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小说]【不为超越谁而踏上的旅程】(17-24)【作者:FSOGE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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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6 14:33


作者:FSOGEGL
字数:33,104 字


             第十七章:心动的瞬间

  一大清早走进餐馆,就看见派恩妮儿正在和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聊天,那双淡蓝色蛇瞳还是那样锐利。

  这个女生正是很久不见的可塔奈莉。

  「师姐,你山下的任务结束了吗?」

  梅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总觉得可塔奈莉皮肤变得比往常更苍白些。

  「还没,只不过我最近到了蜕皮期,所以就先让其他教官去帮忙代班了。」

  照理来说她准备蜕皮时无论是精神还是心情应该都会不太好,但不知为何她
现在看起来心情不错,而且感觉精神特别好。

  「梅斯,今天要吃什么?」毕斯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和往常一样就好了,今天怎么没看见希芙蒂阿姨?」

  「今天也没什么事,我让她睡到中午。」

  把两位姑娘早餐放桌上后,他又回厨房里忙去了。

  ——「除了两次之外,我可以帮你吸、出、来,然后……做你最喜欢的那、
个、表、演。」

  很显然昨晚这对夫妻又是一场激战。

  一想到上次偷窥时希芙蒂用精液抹身,岔开双腿坐在桌上自慰到潮吹的淫荡
模样,还有那悦耳呻吟和肉体缠绵声让人百听不腻,梅斯一下子就硬了。

  「梅斯、梅斯!在想什么呢?」

  不过一转眼时间,可塔奈莉眼前盘子已经空了,派恩妮儿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擦嘴,见梅斯回过神来才继续说道:「今天可能要麻烦你帮我『整啮』了。」

  「『整啮』是什么?」

  虽然只会几个简单内啮术,但派恩妮儿也算得上是一个啮术师,可她从没听
说过什么叫做「整啮」。

  「就字面上的意思,借由外力来调整和优化内啮的一种方法,不过这个技巧
只有极少数的啮术师才会,原因嘛……」

  转过头去看这家伙一脸得意,可塔奈莉总觉得心情好像没刚才那么好了,便
指着他说道:「因为这家伙是怪胎。」

  「而且还是个变态。」派恩妮儿附和道。

  「没错。」

  「喂!喂!我只是不说话,你们两个是当我死了吗?」

  三人在闲聊间吃完了早餐,而梅斯在走出餐馆前才知道原来今天教官正是可
塔奈莉,于是他们三人来到了梅斯以往被揍……以往体能训练的场地。

  换上运动服装后两人又开始新一轮交手。

  虽然和往常一样一次次打输,但梅斯今天状态明显比以往还要狼狈不堪。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期间,有人没有认真锻炼。」

  说着,可塔奈莉一转手中锯齿木剑,将梅斯手中木剑给挑飞,她一个转身迅
速但柔美地接住坠落木剑,一左一右两剑交叉劈出刺耳破空声!

  某个没有认真锻炼的家伙被砍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正要起身又被木剑飞过来
砸到头,痛得往后退几步想伸手去扶什么,眼看就要往派恩妮儿胸部上抓下去。

  派恩妮儿却先一步抓住他手腕,瞪了这个一脸迷惑的家伙,也不知道他究竟
是不是故意。

  她望向可塔奈莉说道:「我可以跟教官过过招吗?」

  「没问题,但是我们门派没有木制手甲。」

  「啊……」

  派恩妮儿把手伸进衣服里,将两条一组的束胸带解下来缠绕在双手,挥了几
拳确定绑得够紧之后才说道:「这个就当作是械合手甲。」

  「好!」

  两人几乎同时拔腿冲向对方,锯齿木剑划出一道道柔美曲线,但在接触到手
甲后这些曲线便会变形,就像船撞上暗礁一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事,但水面
下却已经支离破碎!

  派恩妮儿并没有急着出拳,而是不断将斩来木剑给挡开,由于身高关系她想
要挡下这几剑都必须稍微蹲低才行。

  在节奏被带乱前,可塔奈莉马上收手重整架势,然而派恩妮儿却抓准这一瞬
间出手,左手将锯齿剑给震开而右手则打向胸膛。

  就像是掠食者一样埋伏已久,一见面就是扑倒并用獠牙撕裂猎物喉咙!

  「好快!」梅斯在一旁忙着玩蚂蚁,他根本没办法看清细节,这两拳不仅时
机抓得非常准确,而且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非常惊人!

  可塔奈莉眉头一皱,使出梅斯根本没见过,很明显不属于伊文流的身法扭身
闪掉了这一拳,正常人如果跟她做出一样动作,腿和脊椎都一定会受伤。

  然而她不仅没有受伤还马上发动反击。

  看两个女生打得有来有往,梅斯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跟可塔奈莉差距有多大,
与和派恩妮儿交手时那气势相比,和梅斯交手简直就像是在玩。

  随着可塔奈莉一个全力突刺,派恩妮儿勉强用双手招架下来却忽然失衡,眼
看两人交手就要在此画下句点,但后者却抬腿扫向可塔奈莉脖子!

  可塔奈莉来不及收手,只能放弃机会马上后退,然而紧接而来是连续两、三
次凶猛踢击,其中一脚落在她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浅浅鞋印。

  在可塔奈莉架势崩溃那一刻。

  派恩妮儿整个人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旋转一圈,长腿就像战斧一样向下劈,这
凶猛一脚却踢了个空,顺势将力量踢在地上改变全身重心,贴近可塔奈莉并使出
肘击。

  然而可塔奈莉却一个诡异转身从她腋下钻出去,转动着锯齿木剑绕到她身后,
派恩妮儿也迅速回身打出一拳,然而这一拳在逼近可塔奈莉后脑杓时便停下。

  她收功并说道:「是我输了。」

  「咦!为什么?那一拳如果有碰到就赢了啊!」

  两个女生用看白痴的眼神回答他,可塔奈莉只是摇摇头懒得说什么。

  而派恩妮儿则解释道:「在那种状况下被人从正面轻易绕到背后,刚才那一
拳打出去以前,以可塔奈莉师姐的实力至少可以在我身上留下两道伤,而且这两
道伤很可能是致命伤。」

  「你的拳又稳又沉,如果是用真正的械合手甲交手的话,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可塔奈莉倒是很谦虚。

  「才怪呢!如果是用真正的重组合剑,多了剑身鞘的话能用的招数更多,我
恐怕只会更快败下阵来。」

  「不止如此,师姐她还会使用嘴炮……啊!」

  话才刚说到一半,木剑便狠狠甩在梅斯脸上,他被那双蛇瞳盯着感觉小命不
保。

  「我累了,帮忙『整啮』吧!等一下可能要先去补眠。」

  可塔奈莉看起来很疲倦,在一旁长椅上趴好便闭上双眼。

  而一旁梅斯则开始施展内啮术,双手和肩膀随着他活动而「啪啪」作响,接
着也闭上双眼进入了半冥想状态。

  十指按在可塔奈莉背上不断游移就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梅斯要把她常用啮一
个个找出来,完全借由外力来进行转动。

  这就好像机械运作久了得需要保养一样,「整啮」便是一种跟吃补品一样有
效的保养方式。

  从肩膀、背部、后腰、臀部……无比专注在冥想世界里,把每一个「啮」都
仔细转动过之后,让师姐转了个身从锁骨、腋下、上腹、下腹……整个过程耗费
了他大概半小时时间。

  全部调整完毕后,可塔奈莉才起身盘腿而坐,仔细运行了一下全身内啮,确
定没有问题后才睁开眼笑道:「师弟,谢谢啦!」

  「不会,师姐祝好梦!」

  两人目送着可塔奈莉离去,跟刚才交手时那凶悍模样完全不同,她现在走起
路来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走回自己房间。

  原本梅斯东西收拾收拾就想闪人,但派恩妮儿却忽然拍拍他肩膀,有些不好
意思地说:「刚刚那个『整啮』也可以帮我做一下吗?」

  「好啊!那你趴着吧!」

  「这样?」

  学着刚才可塔奈莉动作趴在长椅上,原本以为可以放松一下,但是当男人手
指头和肌肤接触时,她却不自觉绷紧神经。

  「尽量放轻松,不然我很可能找不到你的啮。」

  「好啦!我尽量。」

  一样从肩膀、背部、后腰往下摸索,梅斯很快就发现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
刚才看她和师姐过招还以为她也掌握不少内啮。

  但这样实际一整才知道她掌握的啮其实连师姐一半都不到。

  「所以刚刚……她几乎是靠基础体能在打?会不会太凶猛……」

  也因为她掌握的内啮很少,梅斯其实很快就可以整完,睁开双眼看这匀称体
态,那肌肉线条明显却又不失美感,指尖触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手指按在后腰上,可以清楚感觉到她肌肤没有像一般女生那么滑嫩,但弹性
却是好得没话说,某个家伙本来今天小兄弟就有点不老实,忽然觉得就这样结束
好像有点可惜。

  轻按着那翘挺蜜桃臀,指尖稍微用力向下压,那触感弹性十足让人非常想要
用力掐下去,光是这样子他下体便渐渐有了反应。

  其实派恩妮儿只要稍微感受自己的啮,就可以发现梅斯此刻只是单纯在吃她
豆腐,但她毕竟是个外行人,不仅没有感觉到不对劲还很听话地翻身。

  「哇!这个很不妙啊……」

  梅斯这才想起她刚刚把束胸解下来,此刻她平躺着那乳房和乳头形状可以说
是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后才把手放在她锁骨上。

  和可塔奈莉那种平板身材完全不同,虽然不像希芙蒂和姗塔那样有着暴力身
材,但这结实身体倒也凹凸有致别具魅力。

  当手指头慢慢从锁骨移动到腋下,梅斯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不直接从胸部
摸上去,仅仅从乳房外围划过。

  随着越按越下面,那性感肚脐和小腹让梅斯破防了,他双眼直勾勾盯着,忍
不住用手掌轻轻抚摸。

  小心翼翼看了派恩妮儿一眼,只见她依然闭着双眼没表示什么,但是她乳头
却开始充血挺立,梅斯发现这一点便心跳加速。

  心想:「不会吧……难道说我这样摸她有感觉?」

  一点一点把手往下移,梅斯就像中邪一样有点控制不住冲动。

  忽然,感觉自己脑袋被一只手死死抓住,知道大事不妙而冷汗直流,只听见
派恩妮儿一脸不爽地问道:「摸爽了吗?」

  「对不起!因为你刚才的模样看起来太可爱,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

  这种时候当然是先道歉再说,他开始后悔自己竟然会放任邪念滋长,明明和
姗塔相处时就不会这样。

  「可爱?你说我可爱?」

  好像听到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派恩妮儿摸了摸自己脸颊,很快她好像想
通了什么便沉着脸。

  「你如果不是眼睛有问题,就是单纯只是想用拍马屁来掩饰自己的变态行径,
可恶的家伙!」

  「不是……我称赞你还要被骂喔?」

  「你……呃……所以你是认真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别向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那模样就像是一个
男生忽然被告白而正在不好意思。

  一阵风吹过带起些许落叶在她身边飘落。

  那景象正是令人心动的瞬间。

  梅斯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这一刻视线再也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那举
手投足都深深牵动着少年的心。

  「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称赞过我,因为这身肤色总是跟身边的人格格不入,
甚至有不少人觉得我会带来疾病和厄运。」

  注意到梅斯直勾勾盯着的视线,她莫名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腼腆道:「就
是……那个……谢谢你!」

  「派恩妮儿!」

  「是?」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到其它地方走走?这附近有些很有趣的地方,不过一个
人去的话可能会有点危险。」

  梅斯那认真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派恩妮儿忍不住笑了一下。

  心想反正这段时期也没事可做,便说道:「你家长要我多关心你呢!」

  「这么巧,你家老人也希望我多关心你喔!」

  两人相视一笑,梅斯决定翘掉今天所有课,带她一起去方尖石碑遗迹观光。

             第十八章:古城之下

  古城内复杂如迷宫,梅斯找到的第一座方尖石碑依然耸立在那,它早已经被
转过一圈,今天来到这里单纯只是为了带派恩妮儿来看看古迹。

  已经连续好几天梅斯都像现在这样带着她到处乱跑。

  似乎比起待在门派内等日子,她更喜欢在外面冒险。

  派恩妮儿非常兴奋且专注地盯着地上文字,她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开始把原文
抄写下来,并且在每一行底下都把能看懂的部分翻译成通用文字。

