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凉富贵
字数:18,711 字
第11话:那不勒斯意面是日本发明的吧*
(注:那不勒斯意面「ナポリタン」起源是那不勒斯特有的番茄意面,传入
日本后经改良成为日式特色的意大利面。)
和白木告别之后,我在徒步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事。
在黄昏时分,思考的世界和现实的分界线也变得暧昧起来。
……
该怎么办啊。
说实话,虽然说了要复仇,但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只是,我呢。
对于让我和白木陷入了不幸,佳世和池谷却能逍遥快活地沉浸在幸福状态这
件事,感到很难受啊。
至少也想让他们,流下和我们刚才同等份量的泪水。
嘛,为此该做些什么才好,我完全不知道就是了。
如果为了复仇,能横下心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的话可能又要另说了。
嗯……最好的复仇,是什么呢。
搞不懂。
没办法。这种时候,就去找值得信赖的奈保里炭*商量吧。(那不勒斯意面和
奈保里炭都叫「ナポリたん」)
她和佳世在同一个部团,也可以仔细地注意佳世的动向吧。等商量完之后,
再考虑其他事吧。
将思考告一段落时,正好也能看见自己家了。
旁边邻居家中佳世的房间,灯还灭着。
——现在,池谷正在玩她的奶吧。
【马的!】
砰。
我不由得往自己家的墙上打了一拳。
理所当然,拳头出血了。
我一边随便打着回家的招呼一边从玄关走过。
妹妹还没回家。看来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
我准备立即和奈保里炭取得联系,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扔下书包,换上室内服,呼的一下坐在床头,开始操作手机。拜
刚才捶墙所赐,手指好痛。
「救救我,奈保里——炭*!」(注:「助けて、ナポリた—ん!」他加了个
破折我总感觉是在玩梗。但能想到的只有《救救我,哆啦A梦》……)
忍者疼痛把消息发了出去,立马就显示「已读」了。
「祐介!你,赶紧把『奈保里炭』这个称呼给我改了!」
「那就,姨。」
「是不是欠打?是不是欠打?你这抖M。」
「有啥不好。奈保里炭听起来多可爱。」
「哪儿可爱了混账!那么祐介,如果有一个名字叫Uesu*的女孩,你就要叫她
Western*吗?
如果名字是Su-Ra——*的话,你就要叫她酸辣汤*吗?如果是名字叫Samuge*
的女孩,你就叫她参鸡汤*吗!?「(注:Uesu是」ウエス「,Su-Ra——是」ス—
ラ—「,Samuge是」サムゲ「,我实在不知道这几个都能是啥名字只能放罗马音
了(捂脸),然后Western是」ウエスたん「,我查了查好像有一家连锁烤肉店叫
这名;
酸辣汤是「ス—ラ—たん」,参鸡汤是「サムゲ」,都和「ナポリたん」一
样,名字加个「炭」就成菜名了。)
【提供了这么多模板真是多谢。但是好长啊。】
发消息的对象,是叫做小松川奈保里的,我在高中不同班的同级生,和佳世
一样都是篮球部部员的,我的小姨。绰号是我起的「奈保里炭(那不勒斯意面)」。
很可笑对吧?小姨是我的同级生诶。
我的父亲虽然是个高中教师,但是我的母亲,也是他的学生,刚刚高中毕业
就被他搞大了肚子然后和他结婚了。
然后我的外公外婆以「独生女这么早就出嫁了好寂寞」为由,在这之后又生
了一个孩子。
不管是从立场上来说,还是从高〇分娩对身体的影响来说,没准都有很多的
即死案件。你们想吐槽我也知道,但总之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顺便一提外公外婆都还是五十来岁。当然身体也很健康。
虽然没啥关联但顺便。
我的母亲名子叫美良乃。
因为外公外婆经营着一家意大利餐厅。
所以这个名字好像是取自意大利的城市名。
【所以,要说的事是啥?】
例行的寒暄结束,终于到了正题。
我把话直说了。血亲之间不需要客气。
【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了,是关于佳世最近的状况。】
我把事情发过去之后,显示了已读却迟迟没有回信。
奈保里谈好像也注意到了。
几分钟之后,消息终于回了过来。
【我想先问一下,祐介现在,是什么心情?】
这次轮到我回不出消息了。
我烦恼了几分钟,用提问回答了提问。
「你了解到哪个程度?」
「果然啊。虽然还没有石锤。你先放心,我想篮球部里除了我以外恐怕还没
人注意到这件事。」(注:奈保里炭的自称是「ボク(Boku)」,是个僕娘。)
通过这个回答,我决定把奈保里炭当作自己人。
第12话:萝莉控能治好,嘴巴臭没药医
明明言辞上很含糊,但这就是恐怖的最终兵器萝莉,奈保里炭。
「话说回来,奈保里炭的话有点难理解。所以能不能就这件事和我详细说说?」
「嗯?不就是佳世和精子脑男在一起被发见了这件事吗?」
正中靶心。
手指也疼得快受不了了,我给奈保里炭打了电话过去。等待音响了两次,奈
保里炭的萝莉音就响了起来。
「电话来得正好,我刚巧打字打得不耐烦了。」
「抱歉这么突然。因为一些无奈的事,手指跟不上打字节奏了。现在有空吗?」
「有啊。没法说太长时间就是了。」
顺带一提奈保里炭是个萝莉。无论外貌还是声音。身高就只有142cm。
我也问过她为啥就这样还要打篮球,理由好像是,矮小也有矮小的优势。不
过我不太能接受这个回答。
嘛,这些现在都无所谓。
「话说,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奈保里炭是怎么知道的啊?」
「嗯?啊,因为黄昏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在我家店附近打转来着。」
「……不会吧。」
奈保里炭的家,就是之前说过的意大利餐厅,所在的位置从治安的角度来说
有点不安生。
因为虽然店里的生意很好,但客人基本上都是些居酒屋的小姐姐呀风俗店的
小姐姐之类的。
当然,周围城堡一样的酒店*也很多。
「虽然是大概一周之前的事情了但是是真的。说实话,我家附近既没有娱乐
中心,也不是去什么地方的必经之路对吧?
