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激情]都市采花贼(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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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4 08:10
都市采花贼(253)
第392章这什么见鬼的解决方法
随着深冬的提前降临,城市的生活节奏仿佛一下子迟缓了许多。
搬到一起后,叶春樱和许婷终于实现了每晚都有人抱着睡觉的愿望——只不过有时候抱的是对方。
“这样会不会翅膀打结啊?”刚搂到一起的时候,叶春樱还很担心地问。
“就是抱一下,抱着他睡舒服,空空落落怪寂寞的。”
“我又不是他。”
“你身上有他的味儿啊。我身上也有,咱们还盖的是他的被子,我觉得睡眠质量好了不少呢。”许婷打个呵欠,“叶姐,我为了配合你的加班狂,可是专门练功等你来才睡,你可不能担心打结,就不给我抱啊。”
叶春樱摸摸她的头,很快,也适应了这种入睡方式。
这让韩玉梁发现,自己只要凌晨两、三点还没回卧室,就不用回了——回去也没法左拥右抱,只能蹭个床边。
他很干脆地选择把任清玉那边的训练课程提前,早早回去把自己塞进两个女人中间,捍卫自己身为大号抱枕的权利。
让他有点庆幸又有点失望的是,尽管中秋夜他最后强打精神把两个姑娘艰苦突进到求饶,绝对达到了好几次人生的极乐巅峰,可她们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加贪婪。
只要他老老实实不去撩,至少这几夜下来,她们都能很安定地抱着他,心满意足地纯睡素觉。
韩玉梁寻思一番,反正他帮任清玉减肥的时候大都会捎带脚射个一两发,就算玄天诀十重后欲望更旺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又对双飞蠢蠢欲动。
所以他想,干脆试试看,这俩到底能拿他当抱枕到什么时候,才会主动求欢。
六号,许婷来例假了。
而跟着她的大姨妈一起来的,还有叶春樱那个便宜舅舅。
根据连鹰发来的讯息,他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事务所,也不宜过多关注方舟计划调查这个不太重要的案件,所以这次专程过来跟韩玉梁秘密见面,留下一个专门的新联络渠道,顺便谈一些事。
知道那家伙满脑子考虑的都是叶春樱的安全,韩玉梁也就忍耐着麻烦,跑去新市区已经被冰雪覆盖的植物园旁边,顺着消防梯一路爬到了北风萧萧的楼顶天台。
搞得跟卧底接头一样。
他腹诽着跳上楼顶,踩着厚实的积雪,走向里面。
连鹰就站在最中间,一身黑漆漆的风衣,像个插在雪里的大钉子。
他手里夹着根烟,快要抽完,看韩玉梁过来,弹了弹烟灰,狠狠嘬了一口,丢在雪里,踩灭。
“还有小半根呢,怎么不接着抽了?”
他拧了一下脚尖,抬起眼,“免得你身上有烟味。”
韩玉梁笑了起来,“春樱没那么多事儿,我干活出入各种场合,带回家的味道多了。”
连鹰没有笑,“我不想她认为我是个老烟枪。”
“你不是?”
“我是,但她没必要知道。”他走向楼边,看着面前下方辽阔的植物园,“你们的事务所,做大得很快,已经能投入上亿资金,请动精英专家来修建新基地了。”
“没办法,谁叫我这个跑业务的,就是这么能干呢。”韩玉梁炫耀一样说了句,跟着道,“不过也得谢谢你帮忙介绍的那伙人,不愧是大劫难时期负责前线施工的,干活速度太快了,明年春天之前,我们就能搬家。”
“你们早点搬进安全的地方也好。”连鹰的口吻显得有些担忧,“这世界,情况变化得太快了。我希望你们能有个就算核电站被人丢过来当核弹用,也不会害死你们的掩体。”
韩玉梁皱了皱眉,“我就知道那玩意的地下设计有你掺和,怎么看也不像是年轻人想得出来的。不过……至于么?”
“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吗?”
“我没兴趣打哑谜,要说什么赶紧说,中午家里有好吃的,我要是晚回去,就不剩什么了。”
这话韩玉梁说得也不夸张。
许婷可能是悄咪咪担心那一晚给他榨汁得太厉害,之后连着给他做各种花样滋补大餐,让任清玉每天上称前连内裤都不敢穿。
易霖铃最近被广告商烦得受不了,大吃大喝宣泄情绪,不知不觉也胖了半斤,今天早晨正式央求许婷做点小姑娘吃了不至于乱长肉的清淡东西。
所以今天的午餐是换口味的好机会,他觉得自己要是迟到,好吃的肯定就被任清玉和易霖铃分完了。
连鹰看着他那一脸“出门有钱赚回家有热饭老婆很能干”的满足表情,轻轻哼了一声,“最近整个S?D?G都行动起来,在调查……深冬灾害的扩大化,会不会和当年没有铲除干净的法则类怪物有关。”
“法则类怪物?”听到了很奇怪的生词,韩玉梁总算提起了一点点兴趣,“什么鬼玩意?”
