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小说]《沦落为大明土财主小妾的西洋绝美尤物大小姐》作者:生于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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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6 13:52
《沦落为大明土财主小妾的西洋绝美尤物大小姐》作者:生于紫室


  公元十六世纪中叶的意大利亚平宁半岛,文艺复兴虽已走过盛期,但艺术的薪火在贵族沙龙中烧得正旺。在佛罗伦萨和罗马的上流社会,贵族女性们争相效仿古希腊罗马时代的风尚,举办各种古典艺术主题的沙龙。

  艾米莉亚·比安卡·罗西小姐就是其中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其出身的罗西家族曾是圣卢卡城邦的实权统治者,领地被托斯卡纳大公吞并后仍保留了圣卢卡侯爵头衔,居住在佛罗伦萨近郊的一座古老庄园里。

  家族亦是著名的艺术赞助者,庄园内有收藏了数十幅名家画作的长廊。如今虽不及美第奇家族那般显赫,却仍有成员担任红衣主教,在意大利贵族圈子里享有极高声望。

  艾米莉亚约莫二十岁上下,正值女性风华最为鼎盛的年纪。她的个头比寻常女子高出整整一个头,站在一群华服贵妇中简直像立于鸡群中央的白鹤般夺目。

  她最得意的便是那头浓密的黄金秀发,那从头顶垂落到腰际的金色长发抚摸上去比东方丝绸还要顺滑,在阳光下闪动着蜂蜜般的暖光,远远望去竟如天使金环般神圣。

  艾米莉亚小姐每日必用玫瑰精油细细滋养秀发,洗头的水都要用从城外山泉中取来的净水,让专门雇了两个贴身女仆替她梳洗打理,光是护理头发的功夫每日便要耗费大半个时辰。

  她的面容亦是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毫无瑕疵的精致脸蛋不需要铅粉和胭脂修饰就堪称绝美,光洁饱满的额头如同白瓷釉面般没有一丝瑕疵,夺人心魄的水润美眸幽深得能让人想起第勒尼安海深处那片无边湛蓝。

  那一身白得发光的无暇雪肌仿佛牛乳般莹润细腻,看不到任何风吹日晒的粗糙痕迹。艾米莉亚自幼便严格遵循贵族的养肤之道,每日沐浴用的是加了蜂蜜和杏仁油的温水,浴后全身还要涂抹玫瑰精油,日日不辍方养出这一身羊脂白玉般的娇美肌肤。

  她的身材丰腴得惊人,一对饱满高耸的圆润乳房即使在意大利女人中亦是丰硕异常,将低胸裙装撑得几乎快要裂开。腰部明明细得仿佛一只手便能环住,可浑圆丰腴的大屁股却挺翘得夸张,将裙摆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洁白的足踝修长纤秀,每根足趾都圆润匀称,修得齐整的趾甲用散沫花汁涂抹成了淡红色。每到夏夜她最爱赤足踩在花园清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漫步观星,仿佛油画中走出的狩猎女神狄安娜般轻盈优雅。

  她的整体骨架大而不粗笨,反倒显得极为丰腴诱人,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比例。上流社会得贵妇们私下议论起艾米莉亚时,除了嫉妒她的美貌,说得最多的便是那副令人艳羡的丰腴身段,一看便知道天生良于生养。

  艾米莉亚小姐并非仅仅外表美得惊人,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更是高贵优雅。那不是靠财富能堆砌出来的,而是古老名门与生俱来的自信。无论周遭的环境多么嘈杂混乱,只要她一出现,便仿佛有一阵香风拂过,将所有的喧嚣都抚平了。

  所有见过她的人都会同意,这样的女人绝非凡人,分明就是从古代传说中走出的妖精与女神。

  “佛罗伦萨最美的女人”这个称号牢牢地贴在她身上,罗马城的贵族公子不惜专程赶来只为看她一眼,递交国书的外国使节也会私下请求美第奇家族安排一次偶遇。

  作为当代圣卢卡侯爵唯一的女儿,艾米莉亚大小姐自幼便被视为掌上明珠,家族将所有的宠爱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

  从拉丁文到法语,从古典文学到音乐绘画,她接受了贵族女性所能获得的最完整的教育。她尤其擅长用诗琴弹奏宫廷流行的小调,嗓音清越如银铃,每逢宴会必被众人恳求献唱。

  她的学识远胜同辈,能用流利的古典拉丁语与年迈的学者辩论古代神话的象征意义,每逢她所在的社交圈举办艺术沙龙是座无虚席。

  不过最受人追捧的也并非她的才情,而是艾米莉亚小姐女神般举世罕见的绝美姿容。

  在这些沙龙中,艾米莉亚总是喜爱打扮成古代异教女神的模样。有时是月神狄安娜,长发披散如瀑布,身着洁白亚麻短袍,手持镀金弓;有时是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腰间系着用金丝织就的腰带,胸前佩着珍珠项链,赤足踏在撒满花瓣的大理石板上。

  每当她以维纳斯的装扮出现在沙龙上时,总有人低声惊叹:“看啊,那就是波提切利的美神。”

  那是艾米莉亚小姐随父亲朱利奥侯爵参加的一场在美第奇宫中举行的宴会。当时她身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丝绸长裙,头上戴着鲜花编成的花环。当她轻盈地穿过大厅时,所有交谈声都停住了。

  正在角落里独自饮酒的画家波提切利刚好在这时抬起了头,看到那女神般圣洁完美的金发少女,老人手中的酒杯当即滑落在地。

  这位在文艺复兴时代赫赫有名的大师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用沙哑的声音赞叹:“哦,小姐,您简直就是美的皇后。”

  在场众人都笑了,大家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个老人的客套话。但老画家是认真的,他当场请求为这位绝美的少女缪斯作画,朱利奥侯爵欣然应允。

  艾米莉亚小姐当时只有十七岁,她在波提切利的画室里坐了整整四十天。大师不要她摆出任何刻板的姿势,只是请求她脱下衣服,露出那完美无暇的少女胴体。

  “不要羞耻,小姐。”大师慈祥地对她说,“你将成为我的维纳斯。”