要避开熟人去酒店的话算是个好地方。而且他们是挽着胳膊的,感觉氛围上
也不像是朋友的那种。」
「……这个词不能变换*哦。」(我猜应该是奈保里炭的话里有个词变形变得
不对。但我不知道是哪个(捂脸),如果有大佬知道的话望指教。)
果然,是出轨了啊。光从间接证据来看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而且还有白木
手里的证据。
我好不容易忍住了涌上来的呕吐感,将话题继续下去。
「你们俩,并没有分手吧?」
「……算是吧。」
「那就是有罪推定了。虽然我也没想到佳世居然会出轨。所以,发生什么事
了吗?祐介和佳世之间。」
「不,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是啥啊。」
「说不定,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奈保里炭对我自虐式的叹息作出了反应。
「嘛,女子篮球部里,这之前在一部分有过经验的人之间,也流行过所谓的
体验谈啊。」
「这个,奈保里炭也包含在内吗?」
「我揍飞你哦。我是永远的清纯派。」
「开玩笑的啦。对于奈保里炭,大家再怎么说也会遵守Yes Lolita No Touc
h原则的啦。」
「你是想被阉了吗?」
「要是被阉了的话不管怎样之后的人生乐趣都会减少95%的饶了我吧。」
「真是贫瘠的人生啊。明明到现在为止都还没用过。」
「你别管。」
和奈保里炭的对话一直都是这种感觉的。
就算再怎么说,果然血缘关系的羁绊是特殊的。倒不如说,血缘是没法反抗
的才是正解吧。
总之性格就是很像啊,我和奈保里炭。
「说起来,为啥佳世和池谷会猛一下子忽然接近的?对此的原因你有什么头
绪吗?」
「还要什么原因,池谷刚入学的时候,就向佳世示好了哦。虽然佳世并没理
他。」
「诶。」
「这也没办法吧,因为池谷就是个精子脑加欧派星人啊。毕竟佳世就高一来
说已经。」
「D-DD-D——D-DD——*」(注:Docomo今年七月的广告歌,为了推广「D支
付」,把以前的「TT兄弟」换成了「DD兄弟」,唱的歌词就是这个。
顺便Docomo的广告在国内最广为人知的应该是那个黄鹦鹉的表情包,就「你
良心不会痛吗」那个)
「现在正好在放那个广告,搞的我都要无聊的笑出来了所以别唱了。嘛,佳
世也没有顺从他的样子,所以他好像去寻找山外青山了。」
「山外……是说白木同学?」
「嗯,原来你知道啊。结果池谷就和白木交往了,可能那边也发生了什么事
吧。
要在这里暴露我和白木的共同战线吗。
不对等一下。我稍微思索了一下提出最后的问题。
「说起来,奈保里炭,我和佳世之间,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有理的那边。」
秒答。果然很有男人味啊,奈保里炭。
如果不是我小姨的话我都要迷上她了。
那么,就详细说说——刚这么想着,就传来了晚饭做好的喊声。
「……抱歉,好像到晚饭时间了。由于某件事我现在发不了长消息,详细的
事情等明天再向你说明。」
「哦,知道了。嘛,打起精神来。」
拜说话不好听但心地善良的小姨一句话所赐,感觉多少能吃得下饭了。
【谢啦。】
就这样通话结束了。
从今天的感觉来看,好像会有一位优秀的斥候成为伙伴。
第13话:乘上西伯利亚列车出发吧
然后来到第二天早上。
都多久没有过了啊。
因为睡觉时没做佳世离我而去的噩梦。
所以起来后不会浑浑噩噩的早上。
嘛啊,虽然现实中也马上要离我而去就是了。
这么一想,这回可能已经是睡着也是地狱,醒着也是地狱的现状了。
——是要我死吗,老天爷。
由于早上的想法一如既往的消极,我本着转变心情的打算,草草地吃了几口
早餐,早早做完了上学的准备,就在这时。
【老哥——佳世姐姐来接你上学了哦!】
妹妹佑美跑到我的房间向我传达了这件事。
【哈啊?】
意料之外的女神转生*。都多久没有过了,早晨上学时佳世来接我这种事。
最后七天*要开始了吗?(注:《女神转生》是Atlus在90年代出品的小说改
编RPG,不知道没关系,它有个大名鼎鼎的衍生系列叫《女神异闻录》。
最后七天我推测是《阿部定最後の七日間》,是一个真实案件改编的电影,
其中阿部定杀死了自己的情人并割下其生殖器……)
不管怎么说,除了「事到如今」感,和厌恶感之外什么也感受不到。
「……佑美,麻烦你和佳世说我已经出门了。」
「诶?为什么?」
「不为什么。总之拜托了。」
虽然佑美一脸莫名奇妙的样子。但,在明白了我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之
后,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如果吵过架的话,赶快去和好哦。】
在确认了佑美从我房间出去之后,我在屋里穿上新的运动鞋,然后从连着二
楼窗户的秘密路线来到了外面。
看来要就这样跑着从别的方向绕远去学校了。
——明明昨天才和池谷搞得昏天黑地的,今天这是为啥啊?
【喂——祐介!】
因为早上无谓地消耗了体力的缘故,我也没法集中精力听讲,就这样时间流
逝,终于迎来了午休之后,奈保里炭立马就跑到我的教室来了。
「怎么了奈保里炭。」
「啊,有点想让你看看的东西。我不想让佳世知道这件事,可以的话咱们去
周围没人的地方吃饭吧。」
「好好。那,咱们去后院吧?」
「OK。」
如此这般,一眨眼的工夫就来到了后院。
「不想让佳世知道」也就是说,可以想象得出是昨天那个话题的后续。
所以我在移动中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们并排坐在了惯例位置的后院长椅上,奈保里炭连便当都没打开,就开始
操作自己的手机。
「其实昨天,我跟祐介通完电话之后和佳世发了消息。」
「……什么?」
「嘛也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我,说实话已经搞不懂佳世到底在想些什
么了。所以,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好,但还是想给祐介看看。」
就这样我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对话。
内容简单来说是这种感觉的。
「佳世,最近很忙吗?祐介看起来好像很寂寞哦。」
「是的。有各种各样的事。我也觉得挺抱歉的。」
「这样啊。嘛不过,偶尔也陪一下祐介吧。他不但是你的青梅竹马,还是重
要的男朋友不是吗?」
「嗯。是最重要的男朋友哦。」(译者:我吐了,你们呢?)
