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森寒彻骨之战
从沙罗的情报中，韩玉梁他们很确定，现代武器可以对强化适格者造成杀伤，而不像对大劫难时期的变异怪物那样有法则护体无计可施。
但他们都忘了，现有的情报中，他们并不了解超能系适格者是如何战斗的。
B级那个评价，让他们低估了罗冰的实力。
“零度”这个代号，也让他们错判了罗冰的能力。
人体内的水分含量在三分之二上下，自己体内的水，当然算作接触状态。
而罗冰对水的操控，更接近于概念转换，而非真正吸收热量将水冻结。
她用能力变成冰的水，只有在离开视线、不再接触或是主动撤回的情况下才会恢复原状。
普通的冰在足够低温的条件下能达到的硬度超过莫氏六级。
而她转化出的冰，最高可以达到莫氏八级以上。
大劫难中的适格者长期搏杀于生死线上，那些凶暴狂猛的怪物、不断变异的环境每分每秒都可能让他们的性命消逝。
在危急关头发动能力自保，几乎是每个经验丰富的适格者必备的本领。
叶春樱开枪之前没有中断通讯，所以枪响其实是间隔了三分之一秒左右的两声。
第一声从韩玉梁拿着的手机中传出，第二声才是空气传播过来的那一下，只是非常接近，听起来像是长音。
子弹就在这两声之间抵达。
抵达的时候，罗冰的额头上，之前冒出的汗，和皮肉中蕴含的水，都已经成为了坚硬无比的盾牌。
清脆的一声响，罗冰闷哼着往后飞了出去，头上冰末四溅，混着凝结的猩红。
她皮破了，头骨可能也受了伤。但是，她没有被击毙。
暴怒的适格者还没落下，就把身下的湖水变成了起伏不平的冰。
她倒在上面打了个滚，翻身大吼：“小羽！你没事儿吧！？”
“姐，我没事，是被吓到了。你呢？我听到枪响了！”
“你先走！我过后去找你！”罗冰爬起来，周身肌肤呈现出被冻僵一样的惨青色，这一刻，要承认她还是人类，的确有点难度。
砰——！
第二枪。
左膝的薄弱处被击中，但罗冰覆盖全身的防护硬度超出了他们的预计，叶春樱的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暗暗后悔为什么不加点钱上穿甲弹。
她办事一向谨慎，足足带了十发子弹过来，可哪里能想到，对手会忽然硬得狙击枪都打不透。
韩玉梁注意到罗冰是在听到枪声的瞬间把周身的防护强化，子弹打中后就瞬间放松，导致身上的青色会有一个不易捕捉的变化。
他马上挂断了手机，好让叶春樱的子弹能比枪声更快抵达。
可惜，罗冰已经从子弹的方向判断出了狙击手的位置，第三枪依然被她硬生生吃下。
对这种接触就能发动的超能力，韩玉梁不敢贸然上前肉搏，垂手一捏，从船舷掰下一块木板，搓成碎片，屈指弹出。
裹挟着强劲真气的木片呼啸而至，罗冰并没把这种攻击放在心上，只维持着普通的防护，不料挨了一记之后痛彻心扉，闷哼一声又一次倒在了冰上，滑出数米。
他正要乘胜追击，就听到扑通一声，罗冰消失在了变回原状的湖面下。
糟！韩玉梁暗叫一声不好，一脚踢裂船舷，甩手打出木片，飞身而起准备借力施展轻功上岸。
这娘们来的时候就证明了，连在一起的水她可以绵延控制。
她现在沉在下面，岂不是整片湖水都能化为她的武器！
不出所料，韩玉梁才腾身而起，两把突起的冰刃就将小船从中切断。
但看起来，远程操作并不如直接从视野里变化那么丝滑流畅，冰刃的形成方式也不是凭空变出，应该是靠冰膨胀的体积把水向上推，一层层顺次变冰，实现一个突起的尖。
叶春樱看在眼里，从瞄准镜观察着湖面的情况。
一根冰管竖在那边，肯定是罗冰水下通气所用，她调整呼吸，瞄准，果断打出第四枪。
这是试探，也是给韩玉梁解围。
果然，那冰管被子弹轻轻松松打碎。
没记错的话，罗冰发动能力需要消耗精神，可以推断，她维持一层高强度的冰盾和维持一个呼吸用管道的消耗绝对不同，冰的强度也随之有了区别。
她只要在湖里这么大张旗鼓地消耗下去，总有耗竭精神力不支倒下的那一刻。
叶春樱冷静地上弹，瞄准，等待着第五枪射击的机会。
韩玉梁靠那一枪分散开的注意力顺利脱身，起落五次用掉了所有木板，总算赶在湖面的冰把他双腿缠住之前跳上了岸。
他就地一滚起身，迅速捡起几块石头扣在手中，沿岸快步寻找有利的位置。
情况不算太好，利用水变冰的体积膨胀，罗冰在水下可以轻松移动到任何位置，薄薄的冰面覆盖了大片湖水，让他们没办法再看到下面的情况。
所幸，这个为了公园景点专门引水弄出来的湖并不太大，只要罗冰最后必须上岸，他们就还有机会。
而且，许婷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动手的路上了。