  艾米莉亚小姐那时候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羞涩又顺从地褪去了全部衣物,暴露出天使都要为之倾倒的雪嫩裸体,海蓝色的眼眸略带忧郁地望着窗外的花园。

  画作完成后,波提切利将它命名为《维纳斯的凝视》,画中金发的美神赤身裸体地从海浪中诞生,绝美的面容与艾米莉亚小姐长得一模一样,黄金比例的女性胴体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堪称美学的最高典范。

  这幅画后来成为波提切利的绝笔,从此他再也没有创作过任何作品。艺术史家们认为他并非失去了才华,而是他已经把他所能想象的极致完美永远地留在了画布上。

  这幅画最初被罗西家族收藏,后辗转于欧洲各大博物馆。几个世纪以来的无数人都为画中那位从波涛中诞生的绝色美神而深深倾倒,只可惜画作的原型却是如此命运多舛。

  贵族家的女儿从降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服从家族的安排,艾米莉亚小姐虽然拥有惊世的美貌和才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也逃不过这样的宿命。

  十六世纪的意大利贵族父母们会煞费苦心地为子女安排婚姻,以此在家族和城邦间缔造政治联盟。对于权贵家族而言这是他们维持地位与声望的必要手段,至于两个当事人自己的意愿则根本不重要。

  在艾米莉亚二十三岁那年,她的父亲朱利奥·罗西侯爵为她定下了一桩婚事。

  对方是米兰公爵的次子,对家族来说是一桩再划算不过的政治联姻。可那位年近三十的公爵次子是个出了名的纨绔,不仅酗酒赌博,私底下还豢养了十几名情妇,其中好几个还是从修道院里拐出来的修女。

  这样龌龊的货色怎么入得了艾米莉亚小姐的眼?她当即便拒绝了。朱利奥侯爵非常愤怒,侯爵夫人也哭着劝她,她若是不嫁,整个罗西家族在佛罗伦萨贵族圈中的声誉都要受损。

  艾米莉亚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高级教士来做父亲的工作,试图说服他取消这桩婚事。但这番努力非但没有奏效,反而激怒了侯爵,他威胁要将她关进修道院。

  但艾米莉亚小姐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任人摆布的女子。

  自幼年起,艾米莉亚便与寻常贵族小姐不同。当同龄的女孩们还在学习礼仪时,她便缠着家族中那位曾经跟随船队远航新大陆的叔叔讲述大海的故事。那些关于暴风雨中与海浪搏斗、在异域岛屿上与食人族相遇的传奇故事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种子。

  她向往大海,向往远方,向往那个地图之外未知的世界。成年后她更是在书房里收藏了厚厚一摞海图偷偷研读,甚至自学了基础的航海术和星象定位。

  既然父亲要将她当作联姻棋子摆布,那她索性便逃婚,她要去远航,要去见识欧洲之外的异域风情。

  趁着家族为她筹备婚事的混乱时机,艾米莉亚小姐偷偷变卖了自己的珠宝,换了一笔不菲的金币。她买通了一个曾为家族做过生意的热那亚商人,联系上了一艘即将从比萨港出发前往东方亚洲的商船。她女扮男装化名为“埃米利奥”,混在商人堆中登上了那艘船。

  登船的那天清晨,艾米莉亚小姐站在船头,比萨港的海风吹拂着她洁白绝美的面庞,金色的发丝从帽檐下露出来,被晨光镀上一层光芒。她望着渐渐远去的意大利海岸,心中既有一丝不舍,更多的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自由。

  可惜她还是太天真了。

  当船行至地中海东部时,灾难降临了。

  一艘挂着新月旗的快船从天边出现,船上的人皮肤黝黑,头缠白布,腰挎弯刀手持火枪,正是令整个地中海沿岸闻风丧胆的巴巴里海盗。

  这些北非的异教徒海盗从16世纪初便开始在地中海横行霸道,以阿尔及尔、突尼斯和的黎波里为基地,专门劫掠欧洲的商船和沿海村庄。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在长达三百年的时间里,约有100万欧洲白人被他们掳走,贩卖为奴隶。

  商船上的水手们拼死抵抗,却根本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异教徒的对手。海盗们手持弯刀和火枪攀上船舷,杀死了几个敢于反抗的水手,然后像驱赶牲畜一样将船上所有活着的人赶到甲板上,用粗麻绳将他们的双手反绑在背后,拴成一串。

  不出意外,艾米莉亚小姐女扮男装的把戏根本瞒不过这些眼神毒辣的海盗。一个皮肤黝黑的头目揪着她脑后露出的几缕金色秀发,粗鲁大笑几声,随即用她听不懂的语言朝同伴大喊了几句。

  一群海盗喽啰迅速围拢过来,像看珍禽异兽一般打量着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淫邪的话语,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她被人从甲板上拖进了船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了一团破布。舱内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爬动。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片蛮荒的海域上只是催命符。

  海盗们将她运到了北非的阿尔及尔,当时地中海最大的白奴交易中心。在那里的奴隶市场上,她被当作最珍贵的货物对待。奴隶市场中年轻白人女性的价格最高,一个长相较好的欧洲女子能卖到30到50金币,而艾米莉亚这样姿容绝世的高贵美人则堪称有价无市。

  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北非奴隶市场的露天广场。高台上,艾米莉亚小姐这位曾经女神般高贵的名门千金如今却沦为供人拍卖的商品女奴,被迫褪去所有衣物,赤条条一丝不挂。

  她那头瀑布般的黄金秀发垂落在圆润的香肩两侧,在烈日下闪耀着丝绸般的光泽。她的面容精致秀美得宛如拉斐尔亲手绘制的美丽天使,湛蓝如海水的眼眸中透着不甘与羞愤,浓密的睫毛因屈辱而微微颤动,玫瑰花瓣般柔软的嘴唇死死抿着。

  失去布料束缚的丰硕双乳即便是站立的姿态也无法掩盖它们惊人的分量。两团雪白细嫩的乳肉微微颤动着,中间形成一道深邃诱人的乳沟。淡青色的血管在象牙般的白皙肌肤下游走,淡粉色的乳晕呈完美的圆形点缀峰顶,中心处两颗樱桃大小的乳尖因为羞耻而在干燥空气中逐渐挺立。