「如果有什么不好和祐介说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来谈。不要在意,都和我说
吧。」
「谢谢你。那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以上。
奈保里炭,若无其事地试探了佳世啊。
嘛不过也没追问什么迫及核心的事情,就把这样的内容给我看也做不出什么
好的判断,但我还是有十分在意的地方。
「我也觉得挺抱歉的。」
「是最重要的男朋友哦。」
是从哪张嘴里说出这种台词的啊,不是很懂佳世的脑回路。不对,要说是哪
张嘴,就是和池谷湿吻的那张嘴吧。
正确来说这是在发消息,并没有从嘴里说出来就是了。
【原来如此,难道说……】
看到这个消息,我大概能明白,为什么今天早上佳世来接我上学了。
「嗯?发现什么了吗?」
「……没。只是觉得,佳世就只是说些场面话啊,这样的。」
「啊。我也觉得都是些敷衍了事的场面话。这个对话本身,也像是在迷茫中
发的消息一样。」
就这样说着话,一起看着一部手机的我和奈保里炭。虽然身子贴在了一起,
但当然没有那种甜蜜的氛围。
就在此时,有一位熟人接近了这种状态下的长椅,而我们俩都完全没注意到。
【啊,果然就在这里。那个,绿川……】
虽然白木在向这里走,但从她接近的方向来看的话好像是看不见奈保里炭的。
因为被我给挡住了。
来到我们面前的白木,看到我和奈保里炭像恋人一样挤在一起看着同一部手
机的场面,凝固在了当场。
好像能看见「啪」一样的拟声词。
为什么后院里的气温下降到可以比肩严冬中的西伯利亚了呢?
第14话:萝莉僕娘会梦见荷兰奶牛*吗?
(注:荷兰奶牛就是咱们印象中的黑白花奶牛。顺便看见这个标题可能会最
先想到青春猪头。但身为一位科幻迷,我还是想说这类标题的始祖是《仿生人会
梦见电子羊吗》)
【那个,白木同学?】
白木就像冰封的猛犸一样凝固住了,我战战兢兢地尝试向她搭话。
【呵,呵呵呵,呵……哼——】
只有眼睛里的冰还没化开的白木,身周环绕着一种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轻蔑
的恐怖感。
不好,这个污秽量*离变成魔女只有一步之遥了。
「说着在欧派面前没有能不拜倒的男生什么的,一边还频繁地紧紧盯着看……
然而本命却是另一个极端的平板萝莉这种事……真是差劲啊,干脆去死多好啊。」
「不是那什么,你在说啥我完全听不懂。总之先冷静一下吧。」
「我无比冷静啊现在。反正绿川同学喜欢上谁都和我没有关系,随你的便就
好了。真是差劲啊,干脆去死多好啊。」
不行。不知道她到底误会了些什么,但是白木已经跨越了傲娇向着冻原*发展
而去了。
(注:傲娇:「ツンデレ」冻原:「ツンドラ」,两者发音有点像。)
这哪是严冬中的西伯利亚,分明就是草木不生的极寒啊。不从解开误会开始
看来是不行了。
「难道说白木同学,是对我和奈保里炭靠在一起产生了误会吗?」
「那不勒斯意面也好博洛尼亚意面也好香辣意面也好培根蛋意面也好五层,
六层和楼顶都没有。
是的,都没有。还是说这是心动满满的按摩吗?心动……因为肌肤接触而心
动满满,彼此都能更加舒服……呵呵呵。」
啊,白木坏掉了。
「呵呵呵,绿川同学的情人是Loli,然后被背叛的我是Lonely……」
「谁是情人啊。喂,祐介。你,和白木是朋友吗?」
奈保里炭一副受不了暴走白木的样子,为了确认事实而插嘴进来。
「啊——嗯。虽然说来话长但算是吧。」
「原来是这么不正常的家伙吗,白木……世纪末传说也是一片蓝色啊*。」(
注:「世紀末伝説も真っ青だな」感觉是北斗神拳世纪末救世主传说的梗但我不
知道是啥,望大佬指教。)
「呵呵呵,没错就是这样我和绿川同学是朋友哦,不过只是个朋友而已,不
是炮友*也还没有做过哦呵呵呵。」(原文朋友是:「知り合い」,炮友是:「尻
合い」,发音相同。)
「不行了啊这个。」
「怎么了混蛋*——」(「何だ、バカヤロウ!」,是日本演员荒井注的著名
搞笑台词,真的很老了这个梗……)
【为什么白木同学会知道这个啊时代都不一样好不好!?】
我不禁想把汤匙扔出去,但就这样下去也不行。
好了,该怎样才能让坏掉的白木恢复原状呢,我正有些烦恼的时候。
【呵呵呵……呵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咕噜咕噜咕噜。
阴森地笑了一会之后的白木就那么站着,突然睁大眼睛,眼泪开始溢了出来。
这回轮到我凝固的回合了。
【啊,啊啊啊,求求你了不要抛弃我。如果现在绿川同学都抛弃我的话我真
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求求你了不要抛弃我。】
然后她向我的膝盖抱了过来。
和刚才态度完全不同的重复着奇怪恳求的白木。这是打了麻药了吗。
再加上
总感觉比看到佳世和池谷接吻的场面时还要慌乱。
为什么误解了我和奈保里炭的关系之后会连呼「不要抛弃我」啊。
虽然我突然冷静下来了,但白木现在依然很奇怪。
「绿川同学的性癖是平胸属性胸大就不行的话我会用布条把它缠起来的如果
这样还不行的话就实行最终手段把它切除变成平胸所以求求你了不要抛弃我。」
「不!不吭声听你说就算了竟然一口一个平胸叫得起劲!是在找茬吗是想打
一架吗!?」
啊,奈保里炭生气了。
「再说你首先从根本上就误会了啊白木!听好了,我就只是祐介的小姨而已!」
「诶……光萝莉还不够,萝莉小姨……是萝莉老太婆属性吗?难道说到了二
十岁就要去福祉大学上学*吗?」(作者说是个很糟糕的梗,我不知道是啥,望大
佬指教。)
「为什么要向着犯罪气味浓厚的方向前进呢,这谜题是越来越深了啊。这个
原捏他实在是太糟糕了可别说了啊。还有二十岁还不是老太婆啊白木同学。」
「不要这么冷静的吐槽啊祐介!你赶紧给她彻底解释一下!」
「武,武断的下了判断实在是太抱歉了……该怎么向小松川同学赔礼才好呢……
」
「啊行了行了。光是知道了白木是这样的性格对我来说就挺有意义的了。巨
第都爆炸吧。」
「呜呜呜……」
几经周折之后。
在我的两侧,一边是缩成小小一团的白木,一边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向后
仰着的奈保里炭。