  「你居然看得懂这些鬼画符!」

  「一点点……这些文字其实是古德西夫语,而这种石碑阵也是源自于古德西
夫地方信仰,我没有想到竟然还能亲眼看见这样的建筑。」

  她小心翼翼在石碑阵内走动,就好像这个遗迹是什么宝物。

  某个家伙曾经把这石碑转一大圈,见状不敢多说话。

  「现在德西夫共和国境内,看不到这样子的建筑吗?」

  不过对于这种建筑其实来自邻国这一点,梅斯还是感到非常讶异。

  「很可能已经看不到了。」

  「为什么?」

  「因为共和国建国之初,政府曾经带头发起过一场政治运动,所有信仰及宗
教相关建筑都被摧毁,即使是现代,任何不合政府喜好的宗教都会被认为是违法
邪教或叛乱份子。」

  「我不懂,为何共和国政府要强力打压信仰?应该不是所有宗教都是邪教吧……


  「他们害怕任何有凝聚力的团体,大到门派小到家庭他们都很怕,怕这些人
总有一天会团结起来推翻政权,于是那些掌权者不遗余力摧毁人们的信仰、信任、
信念,这一套一玩就是几十年。」

  话说到这,派恩妮儿似乎想起什么不好回忆,因为用力过猛让那支笔在手中
折断。

  正当想继续说点什么,却有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梅斯蹲在身旁露出一个看
起来有些智障的笑容。

  「让人气愤的事之后我可以慢慢听你说,今天我们是来观光的。」

  「说得也是,真的没有料到竟然可以在别的国家,亲眼看到古德西夫建筑,
它们真的好美!」

  梅斯放眼残破遗迹几乎快被植物海给淹没,实在看不出来这些建筑到底美在
哪里,在脑海里这里就只有能走的路跟不能走的路的差别。

  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大概只有这座方尖石碑。

  「你知道这种石碑是做什么用的吗?」

  他这才想起,虽然姗塔希望他来转动这些石碑,但从来没有说过这些石碑具
体作用是什么。

  「没记错的话,这是古德西夫人为了阵压某种天灾或邪物才建造,由于使用
的是非常古老的啮术系统,无论是运作原理还是建造方式至今已经没人知道了。」

  两人一面讨论着关于遗迹的事情一面往下一个地点移动,然而就在他们一起
走上遗迹内某条马路时,脚下却忽然传来不自然响动。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在某个地方有物体正在崩塌……

  「喂、喂……那声音听起来不太妙啊!」

  梅斯仔细观察周遭环境,但即使像他空间感这么强都看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声音到底从哪来?

  「那声音听起来好恐怖,发生什么事情了?!」

  派恩妮儿不经意地回过头一看,然而好像看到什么恐怖景象,马上抓起梅斯
手往前狂奔。

  「原来如此,我懂了……这个遗迹不是平面结构,是立体结构!」

  而这时梅斯也已经注意到道路正在坍塌,他施展内啮术提升速度,冲到前面
去拉着派恩妮儿跑。

  「什么意思我不懂啦!」

  即使两人已经全力全速冲刺,然而坍塌速度还是超乎他们想象,不仅是道路
连两侧建筑也正在往内崩溃,稍有不慎就会被活埋在底下!

  「意思就是,这个遗迹有好几层!我们看到的只是最表面的那一层!」

  「可是,到底为什么会崩塌啊!你不是说你来过一次吗?!」

  「可能因为当时只有我一个人,两个人可能它承受不了!」

  「你是在嫌我重的意思?!」

  「并没有好吗!」

  他们终究是跑不过遗迹崩塌速度,知道自己逃不了,梅斯干脆在某个地方停
下脚步,运转内啮将所有力量凝聚在右脚,一脚把两人脚下石砖全都踱得粉碎!

  「啊——!」

  两人不偏不倚地落到一个大水坑当中,浮出水面后两人眼看上面不断有砖石
坠落,派恩妮儿戴上械合手甲打出了一整套快拳,将那些小颗落石全都击碎。

  被梅斯拉着衣服,她即使不看路也能知道往哪边跑。

  眼看这遗迹崩塌范围越来越大,在第二层逗留出事情只是时间问题,他们被
迫只能往更深的第三层跑。

  在第三层,找到很明显是往更深一层走的楼梯,原本派恩妮儿点燃提灯就想
要走下去却被拦住。

  梅斯借火点燃一根火炬往底下扔,只见那根火炬向下滚着滚着,那火焰渐渐
地变了颜色。

  「别下去,底下的空气很可能有问题。」

  话音刚落,那火炬不知道滚到了什么东西上头,忽然在一声爆响之后燃起大
火,那景象让派恩妮儿直冒冷汗。

  不过由于底下没有植物和木柴,那火并没有持续烧多久就自己熄灭。

  「不仅空气品质有问题,而且空气也非常稀薄。」

  「从火光看出空气有问题可以理解,空气很稀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开
始对身边这个男生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他居然可以第一时间判断出危险。

  「呃……从那火的燃烧时间判断,那种燃点低的易燃物应该很快就会烧光,
空气含量和风向会影响火焰延烧,刚才那么快就忽然熄灭代表底下空气被那一场
火给烧光了。」

  「还好我们刚才没走下去。」

  派恩妮儿才刚松一口气就越想越不对劲,她拿起手中提灯仔细看了一下里面
的火,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一层空气没问题?因为火没变色吗?」

  「有些毒气用火光来判断不准确,只是因为刚才一路上有看到逃走的小动物,
既然那些叫得出名字的动物会栖息在这里,就代表这里的空气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

  说话其间第一层崩塌已经停止,而同样他们上去的路也已经被封死,两人开
始意识到现在状况有些不妙,尤其现在时间已经接近黄昏,能不能在入夜之前找
到出路都很难说。

  于是梅斯当机立断先找个安全地方搞一个临时营地,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先在
这里过夜,在摸索路径时也还有地方可以休息。

  「为什么古德西夫人要把房子盖这么深?」

  梅斯感到非常疑惑,因为这已经不是什么地下室或下水道,他们所在地方很
显然是地下街道。

  地下街每一个房间都跟上面建筑没有关联,跟上层建筑有关联的结构大概只
有阶梯跟支撑柱。

  这也就代表着他们若想要直接打穿某个房间天花板回到上面那一层,手边没
有专业工具那是根本不可能。

  「谁知道呢……」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后,这里环境开始显得有些阴森可怕,谁都不知道那提灯
照不到的某个角落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忽然冲出来。

  虽然有好几个房间,但是大部分房间外墙都已经崩塌,又或者里面堆满了大
量野生动物粪便,好不容易梅斯才找到一间完整房间。

  不过他也只是拿了些看起来能用的东西就出来了。

  「刚才那间看起来不错,应该可以用来过夜。」

  而梅斯却摇摇头道:「里面不能生火,我们衣服都已经湿透如果不生火烤干
的话会生病,而且万一上面那一层又坍塌,待在房间内根本没地方跑。」

  往前走一段时间,两人惊讶发现这一层也有宽敞到能让马车行走的道路。

  一进入这里提灯火光便开始摇曳,梅斯意识到这里空气也是流通的,既然空
气流通就代表着应该会有出口。

  于是他们开始搜集一些枯枝、枯叶或干固粪便一类东西,把这些东西全都堆
在一起,将提灯燃料倒一点上去之后便能借火点燃,两人这才把提灯熄灭借营火
取暖。

  很快梅斯又搬来两块大石头放在营火旁,把身上衣服脱下来放到上面去烤,
他一丝不挂感受到一阵寒冷,赶紧躲回营火旁取暖。

  「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派恩妮儿赶紧把头别向一旁,一路上她已经知道,在危险地方梅斯不会做没
意义的事情。

  「穿着湿的衣服在营火旁要烤干会更花时间,而且我们能烧的东西不多,这
火只会越烧越弱,得趁它还旺的时候赶快把衣服和身体弄干。」

  说着,梅斯两腿间那东西越来越大也渐渐站立起来,他一脸严肃地接着说道:
「所以你也赶快把衣服脱了吧!我不会看你脱衣服的。」

  「谁信啊!」

  派恩妮儿双手抱胸,一脸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视线对到那硬挺强壮的东西
马上羞涩地撇开视线。

  「真的啦!我现在就转过去。」

  看梅斯真的整个人转过去,派恩妮儿在短暂犹豫后才开始宽衣解带,让那匀
称身材和黑亮肌肤完全裸露出来。

  她有样学样把每一件衣服包括内衣都摊开,放在那已经被烤热的石头上。

  当她有些紧张地坐回原本位置时,抬起头发现梅斯已经整个人转回来,正用
下流眼神盯着她看。

  赶紧夹紧双腿并用手遮胸,用手指着眼前变态怒道:「你不是说不会看吗?」

  「对啊!我说不会看你脱衣服,又没说脱完我不会看。」

  「你……唉!」

  派恩妮儿看他一脸理所当然都无奈了,片刻后干脆把手拿开让他随便看,反
正自己也不可能遮一整晚。

  而且她也对梅斯跨下东西有些好奇,毕竟这辈子还没有认真看过阴茎,也没
有过一个男人因为她而勃起,于是两人就这样不发一语默默盯着对方身体并吃着
手中的干粮。

  渐渐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梅斯虽然表现得很自然淡定,但其实内心深处是紧张到一个不行,他总觉得
自己应该开口说点什么,但想了半天又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那个!你有经验吗?」

  派恩妮儿反倒没有刚才扭捏,稍微挪动身体坐得离梅斯比较近一点后忽然这
么问道。

  「什么?」乳房随着她坐下而摇晃,晃得梅斯连智商都没了。

  「就是那个啊!性经验,人家说的做爱什么的……」

  因为肤色太深,实在看不出她现在是不是脸红,但那目光不断闪躲和故作镇
定模样实在是非常可爱,某个家伙意识到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变智障了。

  「没有!」

  虽然在梦里和假希芙蒂演练过好几次,但在现实生活中他的确还是个处男,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没有能做这种事情的对象。」

  「咦?你跟可塔奈莉不是那种关系吗?」

  再次想象可塔奈莉一丝不挂躺在自己床上,梅斯那坚硬阴茎忽然软了几分。

  「你不要害我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虽然孕吐是女人的工作不是我
的工作。」

  说话间,梅斯也悄悄往她挪近,现在两人虽然上半身还是有一段距离但是膝
盖已经快碰到了。

  「你这样一直硬着都不会不舒服吗?」

  「当然会,可是你实在太性感了,所以它只能一直这样硬着。」

  在火光照耀下,那深褐色肌肤是那样油亮可口,无论是那上翘乳头、性感腹
部还是隐藏在阴毛底下的缝隙都非常诱惑。

  虽然梅斯身高并不高,但在同龄人当中身体却是相当结实,那阴茎完全充血
后有有十五公分长,派恩妮儿也是忍不住会把视线往下移。

  「你看起来也……很厉害。」

  把轻轻手放在他大腿上一点一点往内侧移,就好像在试探对方一样。

  而梅斯也学着她,把手放在那弹性满分的大腿上,只不过他没有往内侧移而
是来回抚摸,被点燃欲火而忍不住问道:「要做吗?」

  「不行,我们没有套子,我不想怀孕。」

  把手指轻轻放在龟头顶端划圈。

  忽然摸到粘液,有些好奇地用两指不断摩擦,就好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啊!」

  梅斯忽然惊呼一声让派恩妮儿吓得赶紧把手收回,只见他忽然跑去翻背包,
片刻后从背包内拿出一个囊,从囊里拿出一个树脂套。

  「你看你看!我有套子!」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要随身带着套子?」

  派恩妮儿再一次双手抱胸往后退一段距离,用看垃圾般的眼神如此问道。

          第十九章:梅斯与派恩妮儿的缠绵

  微微分开和身上皮肤一样黑的薄薄阴唇,很快便能惊喜地发现从缝隙中露出
小穴是出乎预料粉嫩,彼此对比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在火光照耀下能隐约看见那晶莹爱液正一点点流出。