  平坦的小腹没有丝毫赘肉,肚脐小巧精致。往下便是那片金色的神秘地带,茂密的金毛整齐地覆盖在大腿根部,遮掩着其中粉嫩的秘密花园。修长匀称的美腿因长时间站立而微微发颤。

  赤裸的雪白双足踩在滚烫的沙地上,与周围褐色环境形成强烈对比。十根晶莹剔透的脚趾因不适而轻轻蜷缩,原本呈淡粉色的娇嫩脚底板被沙子烫得通红。

  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是那么洁白细腻,在强光下泛着牛乳般莹润的光泽,每一处曲线都在诉说着造物主的偏爱。

  台下的买家们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这副完美的胴体,有人啧啧赞叹,有人露出色迷迷的笑容,更多的人在窃窃私语估算着这个尤物的价值。

  艾米莉亚紧咬着下唇,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心里满是后悔。她太天真了,她应该留下和公爵之子完婚的!现在自己因为任性落得这个悲惨下场,曾经高贵的身份化作虚无,只剩下这副令人心醉神迷的肉体还在接受着异教徒们残酷的检视。

  艾米莉亚赤裸的身影立刻吸引了整个奴隶市场的目光。

  旁边的白奴们纷纷望向高台,几个同样被抓来的东欧农家姑娘向艾米莉亚投来复杂的目光。她们既羡慕她,那完美的容貌身材也许能带来更好的命运,又有对她的命运充满怜悯,这个惊人美貌的女人或许是大贵族家的小姐,如今却和她们一样光着屁股,成为了异教徒拍卖的低贱女奴。

  台下的买家群更加热闹。

  几个身穿华丽托贝的奥斯曼贵族正议论纷纷。为首的是一位戴着金线镶边头巾的帕夏,他贪婪地打量着艾米莉亚: 帕迪沙的后宫里都没有这种高级货色,我要带她回君士坦丁堡!

  另一位留着大胡子的贵族笑着说: 不不不,我的帕夏,您看她那丰满的身材,这样的女人最适合做生育机器,我正想要个能生养的法兰克女奴。

  一群摩尔商人更是围在一起: 看看那双腿!多么笔直修长!她还如此年轻貌美,若是训练得当,完全可以培养成高级舞姬。一个高贵的法兰克异教徒美人为我们表演舞蹈,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台上的艾米莉亚小姐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游走,她紧紧咬住嘴唇,试图用仅存的尊严抵抗着这份屈辱。

  在这个残酷的奴隶市场上,她的美貌和身份注定会让她成为最受欢迎的商品。只是无论艾米莉亚小姐最终落入谁手,对她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归宿。

  此时几个身材魁梧,面目丑陋粗野的黑奴走上了高台。他们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黑臂如同铁钳般有力。

   各位尊贵的客人,让我们仔细检验这件珍品。 领头的黑奴操着生硬的阿拉伯语宣布道。

  他们开始围绕艾米莉亚小姐缓缓转圈,如同鉴赏一件洁白健美的优质欧洲母马。一只粗糙的黑掌抓住她雪白酥润的玉臂上下摸索,另一只手伸向她黄金般的秀发,粗暴地扯了几缕放在鼻端嗅闻: 嗯,很干净,没有疾病的气味。

   张开嘴。 一个命令式的口吻响起。艾米莉亚木然地服从了,樱唇轻启,露出珍珠般的皓齿。一根戴着铜戒指的黑指探入她的口腔,粗鲁地拨弄着她的香舌,以此检查她牙龈和喉咙的状况。口水顺着艾米莉亚嘴角流下,在高耸胸脯前划出一道晶亮的痕迹。

  接着黑人则捧起她的下巴左右转动,仔细查看耳朵和脖颈: 没有任何疤痕或胎记,完美极了!

  接下来那双蒲扇般的黑掌毫不客气地握住了那对丰硕雪嫩的大奶,艾米莉亚小姐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静止。那双手随即开始揉搓挤压莹白乳肉,粗粝手指夹住娇嫩乳头用力捻转,原本淡粉色的乳尖很快充血变红。

   真是敏感下贱的身子啊!

  黑奴狞笑着,继续用两根沾满沙砾的手指刺入了艾米莉亚下体那片萋萋金草覆盖的肥美阴户。艾米莉亚眼角渗出屈辱的泪珠。黑人那两根手指在里面肆意搅动,发出令人羞耻的水声,然后抽出时故意在众人面前展示上面晶莹的液体,说明她阴道现在的湿润程度。

  围观的异教徒男人们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吹着下流口哨: 瞧瞧,这法兰克骚货的身子是多么淫荡!

  接着,艾米莉亚小姐的肩膀被身后的一个黑奴重重一推。 跪下!撅起你下贱的大屁股!

  她踉跄了一下,本能地想要保持平衡,最终还是顺从地弯下了腰,双手撑在滚烫的沙地上,高高翘起了浑圆丰硕的雪臀。两个黑奴走上前,一人一边托着她的大屁股,猛地扒开了她肥美白腻的两坨臀瓣,她身上最隐秘的部位也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根肮脏的黑指突兀地捅进了她干净光洁的屁眼里,艾米莉亚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但这只是换来更大的嘲笑声。

   让这位高贵的法兰克美人给我们表演一下撒尿吧!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快尿! 身后的黑奴恶狠狠地说,同时威胁性地拍打着她雪白丰满的赤裸大屁股。

  艾米莉亚小姐满脸通红,眼泪不住地流淌。但为了活命,她只能拼命放松括约肌,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着这种羞辱。过了许久,在极度的羞耻和压力下,一道金黄色的水流终于从她两腿之间喷涌而出,在沙地上冲刷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尿液溅到了她洁白的小腿上,顺着光洁细腻的象牙色肌肤流淌。艾米莉亚浑身剧烈颤抖着,低声啜泣声着,却依然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不敢动弹分毫。

   真是精彩的表演!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有人已经开始高声竞价: 我出三百枚金币! 四百枚! 五百枚金币!

