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19）


第19章：神威初现-3

　　“哈……哈……”
　　掷出最后一片碎片后，善宇调整着呼吸。
　　“咳！”
　　他缓缓抬头，看到周光全身插满武器碎片的惨状。
　　周光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四肢都插满碎片，大量失血让人怀疑他能否活下来。
　　也许是碎片压迫所致，他的龙纹鬼头刀已经断裂，完全失去了作用。
　　“怎么……可能……你会……万天花雨……”
　　周光强忍剧痛，艰难地挤出话语。
　　“在藏身处学的。”
　　“放屁……唐家……秘技……才半年……”
　　周光因震惊提高了音量。
　　唐家暗器精髓的万天花雨，半年就学会了？
　　这可是只有唐家嫡系才能传承的最强暗器术。
　　施展时全方位覆盖暗器之花，攻防一体的绝技。
　　因暗器重量形状不同所需内力各异，必须达到至高境界才能勉强施展的四川唐家秘技。
　　那就是万天花雨。
　　可这样的秘技，被称作半吊子的张三半年就学会了？！
　　在周光的认知中，这根本不可能。
　　“不是完整版……只是拙劣的模仿……”
　　善宇疲惫地继续说道。
　　虽然叫万天花雨，也射出了碎片，但离真正的万天花雨还差得远。
　　毕竟只看过秘籍，从没实际演练过，自然不怎么样。
　　真正的万天花雨需要精细控制内力，在减少损耗的同时精准发射暗器。
　　但善宇施展的万天花雨，不过是把空青石乳催生的过剩内力粗暴灌入碎片发射出去罢了。
　　根本谈不上精细的内力操控，只是将内力硬塞进碎片直到濒临破碎，然后一股脑儿射出去。
　　事实上不少碎片都因承受不住内力而中途碎裂。
　　这完全是场豪赌。
　　从闯入武器库开始，到吞服空青石乳，再到尝试从未用过的万天花雨，每一步都在赌命。
　　但若不赌这一把，根本赢不了周光这等强敌。
　　不愧是半步化境的顶尖高手。
　　若没有空青石乳，或战场不在武器库，此刻躺在地上的就该是自己了。
　　“呼……哈”
　　调匀呼吸的善宇撑起身子，缓步逼近周光。
　　咚、咚“别……别过来！”
　　看着逐渐逼近的身影，周光吓得魂飞魄散。
　　他恨不得立刻逃命，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砰善宇不知何时已站在周光面前，嘴角挂着笑意。
　　“咱们的旧账该清算了？”
　　那笑容阳光灿烂，却让周光毛骨悚然。
　　善宇挥剑斩下周光右臂。
　　咔嚓砰齐肩而断的右臂重重砸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
　　剧痛让周光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才刚开始就嚎成这样？”
　　唰剑光闪过，周光右眼应声而落。
　　噗嗤血箭从空洞的眼眶喷射而出。
　　“啊啊啊！！！”
　　更凄厉的惨叫在武器库回荡。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周光。
　　“饶命啊！是我鬼迷心窍对徒弟下手……”
　　周光声泪俱下地求饶，善宇却面若冰霜。
　　“少在这儿演苦情戏。”
　　砰裹挟内力的重拳狠狠击中周光腹部。
　　“呕……哇……”
　　这一拳打得周光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求你别杀我！都是盟主指使的！！！”
　　“想活命就老实交代。”
　　“我说！我什么都说！”
　　“第一个问题——谁杀了彭智允？”
　　“……不知道！”
　　唰善宇手起刀落，周光的右耳应声而断。
　　“啊啊啊！”
　　“好好回答。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面对善宇的威压，周光仍紧咬牙关。
　　“这样吧周光，只要你实话实说，我可以饶你不死。”
　　哆嗦周光闻言浑身一颤。
　　善宇眼中精光一闪——猎物动摇了。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教你左手刀法。虽然断了右臂，内力还在吧？”
　　“什么刀法？”
　　“太乙霸天刀”听到这名号，周光的瞳孔剧烈收缩太乙霸天刀——百年前刀鬼凭此刀纵横天下，位列十大高手。
　　其左手刀法诡异莫测，令无数高手饮恨。
　　若能习得，断臂之憾又算得了什么？
　　周光想起断臂时的绝望。
　　五十载苦修的右臂啊。
　　对刀客而言，断臂如断武道。
　　这份痛楚刻骨铭心。
　　如今左手刀法的诱惑让他陷入挣扎。
　　“当真饶我不死？”
　　“我可不像你，言出必践。”
　　“你真有太乙霸天刀？”
　　“方才的万天花雨没看见？刀谱就在书库。”
　　两人目光交锋，暗流涌动。