途中各种各样的话题偏差也已经给掰过来了,还好总算是让白木理解了。
真的好麻烦*啊,止于全身骨折这样的致命伤真是太好了。
只是还活着都已经是赚得盆满钵满了。(注:日语中「骨が折れた」表示很
麻烦。这里算是个双关梗。)
「嘛嘛奈保里炭,我和白木同学是同为『出轨被害者协会』所属的,各个方
面都多指教了。」
「请,请多多指教。」
低头。
和与我初次见面时一样,白木深深地向奈保里炭低下了头,奈保里炭一副
「真拿你没办法啊」的表情挠着脑袋。
「啊——总觉得我的干劲都变少了……啊嘛算了。白木也确实是遭遇了不幸。
我会尽自己所能协助你们的。」
「十,十分感谢您!」
然后白木和奈保里炭刚握完手——
叮——咚——
宣告午休结束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啊。」
「……啊,今天也没吃午饭啊!」
失落地沉着肩的三人。
连着两天都前心贴后背的,真的是饶了我吧。
——既然如此,等放学之后就去奈保里炭家里吃饭吧。久违地。
第15话:一起吃饭是出轨的第一步对吧
【白木同学,今天放学以后,有什么预定吗?】
总而言之等到了放学,我便试着给白木发了消息。
【并,并没有什么预定。有什么事吗?扑通扑通。】
一分钟都不到就回消息了啊这个。打字还结巴真的有必要吗之类的,扑通扑
通真的有必要吗之类的,想吐槽的地方非常多但姑且华丽地无视掉进入正题吧。
「那这样吧,奈保里炭家里是开意大利餐厅的,如果可以的话咱们一起去吃
饭吧?毕竟午饭也没吃成。」
「我想去!虽然想去……但是经济上有点。」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啦。那咱们就在学校后门前面碰头吧。」
「好的!」
关于钱的问题,说白了有亲属价,也就是说是免费的所以不需要担心。
所以,该去填饱下午上课的时候为了不让它叫得那么大声而拼命压抑着的肚
子了,我向碰头地点走去。
等我到了后门的时候,白木已经等在那里了。
不知为何一副屡屡在意自己刘海的样子。
「久等了。来得真快啊,白木同学。」
「啊,绿川同学……十分感谢你能邀请我。可是,真的可以不用担心钱的问
题吗?」
「没事没事。因为外公外婆都很宠我。那么,肚子也饿了,咱们走吧。」
「好,好的。诶嘿嘿……」
白木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对对,就是这个笑容。
真的光看着这个笑容我都能吃三盘意面了。
「你看起来很高兴嘛白木同学。肚子那么饿吗?」(译者:大家快看这就是
反面教材,仗着自己是主角就为所欲为。)
「诶,不,不是的,虽然也确实很饿……因为这是绿川同学第一次邀请我……」
「……」
慢慢的,白木走到了和我并排的位置。
总感觉有一种在顾虑着什么的气息,我终于理解了白木话里的意思,慌张起
来。
「不,不是啊!要说这是约会的邀请也并……」
「……」
「也,并……对,对了!今后的会面也包括在内!这都是为了加深友好关系
的会面!」
「加深友好关系的约会,就,不行吗?」
啊真是的。别一副要哭的样子啊。
所以说我们都还处于各自都有对象的状态啊。
虽然说关系已经基本破裂了。
如果我们在现在这种状态约会了,那岂不是和佳世他们成了同类吗。是从鰤
鱼倒退回魬鱼*了啊。
我还是想避免变成这样。(注:日本把还未成熟的鰤「ブリ」叫做魬「ハマ
チ」,一般体长20cm-40cm的叫「ハマチ」,体长在80cm以上的叫做「ブリ」。
话说我查到的科普开篇第一句就是「鉴于很多人到现在都不知道」ブリ「和」
ハマチ「的区别」,这种日本人都不一定知道的梗写它干啥啊(捂脸)。)
「首先,我们俩这种悬而不决的立场不想想办法是不行的吧?以这个为优先。
但是现在填满肚子是最优先的。OK?」
「So what?」
「回答说得不对哦白木同学。」
「所以说那又怎么样呢?」
「啊,原来没说错啊,抱歉是我太武断了。总之咱们走吧。」
我暂且先强行把事情推进下去了。
不是!
白木她,就那么想跟我约会吗?
虽然我好像并没被讨厌。
但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心态转变才会成这样的啊。
……
不对,白木是因为想尽早抚平内心的创伤。
所以无意识中对我产生了依赖也说不定。肯定是这样。
我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保持着似触未触的绝妙距离,和白木并排走了大概十
五分钟。
然后抵达了,坐落于所谓闹市的正中间的,外公外婆经营的意大利餐厅,Co
zza-Gane
「这里就是奈保里炭家。」
「……这里……」
「嗯?怎么了白木同学?」
「这里,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诶?是这样啊。这里是偏僻的名店,之类的吗?」
「啊,不,不是,其实我的家就在这附近,我和母亲偶尔会来这里吃饭……」
「是吗。那还真巧啊。」
哎呦,少量的白木情报Get。
这附近,除了闹市以外,确实也散落着几幢有些年头的公寓之类的。
——不是,和母亲两个人?父亲呢?
不不,不可能去问的吧。体谅一下别人啊。
【是,是的。因为我,没有父亲,所以和母亲两个人……】
完全没有在意的必要。自己就全招了。
那么,怎么办呢我。该乘上这个话题(Big Wave)*吗。
第16话:我打心底不想相信男人的志气
【是这样啊……】
我最后还是没想好该怎么接这个话题,只能这样回答。
白木也可能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吧,稍微帮着圆了一下场。
「啊,但,但是,并不是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好像是由于性格不合等原因,
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所以我没有关于父亲的记忆,也并没有感到过寂
寞。」
「……是这样吗?」
「是的。我想虽然母亲要一边养育我一边生活也很辛苦,但是她还是对我倾
注了许多的爱。
『为了不要变成像我这样,你一定要好好挑选结婚对象。而且,除了想要结
婚的对象以外,不能轻易把身子交出去哦』也像这样教导我。」