“你以为这个世界现在为什么无法制造使用伤害力巨大的武器?为什么明明冰盖范围扩大海平面还是升高了?为什么所有飞行器都是战后重新制造的?为什么整个非洲像是回到了几万年前?”
他听着这一串问号,很淡定地回答:“我失忆过,这些破玩意网上也没人讨论,怎么可能知道。”
并不是没人讨论,只不过各种阴谋论五花八门,他一个主要时间都在找黄看黄的淫贼,没兴趣多瞄一眼。
而且出入过皇宫内院之后,他就意识到,下面老百姓讨论的东西,连皇城根下的砖角灰都摸不到。
“这些波及整个星球的巨变,都是法则类怪物的成果。”连鹰的眼神飘远,看来进入到了一段遥远的回忆中,“我一直相信,当年那些违反各种物理规律,根本不科学的怪物出现,是这个星球对所有人类的惩罚。”
韩玉梁退开半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打了个呵欠。
“那些怪物被基地分为了几类,有的变异成了强攻型,有的变异成了超能型,有的变异成了召唤型,而还有极少数的一部分,变异成了法则型。”
连鹰的脸上浮现出了来自二十年前的恐惧,“在那最绝望的时代,武器要重新制作,核弹全部飞去了太空,卫星大半消失,所有飞行器都会在超过一定高度后自毁,时不时就会有火山爆发,飓风侵袭,海面疯狂的上涨,老人和婴儿成批成批死去……”
“经历了艰苦的战斗,我们逐步杀死了绝大多数法则类怪物。”他叹了口气,跳过了一些过于繁琐的回忆,“漫长的黑暗时代……总算结束了。可诡异的海平面并未回落,深冬的范围也只是缩小,所以我们一直怀疑,还有法则类怪物龟缩在某个隐秘的角落,发挥着影响力。”
韩玉梁唇角下垂,“我听气象学家说这叫什么冰河期。”
“那样当然更好。”连鹰露出一个讥诮的微笑,“如果是人力无法抵抗的自然变化,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那么,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不自在地清清嗓子,说:“我是想解释一下,我没有回复你们的消息,也没有直接联络你们,不是因为怠慢,而是实在腾不出手。”
韩玉梁点点头,“我会转达给春樱的。”
连鹰口中的“你们”,并不是个复数代词,这一点韩玉梁早就清清楚楚。
除了叶春樱,叶之眼事务所的其他人全部死在连鹰眼前,他估计都不会动一下眉毛。
韩玉梁一直有种感觉,这家伙,还有十六夜血酒,骨子里并没把自己当成人类。
“那么,我们急需的情报,你搞到了么?”他观察了一下连鹰的表情,决定进入正题。
毕竟这个月之内他就要被汪媚筠那只狐狸精安排工作去搞一帮合称GT的系列主办者,那么当前他的燃眉之急,就是岛泽黛那被金手指修改过的好感度。
“嗯。C级适格者重要性很低,不少资料都很模糊。为此我联络了几个当年跟深潜之眼合作过的老兵。”连鹰用淡漠的语气表了一下功,“简单地说,被深潜之眼激活的感情,如果放着不管,只会酝酿得越来越深。只有在使用对应感情的场合,才会逐渐消耗。所以当年的战士们经历过激活后,大都会在训练中酝酿到特别极端的状态,再上阵。仇恨……会变得比注射式肾上腺素还好用。”
“消耗的速度比酝酿的要慢,深潜之眼可以在好几个基地轮转工作,并把能力覆盖到适格者之外的普通士兵身上。只不过,感情因素对能力的提升毕竟有限,基地对她不是太重视。这个C级评价,还是托了她当时跟随的研究员地位很高的福。让我来打分,给她个E就差不多了。”
连鹰转头看向韩玉梁,“这是我单独找你谈的原因之一。韩玉梁,那个岛泽黛被激活的,是对你的爱。你想要解决她的问题,就要给她释放爱意的机会,这种处理方法对春樱很不友好。我更建议你……直接把她这个人解决掉。”
“你说的处理方法对我很不友好。”韩玉梁笑了两声,“你信不信我这么干了,春樱会生气伤心很久。”
“你可以瞒着她。”
“我不在这种事上对她撒谎。”
连鹰的眼神忽然变得很锋利,“所以你打算趁机做点什么?以解决问题的名义?”