  派恩妮儿坐在石块上岔开双腿,任由梅斯蹲在身前仔细观察私密部位,就像
着魔一样一言不发,用手去感受那份湿润软嫩,欣赏着女性神秘之美。

  「那个……你看爽了没啦?!」她羞得想要找个洞钻进去。

  「我可以舔看看吗?」

  「舔看看?你的意思是……你想舔我的……」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见梅斯点头那一刻她本想拒绝,但看这家伙双眼发
亮就像个刚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不知为何真想开口时又觉得不忍心。

  用手轻轻抚摸着他耳朵和头发,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才说道:「如果你不觉得
那里很脏的话,想舔就舔吧!」

  「那我舔了喔!」

  「好!」

  「真的要舔了喔!」

  「烦死了,要舔就赶快舔啦!」

  派恩妮儿气得直接抓他头往自己两腿之间按,当那灵活舌头在那敏感小穴上
来回舔舐时,她就像触电一样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紧咬下唇享受那让整个人都要变得奇怪的酥麻快感。

  「不妙!这个真的不妙啊……」她在心中暗道。

  梅斯品尝着那淡淡咸味和腥味,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不知为何无论是这
种行为还是嘴里味道都让人感到兴奋,这显然比任何饮料都还要提神。

  很快他就注意到派恩妮儿好像在忍耐,梅斯马上露出跟茱蒂妃栩根本一个模
子印出来的欠扁笑容,大拇指按着那充血阴蒂快速摩擦,舌头突入阴道前段舔舐,
同时也不断吸吮。

  「你……啊!啊……别这样……啦……」

  她再也忍不住,终于发出了让人欲望沸腾的羞耻呻吟。

  而这呻吟对男人来说正是一种鼓励。

  想要把这个坏家伙推开,但力量到了手上却怎么也推不出去,反而在那阵阵
刺激下渐渐夹紧双腿,那反抗微不足道渐渐变成了爱抚。

  在此等攻势下派恩妮儿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且双眼迷离,舌头微微吐出露出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许痛苦且欲哭的神情。

  而梅斯好像根本不知疲倦,不仅越舔越上手也越舔越上瘾。

  终于,仿佛要把男人闷死,抓着梅斯脑袋死死按在两腿间,乳房随着她后仰
而颤动着,紧闭着双眼来到了快感巅峰:「啊啊啊——!」

  「呼!还以为要死了。」

  撑着那双美腿起身,他差点就被夹死,看着派恩妮儿眼眶泛泪依然沉浸在高
潮余韵中,梅斯故意将脸贴得很近并坏笑道:「舒服吗?」

  「看到你这张脸就不舒服了。」

  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派恩妮儿瞪了梅斯一眼,主动伸手去抓住他那硬到不行
的阴茎开始套弄,似乎想要直接让他射出来。

  但是那手法实在是太过生疏,弄了老半天都找不到弱点。

  看他那得意神情越来越欠扁,派恩妮儿忽然抓得很紧,把它当作剑柄一样死
死握着。

  威胁道:「快告诉我哪边比较敏感,不然这样一阵乱弄,万一不小心折断的
话你可能要自己想办法接回去喔!」

  「折……折断?」

  想到自己棒子被九十度折弯,那剧痛说不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梅斯顿时冷汗直流。

  再也不敢装疯,手把手地教导着派恩妮儿怎么按比较容易让男人有快感,看
她一脸认真,梅斯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对!对!就是那样,不是越快或越用力越好,要适当的去刺激前端和下方,
空出来的那只手可以轻轻搓揉睾丸,啊……」

  第一次有异性帮自己手淫,梅斯渐渐在那些许粗糙的手心中感受到快感。

  毕竟是习武之人,而且也不是高阶啮术师,派恩妮儿手自然没有像一般女孩
那样柔软,不过梅斯自己解决时也好不到哪去。

  真要比较起来他自己双手更粗糙,所以倒是没有什么不适感。

  很快派恩妮儿就能明白梅斯感受,看男人因为自己而露出那仿佛快要坏掉的
表情,发出那羞耻呻吟声,她心底冒出一种莫名成就感。

  「舒服吗?」

  不知不觉间两人立场颠倒过来,她挺起上身用手指勾着梅斯下巴,露出一个
既帅气又邪恶的坏笑。

  「很……舒服……」

  梅斯从来就不知道,原来女生也可以露出这种神情,虽然肉体还没得到满足,
但此时此刻他感觉心已经快要被征服了。

  「派恩妮儿……我好像……快……射了……」

  「快射了?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可以加快……然后……建议……你……啊……闪……开……嘶……」

  「不闪开会怎么样吗?」

  非常听话地开始加快套弄速度,但她完全不了解为何要闪开,而且就算真的
想闪她也不知道要怎么闪。

  「会……会……」

  正想回答,但梅斯实在是忍不住,阴茎在派恩妮儿手里颤抖着射了出来!

  大量腥臭精液覆盖在派恩妮儿的脸上、手上和胸部上,她被吓得惊叫一声甚
至不小心吃了一点进去,马上松开肉棒一脸恶心地一边咳嗽,一边把身上精液用
手擦掉。

  她有些崩溃地问道:「这什么啦?!」

  「呼……那是精液,就是射进去之后会让你怀孕的东西。」

  那黑褐色肌肤和白色精液形成鲜明对比,梅斯没有料到这比当初偷窥时,希
芙蒂被射一身精液的模样还要更加诱惑,也更让人感到兴奋。

  拿起自己衣服扯一块布料下来,梅斯贴心地帮她把脸给擦干净,虽然一开始
觉得有点恶心,但那味道闻久之后不仅不觉得难闻,还让人感觉心痒难耐。

  于是她从梅斯手中接过那块布放到鼻前闻了起来。

  「这味道好奇怪……」

  嗅着嗅着,她忍不住把手放到两腿之间开始自慰,看梅斯直勾勾盯着,虽然
羞涩但还是打开双腿让他能看清楚。

  「你好美。」

  「这样都美……我都开始怀疑你的审美观有没有问题了。」

  不过派恩妮儿很快发现梅斯肉棒渐渐又恢复精神,把布放在一旁,闻了一下
残留在手指上的气味后,拿起树脂套问道:「这个东西要怎么用?」

  「那个要套在我这根上面,大概。」

  小心把包装撕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圆圆物体,她先是用正面再用反面在龟
头上比对着,比划了好一阵子好像理解了什么,把树脂套压在龟头上开始慢慢往
下展开,很快这薄薄套子便把整根肉棒都覆盖住。

  「这样做对吗?」

  「大致上没有错,只要你不把阴毛也给包进去就完美了。」

  被扯得有点痛,梅斯表情纠结,只好自己动手慢慢把毛给拉出来。

  「可是这里没有床……怎么办?」

  「不然你坐到我身上。」

  派恩妮儿抓着梅斯肩膀跨过他双腿,面对面慢慢坐下来,而当下体碰到肉棒
那一刻她又紧张地往上抬升了一点。

  两人都紧紧盯着交合处,梅斯抓着肉棒在阴唇上来回滑动直到找到洞口位置,
一点一点把龟头放进去。

  「嗯……」

  忽然,派恩妮儿用力坐了下去,当肉棒整个进入身体那一刻她膯大双眼和嘴
巴,不自觉地紧紧抱住梅斯身体。

  「啊哈……」

  那小穴紧窄得不像话,梅斯舒服地呻吟出声。

  他侧脸靠在那柔软乳房上闭上双眼享受着,同时心里也有点难以置信地想道:
「进去了……这就是女人的阴道吗?好舒服啊……」

  抬起头发现派恩妮儿神情有些奇怪。

  梅斯温柔抚摸着背关心道:「是不是很痛?如果很痛的话,我们先这样休息
一下。」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可是也没有舒服的感觉。」

  当梅斯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到处乱摸,派恩妮儿也低下头来亲吻他脸颊,梅斯
也不甘示弱地亲了回去,两人原本只是互相亲脸,在碰到对方嘴唇那一刻,就像
磁铁一样紧紧吸附在一起。

  「呜嗯……」

  一开始很生疏地碰到对方牙齿,忍不住伸出舌头也是不断舔着对方嘴唇,他
们互相摸索了一两分钟才终于把舌头探入对方嘴里。

  那种甜蜜滋味令人成瘾,他们唇舌互相纠缠、互相吸吮,根本就停不下来!

  要不是因为到后来渐渐有种窒息感,可能会一直这样亲到天荒地老,好不容
易两人才分开,在喘息同时深情地盯着对方。

  「那我要开始动啰?」派恩妮儿笑道。

  「不是……感觉那应该是我要说的台词。」

  派恩妮儿慢慢扭腰,肉棒开始进出小穴并在里头搅弄着,两人交合处开始发
出湿润响声。

  梅斯也开始挺动下身迎合她,一只手抚摸着翘挺臀部,另外一只手则玩弄着
那不断在眼前晃动的胸部,他们感受着对方呼吸、心跳、呻吟,所有烦恼好像在
这一刻都不存在了。

  「好奇怪的感觉……啊嗯……」

  也许是对快感的本能追求,派恩妮儿渐渐开始加快扭腰速度,那肉棒退出身
体后又马上插入填满小穴,带起一阵阵酥麻快感是那样让人欲罢不能。

  而梅斯也同样沉醉在那温暖腔室以及那性感肉体上。

  「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

  两人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越来越激烈,直到梅斯紧紧抱住腰让她动弹不得,他
发出阵阵低吼在小穴深处不断射精。

  「呼……哈……你射了?」

  「对……真的太舒服了……你的里面好紧。」

  说着,两人嘴唇又碰在一块,舌吻片刻后派恩妮儿才起身,帮他把那前端满
是精液的树脂套取下。

  手指头捏着套子,她放到鼻前嗅了嗅那精液气味,问道:「这个东西要怎么
处理比较好啊?」

  「绑起来丢掉就好。」

  「变成一颗球了。」

  派恩妮儿正在研究手上那颗「精液球」,忽然感觉男人从背后抱住她,并用
那依然坚挺的肉棒在股沟里滑动,她把手伸到背后抚摸着肉棒,惊讶道:「你该
不会还想做吧?」

  梅斯没有回答,而是把肉棒插进她大腿内侧,零距离摩擦着阴唇和阴蒂,和
阴毛摩擦也是相当刺激。

  「等……等一下!等一下啦!先戴套子!戴套子!」

  梅斯戴好套子迫不及待地从背后插进去,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比刚刚姿势更刺
激,两人发出呻吟听似有几分痛苦,不断扭腰迎合对方加大交合力度,沉浸在那
性爱欢愉之中。

  「啪啪啪啪啪啪啪……」

  很快地上就多一个用过的套子,只不过这个套子并没有绑好,而是随意地扔
在地上导致精液流了一些出来。

  派恩妮儿躺在烤干的衣服上,两条美腿勾着梅斯正快速扭动的腰,汗水再一
次把衣服给浸湿,她披头散发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笑容。

  两人相拥并深吻着,因为高潮而在对方身上颤抖着。

  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套子越来越多。

  他们已经对彼此肉体上瘾,沉浸到就连深夜寒意都感受不到,当他们终于累
到已经没办法再做时外头都已经快要天亮了。

            第二十章:派恩妮儿回忆

  一条马路修建于地底下,它不断向前延伸不知通往何处,若是不点灯话便伸
手不见五指,即使如此这里仍然生长着一些不需要阳光也能存活的植物。

  甚至有某种树根突破了天花板垂吊下来,偶尔能看见一些门不知道通往何处,
那骸骨不知道已经被遗忘在此多长岁月,给这里增添了不少诡异气氛。

  若是独自一人行走于这空间内,即使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心理压力也很大,
原本才刚破处就做爱一整晚的两人还有些尴尬。

  但不知不觉间他们便走在一起并牵起了手。

  一路上不少蝙蝠被惊醒,朝着两人行径方向往外飞。

  他们非常悠闲地聊着天,随着梅斯问起马山卓和派恩妮儿上山的原因,派恩
妮儿陷入往事便开始说起一个故事。

  八年前,位于德希夫共和国首都圣富拉德城内。

  有一大群人高举布条似乎在抗议什么,这群人当中有不少十几二十岁的年轻
人,他们使用各种乐器演奏着来自遥远家乡的音乐。

  还有人三五成群在路边随着音乐起舞,明明正在抗议游行却带着欢快气氛。

  若是跟着人群走,很快就会来到一座由帝国时代留下来的古老城堡,高大城
墙以及瞭望塔,还各种城楼、高塔被保护在城墙中,从前这里是帝国皇宫,而现
在这里则是共和国总统府。

