第二个。
“好了清玉,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就算最后真的没办法,我也一定助你把涅磐心经早日大成,不再需要梧桐焚炼,你就不用再担心积蓄心火的隐患了。”将沮丧到恨不得把脑袋插进地板里的她拉过来弯腰抱住,韩玉梁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失望,柔声安慰辛辛苦苦的她。
任清玉跪坐在地上,斜靠着他的腿,眼里水光潋滟,一阵凄苦,“玉梁,你……你当我这么殚精竭虑救你,就是为了……练功么?这世上懂武功的一共就只有咱们几个而已,我练那么强做什么?要是能换你没事,这一身内功我自废了又能怎么样!”
她仰起头,双手抓着他的衣领,随着激烈的动作,一颗颗泪珠滚下来,“我不想看见这么垂头丧气的韩玉梁,你把那个满脸奸笑的大淫魔还给我,我要那个满身精气神的男人,我不要这么个死气沉沉的废物啊!”
废物那个词喊出口来后,她自己反而一怔,跟着一头扑进他怀里,哭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在嫌弃你现在的样子……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啊……你能救我,能给我好心法,能帮我练内功,我一个和你云雨了这么多次的女人,却连帮你硬起来都做不到……呜呜……对不起……我才是废物……”
呃……韩玉梁轻轻拍着她激动到发颤的后背,心里想到了两件事。
一个是也许武本医生对任清玉造成的影响也不小。
另一个是觉得她要跟易霖铃换换身体,好像跟这场景更合适的样子。
你一个二十五、六岁丰乳肥臀身材柔媚性感剑眉星目容貌英气十足的成熟女郎,可以不要如此孩子气么?
结果韩玉梁就这么成了反过来劝慰任清玉的那个,搂着她软语温言哄了一个多小时,才让她情绪姑且安定下来,肿着眼睛走了。
为了参加婚礼的假期,许婷去给陆雪芊当助手忙着跑委托,顺便做一做心理开导,让她能在灰色地带呆得好受一些。
不过本来她也没有预约最近的治疗日程,似乎一门心思在规划参加婚礼的那场旅行。
所以晚上负责把韩玉梁拖到餐厅吃饭,强行弄回房间不准他再熬夜看片的,自然就是叶春樱。
她遵照了薛蝉衣的医嘱,决定让他从放松精神充分睡眠保持心情愉悦开始。
为了不让他想起阳痿这件事导致精神紧张,叶春樱特地把空调温度调低,换上保守的秋装睡衣,也不在地下室加班,而是拿来笔记本电脑在床上陪他靠着一边聊天一边分心工作。
结果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两人并肩靠在床上,以温馨的模样聊工作。
“铃铃动作好快,这就得手了……今晚坐夜车,明早大概就能回来。”
“她最后怎么下手的?”
“杀了。”
“杀了?”韩玉梁有点惊讶,“她应该算是底线上跟你最接近的了吧?”
“她说逼问了一下发现那人不是初犯,觉得没什么改过自新的可能,就把他吊死在庇护他的父亲书房门口了。那位父亲顾忌影响,恐怕都不用雪廊去扫尾。”
“婷婷那边呢?陆雪芊不会半路出什么岔子吧?”
“刚才传回来的照片,进度六分之五了。想想我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办下这种事的人……仍然可以住在原地,反倒是受害的女孩要搬走呢?”
“这次没有只是阉掉啊……”他探头望了一眼,“全杀了?”
“嗯,他们也是累犯,三年前就因为轮奸进过监狱,可能父母比较有势力,都早早放出来了。”
韩玉梁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道:“我发现你好像优先安排的都是这种类型的委托啊……”
“恶性轮奸事件吗?这种一直都挺多的,我也想要先处理他们,来让更多女孩子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
韩玉梁一个淫贼,注意到的当然不是这个,“我是说这次出动要解决的,好像都是有背景的犯人。”
叶春樱笑了笑,“因为没有背景的,已经被法律制裁过了。又哪里轮得到咱们呢。”
不一会儿,她总算注意到一直在审查各种充满怨恨的委托申请似乎没办法让人精神放松,只好关掉笔记本电脑,停下了今天的加班。
“我给你准备了温牛奶,我问过铃铃,她说睡前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20分钟柔软操,就能一觉睡到天亮,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
韩玉梁皱起眉,总觉得这台词隐隐约约似曾相识。
内功精深如他,想要睡和想要不睡都一样容易。
想要不睡,内功循环保持精力充沛,连熬个七天七夜也不成问题。
想要睡,无我冥思躺一会儿,内力收起来放松四肢百骸,自然就能入梦。
但难度其实在于保持心情愉快这个要点上。
让他喝完温牛奶后,叶春樱抱着膝盖坐在床边歪头苦思冥想,把小小的下嘴唇都咬到发白。
“怎么了,你在头疼什么事情呢?”
她苦着小脸,轻声说:“我在想,应该怎么样帮你保持心情愉快。”
韩玉梁赶忙挤出一个微笑,柔声道:“我这会儿心情挺好的,来,躺下睡吧。”
“你不用安慰我,我能感觉到你的状况。”她心疼地望着他,跟着非常苦恼地说,“我、我不想让你精神紧张所以和那个有关的事情都不能在你面前提。可我又发现,所有能让你觉得开心的事情,好像都和那个有关啊。”
她捂住脸,小声呻吟:“我刚意识到,玉梁,你还真是……好色到不可思议的男人啊。”
第二天一早,叶春樱给韩玉梁开通了一个热门网游的账号,想看看他能不能培养出新的兴趣。
当天晚上,她看着电脑桌上摆放的碗筷,和一天没动窝的电脑椅,软磨硬泡求他把客户端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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