韩玉梁撇撇嘴,“你这表情让我觉得,你其实暗恋我很久了。”
“你是打算让我考校一下你现在的本事吗?”
“不。”他没兴趣动手,“你既然提供了方法,那么怎么处理,我会去跟春樱商量。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真没想到,女儿会连喜欢人渣的基因都遗传下来。”连鹰的语气中漏出掩饰不住的怒气。
“你这种老光棍当然不懂,受女人追逐的男人,总比被大多数女人看不上的要好得多。总有老实人认为自己单身是因为不够坏,其实,只是魅力不足而已。多动动心思展现一下优点,比满世界埋怨男女比例一比三依然没人要强得多。”
连鹰嫌恶地甩了一下胳膊,“我不缺女人,你别搞错了。适格者不会缺女人。从前是,现在依然是。你如果没别的事,那就滚吧。把这个通讯器带回去给春樱,她知道怎么用。”
韩玉梁接过那个小金属块,塞进上衣内兜,道:“别急着走,我还有个小问题,想找你打听很久了。”
“什么?”
“春樱到底是哪一年生的?”他很严肃地问,“如果这里面涉及什么秘密,我可以保证不告诉她。”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连鹰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失落,像是一个孤独的,被曾经的好友抛弃的孩子。
“没办法回答?你算是春樱隐形的监护人吧?连你也不知道?”
连鹰楞神一样望着遥远的天空,跟着说:“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很可能无法挽救地毁灭过。”
“哈啊?”韩玉梁立刻想起了常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词儿,“你是说咱们现在都脑后插管了?”
连鹰摇了摇头,缓缓说:“韩玉梁,刚才我对你说过那些怪物的可怕了。你现在想一想,那么巨大的变化,那么多死亡的人口,整个崩坏掉的社会秩序,人类,有可能在三、四年的时间里,就取得最终的胜利吗?”
韩玉梁一愣,虽说他一个古代人穿越后仗着过目不忘吸收学习了很多当世先进知识,这么高深的问题他照样回答不了。
例如,核弹那种消失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对他来说,就跟电影特效一样虚假。
“这么告诉你吧。”连鹰斟酌了一下词汇,“那个时代的记忆,对于所有亲历者来说,都是无比混乱的。混乱到……不得不在大重建时期进行半强迫统一。有很多人都因此落下了严重的心理问题,甚至到了需要定期看精神科医生的程度。”
“抱歉,你这么说……我还是不太明白。”
“我和十六夜,关于大劫难的记忆就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连鹰叹息一样地说,“我们都是顶尖的适格者,精神力无比强大,不会被那些宣传和精神波洗脑。但……说不定反而被洗掉会比较幸福。”
“比如,大劫难出现的那些怪物,在我记忆中一直就是被称为怪物。而十六夜记得,那些怪物曾被称为变异者,还拥有自己的编号。”
“在我的记忆中大劫难持续了至少七年,十六夜认为是十二年,而实际上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则仅有99年到02年这四年。”
“在我的记忆中,宇宙辐射或者说世界意志导致了大量怪物出现。可在有的适格者记忆里,怪物全部是由人变成的。”
韩玉梁惊愕道:“这……也太离谱了吧?你们一起作战,最后记忆都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
连鹰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我并不知道春樱到底是哪一年生的。她的生日,很可能只是为了纪念大劫难开始,作为身份象征而选用罢了。”
韩玉梁觉得自己被忽悠了,不悦地讽刺道:“你暗恋童苏苏,连人家什么时候生的孩子都不知道?”