哦。
原来白木贞操观念这么牢固,要归功于母亲的教导啊。
嘛,因为自己辛苦过,所以不想让女儿也犯下相同的错误也是所谓的父母心
吧。
这并不是应该谴责的事,我倒觉得是理所当然。
「……这不是位很好的母亲嘛。嘛,这些话就之后再说。总之,先去吃饭吧。」
「啊,说的也是。」
总之先进了店内。推开Cozza-Gane的大门,发出「喀拉」的声音。
现在正处在午饭和晚饭之间的时间带。
这个时间还是没什么客人的。厅内空空如也。这可不是在说体毛*的事情啊。
(注:前面的「空空如也」是「ガランドゥ」,而「ギャランドゥ」是指男
性腹部及阴部的体毛。二者读音只有开头不同。)
「欢迎光临……哎哟,好久不见啊,祐介。」
「好久不见,真之助桑。现在可以吃饭吗?」
「哦,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结束,活计告一段落的时候,你找个空位子坐下
吧。」
我和既是店长又是厨师的小松川真之助外公,进行着寒暄。
顺带一提五十多岁的外公外婆两人。
如果我叫他们爷爷奶奶的话就会像烈火一样发怒。
所以我都叫他们真之助桑和友美惠桑。
「诶?友美惠桑呢?」
「啊啊,友美惠出去买东……嗯?怎么,这不是又和十分可爱的女孩子一起
来的吗,今天。」
「是的,这是和我同一高中的同级生,白木琴音同学。」
「啊,初次见面……虽然并不是初次见面了,今天是应绿川同学邀请……」
深深低头。
白木同学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礼仪周到的好孩子是真之助桑最喜欢。
「哎呀哎呀,真是礼仪周正的孩子呀。别太介意放松下……嗯?难道说,是
初音太太的女儿吗?」
「啊,是,是的。来过这边的店里好几次……」
「哦哦,果然如此啊。真是凑巧啊,竟然和祐介在同一所学校……诶,这么
说。」
我猜到了真之助桑要说什么,就代替白木答了出来。
「嗯,也是和奈保里炭同一所高中的同级生。」
「果然是这样啊!不,我倒是知道你们岁数相同,但没想到高中都是同一所。
初音太太也不怎么说自己的事情……」
嗯,白木的母亲名叫初音,是这样啊。
看来真之助桑也知道不少事,我有这种感觉。偶尔来这里一趟应该是没错的。
那么,再次确认了世界的狭小,总而言之还是先填满该填满的地方把。
「今天我们两个都没能吃上午饭。因为肚子很饿,所以久违地想吃真之助桑
做的饭啊。」
「嚯,那就点你喜欢吃的东西吧。不过拜托照着午餐用的菜单来啊。」
「知道了。」
我们走向可以清楚看见店门前马路的窗户旁边的四人座坐了下来,真之助桑
拿来了一张本来应该已经撤下的午餐菜单。水也一并端了过来。
【说起来,佳世酱呢?出轨要是暴露了可是很要命的哦,祐介。】
我刚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真之助桑就发起了,过于理所当然的吐槽攻击。
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把水喷出来。因为是亲属,对我过于了解这也是没办法
的事。
「不,不是,这个吧,实际上……」
「没事。稍微出点轨是男人有志气的表现。我会帮你和佳世酱保密的,你就
慢慢坐着吧。琴音酱也点些你喜欢吃的吧。」
白木因为真之助桑的话语而沉默了。是在困惑吧,还是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
样的反应才好吗。
不对这俩基本上是一个意思吧。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有点不合适的真之助桑的发言,我打算在形式上假装谴
责一下。
「这不是出轨啊!再说了出轨是这么简单就能容许的事情吗?」
「你们又不是一起睡了,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还是可以的吧?那么,决定好
要点什么了就叫我一声。」
「……」
白木她,看起来好像是突然进入了思考时间,都没有看菜单。我也很困扰。
——真之助桑关于男人的志气的爆弹发言,我之后就去向友美惠桑告发吧。
恩将仇报的我,和欺负别人的人一样逊。
第17话:纯情可怜,心情留恋
菜单送过来后过了三分钟左右。
白木到现在还是默不作声,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明明不赶快决定点单的话就没法填满肚子。
……
但是
真之助桑也真是不会挑时候。
出轨是男人的志气,这种话怎么可能会被现在的白木所接受。
我无可奈何,只好把菜单,强行塞到了低着头的白木正下方。
「都是免费的所以不用在意点些什么吧。」
「……」
「不用在意,呀。」
「……好的。」
她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嘛即使没明白也没事。
因为饿着肚子所以会产生一些消极的想法。
等吃饱以后就会轻松无视掉真之助桑的暴言,将其流放到忘却的地平线之外
吧。
「……选好了吗?」
「是,是的。那么就这道,『那不勒斯风千层面』,拜托了」
「不好意思白木同学。」
「……怎么了吗?难道说这个菜单的时间已经结束……」
「不是千层面而是Lasagna*」(注:琴音酱说的千层面是「ラザニア」,是
英文的发音,而祐介说的是「ラザ—ニャ」,是意大利语的发音。)
「请不要说那种像是不知何处的富泽先生*一样的话。」(注:富泽岳史,日
本搞笑艺人,平时相当于相声中的逗哏。后文的伊达酱为伊达干生,是他的搭档,
也就是捧哏。)
「现在这个硬要说的话,我做的应该是伊达酱姿势才对啊。」
「这就是一转槽势对吧。」
「因为伊达酱有时也会装傻嘛。」
「虽然富泽先生有时比起吐槽会自己先笑出来就是了。」(译者:我可以把
你俩的对话叫做祐琴语言吗?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漫才了啊,你俩可真是对
儿折磨王……梗也太多了,除了你俩还有谁会懂啊……)
进行着这样的对话,互相都缓和了些。好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三斗*真
是伟大!
