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17）


第17章：神威初现-1

　　嗒嗒闭目调息的善宇耳畔传来脚步声。
　　‘什么动静！？’他猛然睁眼握剑。
　　声源似在共同派外围。
　　超绝顶境界令其听觉敏锐，虽相隔甚远却如近在咫尺。
　　嗒嗒来人不止一二。
　　杂乱脚步声渐近。
　　‘何人？’此地除师父李在元外无人知晓，何以有多人逼近？
　　善宇紧盯入口。
　　脚步声渐响，数道人影显现。
　　“果然在此，张三。”
　　“周光！？”
　　为首者正是巨擘刀周光，身后跟着四名男子。
　　其中包含曾交手的巨龙一枪，俱是绝顶高手。
　　“要称呼周光副堂主大人，你这没规矩的狗崽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正是我想问的。你为何要犯下这等罪行？”
　　“副堂主大人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杀害彭智允小姐……”
　　“吃了不少苦头吧？一定很辛苦。”
　　周光一反常态，对善宇表现出亲切态度。
　　这与在集法堂审讯室时，直接将他定性为犯人并厉声呵斥的态度截然不同。
　　善宇对周光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感到十分可疑。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在张三记忆中，周光作为浪人出身，说话向来粗鲁无礼。
　　如今这般亲切态度反而令人起疑。
　　“现已查明真凶，你的冤屈洗清了。”
　　周光的话让善宇喜出望外。
　　他本就在纠结该如何应对周光的到来。
　　是该反抗还是逃跑？
　　如今冤屈洗清，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有个问题，真凶尚未落网，对外你仍是通缉犯。”
　　“什么？为什么？”
　　“真凶是高层人士，不便贸然调查。在掌握确凿证据前只能暂缓逮捕。”
　　善宇觉得周光说得有理，点了点头。
　　涉及高层确实不好处理。
　　“所以张三，你得先跟我们走一趟。”
　　周光一声令下，集法堂武士们手持绳索向善宇逼近。
　　“请等一下！我可以自己去见师父。”
　　“不行。对外你是袭击集法堂武士后逃窜的凶犯，不绑着见盟主成何体统。”
　　“我主动前往不正是清白的证明吗！”
　　“再清白也得按规矩来。这是规定，规定。”
　　善宇陷入沉思。
　　张三曾在集法堂任职，知道周光所言非虚。
　　盟法规定，嫌犯面见盟主必须束缚自由。
　　这是为防止暗杀或逃跑而设的规矩。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理智上明白，心里却莫名不安。
　　最终他还是伸出双手。
　　虽然怀疑，但周光毕竟是代替不负责任的李在元教导他武功基础的师父。
　　不愿相信这位师父会害他。
　　这是张三对周光残存的信任使然。
　　善宇虽不信任这个审讯时咄咄逼人的家伙，但还是决定相信张三的记忆。
　　咔嚓钢铁镣铐紧紧锁住善宇的双手。
　　铁索开始缠绕他的身体。
　　咔嚓
　　咯吱
　　绳索勒紧的力道让身体感受到明显压迫
　　以超绝顶境界强化过的躯体都能感受到这种压力，可见对方几乎是用尽全力在捆绑。
　　“捆轻点，畜生”
　　善宇对正在捆绑的巨龙一枪说道。
　　“杀人犯的废话不值得听。”
　　“我他妈不是杀人犯！”
　　砰突然有人猛击张三的后脑。
　　“你这杂种！！！竟敢杀害雪梅！！！”
　　出手的是集法堂组长龙日回。
　　“放肆！”
　　周光虽出声喝止，龙日回已泪流满面。
　　“这畜生虐杀了雪梅！现在还敢装无辜！！！”
　　后脑遭袭的善宇更多是困惑而非恼怒。