  艾米莉亚低垂着头,金色的发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她的灵魂早已飘离了这具饱受蹂躏的躯壳,只剩下一具任人摆布的绝美肉体。

  随着一声锤落定音,这场残酷的拍卖终于还是落下了帷幕。

   一千二百枚金币!成交! 拍卖官高声宣布,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激动。这是奴隶市场过去从未出现过的天价,这个法兰克女奴的身价已经超过了最优秀的赛马和最锋利的宝刀。

  那个来自东方亚齐苏丹国的买家肤色黝黑,身材瘦削,一袭墨绿色的丝绸长袍随风轻摆,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骄阳下闪闪发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面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计。

  艾米莉亚小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双腿因为长时间跪姿而酸麻不已。她那对丰满硕大的洁白乳房随着起身的动作剧烈晃动,在众人面前划出诱人的弧线。金色的发丝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上,原本高贵绝美的容颜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憔悴。

  当商人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她时,艾米莉亚小姐不由后退了一步。她认得出这不是地中海地区常见的面孔,这是一个真正的东方人。

  她的确向往东方,马可波罗笔下的那个神秘国度曾让她心驰神往,只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将沦为异教徒的性奴,以最屈辱的方式踏上通往东方的道路。

  亚齐商人马哈拉蒂仔细审视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从泛着珍珠般光泽的天鹅颈到高耸丰硕的雪嫩胸脯,从盈盈一握的纤腰到蜜桃般肥美多汁的圆翘香臀。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双腿之间那一片还滴着金黄色腥臊液体的狼藉花园上。

   真是一匹顶级的白色母马。

  马哈拉蒂用带着浓重东南亚口音的阿拉伯语说道,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抬起她娇美的下巴, 这样的容貌和身材在明国一定能卖出天价。 他的手指冰凉,触感让艾米莉亚小姐浑身一颤。

   给她清理干净,换件衣服。

  商人吩咐道, 我们要赶在季风季节结束前启程前往广州。在那里,会有很多人为这样一个白种女奴抢破头的。

  黑奴们立即上前,粗暴地拽着艾米莉亚的胳膊将她拖向后面的帐篷。她洁白赤裸的丰腴身子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曾经白得耀眼的娇嫩雪肌此刻布满了红色的指印和淤青。

   记住别弄伤她。 马哈拉蒂补充, 完好无损的白种女奴才能卖出大价钱。

  帐篷里传来艾米莉亚大小姐压抑的哭泣声。

  她想起了在佛罗伦萨的奢华庄园中举行沙龙的下午;想起了在修道院学校里学习的日子;想起了参加宫廷舞会时,贵族们赞颂她是托斯卡纳最美的明珠。而现在,这一切都将成为永远回不到的过去。

  她即将踏上一条不归路,穿过浩瀚的海洋,到达传说中的那个东方。在那里,她不再是圣卢卡侯爵的独女艾米莉亚·比安卡·罗西,而只是一匹稀罕的西洋肉货。

  就这样,艾米莉亚小姐与各种奇珍异宝一起被塞进商船底舱,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东方之旅。她历经数月的海上颠簸,穿越印度洋,绕过马六甲海峡,最终抵达了广州港。

  途中商人马哈拉蒂告诉她,她将被带往一个叫大明的国度,一个据说比整个欧洲还要辽阔、比古罗马还要强盛的东方帝国。那些富可敌国的大明豪商追逐一切新奇稀罕之物,其中就包括来自西洋的白人胡姬。

  实际上,唐宋文人笔下身姿曼妙的胡姬多半是来自中亚的粟特女子,早已随着丝绸之路的衰落而消失在中原大地上。这些南洋亚齐苏丹国的商人贩卖的所谓胡姬,其实是被大明唤作佛朗机人的欧洲女奴。

  对于这时的中原帝国,寻常百姓一辈子也见不到几个异族面孔,那些丰乳肥臀,高鼻深目的欧洲白种女人更是闻所未闻的稀罕物种。

  马哈拉蒂精得很,他明白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他没有将艾米莉亚直接卖给广州的买家,而是将她藏匿在广州城外的一处私宅中,派人四处散布消息,说手中有一件旷世奇珍——肌肤赛雪、身段丰腴堪称极品宜男相的绝色胡姬女奴。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新巡抚一道“禁通番、绝私贩”的文书像块巨石投入珠江,原本活络的豪商们顿时噤若寒蝉。纷纷避恐不及,谁也不敢在这种风口浪尖上触碰一桩涉及“佛朗机蛮夷”的买卖。

  对于那些有背景的士绅来说,马哈拉蒂手里这件奇货也实在过于烫手,他开口就是一万两。要知道,这个数目足以买下十个第一等的扬州瘦马,就是名动天下的秦淮花魁赎身也不过几千两!

  即便这金毛胡姬确实有着异常精致的五官,肌肤泛着白瓷珍珠般的细腻光泽,但在这群讲究“三寸金莲”、弱柳扶风的文雅士大夫眼中,她那一双健康的天足简直粗俗不堪,宽大的骨架和过于浓烈的异域风情被讥讽为俗艳,一头浓密的金色秀发也被视为蛮夷特征。

  谁会出一万两买个大脚蛮婆子?怕不是傻子!”这是广州城里流传的窃语。

  日子一天天过去,马哈拉蒂的心血却像被狗吃了一般。花了一千多枚金币,他原以为能在大明这边狠狠宰一笔,没成想这西洋美奴眼看要砸在自己手里!