连鹰却自嘲地笑了笑,“这算什么,我觉得自己喜欢苏苏喜欢了五年,可最后世界告诉我,我们一共才和怪物作战了四年。我有时候都想,明明很多适格者被保护起来特训就进行了很久,这里面……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韩玉梁用指头点了点太阳穴,“可能是这里吧。”
连鹰踩着天台边缘,望向辽阔的苍穹,“我知道你不相信。很正常,我很多时候都不相信自己,可能,我也快被这世界洗脑了吧。说不定过一阵子咱们再见面,我所记住的,也是你们能查到的历史了。”
因为这段谈话,回去之后韩玉梁特地跟叶春樱好好聊了聊,午饭一吃完就一起钻进地下机房,疯狂检索这世界上所有关于大劫难的真实记忆。
不出所料,在一切受到世联管辖控制的网站上出现的信息,全都和明面记载下来的历史描述并无二致。
但在暗网隐藏特别深的地方,他们通过几次中介跳转,发现了一个以1999世界大战真相为主题的小型讨论区。
其中主要争论、甚至可以说唯一在争论的事情,就是到底谁说的记忆才是真的。
遗憾的是,大部分涉及到证据的讨论都发生在极其私密的匿名聊天软件中,而且绝大多数都采取了一对一的私聊方式来增加安全性。
这一方面说明了世联对此的管控程度,另一方面也让叶春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最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决定先多加两层深度匿名代理,注册一个账号,然后发起讨论,声称自己的生日和实际年龄有明显不符,询问这是不是属于记忆异常的现象。
可惜的是,那个讨论区的活跃程度并不高,可能大多数讨论者都已经转移到更安全的匿名通讯工具上去了。
她只有挂上一个监测回复并发送提醒的脚本,扔去一台虚拟专用服务器上运行,耐心等待。
安排好正事,叶春樱让韩玉梁帮忙按摩着颈椎,靠在他身上眯起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小声说:“岛泽妈妈那边,只有这两种解决办法吗?”
韩玉梁想了想,道:“我倒是从小说里看到过其他办法,比如给她送去北美那边住,见不到我,天长日久兴许就好了。”
“小说怎么能当真。”叶春樱噙着笑拍了他一下。
拍得很轻,开玩笑也不舍得真用一点力气。
“你说吧,该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稍稍低头,厚实的睡衣领口把脖颈衬托得更加纤细,惹人生怜,“玉梁,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杀掉莲的妈妈。”
“解决并不一定只有杀死这一种方式。”韩玉梁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朵,“我可以请SexyDoll的人给她洗脑,反正她也被调教得很全面了,失去相关记忆……不一定是坏事。”
“但那个并不可控吧?”叶春樱叹了口气,“一个不小心,会让莲的妈妈变成白痴的。”
她深吸口气,握住韩玉梁的手,“就按连鹰说的那种方法来试试看吧。”
“可具体呢?”他靠着电脑桌,疑惑道,“仇恨使用起来很简单,遇到目标,冲上去杀就是了,因此而生的愤怒,激动,都可以算是仇恨的消耗。爱呢?我给她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像言情剧那样?还是用我擅长的法子,把她干到死去活来,把那些爱都变成爱液?”
叶春樱摇摇头,“我不知道。玉梁,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消耗过半分,我和你在一起每多一天,对你的爱就增加几分。我没有思路,理解不了爱意的消耗要如何做到。我……也不愿意去想。这阵子我会和汪督察对接关于L-Club委托的问题,在那个任务开始之前,你就自己摸索,如何让莲的妈妈平静下来吧。”
“婷婷那边呢?”
她笑了笑,“既然消耗是为了摆脱,婷婷不会给你捣乱的。晚上休息之前,我跟她谈。保证不让你再吃上全醋溜大餐。”
韩玉梁这才松了口气,“那我就先去找莲,问问她妈妈这几天的情况吧。”
“嗯。”叶春樱想了想,补充说,“清玉这阵子沉迷减肥,最喜欢的打扫房间干得少了,你拿这个当借口,让莲的妈妈过来帮工几天。免得接触太刻意,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行,我一会儿就跟她说。”
距离很近,十几分钟后,韩玉梁就坐在了雪廊分店角落的小卡座,听着悠扬的爵士乐,静静等待岛泽莲到来。
近期大家的工作都比较懈怠,唯有陆雪芊依旧积极,陆南阳换季感冒,所以岛泽莲跟着跑了一个短途任务,这会儿正在宿舍换洗。
等了快二十分钟,岛泽莲总算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从她的脸色来看,陆雪芊对付这次目标的手段谈不上温柔。
韩玉梁把热果茶推过去,柔声道:“喝点吧,看你脸色这么差,任务不顺吗?”
“还好,阿诺……陆桑很厉害,肠子挂起来也很漂亮,就是回来洗衣服比较费力气。我最近也不太想吃肉了呢……”岛泽莲说到这里,唉声叹气地垂下了头,“希望阳酱尽快好起来,跟陆桑出任务,我都觉得好害怕。”
其实从武功的角度来讲,到了这个世界后杀人如麻的陆雪芊,才是渐渐接近了当年风狼剑法的真谛。
有些武学是靠杀意和煞气来滋养的,唯有手上染满鲜血,才能威力惊人。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岛泽莲讨论了,韩玉梁闲聊几句等她平静下来,就柔声道:“莲,这几天你妈妈还好么?”