利用姐妹情深这一点可能有点卑鄙，但头一次对付这种怪物，安全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公园的保安大概是听到枪声跑了过来，站在湖边看着大夏天忽然出现的冰层，一个个目瞪口呆。
租船店的小伙子，零零散散的几个游客，都聚集到了湖边。
“这冰是真的假的啊？”
一个女孩拿起手机准备录影，她男友则好奇地趴下伸手去摸。
就在手接触到冰面的瞬间，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青白的色泽，迅速从他的手指尖向上蔓延，短短几秒钟，那男生的半个身子就变成了僵硬的雕塑。
他女友尖叫着蹲下去拉他，旁边的保安也赶紧过来帮忙。
他们甚至没注意到，蔓延上去的薄冰正迅速在湿润的泥土上扩散。
砰——！
叶春樱的第五枪再次打碎了隐藏在一片冰面中的吸气管。
可湖岸边除了及时退开的韩玉梁，其余过来的人都已经倒在地上，成为了凝固的雕塑。
更糟的是，脸上忽然感到一点凉意，他抬起头，听着不远处的沉闷雷声，知道，雨又来了。
一个透明的冰球缓缓浮了上来，里面露出罗冰被血染红大半后更加阴沉可怖的脸。
她的视线一扫，韩玉梁就发现脸上和身上多了几片薄冰。
他赶忙运力震飞，甩手打出早准备好的石子。
咔，冰球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看来这个防护并不算强度太高，他马上运足功力继续弹出石子，手枪一样一发接一发打在裂纹中心。
打到第五颗石子的时候，冰球哗啦一声碎开。
但她伸出手，马上又在面前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冰墙。
在湖这种几乎有源源不断水的地方，罗冰的能力还真是被放大到了极限。
而另一边，无声无息继续蔓延的冰霜，已经爬上了假山的半截，原本因为不够湿润而减缓的速度，随着雨水的落下反而得到了提升。
韩玉梁毫不犹豫抱起一块大石，低喝一声向罗冰砸了过去。
大概是估计出了他的力量，罗冰没有再硬抗，冰面一动，把她往后推开了一些。
砰！
第六枪。
稍微转移了一点位置的叶春樱又一次击中了罗冰的眉心。
先前就已经皮开肉绽的额头果然防护能力下降了一档——骨骼是人体含水量最少的部分，这一枪打得她痛叫一声倒进水里，连蔓延出去的冰都瞬间解冻了一大半。
果然是瞬间复原，湖岸边被冻住的人立刻就都恢复了正常，只是全都一脸茫然，仿佛含水量90%以上的脑浆还处于低温失活状态。
韩玉梁摆了摆手，大吼：“走！快走！”
连泡在水洼里的手机也顾不上捡，那些人惊叫着撒腿就窜，纷纷逃命。
但罗冰再次冒出了水面，在她的注视中，地上的雨水变成了光滑的冰，让他们一个个摔倒在地上。她抬起手，大声说：“你要让他们暴露我的秘密吗？卑鄙的人渣！”
雨水虽然还没积起太多，但足够把湖水和岸上的地面连成一体。
银白色的冰线，高速往三个方向延伸开来——韩玉梁、叶春樱和那些摔倒在地挣扎尖叫的人。
韩玉梁马上抓起一块石头运力丢过去，向后倒纵而出。
叶春樱打出第七枪。
但罗冰这次抬起手臂护住了头，子弹打碎了一片血色的冰，并不致命。
最关键的冰线飞快延伸到了那些哭喊恐惧的人们身下，旋即，她右手一扬，握着的冰柱犹如操纵杆往上抬起。
数道锋利至极的冰锥以慢镜头一样的速度缓缓升起，但被冻结禁锢住四肢的慌乱男女根本无法躲避。
叶春樱愤怒地开出第八枪，韩玉梁拔出一棵小树向罗冰扔了过去。
但这些都无法阻止罗冰将那些人灭口。
尖锐的冰刺穿透了倒在地上的身体，顶起一个个鲜红的尖儿。
她放下右手，横七竖八的死尸中所有的冰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缓缓染开在雨水中的血泊。
灭口完毕，罗冰马上转身，往叶春樱藏身的地方看去，背后顶着冰盾，似乎打定主意对韩玉梁暂时不管，先解决那把对她最有威胁的狙击枪。
韩玉梁怎么可能看着自家春樱变小冰花，双臂一振，功力加到玄天诀九重极限，打出的石块已经不逊色于一般的子弹。
碎裂的冰壁让罗冰吃了一惊，她迅速转身，被之后的石块正中小腹。这次，坚硬的冰防护没能完全阻挡住，石头竟然嵌入进去，没有弹开。
韩玉梁精神一振，向后一翻，抓起一块布景石头运功震碎，也不去管什么准头，照着罗冰劈头盖脸打去。
他也不指望这些石头能把罗冰打死。他就是要把她消耗到防护不住，只要防护不住狙击枪的子弹，叶春樱就能解决她。