　　我不是被栽赃杀害彭智允吗？这雪梅又是谁？
　　变故再生。
　　啪另一名组长扇了善宇耳光。
　　“狗东西！还我妹妹命来！！！”
　　男子因愤怒涨红了脸，怒视善宇。
　　“操！你妹妹又是哪根葱？”
　　“凤凰堂的河艺拉！”
　　“所以那到底是谁啊？”
　　“被你轮暴后抛尸妓院的可怜女子”巨龙一枪代为回答。
　　“连受害者名字都记不住？不愧是堕落淫魔”
　　善宇对这番说辞感到荒谬。
　　彭智允的案子都还没查清！我明明半年都躲着没出门。
　　“金蝶门尹智华小姐、龙日回的未婚妻岳素雪……遇害女侠不计其数！”
　　“放屁！老子没干过！”
　　“证据确凿，不必狡辩”
　　“彭智允的案子都还没查清！”
　　“你分明是利用秘密藏身处往返作案”“让我见师父！他能证明！”
　　“你没有申诉权了，张三”
　　不安在善宇心头蔓延。
　　“什么？”
　　“盟主已将你逐出师门，列为武林公敌”
　　空气瞬间凝固善宇震惊得说不出话。
　　武林公敌四字让一切显得如此虚幻。
　　即便师父再不关心弟子，张三终究是大弟子。
　　然而李在元竟连给养育二十载的大弟子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定了罪。
　　而且还是被冠以“武林公敌”之名，成为整个武林共同的讨伐对象。
　　武林公敌这个名号可不是轻易就能被安上的。
　　毕竟武林中人恩怨纠葛，即便是犯下大屠杀的杀人魔，若事出有因，武林同道往往也会网开一面，这就是江湖规矩。
　　想到自己不过是个杀人案的嫌疑人，居然就成了武林公敌，善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善宇震惊地转头看向面前的周光。
　　周光方才那副慈祥面容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
　　“副堂主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别反抗了，乖乖接受命运吧张三，你已经完了。”
　　“这怎么可能！您明明说过相信我的！”
　　“我当然信你，但世人不信，我也无能为力。”
　　“你这……狗东西！”
　　善宇流下了眼泪。
　　自马贼手中失去双亲，被李在元收为弟子后，那个只丢给他一本秘籍就撒手不管的师父，周光对他而言既是父亲又是师长，更是挚友。
　　当所有人都骂他是天下第一蠢材时，唯有周光安慰他说不是他的错，只是武功太难练罢了。
　　周光的背叛，比师父李在元的背叛更让善宇痛彻心扉。
　　“还是这么爱哭，我不是让你改掉这个毛病了吗。”
　　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作为张三时对周光的依赖太深，这般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周光看着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对张三并非毫无感情，只是实在别无选择。
　　与他有染的彭家莲巴不得张三死，就连师父李在元也将这个弟子当作弃子。
　　这种局面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奉命行事。
　　虽如亲子般养大，终究不是亲生的。
　　周光如此自我安慰着，转身离去。
　　他实在不忍直视张三的眼睛。
　　‘啧啧，可怜的家伙，下辈子别再做盟主这种人的徒弟了。’为张三祈祷完后，周光对组长们下令。
　　“把张三押回天武盟。”
　　“遵命”说完便率先走向通道。
　　再听张三的哭声只会让他更加愧疚。
　　组长们恭敬领命，拖着仍在哭泣的张三离开。
　　抽泣声张三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狼狈不堪，他却浑然不顾，只是嚎啕大哭。