  就在他焦头烂额,疯狂降价准备脱手时,一个操着吴侬软语的青衣管事找上了门。

  那人自称是江南一位财主马老爷派来的。这位财主据说位有秀才功名的贤达乡绅,并非不懂风雅的商户,却是个绝嗣的主儿。他听闻这佛朗机女奴体格壮硕,奶大臀肥,一看便是能生养的,便也不嫌弃那双粗俗大脚和野蛮金发。

  三千两现银,这是马哈拉蒂的底线。对方没有激烈的讨价还价,只是抬进来一箱沉甸甸的官银。亚齐商人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庆幸终于甩掉了这块烫手山芋。

  至于这匹不远万里从西洋运来的雪白母马究竟能不能怀上那土财主的种,就不关他的事了。

  话说这马老爷讳文德,江南清溪县人士,世居县城东大街。年四十有二,生得是白胖和气,眉眼弯弯常带笑意,瞧着像是一尊庙里的大肚弥勒佛。说话也慢条斯理,无论对谁都不摆架子,可骨子里极精明,算盘打得比账房先生还快。

  他早年中过秀才,穿得起皮袄,带得起方巾,只可惜乡试屡屡不中,索性弃了功名之念回乡经营家业。二十年间积下了殷实的家底。如今已攒下五千余亩上等良田,街上的米行布庄当铺也大半挂着马家招牌,在清溪县算是头等富户。

  虽说这马文德老爷瞅上去心宽体胖,活像个和气的胖大弥勒佛,可背地里旁人胆敢和马家作对,他也有的是手段整治,让你在方圆百里混不下去乃至家破人亡。

  且这马家在本县已是百年老户,同族子侄枝繁叶茂,有的开馆教书,有的经商贩货,有的在衙门当书吏,俱以族长马文德为首,端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遇上什么纠纷,马老爷一声号令,顷刻就能聚起百来号人平事,寻常宗族商户根本不敢招惹。

  外人哪怕有钱,到了本县也得给马家递帖子送礼,否则寸步难行,就是县太爷到任都要登门拜望,遇事也要先问马老爷的意思。故这马文德虽说只有个秀才功名,方圆百里乡贤郡望却隐隐以他为尊。

  马老爷是个讲究人,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

  晨起用青盐漱口,取苏杭的细葛布帕子擦面。出门前必然让小厮在堂屋里先伺候着,自己对着铜镜仔仔细细穿戴整齐。夏天穿细葛道袍,冬天换成大绒茧绸,四季衣裳加起来能挂满几口樟木大箱。

  吃食上白米细面自不用说,寻常百姓家过年才能吃上的猪羊鸡鸭不过是家常便饭,笋菌蜜饯,鱼虾鲍翅也不算罕见,各色点心汤品,好酒好茶,百花鲜果无一不全。

  他住的三进大宅高墙黑瓦,庭院花树,是正经徽派式样。内有花园楼阁,虽碍于礼制,比不得州府的官宦人家,可在这清溪县也算第一等气派。

  家中蓄着戏班子终日吹拉弹唱,好不热闹,马老爷常邀同城的几位乡绅来家中吃酒看戏。算上门房车夫、丫鬟婆子,林林总总竟住了二三十口。

  他这人精明但不刻薄,对待下人宽厚,年节时打赏从不吝啬,仆人们犯了错也不轻易责罚。佃户们都说马老爷和气,交租子时极少刁难,逢着荒年还会减几成租子。街面上的铺户找他周转,只要信得过他也肯借。同知老爷都曾夸他堪为本府乡宦之表率。

  可再和气的人心里也有硌硬的地方,马文德最大的心病,就是年过四十而无子。

  正室刘氏替他操持了二十年家务,可惜如今头发都要白了也没生下一儿半女。他也纳了两房良妾,可惜肚子也都没动静。

  夜深人静时,马老爷常独自在书房对着祖宗牌位枯坐叹气,族中几个侄子虎视眈眈,只等着他哪天咽气好来分家产。每每想到此处,他便觉心头堵得慌。

  也就在这愁云惨淡之际,管事周福不知从何处听来的一桩奇闻。

  说是岭南广州府一带因着番舶往来,偶有贩卖一种名为佛朗机的蛮夷妇人。那些佛朗机夷妇来自极西之地,深目高鼻,肤色雪白,且骨架高大,奶大臀肥,此种体魄据说最是宜男,极易生养。

  更有传言邻省一位同样苦无子嗣的老举人,重金从南洋亚齐国海商手中购得一名红毛佛朗机女奴,不过一年便喜得一子,如今已会满地跑了。

  这话若是放在平日,马文德定要斥为荒诞不经。可如今无疑是救命稻草,为了他的香火能延续,明知可能扎手也要死死抓住。

  次日天刚蒙蒙亮,周福便领了死命,带着满满一箱足色纹银,和两名精干伙计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马老爷立在码头边的望江亭里,默默望着晨雾中那一叶扁舟。他知道,这一去不仅是买人,更是买他马文德香火不断的一线生机。

  这日午后,马老爷在书房里歪着,小厮端了一盏莲子羹进来,他接过去抿了一口又放下了。小厮在一旁候着,见老爷眉头不展,也不敢多嘴。

  马文德前日去城外庄子查看秋收,路过土地庙,见庙门口的石碑上刻着“子孙繁衍”四个字,他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浑家刘氏劝他放宽心,说兴许是时候未到,他嘴上应着,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枕头边那本《春宵秘戏图》翻了三遍,也没翻出什么名堂来。

  正百无聊赖间,看门的从外头风风火火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满脸兴奋:“老爷!老爷!南边来信了!周管事让小的赶紧送来!”

  马文德接过信,拆开一看,是派去广州采买女奴的管事周福写的。信上说:老爷吩咐的西洋奇货已经寻到了,确是真真儿的佛朗机女子,金发碧眼,白肤如雪,美貌世所罕见。只是价格不菲,要价三千两银子。

  周福在信中还特意描摹了几句:“此女高鼻深目,碧眼如青空,发色金黄如蜜,肤白胜雪似盐,身材极为高大丰腴,乳丰臀阔远胜中土女子数倍。奴才在粤多年未曾见过这等尤物。据那南洋海商人言,此女乃佛朗机国高门贵女,因海难被掳辗转至此。老爷若有此意,宜早决断,恐旁人捷足先登。”

  马老爷将信看了两遍,才注意到“乳丰臀阔”四个字,目光便粘在上面挪不开了。他放下信,在书房里踱了几步,又拿起信看了一遍,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三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他一年的进项也就四五千两,这一下子就要去掉大半年的收成。可若这胡姬真如信上所说那般良于生养,能给他怀上个子嗣延续香火,这区区三千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他又想起前年纳的那个小妾翠屏,模样倒也周正,可身子骨单薄得像根竹竿,胯骨窄得连他一只手都嫌宽,一看就不是能生养的坯子,进门两年肚子始终不见动静。

  他越想心里越痒,当即提笔回了一封信,命马福无论如何也要将此女买下,尽快送回清溪县。

  信送出去后,马老爷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他跟刘氏说了纳胡姬的事,刘氏自然不乐意,可她也知道自己年老色衰,生养无望,拦也拦不住,只叹了口气说:“你爱折腾便折腾去吧,只别弄些脏病回来。”马老爷笑道:“你这是什么话,那胡姬可还是处子之身!”