估计冰的强度和距离也有一定关系，罗冰放在外面的冰壁被石头接连打破之后，她索性给自己身躯包了一层冰壳，抵挡那些飞石同时，双眼盯着韩玉梁周围，在他脚下制造出镜子般平整的一片冰面。
韩玉梁发力投石，忽然足下不稳，急忙沉气下压，咔嚓一声将薄冰踩得粉碎，不想下面竟然还有一层，让他被投石头的微弱反震之力晃得失去平衡，向斜后摔倒。
他手一撑地，眼见一道白线比毒蛇还快向着自己冲来，毫不犹豫发力一撑，飞身而起，揣着一兜石子高高落在了附近树杈上，双手连甩，又打出数发。
砰！
第九枪。
罗冰后脑中弹，冰片四溅，面朝下扑进了湖水之中。
韩玉梁踢断脚下滑溜溜的冰封树枝，往主干那边靠近了些。
能感觉得出，罗冰的精神力快要枯竭，她控制的冰数量正在大幅减少。
这一枪，就算不能当场将她击毙，应该也叫她受伤不轻。
几十秒后，罗冰又一次浮上水面。
冰台托着她的双脚，血色冰盔覆盖了她的后脑，她喘息着伸出手，五条白线同时向着韩玉梁那边疯狂延伸出去。
韩玉梁一边投石反击，一边想要纵跃躲避。可没想到附近适合立足的地方，竟然都被她用视线提前镀了一层冰。
眼看五条白线就要形成包抄之势，他冷笑一声，双腿一曲，离弦之箭般往侧面射了出去。
这凌虚天通的身法，就是相隔数十丈的高楼之顶，他一样纵跃自如，区区几棵冰树，还能难得到他？
他却忘了，身法再快，也快不过原地转头追着看过来的视线。
落地之处的水洼这次没有再试图滑倒他，而是在他踩进去的瞬间，变成了森寒彻骨的冰层。
五条白蛇一扭，再次追来。
韩玉梁双脚一错，凌厉真气将冰层猛地破开，一个筋斗倒翻出去，连打三块飞石还击。
罗冰额角中了一下，又是一个醒目伤口。
但她的视线没有转开，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玉梁落地的地方，直接将那一大片水变成冰，与蔓延过去的五条白线连接在了一起。
韩玉梁暗叫一声不好，反手一掌打向背后树干，想要借力挪开。
可这次罗冰似乎已经竭尽全力，视野所及，漫天霜色，避无可避。
他刚一落地，就觉双腿一木，失去了知觉，低头看去，裤管竟都变成了泛白的冰柱。
就在他双脚之间，一道锋利的冰刃缓缓向上顶起，照这个位置来看，十几秒后，就会让他胯下那根宝贝从中切片，一分为二。
可此刻双腿已经被彻底冻住，他若是双臂运力强行逃脱，只怕会把两截肢体扯断留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侧的湖岸传来了一声枪响。
伴着一声强忍也没忍住的闷哼。
紧接着，许婷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停手！不然我一枪崩了她！”
罗冰扭过头，就看到罗羽满脸难过地被许婷抓在身前，小臂上血如泉涌，想必是刚才被开了一枪。
“你……找死吗？”她的声音因为怒火而变调，周围的湖水瞬间冻结了五米方圆，寒气森森，“弄伤小羽……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许婷把眼睛藏在罗羽的脖子后面，枪顶着罗羽的后脑，大声说：“一开始你妹妹惊叫就不是因为我们，是你误会了要先出手！还觉得有理了吗？”
罗羽忍着痛尝试调解，说：“姐，真的，不是他们，不知道是谁……用一个飞镖丢了我腿一下。”
罗冰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那这一枪呢？”
许婷毫不犹豫回答：“为了让你停手！我直接喊来得及吗？让你冻死我男人啊？”
她咔嗒一声压下击锤，“收手，别让我说第二遍！除非你觉得你妹妹不如我男人重要。”
罗冰缓缓收回韩玉梁脚下的冰。
他松了口气，总算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腿。
就在马上能恢复行动的刹那，罗冰忽然盯着罗羽歪了一下头。
罗羽毫不犹豫把头往旁边一偏，露出了躲在后面的许婷的脸。
许婷没戴墨镜，大概是下雨淋湿了怕影响视线。
她一笑起来就水盈盈月弯弯的可爱眼睛，就这样暴露在了罗冰的目光中。
青筋浮现在额头，其他地方的冰瞬间消失，怒极的适格者，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许婷的眼眶内。
但晶状体被冻结而膨胀破裂的惨景……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罗冰脚下踩着的冰台也消失了。
她原本充满杀气的阴郁双目，瞬间呆滞不动，失去了那可怕的能力。
叶春樱打出了第十发子弹。