  人们聚集在总统府前广场上,大部分人举着布条高喊抗议,布条上写着:
「拒绝代表票,人民有选择权!」

  在他们面前则是一群警察举着盾牌还有尖锐拒马,更后方则是一个又一个共
和国军人,他们全副武装且面无表情。

  「哥哥……人们在抗议什么呀?」

  人群中,七岁的派恩妮儿拉着哥哥,那些抗议民众让她感觉有些害怕。

  「在抗议这个无能的政府。」

  「无能?为什么无能?」

  「共和国建国之初,政府曾经承诺要将权力还给人民,会给人民足够的自主
权和投票权。」

  「但天灾、饥荒、战争都结束了,政府曾经承诺要给人们的权力却没有兑现,
这些权力至今依然被他们牢牢握在手里。」

  「权力……为什么不给人们权力?」

  「因为他们说谎,也许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打算给人们权力,所以人们才
会走上街头,希望政府能给一个交代。」

  看着周遭人们,抗议群众当中有人愤怒、有人平静、有人欢笑、有人悲伤……
人们带着各种情绪和不同想法,他们最大共通点就是那坚定眼神中带着希望。

  抗议群众中有几个领袖人物,不断站到临时搭建的平台上用扩音装置对着总
统府或群众喊话,他们言论就代表着大部分民意。

  「小妹妹,要不要吃糖?很好吃的喔!」

  路边还有不少摊贩车想借机大赚一笔,他们忙得满头大汗,但依然带着亲切
笑容,招呼路过的任何一个客人。

  那些点心看起来很可口,派恩妮儿忍不住吞了吞唾沫,但她也只是看看而已……
家里并没有有钱到能让他们随便买点心吃。

  「妈妈说过,说谎的人是坏人。」

  「哈哈!你就当作是那样吧!」

  派恩妮儿永远都记得哥哥那笑容带着溺爱,他那只手掌宽厚且粗糙,即使相
差了十岁但他们关系一直都很要好。

  原本总统府前广场上气氛还算是轻松,甚至还有点像是一场大型庆典,但随
着时间过去人们却迟迟等不到有人出面协调,从抗议行动开始至今已经过了约一
周时间。

  仅有前两天他们有见到政府官员出来喊话。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过去,军警人员也越来越多。

  一开始这些军警是为了维护秩序所以在总统府门前列队,他们和抗议群众达
成了某种默契,彼此之间维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但是民众渐渐发现不仅是总统府前,几条街区之外甚至是屋顶上都开始出现
军人身影,很快总统府前警察也拉起布条要求民众在一小时内解散,否则将会采
取合理维安行动。

  一开始没有人当一回事,直到一名领袖在台上喊话到一半忽然倒地,他倒在
地上痛苦地吐血、挣扎,人们发现他胸口插着两支弩箭。

  机弩兵站在高处开始对着抗议群众放箭,随着那一声又一声惨叫,抗议声很
快变成了惊恐尖叫和愤怒咆哮。

  开始有民众举起简易木盾试图挡下弩箭,然而这些简易防具防护能力很有限,
甚至有民众开始对着警察、军人扔石头,双方怒火在被点燃那一刻便一发不可收
拾。

  「竟敢袭击国家军人,听好!从现在起军方将视抗议者为暴民,你们的行为
将会危害到国家安全及稳定……」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些杀人犯!」

  「垃圾政府!只会欺压百姓!」

  忽然,一支全副武装重骑兵团冲进人群,他们各个背后都浮现出外啮术图腾,
挥舞着长枪带起风刃扫向那手无寸铁的平民,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断肢和脏器纷
飞。

  而更后方则跟着几辆马战车,战车上重机弩兵正不断发射粗长弩箭,将任何
试图逃跑的所谓「暴民」给射成刺猬。

  「快逃!快逃啊——!」

  人们四处逃窜,怎么也不敢相信,共和国政府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

  毫无预警,一场血腥屠杀降临。

  然而重骑兵团配合警察和步兵团镇压只是一个开始,当水陆两用战船也进场
那一刻,这座千年历史古城彻底成了人间炼狱!

  水陆两用战船活动着六条强壮机械腿,在街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裂痕,甲板
上士兵正操作着弩炮对着任何平民开火。

  粗长弩箭没入地表后忽然从内部炸开,碎片就像锋利刀刃一样将脆弱人体扯
得粉碎,人们在爆炸中化为一团又一团看不出原貌的模糊血肉。

  一名炮兵颤抖着双手,光是要把爆炸箭装填进弩炮内就已经耗尽全力,看着
平民失去双腿在地上痛苦爬行,拖曳出一条怵目惊心的血红痕迹。

  军服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他迟迟不敢扣下扳机。

  「干什么?他妈的,给我开火!那些人都是暴民,不用怜悯他们!」

  军官怒吼着从背后狠踹了他一脚,抓着炮兵领子将他从地上拉起,在耳边低
声说道:「随便打就好。」

  当炮兵回到冈位上,他回过头看着长官,发现长官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那表情简直就像是一位被迫杀人的罪犯。

  另一条街道上,有一艘水陆两用战船迟迟没有动作,船长看着倒在路边全身
插满弩箭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人,这名年轻人身边还有一名年幼女孩正抱着他痛
哭。

  「长官,请下令!」

  船上每一名军人都看着他,船长只是靠着护栏看着那名女孩正哭得令人心碎。

  「哥哥很快就会跟上,你……快跑……」

  一支骑兵队远远冲了过来,年轻人紧咬牙根用最后力气起身,奋力将妹妹推
进巷子内,当骑兵从身后经过那一刻,他最后留给妹妹一个温暖微笑。

  头颅就像一颗球一样在地上滚动,身体无力地跪下并趴在地上,鲜血不断从
脖子断面处流出。

  「他妈的……老子从军可不是为了屠杀平民!」

  船长抬起头让甲板上每一个人浑身一震,因为他们都清楚从长官身上感受到
浓烈恨意,他大手一挥终于下令:「我们撤退!」

  「可是长官!」

  副官知道他们就此离去等同于抗命,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军事审判。

  「你们都有看见。」

  说着,船长抢过一旁机弩兵手上兵器,零距离指着副官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副官冷汗直流不敢动弹只能高举双手。

  船长这才微微一笑说道:「记得跟审判官说这是我逼你们的,现在……撤退!」

  「是!全部听令,一百八十度转向,撤退!」

  派恩妮儿很害怕,她躲在巷子里眼睁睁看着人们被骑兵斩杀、被机弩射杀、
被战船机械足给踩死……眼前到处都是鲜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

  不少人被追进了巷子,然而太多人挤在巷子里反而走投无路。

  军人从屋顶上跳下挥舞着机关剑,那灵活身影在墙壁之间来回蹬跳,而在他
身后一个又一个平民惨叫着倒下。

  派恩妮儿躲在尸体之中捂着耳朵,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只能紧咬着牙根默默
流泪,听着那脚步声就像死亡倒数一般离自己越来越近。

  片刻后,那个军人终于停下脚步,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哼!一群虫子,砍起来真没劲。」

  随手一挥将剑上鲜血甩在地上,收鞘后便再次蹬墙跳到屋顶上离去,而整个
巷子内除了派恩妮儿之外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衣服早已被染红,派恩妮儿吃力地从尸堆中爬出,她喘着气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巷子尽头,摒住呼吸悄悄把头伸出去观察马路上的状况。

  一名仅剩下一只手和一只脚而在地上爬行,那名妇人看到了她,泪水模糊了
视线让妇人根本看不清眼前景象,她死命地向前伸手并用沙哑声音求救。

  「救……救救我!拜托你……救我……」

  几名机弩兵不断用脚踹着路边人体,只要还有一丁点反应便会被他们立即射
杀,当然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个妇人。

  「不……不要!饶过我!拜托!」

  「有话去跟国父说,该死的暴民!」

  机弩近距离对准妇人,轻轻扣下扳机便让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机弩兵狠
狠踹了尸体一脚。

  「她刚刚在跟谁说话?」

  另一名机弩兵抱着武器走入巷子内,然而除了一地尸体外他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他举起机弩射一箭出去,不偏不倚地钉在一名手指头还在动的壮年人
头上,确定视线内再也没有活人后便转身离去。

  派恩妮儿躲在木箱后方捂着嘴巴,看着插在眼前尸体头上那根弩箭,一阵强
烈窒息感和晕眩感袭来,她还是忍不住吐了!

  每一次过马路都是在和死神博弈,只要被任何一个军人发现那绝对是死路一
条。

  勉强回忆着回家的路,派恩妮儿谨慎地穿过一条又一条马路,马路上除了尸
体之外就是垃圾、损毁马车、被砸毁的摊贩……甚至还有战船倒在路上起火燃烧,
还有被反抗民众杀死的士兵尸体。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啊——!」

  一路上总是可以听到某处传来呼救声,然而这样的声音通常都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等待着他们的只会是无情的屠杀。

  派恩妮儿清楚知道保持安静才是最好的求生方式,就仿佛跟哥哥一起打猎时,
必须潜伏在树丛中不能被猎物发现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她才是猎物。

  任何平民都是猎物。

  眼看离开圣富拉德城的道路就在眼前,然而随着全城戒严,所有出入口早就
已经被军人控制住,看着人们被强迫面壁等待处刑,派恩妮儿心一下子沉到了谷
底。

  她知道自己想出城大概是不可能了……

  就在她已经放弃时,忽然有一艘六条腿染满鲜血的战船在面前蹲下,绳梯被
人从甲板上扔下,一名军官也下船和守门军官交谈着什么。

  派恩妮儿看着战船侧边用来收纳机械足的凹陷结构,不知道勇气从何而来,
她马上采取行动,在确定没有人发现后便手脚并用顺着机械足爬上去。

  小心躺在那收纳结构内一点一点挪动身体把自己藏好。

  很快这艘战船便重新起身走出去,派恩妮儿看着底下一队又一队士兵经过,
心跳根本就没有办法平息下来。

  战船最终走入运河之中,派恩妮儿也赶在被机械足压死以前游了出去,顺着
运河不断往下游处移动,险些因为体力不支而被冲走。

  她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上岸。

  一边掉泪,一边找寻着回家的路,她好不容易回到村子,就这么守在村子门
口一直等待。

  等待着哥哥能够回家。

            第二十一章:伊文流拔剑术

  位于某个商道旁树丛内,隐藏着一个被沙土半掩并且堆满瓦砾的拱门,它明
明距离道路如此之近但数百年来却没有被人发现过。

  瓦砾渐渐崩落,梅斯从内部挖开一条通道勉强可以让一个人过。

  早晨阳光锐利得几乎要刺破眼球。

  习惯那明媚阳光后,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派恩妮儿也没有刚才在分享往事
时的沉重感,走出遗迹发现商业道路,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值得庆幸,从这里回到门派不需要花太多时间,至少他们回到「恒秋花园」
时还没过中午。

  「你们两个早上跑哪去了?」

  远远可塔奈莉就看到两人,因为派恩妮儿也在所以表现得比较收敛,要不然
以往梅斯敢翘她课绝对是死路一条。

  「我昨天带她去附近走走,结果不小心遇到一点意外,我们在外面过夜直到
现在才回来……」

  梅斯把昨天发生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并没有把自己和派恩妮儿做爱一整晚的事情给说出来。

  但就算他没有说,可塔奈莉从两人行走步伐以及体温就能发现端倪,她用暧
昧眼神盯着两人,看得他们因为心虚而一脸尴尬,露出了一个诡异微笑。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去休息吧!」