她抬起眼,目光顿时变得有些惶恐,“阿嘞,梁酱……为什么忽然问起妈妈的事情了?”
第393章酝酿成危险物品的爱情
韩玉梁认为解决方式已经是既定事实,完全没有瞒着岛泽莲的必要。更何况,母女丼的美好未来就在前方招手,可不能瞒着其中一个偷偷来。就算岛泽莲性格软到好欺负的程度,他也更想让美好的特殊双飞没有哪一方太不情愿。
毕竟,完全不情愿的母女丼,他早在张萤微的时候就吃过了。
听他讲述完了母亲的状况,和可能的解决办法,岛泽莲整个人都垮了下去,下巴搭在桌边,喃喃念叨着一些家乡话。
托易霖铃的福,韩玉梁现在对东瀛语掌握了不少,不再局限于以前的黄片范围,所以,从她的口中,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东瀛歌曲常用的词汇。
比如,恋烦い(こいわずらい),恋爱烦恼,也就是汉语这边的相思病。
再比如,片想い(かたおもい),单相思。
光这两个关键词,就足够勾勒出岛泽黛目前的糟糕状况。
而岛泽莲后续的描述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岛泽黛的确已经因为绝望的单相思而陷入到了严重的相思病中,甚至,有了抑郁的征兆。
“昨天晚上,妈妈做了个特别痛苦的噩梦,醒来后坐在屋角抱着膝盖哭了好久。我问她梦到了什么,她不肯跟我说。可我听到了她在喊你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喊韩君。”岛泽莲擦了擦眼泪——这个水做的小姑娘上下都特别容易湿,“梁酱,这么看,妈妈……如果不早点治疗的话,真的会出大问题的。”
“对,所以春樱的意思,是先安排她到事务所做一些杂活儿,替清玉打扫卫生,帮婷婷打个下手,增加一下跟我接触的机会。”韩玉梁及时拉起她的手,用言情剧里人渣男二一样的温柔语气道,“循序渐进,一点点增加我和你妈妈相处的机会吧,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让你更加难过。”
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最吃的大概就是这一套,岛泽莲当即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急于表明心迹一样地说:“梁酱,我……我不会说什么的,你……你是为了救妈妈。我都知道的。”
除此之外,我也真的很想吃母女丼。他压下心里那股激动,继续柔声安慰。
但聊了一会儿后,平静下来的岛泽莲托着额头,小声说:“我愿意让梁酱来治疗妈妈,可是……最好还是不要让妈妈在事务所工作。”
“哦?为什么?”
“妈妈……好像因为嫉妒,变得阴暗了许多。”岛泽莲低下头,掐住指甲边的皮,用力撕下一道,放进嘴里,用门牙细细地咬。
韩玉梁皱起眉,从这个小动作来看,她的精神状况也不是太好,心里估计藏了不少焦虑。
“妈妈问了我很多事情,知道……我跟梁酱有那样的关系后,就特别难过。后来,时常会我向我打听一些……让人很不好意思的细节。我不说,她就特别生气,我说了,她就特别伤心。我现在……都有点怕见到她了。这两天,妈妈甚至开始故意做……我不爱吃的料理,我今天出去办事,还、还……”
“还怎么了?”韩玉梁隐隐发现苗头不对,难道就这么几天,岛泽黛就已经酝酿到不可收拾了?