比声音更早到达的弹头钻入了皮开肉绽后仅剩颅骨保护的要害，不可能将自己大脑也冻结的罗冰被这一枪掀飞了超过四分之三的头盖骨。
这最后一发子弹，终于狙击掉了她的命。
没有冰台的托举，不再具有超能力的尸体咕咚沉入到湖中，猩红色混合着淡淡的黄白污秽漂浮在清澈的水面上，转眼就被倾泻的雨水打散。
罗羽呆呆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双眼瞪得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过了将近一分钟，她才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爆发出一串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她叫喊着跳进湖里，疯了一样向着姐姐的尸体游过去，蹬掉鞋子，扯烂碍事的宽松上衣。
她从水里捞出已经死透的罗冰，紧紧抱在怀里，用力掐她的人中，捧起满是血污的嘴做人工呼吸，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捂住尸体头顶巨大的伤口，可那比她的巴掌都宽阔，只能看着柔软的脑组织粘稠地流淌出来。
“啊！啊啊啊——！姐姐……姐姐你醒醒！你醒醒啊……哇啊啊——！你说好要保护我的……你不讲信用！你不讲信用啊！”
“姐……姐姐……姐……不能……你不能耍赖……”
在罗羽已经破碎到听不清的哭号中，叶春樱背着提琴盒走了过来，许婷也一脸苍白，心有余悸地站在了韩玉梁身边。
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麻木的双脚，望着在湖中彻底崩溃的罗羽，轻声道：“后悔么？”
叶春樱蹲下卷起他的裤脚，捏着小腿的肌肉，摇了摇头，“这总比在那儿发疯哭喊的人是我要好得多。”
许婷勉强挤出个微笑，“叶姐要是有半点犹豫，我以后可就是个瞎子了。”
“怎么处理罗羽？”韩玉梁拉起叶春樱，原地小跳了两下让她俩放心，沉声问道。
“由她去吧。答应了……她姐姐的。”叶春樱扶了扶提琴盒，“至于S?D?G那边会不会放过她，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了。”
“不放过恐怕也没机会了。”许婷看过去，忽然说了一句。
其他两个人也看向湖心，这才发现那嘶哑的悲痛呼号已经停住了。
罗羽的左手紧紧抱着姐姐的尸体，右手握着一把防身用的锋利匕首。
被水稀释的殷红，正从她饱满的胸膛上弥散开来，为漂浮在水面的两具紧拥尸体，染上了一圈凄艳的轮廓……
回去的路上，按说三人应该反思一下之前计划的不足，找出今后需要注意的部分，顺便将适格者的情报牢牢印在脑海。
但谁也提不起劲儿说话，沉默的氛围，就像空气也被凝固了一样。
“其实咱们来的时候就决定一有问题就杀了她的。”许婷横躺在后座，赤脚踩在满是雨水的车窗上，第一个忍不住开了口，“怎么杀完了……心里这么不得劲儿呢。”
叶春樱握着方向盘，维持着远不如来时候的车速，雨刷晃动着发出叽叽的声音，像是在给她的话伴奏，“杀人怎么也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
韩玉梁扭头拍了许婷的脚丫子一下，“又不是你动的手，别矫情了，晚上我给你松松筋，省得你为这个睡不着。”
她撇撇嘴，“你给叶姐松吧，我晚上怎么都睡得香。我担心她睡不着……”
“不会。”叶春樱笑了笑，神情的确透着一股微妙的释然，“我能确定，罗冰在当年的秘密事件中，背叛了我的父母。她是我的仇人，就算最后谈妥了，我也会尝试杀掉她。可惜的是，没问出来到底是哪个组织帮她解决了限制器。”
“让S.D.G操心去吧。”韩玉梁笑了笑，向后靠着闭上了眼，“我现在忽然特别想吃冰棍。”
许婷坐起来举起手，“那我也要，不过我要吃刨冰。”
叶春樱微笑着语音调整了一下导航，“走吧，一起吃。”
第338章冰天雪地的异乡之旅
“你们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屏幕中的连鹰被弥漫的烟雾挡住了脸，依然掩饰不住他眼里的凶光，“知不知道，雨天，湖里，这种环境下的罗冰实力至少能提升两个档次，就是我去解决她，也要设法换个环境开打。你们能活着回来，也就是沾了她十多年没有和人动过真格的光，她要是一直有战斗磨练着，你们去的三个这会儿都已经没了！”
韩玉梁抓抓脑袋，起来，把叶春樱按在椅子上，“换你，这人对我不会好好说话。”