　　仿佛要把一生的泪水都流干般痛哭不止。
　　这泪水中有对周光和李在元背叛的怨恨与愤怒，更有无尽的悲伤。
　　抽泣声
　　突然
　　滴答
　　他眼中的泪水戛然而止。
　　“呼～哭够了。”
　　停止哭泣的善宇露出清爽笑容，轻声笑了起来。
　　为周光和李在元背叛而哭泣的，是作为张三的情感。
　　对原本就厌恶这两人的善宇而言，既不悲伤也不觉得被背叛。
　　李在元不过是做了李在元会做的事，周光也不过是周光罢了。
　　他本就预料到最坏情况并做好了准备，不是吗？
　　将对周光和李在元的所有情感随泪水流尽后，剩下的只有愤怒与复仇的火焰。
　　“这帮狗娘养的，你们死定了。”
　　善宇身体前倾，将内力灌注到双腿。
　　瞬间爆发内力，向后弹射而起。
　　这正是修炼风尘步后才能做到的绝技——随心所欲的瞬间变向。
　　砰“？！”
　　“！？”
　　张三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组长们措手不及。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组长们这才惊觉自己犯了大错——竟忘了点穴封脉。
　　凌空后翻的善宇稳稳落地，猛然发力震碎镣铐。
　　咔嚓内力激荡间，连精钢锁链也被硬生生扯断。
　　哗啦看着散落一地的铁链，组长们面如土色。
　　这可是能捆住山中猛虎的玄铁锁链啊！
　　就算绝顶高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松挣脱。
　　“张三！还不束手就擒？！”
　　“放屁！被抓必死，老子才不干。”
　　“这是对盟主的大不敬！你可知罪？”
　　“横竖都是死，不如杀个痛快！”
　　“魔头！给我拿下他！”
　　组长们立即形成合围之势。
　　众人眼神交汇，默契地寻找着进攻时机。
　　善宇冷眼扫过众人兵刃。
　　剑客龙日回、樊汉万，刀客河任洙，枪客巨龙一枪。
　　最具威胁的，当属巨龙一枪那杆丈八长枪。
　　长枪的远程优势让他能在混战中伺机偷袭，实在棘手。
　　善宇身形暴起，直取巨龙一枪。
　　巨龙一枪枪出如龙，寒芒直刺善宇腹部。
　　但在超绝顶高手眼中，这枪慢得如同儿戏。
　　剑光一闪，长枪荡开，善宇一掌轰在对方胸口。
　　砰“呃啊——”胸骨尽碎的巨龙一枪当场毙命。
　　“早看你这张臭嘴不顺眼了。”
　　余下三人惊骇欲绝。
　　从出手到毙命，他们竟来不及反应！
　　这绝非绝顶高手能做到的事。
　　“张三！你练了魔功！”
　　“魔教妖人！纳命来！！！”
　　三人含怒出手，攻势如潮。
　　龙日回剑取咽喉，樊汉万直刺心窝。
　　河任洙刀光如练，直取腰腹。
　　善宇轻巧后撤，尽数避过。
　　但他们再次发起攻势，开始压制善宇。
　　刺击与劈砍交替进行，招招直取要害，意图造成致命伤害。
　　不愧是位列天武盟组长级的强者，默契的合击之术带来沉重压迫感。
　　咚后退的善宇后背突然触到冰冷墙壁。
　　不知不觉已被逼至共同空间边缘。
　　见合击奏效，组长们发出胜利欢呼。
　　龙日回剑指面门，樊汉万直取心窝，河任洙刀锋刺向腹部。
　　“这下完蛋了吧！”
　　“去死吧你这恶鬼！”
　　锵铛噗但善宇的死亡场景终究未能如他们所愿上演。
　　善宇偏头避过龙日回刺向面门的剑锋。
　　长剑深深嵌入墙壁。
　　樊汉万与河任洙的攻势触及身体瞬间，霸王鬼面甲自动反弹。
　　龙日回拼命拔剑却纹丝不动。
　　善宇抓住破绽，剑锋贯穿龙日回咽喉。
　　噗嗤“咕……噜噜……”
　　喉间血泡翻涌声从龙日回口中溢出。
　　唰善宇抽剑瞬间，血箭喷溅，尸身轰然倒地。
　　“还剩两只杂鱼？”
　　瞬杀两名绝顶高手的善宇咧开渗人笑容，睥睨剩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