  「感谢师姐!」

  「但是,梅斯下午三点来找我。」

  「可是师姐,我到现在都还没睡,三点会不会太……」

  「早上翘课没跟你计较就很不错了,少啰嗦!快去休息!」

  知道自己下午还要上课,原本垂头丧气想走回宿舍,但派恩妮儿却忽然拉住
他,有些害羞地问道:「要不要来我房间?我们一起睡。」

  「好!当然好!」

  睡意忽然一扫而空,梅斯感觉自己现在精神百倍,下面的头比上面的头更有
精神。

  当派恩妮儿感觉到自己臀部被人掐住,狠狠瞪了身边色鬼一眼却没有阻止。

  即使不说,看他这模样派恩妮儿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身体就忽然燥热不已。

  然而结果是,两人直到一起洗澡时还非常兴奋,不断爱抚、亲吻着对方,直
到他们相拥着躺到床上那一刻却很有默契地同时失去意识。

  相较于梅斯那豪迈大字睡姿,派恩妮儿则好像生怕忽然失去枕边人一样,不
仅侧睡而且还紧紧抱住枕边人。

  这让某个家伙有半张脸都埋在那柔软胸部当中感到非常舒适。

  即使已经熬夜一整晚,但仍然在约定时间到前清醒过来。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天连下床都要用到潜行技巧,毕竟枕边人睡脸是
那样可爱,他实在是不忍心去吵醒对方。

  依然是那个常用场地。

  可塔奈莉早已经换好衣服正在长椅上盘腿冥想,早在这里等候他到来。

  「昨天晚上玩得很开心嘛!」那笑容显得诡异又暧昧。

  「彼此、彼此……师姐你最近也过得很开心啊!」

  梅斯那意有所指,这让可塔奈莉收起笑容,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她那锐利
眼神明显变得柔和不少,就连瞪向梅斯那眼神都显得没什么杀伤力,甚至还有那
么点可爱。

  「咳咳!今天我要教你拔剑术。」

  举起自己比其他人都要大一号的重组合剑,一般来说伊文重组合剑是由剑身
鞘和锯齿剑组合而成,携带时会用布将剑身鞘给包裹住。

  剑身鞘正如其名,既是鞘也是剑身。

  而可塔奈莉的重组合剑比其他人要多一段结构,那就是剑柄后方可以多装一
段加长柄,这可以让她整把剑变成柄身等长,转变为长柄武器。

  相较于那娇小体型这把武器尺寸显得有些浮夸。

  尤其她单手持剑时,那手臂肌肉膨胀让整个人看上去非常霸气。

  「看仔细了,伊文流拔剑术有两式,这是第一式『飓锋』!」

  说着,可塔奈莉一步跨出并双手握柄做出挥棒姿势,重组合剑在内啮术影响
下,剑身鞘忽然飞出去,像不断旋转的镰刀一样将所有杂草全都削断。

  沉重剑身鞘落地时,在外啮术影响下颤抖着发出嗡鸣声,接着便忽然飞起往
主人方向飞回去,可塔奈莉在重整架式瞬间便让锯齿剑入鞘,合为重组合剑。

  「这是第二式——穿石!」

  再次做出挥棒姿势,只不过在动作完成前忽然停止动作,内啮术影响下那完
全被含在鞘中之力量一口气爆发出来,剑身鞘就像箭矢一样射出,不偏不倚地洞
穿十二步外的树干。

  即使可塔奈莉不说明,梅斯也能清楚明白拔剑术第一式杀伤面积大,而第二
式杀伤力更强,一般铠甲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首先,你要先学会唤物术。」

  一样施展外啮术将剑身鞘远距离回收后,可塔奈莉将组合剑立在一旁,拿起
了另一把正常尺寸的重组合剑。

  「这是你的武器,先用冥想和它建立第一级熟练度。」

  原地盘腿坐下,双手平举且手掌向上,用这累人姿势捧着那把组合剑,他进
入冥想状态找到组合剑的啮进行关联性驱动。

  仅过约三分钟他便睁开双眼。

  「我想我好了。」

  「真不愧是梅斯,真快!」

  虽然早知道这家伙冥想熟练度无人能及,但这过程还是快得出乎预料,于是
可塔奈莉也难得如此称赞道。

  「什么真快!我该持久的时候也是很持久的好吗?!」

  「没有人想知道你有多持久。」

  可塔奈莉指着不远处空地,她接着说道:「把你的剑放在那,接下来我会教
你如何使用唤物术,你对剑的熟练度会影响唤物术的转速消耗,唤物术的掌握程
度则是会影响你对剑的操控性。」

  接下来,梅斯不断施展着唤物术想要把剑给拉过来,但无论他怎么试那把该
死组合剑就是动也不动,连唤物术生效时物体震动现象都没发生。

  于是他就像个傻子一样维持同一个动作不断施术。

  「师姐,我听说远古时期的啮术师,他们使用的武器没有柄只有鞘,双手不
需要碰到兵器就能够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这是真的假的?」

  「有听过这个说法,但这个传说没有被证实过,除了……的确有一些出土的
古代兵器是无柄的。」

  在梅斯练习时,可塔奈莉再次使出拔剑术「飓锋」,这一次她试图控制住剑
身鞘,却导致剑身鞘不受控制坠地,不仅没有杀伤力更没有操控性。

  她重复试了两次都是一样结果。

  「师姐,也许不要让它停住,直接拉回来比较好?」

  「你……」原本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这家伙不能用常理去理解。

  可塔奈莉又试了一次,而这一次正如他所说那样不让剑身鞘停下来,而是让
它在保持旋转过程中忽然往回拉。

  很有意思是,这一次居然发挥作用了。

  那剑身鞘忽然一百八十度转向飞回来,可塔奈莉愣了一下,她没有料到真的
会成功,也就是这一瞬间注定她已经闪不掉自己施展的飓锋!

  「师姐危险!」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可塔奈莉忽然感觉自己身体被人用力往一旁拉扯,那
剑身鞘几乎是贴着身体飞过。

  望着剑身鞘躺在不远处以及手中锯齿剑,接着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便转过去
和梅斯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刚才是你拉我一把?」

  两人距离不算近,至少他们都伸出手也完全碰不到对方,梅斯再次施展唤物
术将可塔奈莉往自己方向又拉过来了一些。

  他自己也难以置信地说道:「看来是这样没错。」

  「我从来没听说过唤物术也可以唤人。」

  「看来我对师姐的身体有一定熟练度。」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做:『对师姐的身体有一定的熟练
度』?听起来有够恶心的。」

  可塔奈莉白了梅斯一眼,接着她马上转头去看着附近门生,指着两个正在交
谈的门生说道:「试试看。」

  梅斯再次施展唤物术,但是那两个门生却什么也没感觉到,悄悄走近一点再
试一次也是一样,于是他完全无视那两人看白痴般的眼神,直接走到很近距离施
展唤物术还是没有作用。

  梅斯看着自己双手一脸莫名其妙,又施展了一次唤物术,可塔奈莉明显感觉
到自己身体被拉扯,她早有心理准备也成功抵抗住。

  「我想这应该跟冥想有关系,因为你常常帮我整啮,加上你对冥想的掌握程
度过高所造成的。」

  「这会给我带来什么影响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

  梅斯继续对组合剑施展唤物术,然而直到太阳快下山了也没有任何进展,不
过啮术本来就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学会。

  「对了,你也差不多该学会升态术了,这一外啮术没办法练习所以你只能自
己领悟,这是我以前抄写的笔记……让你拿去看。」

  将一本厚厚笔记放到梅斯手中,最近特别嗜睡便打着呵欠离开。

  在前往餐馆路上,梅斯翻阅着可塔奈莉笔记,很快他就发现关于升态术笔记
就只有前面薄薄几页,后面页数……

  居然全都是生物资料!

  他越翻越震惊,因为不明原因可塔奈莉纪录了非常多生物资料,这些全都是
能升态到三阶的生物。

  一般来说除非门派有什么特别方法,不然啮术师一辈子能找到三阶同伴屈指
可数,所以啮术师通常不会特别挑选同伴种类。

  显然可塔奈莉在挑选同伴这一块下足了功夫,他现在才知道可塔奈莉会选择
「囊箭弩蝮」作为三阶同伴并不是偶然。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派恩妮儿一走进餐馆就吸引所有人目光,毕竟她那身高加上深褐色肌肤实在
是很显眼。

  坐到梅斯身边就发现他正在看书,仔细一看发现那本书是一本笔记。

  「这是师姐交给我的笔记,不知道为什么她记录了非常多生物资料,内容详
细到连生物脏器排列和骨骼都有。」

  「我看看喔……」

  派恩妮儿接过笔记稍微翻了一下,用手抚摸着字迹很快便发现一件事,她疑
惑道:「字迹深浅不一,很明显在写一些内容的时候特别用力。」

  「比如?」

  「比如『囊箭弩蝮』这一篇,在生物习性这里她写得很用力。」

  「这代表着什么……」

  其实梅斯根本看不出来差别在哪,他很讶异派恩妮儿居然可以伸手从字上抚
摸过,就可以察觉这些情报。

  「不知道,也许她对某些生物的特性有所执着?而且只要是跟蛇相关的资料,
她都记录得特别用心,甚至……激动?」

  把笔记给阖上,派恩妮儿把笔记放在梅斯手中说道:「这对应该是很重要的
东西,既然愿意把这本笔记交给你读那就代表着她非常信任你,你要好好珍惜喔!」

  「信任……」

  「还有啊!我就算了,女孩子的笔记本不要随便给别人看啦!」

  「啊!实不相瞒……我其实没有把师姐当女孩子看过。」

  「你这家伙有够过份的。」

  忽然把嘴凑到梅斯耳边,派恩妮儿悄悄说道:「但是你却把我当成女孩子看
待,认识的人当中从来没有人把我当成女生,而且单论长相来说你师姐还比较可
爱!」

  「那只是他们眼睛都瞎了,看不见你的美而已。」

  拉着派恩妮儿的手,梅斯发自内心地如此说道,前者羞得想要把手抽走却怎
么也收不回去。

  「哎呀!真高兴看到你们两人感情变得这么好!」

  而茱蒂妃栩像鬼一样从梅斯背后闪出来,两人便很有默契地同时把手给放开,
她很主动地便在这一桌坐下来并问道:「应该不介意我坐这里当电灯泡吧?」

  「你都坐好了才在问这种问题!」

  梅斯倒也没有反驳什么,反倒是派恩妮儿不太敢直视茱蒂妃栩。

  「马山卓先生呢?今天还没看到他。」

  「昨天老师下山去办点事,没意外的话晚点就会回来,晚餐我会负责帮他送
过去的。」

  话说到一这,茱蒂妃栩那笑眯眯模样让她压力很大,有几分忐忑道:「掌门?」

  「没什么,只是觉得难得我儿子视力这么好。」

  「可以不要说得好像平常我瞎了一样好吗?」

  一巴掌把梅斯脸推开,她欣赏着派恩妮儿那慌张而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

  故意把脸凑近问道:「那……可以跟我分享一下,你们都玩了些什么姿势、
一个晚上做了几次、一次大概都做多久之类的吗?」

  忽然,一把菜刀从茱蒂妃栩脸旁飞过,插在桌上摇晃颤动着,这一刀不仅吓
到两个年轻人而且让她笑容凝固在脸上。

  「亲爱的掌门,请问你今天要吃什么?」

  手里抛着另外一把菜刀,希芙蒂笑着从厨房走出,望着自己好姐妹语带威胁
地如此问道。

           第二十二章:派恩妮儿回忆之二

  八年前,位于德希夫共和国首都圣富拉德城内。

  一场血腥镇压后,由于共和国政府强力封锁消息管控舆论,以至于一开始知
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直到因为许多诗人、画家、他国使者冒死将消息带出封
锁区……

  自那天起首都火葬场将近一个月没有停歇过,数万平民在这场屠杀中人间蒸
发,而失去亲人的人也没有勇气悼念死者。

  悼念「暴徒」者视同叛国,哪怕只是到自己祖父坟前献上一朵花,都有可能
被以叛国罪逮捕。

  那是一头披着共和国外皮的帝国巨兽。

  在它瞪视下,人们只能战战兢兢活着,生怕说错任何一句话、做错任何事会
为自己招来厄运。

  在那一天之后派恩妮儿哥哥就再也没回家,

  村子入口处也设立警戒所,警戒所内共有五名警察和一名机弩兵值班,共和
国以维护安全名义在全国每个角落都设置这种建筑。

  有点脑子都知道这其实就是一种戒严手段。

  在绝对权力面前,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命令,这些常年在边境驻防、作战的军
警人员就像是嗜血野兽,招惹到他们下场都是死路一条。