叶春樱忍不住抿唇一笑，伸手调了调摄像头，把韩玉梁从镜头里剔除出去，“我承认这次有点冒险，但就结果而言还不算差。下次我一定会更加小心的。如果您能提供更多我想知道的信息的话，也许我就不需要下次了。”
连鹰看着叶春樱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之前绷了半天的表情，终于还是几秒就软化下来，赶忙吸一口烟挡住。
这会儿已经是周六的中午，艳阳高照的新扈，事务所的通讯加密频段，比在外地的临时渠道放心得多。
详细报告提交之后，S?D?G给事务所账户转入了五十万。
SexyDoll为了对外聘调教师遇险表达歉意，也通过奈奈转交了五万慰问金——不过这笔钱才回来就被叶春樱拿去修补装备，最后只给秘密账户留了点零头。
那十五个女人的手机信息被叶春樱拿来试图破解她们在秘密银行的户头，还不知道最后能捞出多少黑钱。
对他们而言，事情算是有个还算不错的结局。
但对S?D?G来说，问题反而更多了。
就在他们干掉罗冰后的这几天里，江鑫悄无声息地失踪了三个人。
从连鹰今天通讯一开始就臭着的脸来猜测，那三个应该都是和罗冰选了同一条路的“幸存者”。
可惜的是，他们不管怎么旁敲侧击，连鹰最后的答复都和对叶春樱提出的要求一样，“这个我是绝对不会松口的。在你们学会爬之前，还是别老想着跑的事儿了。”
这种便宜舅舅交给叶春樱应付足够，韩玉梁打个招呼，上楼出门，开车离去。
看一眼手机的回复，他径直把车开去了事务所之前所在的那个公寓楼。
上去敲敲门，很快，就听到里面熟悉的年轻女声充满活力的问：“谁啊？”
“我，韩玉梁。”他板着脸，没好气的回答，手掌按在写着“小岛”两个字的门牌下方。
门开了，小岛秀子从里面探出头，左右一望，确认没有旁人后，让开了玄关，“进吧，家里没别人。”
她的嗓音，已经换回了没有伪装的沙罗版本。
“我很好奇，”韩玉梁在客厅沙发坐下，盯着沙罗的脸，“永夜在江鑫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帮助冥王做一件大事。”沙罗放下一杯茶，拉过凳子坐在对面，双手压着凳沿，放在短裙下分开的紧凑大腿之间，“这一趟有不少精锐出动，还上了起码八、九个半成品‘黑天使’，这么关键的任务，为了永夜的身份考虑，我想我是不能告诉你内情的。”
“那么，我说，你听，我不要求答案，这样可以么？”
她点点头，“当然，咱们还有一份合作关系在，我怎么会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你。”
“我之前就一直很好奇，天火在需要靠S?D?G提供血清研究毁灭者计划的情况下，为什么敢出手干掉褚佩里。”韩玉梁缓缓道，“这种黑白两道通吃的大组织，不可能没头没脑忽然发疯。那么，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天火的人找到了比毁灭者计划更有价值的依靠，不再需要受S?D?G钳制。”
沙罗笑了笑，“韩，你很多时候给我的感觉像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有些时候，又好像比这个世界的人还要敏锐。不过我得为你修正一点，天火不是找到了比毁灭者计划更有价值的依靠，而是……那才是毁灭者计划的真正目的。毁灭者，从一开始指的就不是那些依靠药物后天改造的怪物。”
这其实等于给了他答案，他点点头，道：“也就是说，帮罗冰解除了限制器的，就是天火的技术。”
“那不算是解除。S?D?G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已。具体的操作方式我还不太清楚，冥王的情报系统在即将接触核心的时候被连根拔掉了。但就结果而言，限制器其实一直在工作，只不过被天火的技术欺骗了，让它以为自己还在适格者体内。”
“江鑫看来应该是天火拿来试点的地方，罗冰就是被选中的目标之一。冥王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想必不会让天火那么顺利就弄到如此强力的部下，永夜和那些支援的部下，还有你说的黑天使半成品，应该就是去解决这个危机的吧？能杀掉目标固然好，杀不掉，设法让S?D?G注意到这件事，阻挠天火的进一步笼络，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对么？”