岛泽莲委屈地说:“我还从妈妈准备的便当里……吃到了一只……死掉的蟑螂。梁酱,嫉妒是很可怕的恶魔啊,妈妈现在的状况,我真的不敢让她去事务所帮忙。我是她女儿,她都……这样对我,要是看到你和……和那边的大家相亲相爱的模样,一定会疯掉的。”
他暗暗吃了一惊,思索片刻,道:“我知道了,这个提议就当我没说过。那……她现在在哪儿?我觉得我该见见她。”
“妈妈最近除了酒吧繁忙时间会下来帮忙,其余时候都几乎不离开宿舍。这会儿……应该还在铃铃酱的房间里发呆吧。”岛泽莲为自己不确认的口气感到羞愧,轻声说,“对不起,我因为害怕妈妈,是在陆桑的住处洗澡换的衣服。”
韩玉梁叹了口气,更清楚地意识到索丽雅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怎么样的麻烦。
那个女调教师最好祈祷这辈子别落在他的手上。
坐过去抱住岛泽莲安抚了十几分钟,他上楼穿过那个狭长的通道,来到了公寓楼这边。
易霖铃的宿舍他已经找得轻车熟路,手上还拿着岛泽莲的钥匙,来到门前听了一下里面没什么动静,就直接打开走了进去。
他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需要避嫌的地方,岛泽黛浑身上下都被他清清楚楚看见过,除非大白天这女人就在家自慰。
卧室没关门,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如果对方没发现他进门,那么他正好看看岛泽黛日常的状态。
深冬的晚上总是来得很早,外面又是阴云密布的糟糕天气,没有开灯的房间在傍晚之前就已经有了被夜色覆盖的感觉。
岛泽黛就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易霖铃的单人床上,穿着厚厚的棉睡衣,脸庞被床边仰起头的电暖气映得通红。
但那红扑扑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苍白得就像一个刚从地下被揪出来的女鬼。
上次见面之后都还不到一周,岛泽黛就肉眼可见地憔悴了许多。
她原本属于少妇的丰润魅力,被一种近乎诅咒的幽怨瘦削取代。
而且,她的眼睛,就像是不怕视力损伤一样,在盯着那简陋的电暖气发红的盘面。
炽热的光圈,投射在她黑漆漆的眸子里,像是一对儿没有链子的,被烧红的镣铐。
韩玉梁皱眉注视了她片刻,抬起手敲了敲门框,清清嗓子权作提醒,在看到她转头后,开口道:“我从莲那儿拿了钥匙,过来看看你。”
岛泽黛有些茫然地看着门口,抬起手,揉了揉眼,跟着拉起袖子,狠狠掐了一下胳膊。
她疼得一个哆嗦,但马上,眼里就浮现出无法克制也无法压抑的狂喜。
“韩……韩君!”
声调太高了,都有些发尖。
她赶紧按着喉咙揉了揉,脸上的肌肉过于僵硬不太好控制,挤出的笑容显得十分别扭。
她急忙抬起双手捂住脸,只从指头缝里露出不知所措的眼,“我……对不起,请……请稍待片刻!”
喊出这么一句,岛泽黛连滚带爬的下床,把苍白的赤脚塞进拖鞋,就一头冲过他身边,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咣当一下关上了门。
韩玉梁抱着手肘,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爱情这种东西,太过极致,到了走火入魔的等级,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真庆幸叶春樱是个冷静、理智又温柔、宽容的姑娘,还镇得住场面。
不然他美好的性福生活恐怕要被各路女中豪杰折腾得天翻地覆。
十几分钟后,洗过脸还稍微上了点口红的岛泽黛离开卫生间,双手放在膝盖中间,小姑娘一样羞怯地坐在了小客厅的沙发上,“韩君能来看我,我真是……太高兴了。让你看到我……刚才那副样子,真是非常非常不好意思。”
“莲应该已经跟你提过我的情况了吧?”韩玉梁考虑了一下,坐在距离她比较远的地方,决定用比较现实的方式来沟通。
“嗯,提过了。”岛泽黛深呼吸了两次,双手在膝盖之间握紧,涂红的嘴唇在苍白的脸上勾出一个妖异的赤色月牙,“我……我这样一个老女人,没有什么资格介意的吧。你身边实在是……有太多优秀的年轻女性了。在这个……当前这个世界,好男人被哄抢,并不是很罕见的事情。三木君……也有关系很不错的妖艳下属,一直和他保持着暧昧关系呢。”
哟,这还挺出乎意料,原来那个老实律师不仅会给仓鼠起名字,还会在办公室养妖艳碧池。
韩玉梁手指轻轻敲打面颊,托着下巴考虑了几十秒,还是决定单刀直入,“莲应该也跟你说过,你精神上受到超能力影响的问题了吧?”
岛泽黛立刻挺直了脊背,表情变得十分严肃,“韩君,我承认,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到了……非常耻辱的对待,作为一个女人,我可能已经没有追求幸福的资格。尽管调教师是位女性,可……淫荡的烙印已经打进我的心灵,我无法否认。但是,直到你来救我之前,我都并不认识你,她怎么可能有动手脚的机会呢?”