  或许有人会认为,只要乖乖配合不犯法就不会有事。

  在这种环境下,就连外貌稍微出众一点都是犯罪,这五警一兵可以用任何名
义给任何人冠上任何罪名。

  村子里女性长相出色,便会沦为发泄性欲的工具,每天都至少会有一名女性
被押进警戒所,被放出时她们总是衣衫不整、面容憔悴,下体还流淌着白浊秽物。

  值得庆幸的是,派恩妮儿一家因为肤色关系不会勾起这些畜生兴趣,不过父
亲却没少被他们关照,只因为肤色和长相与村子里其他人不一样就活该挨揍。

  「早就跟你说过,不应该去参加什么游行,现在倒好了……」

  父亲总是独自一人躲在地下室,手里抱着一个小小墓牌,怀念着那无论发生
什么事情都能笑得出来的傻儿子,自语道:「连命都没了。」

  派恩妮儿九岁这一年,一位骑着快马的传令兵带着军队上层命令前来,和警
戒所警察们一起挨家挨户地征兵。

  他拿着征招令大声说道:「从现在起七日为限,每户都至少要派一个代表
『自愿』从军,这是你们报效国家的最好机会,为共和国牺牲奉献……」

  那天夜晚对每个家庭来说都非常难熬,走在路上不时可以听见某户人家里传
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反倒是派恩妮儿家却异常安静。

  父亲很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温柔地看着妻女说道:「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派恩妮儿……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嗯。」

  父亲因为旧伤而没办法举高左手,那只手就连抚摸女儿脑袋都是那样吃力,
派恩妮儿清楚明白父亲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于是她偷走了母亲用来治失眠的药物,偷偷加进水里让父亲喝下去。

  父亲因为这一杯水而错过集合时间,当他被惊慌的妻子摇醒时眼前只有一张
纸条。

  「亲爱的父亲、母亲,非常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会的字不多所以也不知
道能说什么好……我去了之后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们丢脸的,爱你们的派
恩妮儿。」

  慌慌张张追出去,然而部队早已经离开多时,望着那条道路不知最终会通往
何处,男人只能失魂落魄地站在那……

  派恩妮儿跟着部队一路南下,她被分配进一支外族步兵团,顾名思义是全都
由非德西夫血统人种组成的兵团。

  他们接受着纯种德西夫教官那和施虐没两样的训练,每一天都会有人因为体
力不支倒地身亡,那些倒毙者会被拖走并随便找一个地方掩埋。

  在外族步兵团的训练营当中,显然人命最不值钱。

  咬紧牙根在泥泞中死命攀爬,那身共和国军服既没有防护作用也没有潜行作
用,它是前进的最大阻碍,即使如此她还是爬得比多数人都还要快。

  她早已见过地狱,展现出求生意志比所有人都更加坚定!

  她清楚明白,成为猎物时不发出声音才是最好求生手段,走投无路时只有铤
而走险才能看见希望。

  短短一个月训练下来,九岁的她背着那沉重石板跑得比任何人都快,优秀反
应力及敏锐洞察力足以让她在格斗训练当中轻松放倒任何人,使用机弩也可以轻
易命中七十步之外的靶子。

  即使是那些因为血统而瞧不起人的纯种教官,也不得不佩服那可怕学习能力
及体能。

  一个多月训练匆匆而过,幸存新兵全都被赶上战场,他们对手是修曼莱斯联
邦正规军,派恩妮儿在新兵训练中取得满分的那份优越感,在面对联邦正规军那
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弹弓炮铺天盖地而来,他们大多时候只能缩在阵地里瑟瑟发抖,双方单兵实
力和装备落差大得吓人,外族步兵团之中只有优秀老兵才能使用机弩。

  然而对联邦正规军来说机弩只是基本配备!

  更糟糕的是,即使是共和国正规军骑兵团,在和联邦正规军骑兵团正面交锋
那一刻,共和国骑兵团竟然完全没有优势。

  「这些只会杀平民的垃圾。」

  从共和国骑兵尸体上爬过,派恩妮儿擅长利用尸体来进行伪装。

  派恩妮儿眼前尸体几乎都是共和国军人,当他们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杀了几个
联邦军人,一转眼间就有更多同伴在对方攻击中倒下。

  但即使双方单兵实力悬殊,但共和国仍然拿下一场又一场会战胜利,赢原因
其实很简单,因为共和国这方拥有对方十倍以上兵力。

  只要人还没死完,指挥官吼叫着把人往战线上填那就没有输的可能。

  基本上,每一段战线都是靠人命填出来。

  某日,派恩妮儿因为力竭而倒下,躺在同伴和敌人尸体之间喘息,因为汗水
流入眼睛而让一边的视线变得相当模糊,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一个外族步兵团同
伴的声音。

  「联邦军的畜牲夹着尾巴逃跑了!这是我德西夫共和国的一次伟大胜利!因
为有你们的牺牲,才能将侵略者抵御在莱斯山脉以外……」

  「吧啦吧啦吧啦……全都是废话。」

  将派恩妮儿从地上拉起的是外族兵团的团长,一个明显有着伊文人外貌的中
年男子。

  「真的,好多废话。」

  那些纯种德西夫军官除了喊口号外一无是处,他们那些屁话连一个九岁孩子
都不会相信。

  胜利氛围从来没有在外族兵团中存在过,每一次胜利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能
够多苟延残喘几天。

  原本战争到这里应该是结束了,但军方却想要乘胜追击把联邦军彻底赶出山
谷,然而这一次胜利女神却不再眷顾他们。

  联邦军依靠着地形建立起坚固防线,不再畏惧共和国军的人海战术,共和国
军前线指挥部眼见苗头不对便先一步撤退。

  十支兵力不全的外族兵团则被留下来殿后。

  冲锋时必须冲在最前面,撤退时他们得顶在最后面,这就是德西夫共和国,
号称世上最平等、自由、人权、富裕国家的外籍兵团。

  莱斯河里到处都是共和国军人尸体,大量鲜血混入其中使河水泛着一种诡异
色泽,几艘水陆两用战船想要利用河流撤离,却被山上弹弓炮集火轰炸。

  刺耳尖啸声以及爆炸声不绝于耳,战船桅杆、甲板、船体、船员、机械足被
炸得四散纷飞……

  落空炮弹则炸倒了一排又一排树木,掀起了一道又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打碎
了无数岩石、掀起大片沙尘。

  不用几分钟时间战船便一艘接着一艘化为大型垃圾。

  派恩妮儿在河流中载浮载沉,早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和敌人作战,从开战以来
从来没有休息过的她已经身心俱疲。

  战船桅杆顶端,德西夫共和国旗正起火燃烧,那扭曲国徽与飘散火星,此时
此刻看上去竟是那样美丽。

  「哥哥,我来找你了……」

  眼前一黑,她终于失去意识。

  派恩妮儿坐在长椅上和可塔奈莉一起喝下午茶,看着梅斯不断施展唤物术将
地上武器拖回来,休息片刻后又把武器扔出去再施展唤物术……如此反复练习。

  「连九岁的孩子都收,这国家军队是……」

  虽然可塔奈莉早知道德西夫共和国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光鲜亮丽,但是真听到
这种事情时她还是忍不住摇头。

  「后来你成功活下来了吗?」

  梅斯说着只有一心二用才会说出的鬼话。

  「派恩妮儿有没有活下来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你的智商快死了。」

  梅斯很配合地做出一个失智表情,一边施展唤物术一边发出智障声音,然而
他怎么也没料武器忽然离地飞了一小段距离,他吓得发出了姑娘般的叫声。

  这精采表演让派恩妮儿笑得非常开心,她觉得待在梅斯身边很快乐,毕竟这
家伙很有趣。

  「革命组织『落日豹』当时派人在远处观察着共和国和联邦间的战争,他们
救了被冲到下游的我,后来我便成为了落日豹成员活动至今,费斯特这个姓氏也
是在加入之后才改的。」

  可塔奈莉捏着自己下巴思考着什么,很快她就问道:「这么说来……你好像
都称马山卓先生为老师,他也是落日豹成员?」

  「是的!不过老师的任务主要是负责游说和联系外援,他也会找时间教我语
言、历史、军事和政治相关的知识。」

  「马山卓先生真是博学多闻。」

  两个女生交谈间,梅斯掌握到了刚才的感觉,已经能够让武器离地往回飞一
小段距离,他尝试了几次都能让武器成功回到手里。

  「师姐!成功了!三步之内我可以让武器回到手里!」于是他惊喜道。

  「三步……你直接走过去捡都比较快。」

  眼看今天想练到拔剑术应该是没戏,可塔奈莉在打了一个呵欠,自己动手把
歪掉下颚调正后,说道:「看来时间差不多,我又得去补眠了……两位晚安啦!」

  「为什么你师姐她看起来总是很累的样子?」

  「她好像每到脱皮期就会这样,而且蛇类动物好像是阶级越高脱皮期越长,
她皮肤会越来越白,脱皮期最后几天她的视力会变得很差。」

  「对一般女生来说这应该是很方便的能力。」

  「怎么说?」

  「因为女生都会想方设法保养皮肤啊!如果皮肤会定期脱皮的话,不就可以
一直保持在最好的状态吗?难怪可塔奈莉的皮肤会这么好。」

  回过头来看到梅斯的眼神,派恩妮儿抢先一步问道:「你是不是又想夸我了?」

  「这样都知道我想说什么,看来你果然很关心我。」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在收功后拿布把武器绑好,主动坐在她身边。

  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很不安份地抚摸大腿,派恩妮儿浑身一震,有几分紧张
地看看四周,问道:「那个……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可是我忍不住了。」说完他便忽然开始亲吻派恩妮儿锁骨和脖子。

  「你好硬。」

  派恩妮儿显然也经不起挑逗,也把手伸进梅斯裤子里抓住那根硬挺肉棒开始
套弄,尽挑最敏感部位按摩让后者舒服得差点射出来。

  她在耳边低语:「不要在这里,去更衣室里面。」

  心痒难耐,两人躲进更衣室中,拥吻同时脱去对方身上任何衣物,一丝不挂
的派恩妮儿转过身去,弯下腰来并向后翘起臀部对着肉棒上下磨蹭。

  梅斯实在是很想直接插进去,但在磨蹭片刻后他还是乖乖把套子给戴好,对
准小穴一点一点顶开,把龟头插进去那一刻便停下来。

  派恩妮儿想往后迎合,但他却很坏心地跟着后退,连续三次之后她便气道:
「你干嘛啦?!」

  「慢慢来,不要急。」

  说着他便一口气插到最里面,派恩妮儿赶紧捂住嘴险些呻吟出声,梅斯一面
亲吻着美背一面缓缓扭腰开始抽插。

  「奇怪……是掉到哪去了?」

  两人在更衣室里激情,都没有注意可塔奈莉已经原路返回,她正寻找着什么,
来到更衣室前伸手就想要开门……

           第二十三章:始乱终弃的人渣

  拉开更衣室门,可塔奈莉在松了一口气后露出微笑,因为那条护身坠就静静
躺在角落,走进去把东西小心收好,就在她转身想要离开时……

  「你不要忽然站直啦!这样碰不到。」

  「谁叫你一直乱来……」

  隐约听到隔壁间传来梅斯和派恩妮儿声音,她有些好奇这两个人一起挤在这
空间内做什么,于是蹑手蹑脚地贴到木墙上偷听。

  「好啦!我不会再乱了,求求你让我放进去。」

  「你每次都这样说……嗯!啊……感觉你今天真的比较硬。」

  很快隔壁便开始传来「噗滋噗滋」的声音。

  可塔奈莉忽然明白什么而瞪大双眼,听着那声音渐渐开始心跳加速,她捂着
嘴在心里震惊道:「他们居然在这个地方做那种事?!」

  此时,两人在隔壁激战享受着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刺激,之所以有勇气在这里
做,主要是因为平时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