(注:富泽岳史和伊达干生的组合名叫「サンドウィッチマン」(三明治Ma
n),爱称是「サンド」,这里我就音译了。)
「那么就决定了。真之助桑,那不勒斯风Lasagna两份,拜托了!」
「好。千层面两份对吧。稍等就好。」
「我,说的确实是Lasagna来着?」
真的没必要把相声再现到这个程度啊,这样叹息着,白木也露出了笑容。
好嘞,就得是这种气氛吃起饭来才香。
总之之后就先适当地说点轻松的话题……
我正这样想着,忽然白木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被惊得一瞬缩了下身子,但是白木好像就把手机放在那里没有管。
【电话?不接吗?】
白木依然默不作声,只是苦笑。这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我大概也能猜到了。
没一会响铃声就像放弃一样停下了。
在那之后不久Line的消息提醒响了起来。
看起来很刻意的,好像很小心的,又一副麻烦的样子,白木关掉了手机的电
源。然后,终于连我也清楚地知道了对方是谁。
【到底是想怎么样啊,事到如今。真的,都已事到如今……】
无法用文字表述的白木的低语。总感觉,稍微包含了些消极的感情。
还是对池谷有一点感情吗,还是说只是感觉到很麻烦呢,说实话我搞不明白。
嘛,就算再怎么说着已经了断了,清醒了什么的,男女朋友这种关系,也不
是这么快就可以斩断的吧。
实际上我也有一种虽然人前会故作强硬,但如果独自一人的时候被邀请的话,
说不定也会招之即去什么的,的恐慌感存在。
——我正这么想着。突然,我的手机也响起了收到消息的提示音。我连忙瞄
了眼手机。
【抱歉这么突然。今天晚上,我可以去祐介的家里吗,咱们久违的一起玩玩
游戏吧。】
简单的消息。但是,是有着近三个月都没见过的内容的消息。佳世发来的。
最好的办法是既读后无视。
我确认过之后马上就准备把手机收回口袋,却发现白木在用好像很担心的目
光看着我。
【到底想干什么啊,佳世那家伙。事到如今,真的是事到如今啊。】
我想白木恐怕也已经感觉到了是谁的消息。
所以就直接将「佳世」这个固有名词包含在内,试着说出了和刚才白木相同
的台词。
我还盼着白木能稍微笑一笑的。但是她并没有反应,气氛也仍旧凝重。
才——不——是。
我用四个字回了消息。
「但我拒绝*」
在气氛严肃的时候,就要装作开玩笑的样子,这说不定是我的不良癖好。
但是,在这时我为了改变场上的气氛真是拼了老命。
我默不作声地把消息画面给白木看,她在不久之后也保持着皱眉状态笑了出
来。
虽然离满分的笑容还差得很远,但比起愁苦的面容要好太多。
【这个,我也模仿一下可以吗?】
虽然我也不可能去问池谷为什么来邀白木。
在我点头表示模仿我的消息也没关系的同时,白木重新打开刚才关掉的手机,
「啪啪」地发了消息,然后又马上关机了。
不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收到这种消息真是太好了。
白木就在身边真是太好了。我想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肯定无法拒绝得如
此干脆。
就在这时,我们点的千层面也正好到了。
「……好了,吃饭的时候就把多余的事情都抛开,好好品尝美味的食物吧。」
「说的也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对于厨师也很失礼。那么,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回去之后恐怕,只有不幸在等着我们。正因为明白这点,所以彼此都刻意不
去提起。
只是埋头把热气腾腾的千层面「呼——呼」地吹凉,然后将其送入口中的我
和白木。
那时两人吃到的千层面,稍微有点留恋的滋味。
——如果将其全部吞下便能结束的话就好了啊。
第18话以为没有暴露?真——遗憾——
【多谢款待,真的十分美味。】
吃完千层面之后的白木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
虽然从用餐巾纸擦着嘴角的样子来看,已经感觉不到先前看到消息时的那种
动摇了。
但她老是偷瞄我一眼之后就偏过视线,稍等一会之后又会偷瞄过来。
然后我和行完饭后礼仪的白木对上了视线。
【那个,真的,不用付钱吗?】
啊哟,看起来在意的点并不是我啊。
由于擅自做了天然呆的误会,我脱口而出。
「是我这边非要拉你过来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没关系的。」
「诶,没,没有,那种事。没有那种事的。就算是我,如果收到不想去的邀
请的话也会拒绝的。」
「嗯——因为白木同学看起来不擅长应对逼迫,我还以为你不会拒绝呢。以
前有拒绝过别人吗?」
「……是的,就像刚才的消息一样……」
从自爆的我身上,出现了灵魂出窍的幽灵一样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自爆灵
*,说笑的。
果然我们都陷入了沉默。
【来了,餐后的拿铁。祐介就喝纯的没问题吧?】
然后,真之助桑在绝佳的时机端来了咖啡。
「多,多谢,真之助桑。」
「十分感谢。还有多谢款待。千层面果然是这里最好吃的饭。」
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的白木。能很好地道谢,这是非常棒的一点啊。这也
要归功于母亲的教育吧。
就连真之助桑,也露出了平时看不到的笑容。
「哈哈,是叫……琴音酱对吧。明明已经和初音太太一起来过店里好多次了,
我却连名字都不太知道啊。原谅我吧。」
「啊,没,没事。因为妈妈也没那么详细地说明……」
「嘛,我家的女儿和孙子也都多受你照顾了,今后就别客气尽管过来吧。把
初音太太也叫上。」
「好,好的,请务必,让我们来拜访。」
真之助桑收拾好千层面的盘子,单手托着离开了桌子。
说起来,如果只是普通来客的话,一般来说是不会知道白木母亲名字的吧。
虽然刚才佳世的名字在讨论中出现了所以气氛还有点暧昧。
「白木同学的母亲,和真之助桑熟识吗?」
「啊,这,这个,我了解的也没有那么详细。但是这里的夫妻好像是妈妈的
恩人。」
「……是这样吗?」
「是的。好像是在妈妈离婚之后搬到这条街来时,关照过她……」
「嗯——」
多亏了真之助桑,从白木的表情来看她已经重新坚定了起来,我暂且安心了。
但是,世界还真是小啊。还有就是,人都是有故事的啊。
……
该不会。
真之助桑不会是对白木的母亲下了手,现在正是出轨Ing的关系吧。
虽然真之助桑和友美惠桑到了这个年纪也依旧很恩爱,我也不太愿意相信他
的周围会发生这种事。
不,但是刚才的出轨是男人的志气这种发言感觉也太奇怪了。
而且从白木的容姿来看,她的母亲肯定也是个美人没错。
……
不想了。
不想再因为胡思乱想而消耗多余的体力了。
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去找友美惠桑问问看好了。
我正在做这样的决断,店里的大门以可以和乐〇卡片人*媲美的突然性,猛地
打开了。
(注:乐天卡片人,是乐天市场会员卡的宣传形象。乐天卡片人的开卡即送
8000点积分的Cm中开篇有一句「いきなり」)
「我回来了!」
「奈保里!我都说了那么多次不要从店门进来……」
「没关系吧,店里忙的时候我也在注意啊……诶?祐介和白木?」
是奈保里炭回来了。因为店内很空,所以她立刻就发现了我们。
「我,我来打搅了,小松川同学。」
「欢迎回来奈保里炭。因为我肚子饿了所以就邀请白木过来打搅了。话说,
你今天没有部活吗?」