  一个月后,周福带着人马终于抵达了清溪县。

  马老爷早就得了信,天没亮就起了床,洗漱更衣,换了一件新做的石青色绸袍,腰间系着羊脂白玉带钩,头上戴着新打的网巾,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觉得自己肥白的面皮配上这身打扮,倒也有几分风度。

  日上三竿时,马车终于到了。马老爷带着小厮护院站在大门口候着,街坊邻居见这阵仗,都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周福先从后面的骡车上跳下来,满脸堆笑地跑过来请安。马老爷顾不上理他,眼睛直往马车那边瞟。那是一辆青帷小油车,车帘子垂得严严实实。赶车的把式跳下来,掀开帘子,先伸出一只雪玉般的手来,纤纤玉指修长雪白,指甲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在马老爷眼前发散着勾魂夺魄的光泽。

  接着,一个极为高挑的丽影从车里探出头来。那女子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对襟褙子,里头是月白色的交领襦裙,可这衣裳穿在她身上竟显得处处局促。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白藕般的玉腕;胸前更是绷得紧紧的,能看到里头月白色的抹胸被撑得满满当当,鼓胀欲裂。

  那绝色的西洋美人下了车,站定在门槛外微微低着头。

  马文德这才看清了她的全貌。

  高,实在是高。她比门口最高的门房还高出半个头,站在那儿像一棵挺拔的白杨。马文德自己算是中等身材,站到她跟前,竟只到她眉眼处,需得仰着脸才能看清她金发碧眼,带着浓烈异域风情的绝色容颜。

  胡姬美人一头浓密金发被简单绾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别住,可仍有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下来,颜色比最好的蜜蜡还要温润。她的肤色白得惊人,在日光下晃得人眼前发花。那双忧郁的海蓝美眸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似是刚哭过。

  马文德的目光往下走,在她胸前停住了。那不是中土女子该有的尺寸。广阔雪白的高耸胸脯将褙前襟撑得紧绷绷的,硕大滚圆的大奶瓜挺拔溜圆,违背地心引力地微翘着。他纳过的两个小妾翠屏和秀兰,两人的胸脯加起来怕也远不及这西洋美人儿一个。

  再往下,腰身虽被宽大的褙子遮住大半,但仍能看出盈盈可握的纤细轮廓。而腰肢以下那臀部的轮廓更是肥硕惊人,将裙子后摆撑得浑圆如鼓,几乎有两尺来宽。走起路来那两瓣浑如熟透的蜜桃的丰肉在裙下轻轻晃动,饱满得几乎要溢出裙腰。

  马文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心里想的是,天爷啊,这大屁股,十个娃子也生养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端出老爷的架子朝那蛮夷美女点了点头。

  金毛女奴——来到东方大明国的艾米莉亚大小姐低着头,用余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矮胖的东方中年人。他肥白的大脸盘上挂着和气的笑,眼睛却像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从头顶舔到脚尖,那目光油腻得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艾米莉亚小姐想起了那个肮脏的奴隶市场,想起那些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粗糙黑掌,想起那个贪婪的亚齐商人。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这一刻,看着周围那些好奇、鄙夷、贪婪的目光,一阵彻骨的屈辱从她的脚底升起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是托斯卡纳的艾米莉亚,是圣卢卡侯爵最宠爱的独女,是佛罗伦萨最璀璨的明珠。她的祖先曾在古罗马的元老院里慷慨陈词,她那担任红衣主教的叔祖更是教皇圣座的得力助手。

  而如今她站在陌生东方国度的泥地上,即将成为一个比她矮半个头的土财主低贱的情妇。

  她想哭,可眼泪早就流干了。

  “快进来。”马文德脸上的笑容又和煦了几分,“往后还指望着你帮我们马家延续香火。”

  艾米莉亚听不懂他的话,只从手势中明白是要她进去。她迈步跨过门槛,脚下是一双薄底的绣花鞋,是她从广州一路穿来的。她雪藕般修长的玉足比普遍裹脚的中土女子大了不少,将那双女鞋撑得变了形。青石板地面崎岖不平,疼痛透过鞋底钻进脚心,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圆润的足趾。

  这纳妾的仪式虽说没有正式娶亲那么隆重,却也马虎不得。

  马文德对这位胡姬寄予厚望,也不想太过草率。他请了县里的王举人写了婚书,又备了四色礼送到后院,算是过了明路。没有拜堂成亲的大排场,只在正堂里设了一席酒,请了自家妻妾作证。

  刘氏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睛却在艾米莉亚身上转了好几圈。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暗暗吃惊,这金毛胡姬的身段当真是少见,那胸脯像两只浑圆饱满的大香瓜,竟将那件新做的桃红色褙子撑得前襟都翘了起来。

  腰身却细得不像话,与那丰满的上围形成了惊人的对比。而那滚圆丰满的宽大丰臀更是将那大红绸裙撑得满满当当,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简直像是两扇磨盘在缓缓转动。

  刘氏看了一眼自己干瘪的身材,心里酸溜溜的,面上却笑道:“果然是个好生养的美人,老爷有福气了。”

  两个小妾翠屏和秀兰坐在下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也复杂得很。

  翠屏今年二十几岁,生得细眉细眼,是那种典型小家碧玉的江南少妇。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身段已经够好了,可看到艾米莉亚那丰满得近乎夸张的身段,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根干柴棍,浑身上下没几两肉。