  对门派里多数人来说这个区域就相当于蛇巢,而且这一条三阶大蛇有着少女
外貌,整个门派里会到这里来的人用五根手指头数得出来。

  就像在品尝美食,在那黑亮肌肤上亲吻、舔弄、吸吮,沉醉在那强壮而美丽
的肉体之中无法自拔。

  一只手探入白色森林里抚摸着充血阴蒂,另一只手则在那性感腹部和侧腰游
移,用腹部和大腿去享受臀部的翘挺圆润,用不断扭腰冲撞出肉体拍打声来赞颂
这一切美好。

  派恩妮儿最受不了这种细致爱抚,这种爱抚直到高潮前一刻都不会停止,敏
感带受到刺激会让她下意识收紧小穴。

  常年勤练下盘,那腔穴紧实又自带吸力绝非一般男人能承受得住,收得最紧
时候甚至些许嫩肉会在拔出时一起被带出,插回去时还会发出一点气音。

  感受着派恩妮儿身体深处的湿暖紧窄,她下面夹得越紧梅斯就插得越勤快,
而他插得越勤快就有越来越多水流出,爱液不断从阴蒂、阴毛以及梅斯手中滴落。

  「啊……啊吭……梅斯……你……嗯啊……舒服吗?」

  派恩妮儿媚眼如丝,单手摸墙壁支撑身体,微微侧身用另一只手伸到后方去
抚摸着男人脸庞。

  「很……舒服……你真的好棒……嘶……」

  随着两人动作越来越激烈,不止是「噗滋」声连「啪啪」声也越来越明显,
就算他们已经刻意压低音量,但那粗重的呼吸声却还是越来越大。

  这一切可塔奈莉当然都听在耳里,原本想要赶快离开这里,但已经一阵子没
有做爱的她被彻底点燃欲火。

  撩起裙摆让那白皙美腿、臀部、小腹都露了出来,手指头分开内裤布料将手
指头伸了进去。

  她脸泛潮红闭上双眼听着隔壁激战声,手指头深入身体里挑逗着敏感部位,
随着手指头在小穴内不断进出她的内裤也渐渐湿了。

  不知不觉间手指头抽插频率和隔壁肉体拍打声渐渐同步,就仿佛是她被抽插
一样,爱液透明但粘腻,不断拉细、拉长仿佛随时会扯断,直到都快垂至地面才
终于滴落。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冰冷且难以接近,但可塔奈莉性欲其实非常强,在做爱时
会死死缠住对方,就像此时小穴紧紧吸住手指一样,在性欲彻底宣泄完毕以前是
绝对停不下来!

  汗水不断从脸上滑落,她可不能像隔壁两位那样玩得那么尽兴,万一躲在这
里自慰被发现那无论是身为教官还是师姐的尊严都没了。

  「啊!我……要射了……」

  听到关键字,可塔奈莉心跳再次加速,阴道正用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频率蠕
动,就好像是已经准备好受精一样。

  「再……啊……再坚持……一下下……我也快……嗯……」

  维持着那射精前的冲刺,派恩妮儿仿佛置身风暴中,肉体被撞得颤抖不断,
不管是乳房还是臀部都雀跃地跳动。

  她忽然全身紧绷且瞪大双眼,紧咬着下唇把呻吟死死含在嘴里,在那蛮横冲
撞下被推上快感巅峰!

  而梅斯也不再忍耐,后腰和胯下一放松并用力一顶,紧紧抱着派恩妮儿那香
汗淋漓的肉体,在小穴深处将精液全都射出,他爽得不仅是头皮,就连脚底板都
麻了。

  可塔奈莉知道自己得赶快离开才行,她迅速整理好仪容后小心推开门走出去,
悄悄离开一段距离才加快脚步往宿舍跑去。

  从来就不知道从训练场回到宿舍是这么遥远,一路上担心着爱液会不会从裙
子底下滴出来,更害怕自己糗样会被人撞见。

  她非常后悔自己因为好奇而偷听,门派内根本就没人可以帮她灭火。

  紧紧关上房门,她燥热难耐,一下子把衣服全都脱光,那因为脱皮期而显得
相当苍白的肌肤全露了出来。

  性感锁骨下方,乳房微微隆起,粉色乳头因充血而饱满,平坦腹部、可爱肚
脐、纤细腰身下是白嫩臀部和大腿,双腿内侧没有半根阴毛,小巧阴蒂下是那阴
唇薄而细长。

  将那湿得一塌糊涂的内裤随便扔在一旁,垫一条毛巾在床上,可塔奈莉躺上
床后便分开双腿。

  弯下腰并吐出长长蛇信,在那不断渗出爱液的小穴口上下舔弄,一只手按摩
着阴蒂而另外一只手把阴唇左右分开,蛇信一点点深入小穴之中。

  可塔奈莉闭上朦胧双眼发出含糊呻吟,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蛇信
更加舒服,比手指更方便、比舌头更灵活、如果出力甚至能比肉棒更坚硬。

  「呜……啊……」

  唾液和爱液完全混在一起,蛇信不断吞吐、搅弄下发出响亮水声。

  蜷缩在床上,另一只手搓揉乳房,她幻想自己正与爱人激烈性爱,在一个没
有人会发现的野外彻底放飞自我,屈服于那最原始本能,不顾一切只为了满足繁
殖欲望。

  快感越来越强烈,让她手掌和脚掌阵阵发麻,双眼变得柔媚万分,在眼眶泛
泪那一刻她身体用力后仰,蛇信从小穴里抽出时将部分爱液甩到地上,更多则是
一起被吞回嘴里。

  「啊!」

  瘫软在床上止不住地喘息,两腿间那爱液不断从小穴里流出,想象一下如果
刚才被吞回嘴里的全都是精液……她又忍不住小小颤抖了一下。

  「唉……好想下山。」

  拿毛巾把身体给擦干净,稍微整理一下房间后,她拿着那条护身坠露出了一
个甜甜笑容,渐渐开始感到爱困,她再次到床上躺平并沉沉睡去。

  晚餐时间过后,梅斯拿着宵夜来到秘术监牢,姗塔依然只穿着一件内裤坐在
桌前专心念书,抬起头便露出了一个「请问你哪位」的表情。

  「最近都忙什么去啦?」

  姗塔低下头继续看书,梅斯发现这几本书以前没见过,可见不止会有人定期
送饭,还可以取得更多书籍,要不是如此她待在这里日复一日早就憋疯了吧?

  不过她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身上有点赘肉。

  无聊又不想看书时她就会开始健身、运动,现在体态比当时更性感妩媚。

  而且她臀部也明显比以前更肉更挺,就连梅斯也不自主地欣赏起她的体态。

  夹起蛋饼那一刻姗塔便主动张开嘴巴,看那一副等人喂食的可爱模样,梅斯
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把蛋饼塞她嘴里。

  一边喂食一边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毕竟他也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到这里来拜
访,有很多事情可以分享。

  不过就在他说完,姗塔双手往桌子上一拍便站起身来,她一脸难以置信地抓
着梅斯脖子,一附欲哭模样崩溃道:「也就是说……你在外面有了新的女人,就
不要我了是吗?!」

  「没错,我不要你了。」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人渣!」

  她双手插腰挺着乳房一脸气愤不已,梅斯夹起蛋饼送到她嘴前,她马上就张
开嘴巴把食物吃下去,一面咀嚼一面露出幸福微笑。

  「这是毕斯弗师兄做的蛋饼吧?看在这份蛋饼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

  「为什么你们都吃得出来啊?」

  「因为毕斯弗师兄做的美食,好吃到会让人产生幻觉呀!」

  「所以说到底是在吃饭还是在吸毒……到底是会有什么幻觉?」

  夹了一块蛋饼放进嘴里咀嚼,确实那味道是很美味,但他还是吃不出到底跟
希芙蒂做得有什么不一样。

  姗塔沉思了片刻之后,笑道:「会有正在跟师兄做爱的幻觉。」

  「咳咳咳!」梅斯差点呛死,他喝了几口茶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这女人一副
恶作剧得逞的笑脸,让他联想到茱蒂妃栩。

  「你是想谋杀我是不是?」

  「把我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爽,死了刚好而已,哼!」

  从梅斯手里抢过宵夜,拿起筷子连续夹了好几块蛋饼塞进嘴里,把嘴塞得鼓
鼓的就像只仓鼠一样,咀嚼到一半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忙着跟女朋友打炮,已经完全忘记上次我拜托你的事情了吧?」

  「我已经查到了,关于当初赫皮克·瑞特离开门派的原因。」

  在姗塔·毗蒂被处刑后,赫皮克失去爱人便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这个长相老实的教官每天都沉浸在失恋悲痛中,让每个人看了心里都不自觉
地为他感到难过和不值。

  某天,他结束了一天课程,再次来到餐馆并坐在最角落一个人喝着闷酒,即
使学生和其他教官都离开了仍然待在那。

  准备打烊,希芙蒂已经开始在收拾碗盘跟擦桌子。

  「师姐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妨碍到你了?」

  「没关系,心情不好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别喝那么多酒。」

  说着希芙蒂伸手就要收走空酒瓶,然而就在手指碰到那一刻,一种强烈睡意
忽然涌上心头,整个人就像忽然失去灵魂一样趴在桌上睡着。

  「嘿嘿!老子等这一刻很久了。」

  一改先前那伤心欲绝模样,赫皮克起身去给餐馆门上锁。

  走到希芙蒂身后,用双手抓住那肥美屁股肆意揉捏,从背后抱住那性感身体
用硬挺肉棒顶着屁股,双手伸进衣服里玩弄乳房。

  一边亲吻她脖子一边说道:「居然没有穿胸罩,师姐其实你很想被人干吧?
没关系,我这就满足你的心愿!」

  从裤子里掏出肉棒,它早已坚硬万分,一点一点顶开小巧嘴唇插进口腔,他
抱着希芙蒂脑袋,感受着口腔内温暖发出舒畅呻吟,扭腰让肉棒在嘴里进进出出。

  自从姗塔被处刑后,已经很久没这么爽过,因为过度兴奋而坚持不了多久。

  他闷哼一声,在希芙蒂嘴里射出了大量精液,他抚摸着师姐精致的俏脸和嘴
唇说道:「对对……就是这样,全都吞下去。」

  把希芙蒂裤子连内裤一起脱下来,现在伊文铄尔德门派第一美人的秘密花园
就在眼前,他迫不及待地蹲下来亲吻并舔弄着。

  抹了点口水到肉棒上,他把希芙蒂屁股当作打鼓一样拍打,肉棒对准小穴把
龟头一点一点顶进去,只不过是把龟头放进去而已就能感受到那份紧实。

  「没想到师姐都生过孩子了还是那么紧,看来连毕斯弗也不能满足你吧?」

  「没有喔!比起毕斯弗,你简直小得像只牙签。」

  「贱女人还敢嘴硬,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咦?」

  正想要用力把肉棒插进去,但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希芙蒂忽然双手抓住桌子
边缘双腿向后一踢,把他整个人踢翻在地。

  一面穿好裤子一面把嘴里精液吐在地上,她身上那原本几乎看不到的细密鳞
片正隐隐散发光芒,看着自己鳞片上散发化解光就明白刚才被人下了负面啮术。

  「师姐,你听我解释……」

  赫皮克吓得冷汗直流,他没有料到沉睡术居然会这么短时间内就失去作用。

  希芙蒂再也没有平时那种温柔,忽然闪身贴近并且一个凶猛踢击狠狠踹在赫
皮克肚子上,后者虽然及时施展内啮防御但仍然像只虾子一样弯着身体飞出去。

  撞破餐馆门在外头地面上翻滚几圈,颤抖着爬起便不断咳血。

  「希芙蒂,这是怎么回事?」

  毕斯弗扛着食材刚回到餐馆,一回来就目睹这一幕。

  希芙蒂见到丈夫一下子收敛起那浓厚杀意,走到毕斯弗耳边低语几句,就是
这几句话让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脖子和额头直冒青筋。

  「这……都是误会……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面对毕斯弗步步逼近,赫皮克就像看到鬼一样不断往后爬,而这里动静也很
快吸引了一些人注意。

  「喀!」一声,毕斯弗将锯齿剑收回剑身鞘内。

  赫皮克忽然感受到一阵剧烈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右手竟然掉在地上。

  因为被锯齿剑砍过,右手切断面就像是被野兽啃过一样,毕斯弗捡起断臂扔
到赫皮克怀里,蹲下来近距离怒视着他。

  「关于我老婆的事情你不需要解释!现在,请你解释一下关于我的学生姗塔
·毗蒂,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眼神就像隐匿于丛林中的凶悍掠食者,激发出赫皮克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一时间他甚至忘了断臂之痛,激动道:「我……什么都没做!那天你都看到
了,是那个女人先背叛我的!」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要不是迪蒙掌门出手制止,当年毕斯弗就会将赫皮克给当众斩首。