「啊——今天光开了个会就结束了。嘛虽然也有在做自主练习的家伙。我白
天也没吃东西,就早早回来了。」
奈保里炭一边做着说明,一边向我们坐的位置走了过来,等坐到我旁边的座
位上以后,她就开始提供情报了。
【说起来啊。今天,池谷和佳世没有联系你们吗?】
奈保里炭为了不让真之助桑听到而轻声问道。
【联系了啊。你怎么知道的?】
白木也点头同意。然后,奈保里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开始说明原因。
「实际上,今天开完会以后,女子篮球部员们谈论了些恋爱八卦之类的的话
题来着。」
「嗯嗯。」
「有个前辈,吐露了她劈腿暴露时的修罗场,当时气氛特别热烈啊。」
「还有先驱者的啊!」
我想糜烂的女子篮球部应该只有我们高中才有吧。
正儿八经地训练,努力提高篮球水平的篮球部员好可怜啊。
高中时代如果积攒了太多下半身的比赛经验*,毕业的时候会变成性病感染者
*(Carrier)的啊。
笑不出来。(注:比赛经验原文是「キャリア」也就是Career,而Carrier
「キャリア—」有病原体的意思。)
「嘛这之后,还很热烈地说了『要想劈腿不暴露,诀窍是保证公平地对待两
人哦』之类的话,佳世是真的把这些听进去了。」
「……真是没救了。」
「啊啊,虽然和佳世已经相处很久了,但我也惊了个呆。所以我装作不知道
做了不少煽动。
像『但是那种,难道不是只有自己以为没有暴露吗?也有周围人看起来已经
是完全暴露的情况哦』什么的。」
奈保里炭Gj(Good Job)。不愧是优秀的斥候。
「……然后,佳世是啥反应?」
「啊啊,有一种脸都变绿了的感觉。虽然我没看她的脸色。」
「脸色是关键的地方吧!」
「嘛嘛。接着,我本来以为佳世会进行自主练习的。因为她一直都和池谷一
样留下来练习到很晚。
但这次,佳世和池谷说了好一阵子话,说完之后就立刻回家了。他们看起都
心事重重的。」
「……什么?」
「然后,不知为何,池谷也马上回家了。当然他们是分开走的。从回去的方
向来看,他们俩确实都向着自己家走的。」
「……」
喂喂。
这个举动,只能认为是佳世将避免劈腿暴露的对策告诉了池谷,两人开始转
而实行这个对策了啊。我真是服了笨蛋的思维模式。竟然连斥候的存在都没注意。
【因为佳世好像在拼命注意着她的手机,所以我忽然『啊这个是……』地灵
光一闪。我本来以为她会在晚上给你发消息的,因为你在这所以就问问看。】
我不禁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白木。
观察到了她听到奈保里炭的话之后发呆的样子。
也就是说。
「……他们把我俩当白痴吗!我俩是备胎*吗!!!」(「キ—プ君」,多年
前的流行语……)
可能是因为叠加了白木的心情,我不禁大声喊叫起来。
奈保里炭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小声。
白木并没有被我的大叫吓到。
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两个人,真是渣到透了。
第19话:复仇预演也太难了
【决定了。我去直接告诉佳世,要和她分手。】
为了不再动摇,我在白木和奈保里炭的面前做出明了的宣言。
我再也受不了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
理解了我的宣言的白木,身体颤抖着,慢慢转头看向我。她润湿着眼睛,我
不知道在那之中蕴涵了什么样的意味。
【嗯。我也不是要阻止你,只是,还是再稍微考虑一下比较好吧?】
然后奈保里炭,「砰砰」地拍着我的肩说道。
「我是觉得没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事了。」
「不,有的吧。你和佳世是两边整家人都有交情而且是邻居的青梅竹马。你
们俩不可能只是分手就完事了,是要变成纯粹的陌生人,还是要勉强延续青梅竹
马的身份,这些都是不考虑不行的吧?」
「……」
「而且啊。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白木该怎么做?是要分手吗,还是说就这样继续下去呢。」
奈保里炭把话题转向白木一侧,白木就紧紧攥住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小声
开口。
【我也,恐怕……得和他分手,吧……不,我要和他分手。】
听到这句话,奈保里炭缓缓抱起双臂。和白木不一样的是没有脂肪堆起来。
虽然无关紧要。
「这样。那么,这样一来池谷和佳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交往,一点罪都不受
地抵达Happy End了。」
「诶。」
「不管怎样,你们最近都没怎么跟池谷和佳世在一起吧?如果现在由你们提
出分手的话,你们唯一能守住的,就只有『是自己甩的对方』这一自尊啊。」
虽然很不甘心,但奈保里炭说得没错。
恐怕,就算我们这面提出分手,也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
不如说他们就这么堂堂正正的交往然后Happy Lucky猴子Monkey*了也说不定。
梦梦酱All Seven*。(注:「ハッピ—ラッキ—サルモンキ—」,出自Sank
yo产的柏青哥机フィ—バ—パワフル,当摇出三个七爆机(也就是All Seven)
的时候,梦梦酱就会跳出来说「驚き桃の木山椒の木、ハッピ—ラッキ—サルモ
ンキ—」)
【所以了,我的意思是,为了不单单就这样结束,不让他们也受到相当程度
的伤害是不行的吧。
不管是把周围人卷进来还是什么的,想想该怎么给予他们制裁不也挺好嘛。
当然我也会帮忙的。】
我对萝莉军师的建议心动了。确实是,我都把复仇心给忘了。因为怒火太盛。
如果奈保里炭能来帮忙的话,也能想出我们两人想不到的复仇方法也说不定。
虽然感觉给出建议的奈保里炭露出了些许恶代官的表情,但还是装作没注意
好了。
奈保里炭,你也有错啊,嚯嚯嚯*。(注:玩的是时代剧中恶代官的名台词
「お主も悪よのう」的梗。)
不过真的,反正都要做,还是想痛快一点。就算不可能像电视剧里那么凑巧。
如果有个什么万一的话就让奈保里炭当坏人……不对不对不可能把小姨卖掉
吧,自重自重。
「多谢,确实是这个道理。」
「说,说的也是。十分感谢,小松川同学。」
我和白木低下了头,但奈保里炭好像并不完全是这个意思。
她也没忘记再加上一句话。
【只是啊,别忘了如果你俩还喜欢着佳世和池谷的话,伤害也会反加回给你
们的这件事。】
这还真是戳到痛处了。我不由得没法反驳。
今天虽然因为被愤怒所支配而痛快地作出了决断。
但是当从怒火中清醒过来以后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对佳世的留恋,真的已经和刚才的千层面一起吞下了吗。
说不定奈保里炭是在试探我。
坚定的决意是必要的。我要变成樱木*。像「我想要佳世」,这种三井状态*
是不行的。
(注:分别是全国大赛篇樱木花道说的「我终于做到了老头子所说的话,我
终于可以坚定的下定决心了」和三井寿的「我想打篮球」的梗。话说这个我想打
篮球真的感觉玩得有点微妙……)
【总而言之,基本方针已经确定了。所以没必要那么焦急了,认真的考虑一
下吧,关于今后的事情。】
奈保里炭对我的回答点了点头,然后摆出一副「接着就是你了」的神情转向
白木。
「嗯。白木准备怎么做?」
「是,是的。我这么优柔寡断真的很抱歉,但是说实话,我认为,应该根据
池谷君和吉冈同学的态度来决定。但是,那个,我稍微有点疑问……」