  秀兰是北方女子,骨架比翠屏大些,但也就那样。她看了一眼艾米莉亚那几乎要从领口溢出来的白花花丰腴乳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凸的胸脯,悄悄把领口拢了拢。

  酒过三巡,马文德面上泛着油光,脚步虚浮地举着酒杯起身,执意要敬新姨娘一杯。他踱至艾米莉亚小姐面前,眯着眼凑近端详,那目光像是在估量一头刚买进栏的牲口,半晌,忽地抬手在她肩头重重一拍,笑得见牙不见眼。

  “也不知你那蛮邦原名唤作什么,想必拗口得很,既进了我大明的门,做了我马家的妾,往后便随了马家的姓。瞧你这一身皮肉白得晃眼,身架子又壮得像头骡子,奶大臀肥最是宜男。罢了,也别费心思取什么文雅名儿了,索性就叫‘大洋马’吧!”

  艾米莉亚听不懂,但她能看懂他眼神里的东西。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贬低,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到手的稀世母马。她垂下眼帘,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那辛辣的东方黄酒烧得她嗓子发紧,几乎要咳出来。

  席散后,马文德本想当晚就圆房,可刘氏说:“老爷急什么,这大洋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水土不服,让她歇两天,养养精神再说。再说她连咱们的话都听不懂,你急吼吼地上去,她要是挣扎起来,闹得阖府不安,成什么体统?”

  马文德觉得有理,便压下了那团火,吩咐福安收拾了一间厢房给艾米莉亚住,又让翠屏和秀兰负责教她规矩。

  第二天一早,翠屏和秀兰就去了艾米莉亚的厢房。

  两人进门时,艾米莉亚正坐在床边发呆。她已经换下了那身不合身的桃红褙子,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一头黄金秀发散披在肩上,像一匹金色的瀑布从肩头倾泻到腰际,在晨光中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翠屏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忍不住凑上前去,伸手摸了摸艾米莉亚的头发,那丝绸般的触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这辈子没摸过这么柔顺的头发,比老爷书房里那匹苏州织造的白绸还要光滑。

  秀兰的目光全被艾米莉亚丰硕得不像话的宏伟胸脯吸引了。那件白色中衣料子薄,在晨光下能看到底下那对浑圆高耸的轮廓,将那薄薄的中衣撑得紧绷绷的,胸前几乎半透明的布料上甚至能看到两个隐约的凸点。

  秀兰的脸红了。“这奶子得有多大啊……”她喃喃自语,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翠屏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用教规矩的口吻说:“大洋马,你起来,我们先教你走路。”

  艾米莉亚小姐听不懂,但看到翠屏招手让她站起来,便顺从地起了身。

  翠屏围着她转了一圈,挑剔地说:“你看看你,走路都没个样子。咱们大明的女子,走路要轻,要稳,步子要小,不能像你这样……”

  她学着艾米莉亚走路的样子,迈了一大步,身子晃了晃,“不能这样!这像什么话?你是马府姨娘,不是田里干活的村妇。”

  艾米莉亚小姐虽然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翠屏语气里的轻蔑。她咬着嘴唇,按照翠屏的手势,重新走了一遍。可她的步子天生就大,腿又长,再怎么收也收不到中土女子那样细碎的莲步。

  翠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接下来是坐姿。翠屏让她坐在椅子上,纠正她的坐姿:“腿要并拢,不能分开。目不斜视。腰要挺直……”

  艾米莉亚一一照做,可她那一身丰腴美肉坐在那里,无论怎么端正姿势,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曼妙风情。她只是并拢双腿坐在那里,那丰硕的胸脯便将衣襟撑得高高隆起,腰间与臀部形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S形弧度。

  秀兰在一旁看得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教她规矩有什么用?身子长成这样,怎么坐都是勾引人的。”

  翠屏瞪了她一眼,没接话。

  三人到院子里继续练习莲步,正巧丫鬟端了盆水过去洗衣,见到金发碧眼的新姨娘吃了一惊,不小心打翻了水盆,艾米莉亚不合脚的绣花鞋湿透了。丫鬟手忙脚乱地帮她脱了鞋袜,拿去晾晒。

  艾米莉亚小姐光着脚丫站在青石板地面上,一时没有鞋穿。

  正好翠屏和秀兰进来“教规矩”,一眼就看见了她的脚。

  那是一双雪藕般修长的的纤秀天足,圆润匀称的脚趾每一根都像美玉雕琢而成,脚趾甲上还残留着淡红色的散沫花汁痕迹,那是罗马贵妇常用的涂料。可这双玉足对于人人追求三寸金莲的江南女子来说太大了。

  翠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我的天!”她捂着嘴,笑得弯了腰,“你们快来看!这金毛蛮婆子的大脚丫子……”

  秀兰凑过来一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弯腰捡起那只湿透的绣花鞋,在艾米莉亚的脚边比了比,那鞋足足比艾米莉亚的脚短了两个指节。

  “啧啧啧,”秀兰摇着头,把那只鞋拎在手里晃了晃,“就这么大的天足硬塞进去,也不知道她怎么忍的。你看看,鞋都撑变形了。”

  翠屏擦着眼角的泪说:“难怪她走路那个样子,原来是脚太大了,鞋不合脚。你说说,一个女子长一双大脚成何体统?咱们大明的闺阁女子哪个不是三寸金莲?就是贫苦人家的女儿,若想嫁得好也需缠一缠的。她倒好,两只大脚板像个农家健妇似的。”

  艾米莉亚小姐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懂她们的目光,那是嘲笑,是鄙夷,是居高临下的轻蔑。她们的目光黏在她裸露的雪嫩双足上,像是在看什么野蛮怪物。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雪藕般洁白修长的美足,心里涌起一阵屈辱。在佛罗伦萨,她最喜爱赤足走在铺满花瓣的大理石地板上嬉戏,这对秀丽双足曾被诗人赞颂为“维纳斯的玉足”,是她魅力的象征。而在这个遥远而陌生的东方国度,她的双足却成了被人嘲笑的丑物。

  她缩了缩珍珠般圆润的精致足趾,想要把脚丫藏起来,可地上空空荡荡,没有地方可藏。

  翠屏见她这副模样,更来劲了,转头对秀兰说:“你瞧,她还知道羞呢。我倒要问问,她那个地方的人是不是都不裹脚的?一个个都长着这么大的脚板满大街跑?”