“你不知道,我在那里被关着的时候,有多么绝望。调教师每天都在告诉我,客户多么喜欢我丰满的肉体,希望我的敏感部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我……我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又大又深的沼泽,就在我要沉下去,彻底放弃希望的时候,你来了。”
她的神情变得痴迷,喃喃地说:“你就像个超级英雄,在我眼前打败了那些可怕的怪人,我是在看到你拯救我英姿的那一刻才爱上的你,那怎么会有超能力的影响呢。这是救命之恩影响下的一见钟情,韩君,我女儿……也是这样对你动心,甘愿在你身边工作,默默期待着那渺茫的……偶尔被你宠爱一次的机会吧?为什么到我,你就要怀疑我的真心是受到外力影响呢?”
“我之前软弱,优柔寡断,我在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的情况下,就稀里糊涂结婚生育,好不容易痛下决心丢弃过往,只是期待着能过上安稳的生活,才选择了三木律师。”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如同低声嘶吼一样往前伸长脖子,痛苦而又坚定地说,“是你让我知道了爱情的滋味,我活了三十多年,直到遇见你才知道自己曾经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我现在身体里的每一寸血管,都流淌着对你的思念,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我只求你……不要躲着我,求你……不要不见我……”
就这么自白着心迹,她便泪流满面。
意识到对方感情的顽固,韩玉梁明智地暂时跳过了那个话题,故意露出了最自然的下流笑容,把称呼都换的亲昵了几分,“黛,我是个很好色很风流的男人,你这样的美人喜欢我,我当然也十分高兴。不过……这么短短几天,你可是憔悴了不少啊,我本来还挺喜欢你身上那股良家少妇的味道呢。”
岛泽黛惶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连声道歉,跟着紧张地说:“韩君请放心,我……我只是这阵子一直见不到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接近你,我心里苦闷得……简直想要死掉,所以饭也没有好好吃。韩君你既然肯来见我,我一定能很快就恢复到最好的状态。韩君你喜欢丰满一点的女人吗?”
“身材正好就可以,关键还是气色。”他一本正经道,“没有男人会愿意招惹憔悴得不行,看起来还疯疯癫癫的女人。我刚进门看到你的样子,都怀疑你是不是会杀了我身边的其他姑娘。”
“不会!我……我发誓绝对不会!”岛泽黛一个激灵,大声说,“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状况,我不会奢望独占韩君你的,我只是……希望……希望……希望你哪怕是喜欢我的肉体也好,能让我……和你有机会相处。”
她掩住脸,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难过,哭泣着说:“我只想……只想让我爱的人……给我一个让我爱他的机会……”
韩玉梁想了想,仔细斟酌着口气道:“我不能承诺你太多事情,你我之间的关系,就算没有任何障碍,最多也就到我和莲的程度,这样你可以接受么?”
岛泽黛闷声在手掌里说:“我不明白,我们之间的障碍……具体是指什么呢?”
“你的嫉妒,和你的女儿。”他干脆直接给母女丼做起了铺垫,“莲对我百依百顺,我从不担心她。你可不一样,我听说……你最近对女儿都已经有了敌意。”
“我没有!”岛泽黛急忙反驳,“我……只是最近……一直在想着你,做家务的时候,就分心了。我会跟莲好好道歉的。”
其实上来之前韩玉梁还存着小心思,说给她来点直接的滋润,看看能不能几炮打服,在最擅长的领域搞定这个问题。
实际接触之后,他决定暂且搁置一下。
一个是让她养一养恢复恢复颜值,一个是先定期短暂碰面,让她别这么抑郁绝望,最后,则是考虑一下这口母女丼到底怎么才能吃得又舒服又安全。
直接说“你和女儿一起陪我上床我就接受你”,倒是能达成目的,但岛泽莲现在为事务所工作,难保哪一天说漏嘴。
惹来家眷们的鄙视不算,说不定还会让陆雪芊仗剑暴起,跟他较量几场。
“黛,来这儿,我想,咱们可以先试着接触一下彼此。你也好判断一下,这到底是虚无的幻想,还是真正的爱。”
他张开双臂,做出了等待拥抱的姿势。
岛泽黛胆怯地站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抬手梳梳头,抿了抿嘴唇,想要让口红更均匀些。
她挪着碎步走到韩玉梁身前,小声问:“我……真的可以吗?我今年过完生日,都已经……”
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用很自然很温柔的力道,给了一个并没有色情意味的拥抱。
抱出了她的泪,也打断了她的话。
听着她激动的抽泣声,韩玉梁皱起了眉。
这不算回应吗?