沙罗这会儿用的那张中学生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手，“如果你将来要成立什么组织，我一定很愿意为你效劳。”
“永夜负责的就是罗冰。我没猜错吧？”韩玉梁的脸色沉了下来。
沙罗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
“冥王没办法将消息传达给S?D?G的高层，下层成员有走漏秘密的风险，所以事务所这边的对接渠道，对你来说就是个很好利用的点。你专程为此跑了一趟上杉家，拖春樱下水，最后……天火的技术惊动了S?D?G，罗冰被我们干掉，永夜圆满完成任务，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
沙罗摇了摇头，“你说错了一点，那一点很重要。”
“什么？”
“被我拖下水的不是叶所长，而是冥王。”沙罗平静地说，“沙罗是杀手，永夜是杀手，我在暗世界用的所有身份，几乎都是杀手。只有一个身份，与杀手没什么关系。”
“哦？”
“我还是梦野小夜子，二之宫亚实的女儿，效忠于浅仓美波的忍者。”
“哈啊？”韩玉梁愣了一下，受易霖铃影响，下意识的来了一句，“你会忍术？豪火球影分身那种？”
“那是强化适格者的能力，并不属于忍者。忍者是掌握一些特殊技巧的高级密探。比如，我的变装。”沙罗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很多你看过的ACG作品中的超常能力，原型其实都来自于强化适格者，忍者并不能让水瞬间变成冰，也没本事把炎拳打到乱推书的人脸上。”
韩玉梁这才注意到沙发旁边的垃圾桶里放着一台被捏碎了屏幕的电纸书，看来这位女杀手还有个阅读的业余爱看，可惜被人恶意投毒了。
不想让话题偏离到奇怪的方向上去，他托着下巴考虑了几秒，道：“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而且，你上次还说你不知道谁是检验者，那是在骗我们么？”
“对，真实只能靠你们一步一步接近。韩，还在这个世界上幸存的适格者，绝大部分都是叶春樱的敌人。还不是的，也仅仅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叶春樱是谁。这其中的确可能存在潜伏的、像我一样的忍者，才能保护叶春樱直到现在。但你们不可能每次都遇到那一小撮。”
“天火正在试图笼络那些适格者，帮他们恢复成强化适格者，重归觉醒者的荣光。那么，如果这些叶春樱的仇人都顺顺利利拿回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当将来你们要与他们为敌的时候，会是多么危险的情况，这可以想象吧？”
韩玉梁点了点头。他承认，一个罗冰在环境加持下就让他后怕到现在，真遇到大量适格者彼此协作结组作战发挥出大劫难时期的优势，或者来几个S级A级的对手，他就算能够自保，叶春樱和许婷呢？
“正好天火和冥王在五湖区北部正式起了冲突，我只要稍微推一把，冥王就会来阻挠天火的计划。两个与你们无关的组织在暗世界斗得你死我活，分担掉大部分原本属于叶春樱的压力，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沙罗微微一笑，“我可以用小夜子的身份告诉你，这次天火的目标有五个，但最后他们只得到了一个残废。剩下四个，都从这世界消失了。”
“叶春樱少了四个仇人，冥王的半成品黑天使死光，十魔星损失了三个，永夜也不得不因伤休息至少半年。这样的结果，不应该有什么不满了吧？韩。”
韩玉梁站起来，缓缓道出了这次过来真正要问的那句话：“所以，罗羽腿上那一枚飞镖，是你打过来的？”
沙罗静静坐在那儿，微微抬头看着他。
几十秒后，她以很小的幅度点了点头，“对，因为我不能让你们放走罗冰。她与某个适格者组合之后，威力太过恐怖。别以为她真的会放过你们，那人的眼神我很熟悉，她只要安全度过逃离后的危险期，就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麻烦。”
“你就看着我们在那儿打到差点没命？”
“我也没想到，狙击枪都没能一下干掉罗冰。”沙罗难得露出有些愧疚的眼神，“但我不是没有帮忙，许婷去追罗羽的时候，我引导了一下她，还暗中阻止了罗羽。如果让她逃掉，你们就更危险了。”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能不能请你先跟我们沟通妥当？”