  最后毕斯弗因为动用私刑而被关两周禁闭,而赫皮克则因为强奸未遂被迪蒙
废了内啮,并在逐出门派后交给审判官处理,至此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第二十四章:派恩妮儿回忆之三

  德西夫人民共和国境内,位于某城镇下水道系统。

  几个看上去跟污水、鼠辈、蠕虫、净化植物一点关系也没有,跟这个环境完
全格格不入的人行走于维护步道上。

  他们好像根本感受不到那股恶臭,在控制声音的外啮术保护下脸带笑容谈论
着什么。

  德西夫皇权时代历史相当悠久,旧国境线比现在的共和国要大上不少,也留
下了非常多历史遗迹来自不同朝代,人们难以确定所居住之地是否也是古迹。

  每到朝代更替时,新政权就会将旧城市连同异议者一同掩埋,在那被日渐遗
忘的旧时代遗骸上建立起新城镇。

  而这下水道系统正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由旧时代建筑加工后形成新下水道
系统,节省了重新整地和施工所需成本。

  但是这种建筑方式却也造成更多治安死角,下水道系统路线复杂成了各种罪
犯的天堂。

  一群盗贼从角落站出来挡住人们去路,另一群盗贼则从后方堵住他们退路,
盗贼中一个看上去特别肥壮的秃头男从人群中站出来。

  「想通过这里的话,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否则……嘿嘿!」

  那几个人当中有个大叔站了出来,他披头散发且满脸胡渣,身上衣服满是补
丁看上去就像是个流浪汉。

  他露出一个献媚笑容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身上都没带什么钱,能不能
通融一下?」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几张共和国钞票,这个流浪汉嘴上说没什么钱,但是一出
手就是几张大钞,秃头男子露出满意微笑便马上把钱给收走。

  「老大老大!有女人。」

  「有女人?」

  仔细一看队伍中的确有几个人身穿风帽斗篷看不清面貌,其中有三个人从体
态上来看似乎是女性,这些盗贼纷纷露出了猥亵表情。

  「女人给我留下,剩下的人可以走了!」秃头男改变主意要求道。

  「如果你们只是单纯需要钱,那我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生存手段,然而意识到
自己握有生杀大权的你们,却把欺凌弱者当作兴趣,这我可不能当作没看到。」

  「嘿嘿!适者生存就是这世界的规则,既然这个垃圾政府不给人活路,那我
们这群活不下去的人也别无选择……所以你满意了吗?把女人交出来,离开!」

  「接下来要打在你脸上的这一拳,就叫做『想干女人是不会去嫖妓喔?』。」

  「妈的!浪费时间,兄弟们,给我……」

  秃头男话还没说完,大叔忽然一拳打了过去。

  秃头男早有心理准备马上挥刀想把大叔手给剁下来,然而后者却改刺为挥将
刀给震开,从那破烂袖子底下露出一支制作精良的械合手甲!

  仅仅只是刀被震开他却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马撞到一样,一秒钟无法动弹让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另一支手甲逼近。

  手甲落在秃头男脸上,原本死死保护着手臂的版甲在这一瞬间全都收缩并集
中到拳头上,在内啮驱动下大幅度增幅这一拳威力,所有人都可以清楚听见头骨
尽碎的声音!

  「老大!可恶的家伙……」

  用手指抓住刀背往后一拖,同时脚下一踢让对方失衡倒地,看着那家伙挣扎
着就要起身,大叔又说道:「接下来要打在你身上的这一拳,就叫做『乖乖趴好
不就没事?』。」

  「等……等一下!我知道错……啊!」

  随着一系列串械合手甲活动响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撕心裂肺的
惨叫声……很快挡在队伍前方盗贼全都被这群人扔进水沟里。

  大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挡住他们退路的人便吓得落荒而逃。

  好像很习惯这种事情发生,大叔依然走在前方,而后方成员又开始聊起天来,
就好像刚才被抢劫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而刚才发生那一切,是派恩妮儿第一次看到「豹」出手,她很清楚知道这个
男人是故意不打死那些盗贼。

  他故意分散了出拳力量,尽量不伤到内脏而粉碎对方骨头,留对方一条活命
并不是因为仁慈,显然他不希望那些人就这么简单就死去,就算侥幸活下来了也
只会更加痛苦。

  「你说你叫做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

  这个男人不知何时越过了几个人回头走到她面前,从这身法就知道「豹」并
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散漫。

  她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派恩妮儿·费斯特,恩师是马山卓·温士顿。」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学生了,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这个时候派恩妮儿还没有意识到,成为落日豹首领的学生代表着什么,只隐
隐感觉到队伍成员人对她态度似乎不太一样了。

  在这地底下行进,在长时间看不到天空下很快就会失去时间感,派恩妮儿很
确定表上分针转了两圈他们才终于走到目地,一扇老旧铁门上的滑盖忽然打开。

  一双好看眼眸从缝隙中看着所有人,最终她把视线放在「豹」身上说道:
「请说暗号。」

  「不是,仔细看看我的样子,我是『豹』啊!你们的首领!」

  把脸凑近缝隙露出一个难看微笑。

  「首领您好,请说暗号。」

  「再不把门打开的话,老子就直接把这扇破门给打烂!」

  语毕,「豹」很没风度地对着门竖起一只中指。

  「我知道了。」

  守门人把滑盖关上,很快门后便传来一连串机关响声,等待片刻后那沉重铁
门终于打开,守门人站到走道一侧鞠躬道:「各位弟兄姐妹,欢迎回家。」

  「嗯?所以刚刚那些就是暗号吗?!」

  派恩妮儿回过头去看着守门人,意识到这好像跟自己想象中的革命组织不太
一样。

  「豹」点点头说道:「没错,语气、表情、音调、手势缺一不可,不同的身
份会有不同暗号,之后我会教你怎么做。」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地下蓄水池,各种被净化过的水流汇聚在一起化为一道
瀑布冲击着底下水车,水车驱动着啮术机械运作,天花板上大量吊灯让这个地底
空间永远保持明亮。

  大量藤蔓、青苔、树丛、树木生长在此,蓄水池中央累积淤泥形成了几个独
立小岛,岛上田地、工厂、建筑物彼此相连。

  不少落日豹成员在这里忙进忙出,各式各样物资被装箱后放上输送带,顺着
另外一条对外通道被送出去。

  「欢迎来到『落日豹』的大本营『马瑞科小镇』。」

  派恩妮儿在马瑞科开始了新生活,接受着比外族兵团更加严苛却也更加合理
的训练,她在这里学会了豹流拳法,也学会了械合手甲使用方式。

  十一岁那一年她开始跟着「豹」一起执行任务,大多数时候他们必须救出被
共和国地下执法组织给绑走的人,甚至要救出被迫害的异议人士。

  她得学会并适应在各种环境下作战,可以说童年几乎都在战争和革命行动中
渡过,然而她并不后悔自己决定。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豹」这样的人出现,必须要有不和谐声音
来打破那种无声和谐。

  随着年龄增长,她身高明显比德西夫人要高得多,不再适合执行多数需要隐
藏身份保持低调的任务,因此「豹」便让回到山卓身边执行护卫任务至今。

  而她也因此得到机会能够到外国游历。

  派恩妮儿常常做恶梦,总是梦见首都血腥镇压那一天人们被残忍屠杀;总是
梦见士兵在战场上互相厮杀;总是梦见哥哥浑身是血。

  马山卓为了让她能睡得更安稳,总是不厌其烦把每个国家历史当作床边故事
说给她听,她渐渐开始明白自己应该追求什么。

  也可以理解这个组织究竟是为何而存在,也读懂了组织第一条规定。

  「我们是落日豹,为了终有一天能不需要存在而存在。」

  当落日豹组织将不再有存在价值,便是真正属于人民时代来临的那一天。

  两人并肩坐在那位于悬崖边的第二座方尖石碑旁。

  比起没日没夜做爱,梅斯更喜欢这种在闲暇时间,和派恩妮儿找一个风景不
错的地方坐下,静静听她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梅斯已经知道她和马山卓是为了帮组织争取到更多资源,才会翻山越岭来到
伊文领,一老一少两人奔波于世界各地,只为了不知何时才能实现梦想。

  为了梦想忍受不知道多少冷嘲热讽。

  对他们来说在伊文铄尔德门派待着这段时光,应该是这趟旅程中最轻松的一
段日子,不用烦恼每天要睡在什么地方,也不用担心会不会遭遇到危险。

  更不用警惕是不是已经被共和国卧底给盯上。

  梅斯也知道,茱蒂妃栩已经拒绝了马山卓的协助请求,她认为这事不是一个
他国啮术门派能够随便介入。

  「梅斯,马山卓老师已经收到『豹』的命令,也许……」

  「你要离开了吗?」

  虽然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得知这个消息那一刻还是非常难受,派恩妮儿
平静的态度让他更加难受。

  「是啊!我已经在这里待太久了,那个无可救药的国家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

  让自己身体稍微低一点,派恩妮儿把头靠在梅斯肩膀上,此时此刻她只想珍
惜这仅剩不多的相处时光。

  「派恩妮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说出来,拜托。」

  「为什么不能说?」

  转过来抓住派恩妮儿肩膀,而她现在才注意到梅斯此时此刻神情是那样痛苦,
梅斯凝视着她说道:「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吧!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师母帮忙的,
所以……」

  「梅斯。」

  「所以说!」

  派恩妮儿用嘴唇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强硬地拥抱并深吻着他,片刻之
后才吹来一阵风将两人给分开。

  落叶被风吹着在她身边飘落,快一个月之前同样景象也曾经上演过,那是男
孩对女孩第一次心动。

  然而此时此刻女孩欣慰却又无奈的神情让男孩心痛不已。

  他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开。

  「如果你不能留下来,那我就陪你走。」

  「不可以,你是伊文铄尔德的掌门之子,身份一旦曝光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
果,这对事情没有帮助!」

  「我才不在乎有没有帮助,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梅斯!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明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拜托!派恩妮儿,不
要离开我,好吗?」

  「不好!」派恩妮儿紧咬牙根,她深呼吸两次好让情绪可以平稳下来,推开
梅斯并站起身来。

  「原本以为如果是你的话,你一定会明白,唉!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对不起。」

  还想说些什么,但梅斯看着派恩妮儿逐渐走远却迟迟没有说出口,最后他把
头发揉得一团乱,丧气道:「我真的不明白……」

  夜晚,派恩妮儿独自一人靠着护栏俯瞰着湖面,长发随风飘逸。

  她很难得后悔自己讲过什么话,因此而陷入负面情绪当中,也许自己根本就
不应该对梅斯说那些话,也或许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们个性很合得来,但再怎么样出身和成长经历还是相差太多,对派恩
妮儿来说,要她放下那痛苦童年回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找一个没人认识的角
落苟活,那根本就不可能。

  「再清澈的湖,一旦被黑夜笼罩也摸不清深浅,说不定在这水面之下其实有
某种东西正盯着我们,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鱼。」

  马山卓也靠在护栏上和她一起看着湖面。

  「老师,晚上好。」

  「看来你今天心情很差。」

  派恩妮儿被一眼识破,她保持沉默只是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但老人家隐约
能猜出原因而微微一笑。

  「对我来说,这一生中看过太多生离死别,无论抱持着何种心情和想法,只
要没有办法在有限的人生中确实传达给对方,那就只会变成遗憾。」

  「老师也有过吗?你说的那种遗憾。」

  「哈哈哈……有啊!多到可以拿出来炫耀。」

  好像想起了什么令人怀念的事,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笑容,悄悄叹了一口
气之后接着说道:「其实遗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天抵挡不住那后悔的心情。」

  仔细咀嚼马山卓话里的意思,忽然从背后被狠狠拍了一下,瞪大双眼看着老
师,他从来没动手打过自己,只见这个老人家搓揉手掌显然是痛到不行。

  「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谢谢老师!」

  想通了什么,派恩妮儿迅速回房换一套衣服,用最快速度往恒秋花园方向跑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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