白木好像有什么难以出口的话,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话不要在意说出来就好。」
「那,那个,虽然我觉得池谷君对我大概已经没有感情了。但是,吉冈同学……
」
「……佳世怎么了吗?」
「如果让她把池谷君和绿川同学放在天平上来称的话,我觉得大概是绿川同
学那边会更重一点,你们觉得呢?」
出现了动摇我决意的意见。
这必须得问问白木说出此话的根据了。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我和池谷君之间是没有历史的。所以我觉得他会变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是,绿川同学和吉冈同学却不一样。你们一起度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有着属
于两人的历史。」
「……」
「即便因为一时的激情而猛烈燃烧起来,这样的火焰也很快就会燃尽。而在
那之后残留下来的,不就正是一起度过的历史吗。所以我并不认为,吉冈同学比
起绿川同学来会选择池谷君。」
「……原来如此。确实白木的话也有一定道理。等从脑袋里的花田中清醒过
来之后会怎么样呢。然后,说不定……」
不不这不可能的吧,我虽然这么想,但是同为女性之间的互相理解应该也是
有点东西的吧。
奈保里炭接受了白木的意见,用大拇指抵住下颚,再次向我说道。
「……我说,祐介。」
「什么?」
「假设你向佳世提出了分手。如果你提出之后佳世说『不要,我不分手』这
种话,你准备怎么办?」
「哈?」
我完全没想过啊,这种事。
「……不可能的吧,这种事。你是没见那两人最近是怎么个状态。」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还蛮高的。」
「不会不会。就算万一她真这么说了,我也已经决定要分手了。」(译者:
这就叫不听老人(小姨)言,吃亏在眼前。)
【喂祐介,那种场合肯定是能想到的场景中首屈一指的修罗场哦?就算不愿
意那也……嗯……】
我一边否定着,脑子里也变得一团糟。
奈保里炭和白木也陷入了沉思的样子。
但是店里也快要忙起来了,军事会议就先告一段落吧。
我直到自己主张准备送白木回家,但是被她婉拒的地方为止还是有记忆的。
但是回过神来时就已经站在家门前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是怎么回家的了。
——就以这种感觉,真的能把佳世忘掉吗。
第20话:不可预测,无法回避
顺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才注意到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
开机一看,收到了佳世发来的让我无言以对的消息高山。
啥啊这是。是觉得自己和池谷的出轨已经暴露了,所以慌张起来了吗。
我也不想再收到消息提醒,就回一条消息吧。
【我不太舒服,麻烦别再联络了。】
以上。
因为在奇怪的时间吃了千层面,晚饭看来也吃不下了。
——就这样,睡了吧。
第二天。醒得异常之早。
嘛这也难怪。看来我应该是就那样直接睡过去了。
就算最近没怎么睡好,这也有点睡太多了。拜此所赐身体也恢复了力气。
看了眼手机,从佳世那里只发来了一条消息。
【在你不舒服的时候发消息真是抱歉。请多保重身体。】
我想吐。
然后从奈保里炭那里也发来了一条。
「Fw:【坏消息】自主练习之后的女子篮球部部室里,发现了大量未使用的
安全套。」
这边也是让人反胃的内容。是从她的联络网传来的消息吧。
不是就算跟佳世和池谷无关这应该也是个大问题啊。
篮球部干脆男部女部一起废部算了吧。
……
该不会,佳世和池谷,在部室里做了什么很费劲的性活*吧。(「えっちらお
っちら」是费劲的意思,他这里用的是「エッチらおっちら」,「エッチ」是做
爱的意思。)
……
【混账东西!!!】
我不禁以和清爽相差很远的感情,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叫了起来。不好不好,
基本方针都已经决定了。现在怎么能受到伤害。
虽已事到如今,但是昨天奈保里炭的指摘,好沉重啊。
在这生闷气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我相当早就准备去学校了。
随便吃了点早餐,换上制服。
然后也没和家人打招呼就出发了,刚除了自己家的大门。
对于过早出门这件事,我马上就后悔了。
【早上好。身体状况,已经好起来了吗?我好担心的。】
从隔壁家里同时出来的,是和现在应该还是我女朋友的,我的青梅竹马很像
的不知哪位。这算啥。是老天爷对我不打招呼就走出家门的惩罚吗?
那个生物装出一副好像很担心的样子,笑着向我走了过来。
但我对这个笑容只能感到不适。
——真是肮脏的笑容啊。于心有愧的家伙露出的笑容,说到底也就是这种货
色了。(译者:在?宁就是赛亚人王子?)
我完全不想隐藏一大早就不快感最大值的事实啊。
我无视掉装作关心的假话,开始独自向学校走去。
「等,等等,等一下。呐,我说祐介。」
「……」
「呐等等。咱们久违地一起上学吧。」(译者:呐呐呐)
对于做出明显想要讨好我态度的佳世,我的厌恶感更上一层楼。
【好烦啊。别管我了快点上学去啊。晨练很要紧的吧?】
部活的晨练,就是性活的晨练也说不定。
【真,真的很抱歉。我想要技术变好,拼命地……】
哦哦,确实啊。摇晃臀部的技术无疑是变得更好了啊。
【也就是,和我比起来篮球那边更重要对吧。】
到底是篮球重要,还是肉欲重要我就不知道了。
【总是拒绝祐介的邀请这件事我也有在反省。因为部活强度高所以太累了……】
不是因为部活而疲劳,而是因为池谷的突击而疲劳的吧。
【对啊。毕竟你是认真在做的啊。】
认真在做的,是出轨这件事就是了。
【但,但是呢,我真的有在反省。对于将祐介,将重要的男朋友搁在一边这
件事。】
只是为了避免暴露才准备补救的吧。
事到如今是用哪张嘴说出「重要的男朋友」这种话的啊。
啊啊,是和池谷湿吻的那张嘴吧。这个梗用了两次了,反省。
【那就行了,麻烦你就这样一直把我搁在一边好了。】
要完,黑暗的感情在不断变强。就这样下去一大早爆发出来不太好,不稍微
压抑一下的话……嗯?
【呜,呜诶诶……】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佳世已经不在旁边了。我瞄了一眼身后,她站着不动哭
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你已经,讨厌我了吗?】
也不能说是意料之外的事。我才想哭啊,你这不象话的!
真的,女孩的眼泪真是卑鄙。为啥我一大早的,就不得不因为罪恶感而变得
忧郁起来啊。
啊啊,虽然这么想,但现在这个状况不想办法挽救一下自己也觉得难堪。
因为交往的时间很长,能分辨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哭,所以实在没办法。
不过,真的搞不懂。
为啥事到如今,佳世还会向我缠过来啊。
——我已经,不是必需的了吧?
虽然很不容易,但我总算是撑过了这段时间。
我觉得问题好像增多了,没什么好办法吗……
Tou,hao tong。
顺便,Xin ye hao tong*。(「头好痛」和「心也好痛」这两句都用的片假
名,我就翻成拼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