没想到，她摇了摇头，“能不能通报，并不取决于我。我在帮助你们的时候，存在需要听从的命令。如果是完全自由意志的沙罗，就不会去参与那么危险的约会了。”
“浅仓美波？”
“没错。叶所长不是一直想要得到后续的密码吗？她这次合格了，我正在跟主家沟通，最晚今天中午就会有结果。你这次回去，就可以告诉她，做好出远门的准备，去一趟浅仓家吧。”
“你也去？”
沙罗轻轻嗯了一声，“我要为你们带路，不然，你们找不到她。”
“很远么？”
“很远。”
“需要坐飞机么？”韩玉梁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不，不需要。”沙罗看向窗外，眼神投向了蓝天白云下的远方，“那边没有合适的机场，坐飞机，反而更慢。”
“一周之内来得及往返么？”他想到了下周五的重要日子，马上很严肃地问。
“来不及。但应该没关系。叶春樱不喜欢过生日，因为，那是大劫难开始的日子。”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少见的露出了毫无防备的后背，“浅仓家能让她得到的，一定比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更有价值。”
韩玉梁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当场决定，把那件婚纱塞进行李箱带上。
不就是在外地过生日么，一样。
中午回去吃饭，韩玉梁就提起了这件事。叶春樱果然非常积极，当场就给沙罗打了电话。
不到两点，行程就已经彻底敲定。
这次在家里留守负责指挥女侠们继续做苦力赚钱的变成了许婷，大包小包带满东西要去坐高速列车的，换成了叶春樱。
目标地点比韩玉梁想象的还要远。
远到，已经不在世联的管辖区内。
他们需要坐车北上，直到接近荒芜人烟的北极区——那片冰封之地早已不是原来的大小，一直被专家认为是北方深冬形成的根本原因。在那边换乘列车穿越永冻桥，向东进入美洲，之后在五湖特政区西北侧最接近北极区的卫星城租车，自驾北上。
一路顺利的话，他们明天出发，大概能在下周四左右抵达目的地，三个人都会开车，交替驾驶不休息，还能再提前个半天左右。
一听这安排，许婷就给韩玉梁包里塞了满满一瓶晕车药，充满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事关叶春樱父母的相关信息，当然是出发得越早越好。韩玉梁一夜未眠解决好任清玉的练功问题，安抚好留守的小醋坛子，一大清早就出发前往车站，匆匆登上了远去的磁悬浮。
本来叶春樱打算筛选个合适的委托顺道做了，可没想到他们要去的那边是真的荒凉，连全球最大的物流公司都不设点，怎么可能有他们能做的委托。
韩玉梁忍不住怀疑，浅仓美波住在那种地方，安全是安全了不少，吃喝用度难道全靠自给自足吗？
上车安顿好，他才想起来问一句：“沙罗，你之前也跑了那么远去找她？”
“没有。我是在上杉财团的地方和主家远程联系的。但那边明确提出了，叶春樱有实力解决掉第一个适格者之后，就带她过去。可能，有些话只能当面说吧。”
叶春樱的神情还有点忐忑，坐在下铺上想了想，问：“浅仓美波……我应该喊小姨吗？”
这家庭高档包厢没有别的乘客，谈话少了很多顾虑。沙罗点点头，把窗帘拉下半截，“按照亲属关系，她的确是你母亲的妹妹，只是和你没有血缘。”
这次出发沙罗的身份是名叫东川绫的女子高中生，斯文白净，看上去就像叶春樱的小妹，和他们一起上路也不会太突兀。
这种神乎其技的乔装技巧，真是有一股娶了一个等于娶到全世界的兴奋味道。
“你们不用因为我在就这么拘谨。”她爬到上铺平躺下来，“我会默默修炼韩教的内功，不会打扰你们。你们可以就像我不在一样随意。即使解决生理需要也不必顾忌。”
叶春樱脸颊微微一红，拿出不久后就要穿上的冬装，“他昨晚挺满足的，应该能坚持到目的地。”
韩玉梁靠在窗边默默算了算，前半夜三发让任清玉泄了个干干净净，火苗都没剩下，结果去许婷屋里晚了半个小时，让小醋坛子发威骑在他上面扭了大半夜，前后上下轮着来，蛋蛋都差点吸瘪了，正常来说，坚持到目的地肯定没问题。
可这种高速磁悬浮线路的高档卧铺包厢，挂上请勿打扰就不会有列车员冒失进来，上铺躺着沙罗，下铺是个小双人床，有独立卫浴甚至可以洗澡，要是趁机干点什么，真挺刺激的。
叶春樱把冬装叠好放到枕头边，扭头瞄了他一眼，咬唇推了他一下，冲他摇了摇头。
意思是晚上别闹我，我不想让沙罗听见，怪不好意思的。