　　“是要活命习得左手刀法，还是为那点义气送死，你自己选。”
　　漫长的沉默后，周光终于开口。
　　“杀彭智允的是集法堂主。”
　　“！？”
　　善宇瞪大双眼，这答案完全出乎意料。
　　集法堂主？那不是盟主四夫人彭家莲吗？
　　“胡说什么！她可是彭智允的姑妈！”
　　“她想让亲女儿继承天武盟……你这大弟子自然碍眼。”
　　“什么？！”
　　“她命侄女与你同房……再亲手杀害……栽赃于你！”
　　“……”
　　这惊人的真相让善宇哑口无言。
　　那个在集法堂握着他手温言安慰的女人？
　　自幼丧母的张三，一直将师娘们视作母亲。
　　这份背叛令他肝胆俱裂。
　　“那你为何助纣为虐！我一直视你如师！”
　　“我……我与她有染……难以拒绝。”
　　周光的爆料简直狗血到极点，冲击力强到爆炸。
　　那个眼里只有李在元的彭家疯丫头，居然会策划杀害视如己出的张三，还和周光有一腿，这消息让善宇脑瓜子嗡嗡的。
　　“……”
　　震惊到失语的善宇慢慢整理思绪。
　　若周光所言非虚，那从彭智允找上门那刻起，整个局就布好了。
　　在集法堂装出慈母样的嘴脸，全是演技！
　　咯吱“彭家莲，你这母猪养的贱人！！！”
　　怒火窜上头顶，牙齿咬得咯咯响。
　　砰砰砰“狗日的，就为那头母猪阴老子？”
　　善宇把火全撒在周光身上，抬脚就踹。
　　“给爷死！”
　　“咳……饶命……求您……”
　　见周光涕泪横流，善宇才收脚。
　　发泄完倒是舒坦了些。
　　善宇放下脚发问。
　　“我消失后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成了武林公敌？”
　　“追捕队成立了……但找不到您……”
　　“废话，这地方只有盟主知道。”
　　“后来盟主回山……我去汇报了您的事……”
　　“那老狗怎么说？”
　　“他直接采信了集法堂的结论……把您定为凶手……”
　　善宇脸色瞬间扭曲。
　　早知道那老狗不是东西，亲耳听到还是火大。
　　“起初……还有人替您说话……”
　　“那后来呢？”
　　“盟主回山当天……凤凰堂尹智华失踪……几天后……发现她天灵盖碎裂……赤身死在……”
　　“就凭这栽赃老子？！”
　　“盟主……需要替罪羊……”
　　“所以是你、母猪和老狗联手搞我？”
　　“……”
　　周光闭紧嘴巴——说实话会死。
　　善宇揪着周光头发拖出武器库。
　　扑通把他摔在空地上。
　　“你说过饶我的！”
　　“会饶你，但总得收点利息。”
　　唰剑光闪过，周光左臂落地。
　　“啊啊啊啊啊！！！”
　　周光捂着喷血的断臂惨叫。
　　善宇头也不回走向第四洞穴。
　　咚很快现出身影的张善宇将一本秘籍扔向周光。
　　“喏，说好的《太乙霸天刀》。”
　　“你这狗崽子！！！左臂都被砍了还练个屁的《太乙霸天刀》！”
　　“周光啊，咱们的周光，我只说过饶你狗命和给秘籍，可没保证不砍左臂吧？”
　　张善宇的话让周光面容扭曲，涨得通红。
　　“少玩文字游戏！！！”
　　“不然呢傻逼？老子凭什么要饶你还白送武功？你脑子进水了吧呵呵”
　　“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有功夫诅咒不如赶紧逃命？”
　　“什么？！”
　　“没闻到焦糊味？”
　　周光闻言抽动鼻翼。
　　空气中确实开始弥漫焦灼气息。
　　“你？！”
　　“临走放把火当饯别礼，盟主大人肯定喜欢对吧？”
　　周光脸色瞬间惨白。
　　这处被遗忘的密室堆满李在元年轻时搜罗的珍宝秘籍。
　　李在元派周光追捕时千叮万嘱不得损毁分毫。
　　如今却被张善宇付之一炬。
　　“哈哈哈哈！烧个干净！”
　　“混账！快灭火啊！！！”
　　“我看起来像圣母？”
　　“盟主震怒之下你必死无疑！”
　　“早就是死仇了，谁在乎他发不发火。”
　　“疯子！盟主可是天下第一！”
　　“关我屁事，老子开挂的”
　　“！？”
　　“听着周光，我要夺走李在元的一切。若你能活着见他，就告诉他——我会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火势愈发凶猛，已经蔓延到整个共同空间。
　　周光听着张善宇没头没脑的话，拔腿就往通道跑。
　　“该死！该死！”
　　张善宇冷笑着看他逃窜。
　　“蠢货，爬上去够你喝一壶的。”
　　张善宇悠闲走向秘密出口。
　　他早已知晓另一条逃生路径。
　　张善宇走进第一个土窟，挪开一个装满碧谷丹的罐子。
　　下面有个小门。
　　吱嘎——张善宇推开门，老旧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声音。
　　张善宇最后回望火海。
　　“下次见了，李在元。”
　　身影没入黑暗。
　　张善宇待了半年的武林盟秘密藏身处，就这样被火魔吞噬，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