为什么感觉爱意没有消耗,反而要变得更强了呢……
“总之,我给你最多一周时间,我希望到时候,你又变成了我救出来的那个美人,而不是一脸苍白的家里蹲。”离开之前,韩玉梁拉着岛泽黛的手,正色布置任务,“你如果还想跟我见面,就学会好好吃饭,好好生活,调整心态。月底我可能要去做一个很危险的委托,在那之前……我尽量安排一个时间跟你约会,看看你到底适不适合成为我的女伴。把那当成你的考试,好好准备吧。”
“是。”满面红晕的岛泽黛痴迷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让你满意。”
走下楼梯的时候,韩玉梁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和岛泽黛发生肉体关系应该没有任何难度,拥抱到后半段,对方的肢体语言就已经充满了明示——就在这里推到我也没有关系哦。
而分别前,她的表情已经好像是在说“这就来把我啪啪啪地干到坏掉吧”。
那么,这顿母女丼的唯一难点,就在于如何把两个岛泽比较自然地放置在同一个环境下,那个地方还得能让他非常方便对其中任何一个下手。
易霖铃的宿舍恐怕不行。
隔壁就住着双陆,陆雪芊不出任务肯定就在宿舍窝着,而要是出任务,最近陆南阳抱恙,岛泽莲是助手,母女丼就少了一位。
嗯嗯……这到了嘴边的肉,吃起来竟然还有点小难度。
要不,找个给岛泽黛治疗的借口,带母女俩出去旅行一圈?
这应该是最稳妥的方法了。
而且,最近任清玉的减肥靠情趣道具也能自我实现,易霖铃疲于应付漫展后就纠缠不休的各路商业活动,家里最重要的两位则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暂时没有重启双飞的打算。
这意味着,他有一段空窗期可以利用。
天这么冷,带着母女花飞南岛享受一下三人世界,还能打着解救岛泽黛的旗号公费报销,简直完美。
至于陆雪芊没有助手可用的问题,不行就把婷婷暂借给她好了。
让她俩熟悉熟悉,也免得许婷进储物间还会被里头那个假陆雪芊吓一跳。
说起那个情趣娃娃,最近叶春樱打起了那玩意的主意。
当然,并不是觉醒了性癖准备拿那个“陆雪芊”做什么,而是发现那逼真的制作技术,在视线不够清晰的情况下,可以做出惟妙惟肖的替身。
于是她跟奈奈联系,发送了所有关键人物的照片,定做了一堆。
可惜的是,里面被要求不必内置关键部位,还要留出足够空间,方便她进行后续改装。
许婷对此略有怨言,总担心自己哪天出门回来一进储物间,左右坐着两排假人,跟拍鬼片一样。
于是叶春樱妥协了一步,说等到货后全都一起扔进地下军备储藏室。
反正那些替身假人,她就是奔着人身安全这个目的准备的。
之后两天,韩玉梁在办公室悠闲上网,看会儿黄片,选会儿旅行目的地。
拖延个几日,他觉得陆南阳的病差不多好了,岛泽黛的气色也能恢复完美,到时候再出发更好。
九号早晨,汪媚筠打来了电话。
而且打来得很早。
许婷一骨碌坐起来,揉揉眼睛清醒了一下,才意识到防空警报不是提醒大家钻地洞,而是汪媚筠来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胳膊够来韩玉梁的手机,躺回温暖的被窝枕着他手臂说:“叶姐,能给老韩把这个铃声换了不?以前光你的手机是,现在他的也这么响,吓得我一哆嗦……”
叶春樱眼睛都没睁,鼻孔以下全缩在被窝里,靠着韩玉梁的胸膛小声咕哝:“不换,汪督察配得上一个防空警报。”
“那我呢?”许婷笑着问,“我比较配什么铃声啊?”
“唔……舌尖上的美食的BGM吧。”叶春樱摸摸肚子,嘟囔说,“早餐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了,要那个你调的花生酱……”
许婷把手机划到接听,塞在韩玉梁耳朵边,看一眼表,长腿一挑掀被子下床,“好嘞,我这就去做。半小时后来吃。”
韩玉梁懒得动有点发麻的胳膊,肩膀夹住手机,道:“喂,什么事儿啊?这么早找我。不是月底才出发么?”
那头传来的嗓音依然妩媚低柔,如搔耳孔,但语气,透着明显的焦急。
“阿梁,你尽快到办公室来找我一趟,很急。我现在就洗漱收拾,先去那边等你。”
“能不能先说个大概?到底怎么了?”
“L-Club的一个主办者,刚才联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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