韩玉梁笑了笑，摸摸下巴，抖了抖腿，眼珠往沙罗的方向动了动。
意思是真的不想试试么，多刺激啊，看看沙罗会有什么反应不好么？
她蹙眉更快速地摇摇头，微微撅嘴，用手指点了点唇瓣。
意思是不行，我忍不住要叫出声的，包厢又不是酒店房间，隔音不好，可不光沙罗会听到。
他犹豫几秒，指指胯下，指指她的股间，用两根食指比划了一个X。
意思是不进去，不让你叫出来，这样可以了吧？
她无奈一笑，双手张开十指正反晃了晃。
意思是你昨晚起码来了十次，不累吗？
他笑眯眯摇摇头，冲她比了个虚空亲嘴。
意思是因为爱你所以想要。
叶春樱含羞带怯别开脸，噙着笑叹了口气，没再继续打哑谜。
但他一样知道意思——这就是默认了，随便他吧。
人类扩张居住地的速度一向很快，这些年各邦都没有停止往北极区开拓的进程，虽然那边气候恶劣还是不太适合移居大量人口建立城市，但不少值得开采的矿脉和油气资源已经被专业的工矿区占据。
横跨永冻大陆桥的磁悬浮列车，只不过是连接这些新兴经济带的动脉之一。
其实坐飞机也有路线可以选择，在五湖区中心城降落，转火车北上，比现在的路线还能省出不到一天的时间。
叶春樱知道韩玉梁恐飞当然不会选择那条路。
可沙罗为什么也没提起呢？
他忍不住想，这个女杀手的消息到底灵通到了什么地步，为什么感觉她好像无所不知呢？
漫长的旅途总是比较枯燥，坚持了没多久，韩玉梁就直接开口问了沙罗。
沙罗的答案，让他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临时做一个能买飞机票的身份太费事了。火车比较安全、省事，而且也不慢多少。”
最后那半句倒不是假话，当天晚上，列车就已经穿过了东北特政区，进入到必须减速慢行的北极区边界附近。
列车向东，他们包厢的窗口对着北侧，速度减慢下来之后，冰雪皑皑的美景，就成为了他们枯燥旅途中最有意义的填充……之一。
吃过晚饭，窗户外看不到极光，黑下来后的天空也失去了原本的魅力，三人面面相觑坐了一会儿，沙罗就又爬到上铺闭目平躺练功去了。
论勤奋程度，她和许婷真是能让不少正经的江湖门派弟子汗颜。
备下的冬衣没怎么用上，包厢内相当暖和，就中间停靠站下去溜达溜达的时候穿了一下，到睡前，叶春樱连长袖长裤的秋装都没掏出来，依旧穿着上车时候的连衣裙。
这边的信号极差，低轨星链的传输也不够稳定，手机上黄片看不了，只能浏览浏览文字新闻，没看一会儿，韩玉梁就没了兴致，看叶春樱坐在沙发上暂时不准备上床，索性自己先躺到内侧，也闭眼练起了功。
晚上十点多，叶春樱问过沙罗之后，关灯上床，钻进了薄薄被子下他宽阔的胸膛中。
黑暗的包厢安静下来，没有轮子接触铁轨的噪音，只能听到窗外凛冽的风声。
在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韩玉梁根本无法想象世界上还有如此迅速的交通工具，运载上千人半个时辰跑出千里之遥，写话本的编神仙法力无边都不敢这么描述。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被大劫难清洗过一遍，该发展成怎么可怕的模样？
把这个想法呢喃在叶春樱耳边后，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不一定会比现在更好。没有大劫难那样的外力，世联恐怕很难真正建立起来，这世界……就还是国与国之间争斗不休的状态，唯一有可能比咱们现在更先进的，大概就是绝对不会停止发展的军事科技吧。”
顺着话题延伸开聊了几句，叶春樱枕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个呵欠，凑到他耳边，用沙罗绝对听不到的声音说：“我困了，你……还要不要啊？”
“嗯。”他用鼻音回答，手掌立刻就从无害的腰背下滑到盈盈弹手的俏丽臀丘。
她在他面颊上蜻蜓点水一样亲着，吻住他的嘴，无声地吸吮了一会儿他的舌尖，就一扯被子，缩进了里面。
果然，她还是最喜欢用嘴巴吃他。
很快，那比春天还要温暖比春水还要温润比春风还要温柔的樱唇，就舔舐着缓缓包裹住了他亢奋的男根。
他留意着上铺的动静，故意在享受着酸畅快感的同时，发出粗重的鼻息。
他不相信沙罗已经睡了，他也不相信她会注意不到。
十多分钟后，没有做任何忍耐的阴茎在裹紧的口腔粘膜中愉悦地颤抖，喷吐出并不算很多的汁液。
他用呻吟表达着自己的喜悦，急促地喘息。
终于，一直稳如泰山的上铺，传来了翻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