  秀兰笑着说:“谁知道呢。她们那里的人都是蛮子,兴许不分男女光着脚在地上跑,跟畜生一样。”

  两人笑作一团。

  艾米莉亚的脸涨得通红,碧蓝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已经不是那位佛罗伦萨的明珠了。她是这个大明土财主花三千两银子买来的生育工具。她没有资格哭。

  午后,翠屏和秀兰决定给艾米莉亚量体裁衣,总不能让一个姨娘总穿着不合身的衣裳,传出去让人笑话。

  针线娘子请来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姓吴,在县里做了三十年的裁缝,什么身段都见过。可当她看到艾米莉亚时,还是忍不住愣住了。

  “这……这……”吴娘子拿着软尺,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翠屏不耐烦地说:“你量就是了,愣着做什么?”

  吴娘子应了一声,走到艾米莉亚跟前,让她张开双臂。她先量肩宽,二尺一寸,比寻常女子宽了两寸。再量腰围,一尺八寸,比翠屏的腰还细。吴娘子心里嘀咕:这腰身配上这肩宽,倒像是个话本子里的美女蛇精。

  接下来量胸围。

  吴娘子的手刚碰到艾米莉亚的胸前,脸就红了。那对胸脯实在是太大了,软尺绕过去,两团丰肉将尺子撑得紧紧的,几乎要绷断。吴娘子使劲拽了拽尺子,量出一个数字——三尺四寸。

  她以为自己量错了,又量了一遍。还是三尺四寸。

  吴娘子的手抖了一下。她做了三十年衣裳,给几百个女人量过身,最大的胸围也不过二尺八寸,那屠户娘子已经算是世间罕见的肥奶豪乳了。三尺四寸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尺寸。

  “多少?”翠屏凑过来看,吴娘子把数字给她看。

  翠屏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三尺四?我的天菩萨……”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秀兰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咬着嘴唇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她自己的胸围已经算是上等了,可跟这大奶蛮婆一比,简直就是芝麻和西瓜。

  吴娘子稳住心神,继续量臀围。

  她让艾米莉亚侧过身,将软尺绕过那肥硕浑圆的大屁股。尺子一贴上去,吴娘子的手就感觉到了那惊人的弹性。那两瓣丰肉浑如熟透的多汁蜜桃,将裙子的后撑得满满当当,软尺几乎嵌进了肉里。

  她低头一看数字,手一抖,软尺差点掉在地上。

  三尺八寸。

  “多……多少?”翠屏的声音都变了。吴娘子咽了口唾沫,把数字报了出来。

  翠屏和秀兰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三尺八寸是什么概念?寻常女子的臀围不过三尺出头,翠屏自己才二尺九,三尺八寸这简直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尺寸,倒像是专门为生育而生的容器。

  翠屏最先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艾米莉亚那惊人的臀围,又看了一眼自己扁平的屁股,酸溜溜地说:“这么大个屁股,难怪能生。咱们大明的女子,哪有这样的?一个个都是杨柳细腰,小巧玲珑。她倒好,大奶大屁股,像个母牲口!”

  秀兰也附和道:“就是。你看看她那大屁股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也不知道害臊。咱们女子讲究的是含蓄内敛,她倒好,什么都往外显摆。”

  两人嘴上说着刻薄话,眼睛却一直往艾米莉亚身上瞟,像是在看什么稀罕景致。

  吴娘子没说话,低头在纸上记下尺寸,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这位西洋姨娘的容貌身段,她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第二个了。

  她抬起头看了艾米莉亚一眼,那女子正站在窗边,金色的长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蓝色的眼睛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神情落寞而高贵。即便穿着不合身的衣裳,即便被人当众嘲笑,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雅气质却怎么也遮不住。

  想这女子在西洋必定也是高门贵女,可惜沦落成了土财主的妾室!吴娘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写字。

  晚上,翠屏和秀兰去给刘氏请安,顺带汇报工作。刘氏歪在炕上,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胡姬的事。

  “大娘子您不知道,那大洋马的脚丫子可大了,跟个乡野农婆似的,粗鄙得很。”翠屏添油加醋地说。

  秀兰接话道:“可不是嘛。还有那大奶子,大娘子您猜多大?三尺四!吴娘子量的,错不了。”

  刘氏的瓜子磕到一半,停住了:“三尺四?”

  “千真万确!还有那屁股,三尺八!我的天,那屁股大得像两扇磨盘,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浑身上下都是肉,看着就不像正经人家的女子。”

  刘氏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慢悠悠地说:“你们光知道笑话她,怎么不想想,老爷花三千两银子把她买回来,是图什么?”

  翠屏和秀兰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刘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爷四十多了,膝下无子,急得跟什么似的。你们俩进门也有几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现在来了这么个佛朗机女子,别的先不说,就冲那副身板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好坯子。你们笑她胸大屁股大,可老爷看中的就是这些。你们再笑,回头人家先怀上了,生下个一男半女,你们俩往后在府里的日子,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两个姨娘脸色变了变,都沉默地低下了头。

  刘氏看了她们一眼,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吓唬你们。我也是为你们好。你们与其在这儿笑话人家,不如想想怎么拢住老爷的心。至于那个胡姬能不能生,那得看她的造化。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她那样的身段要是还不能生,那这世上怕是没有能生的人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刘氏苍老的脸上。她的眼神里有无奈,有苦涩,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如果真的能生出个儿子,不管是哪个女人生的,总归是马家的香火,要记在她这个嫡母名下。马家的香火能续上,她后半辈子也有了保障。

  至于那个金发蓝眼的大洋马,那个从万里之外被贩卖到这里的异国女子,她心里在想什么,受了多少屈辱,流了多少眼泪——没有人关心。

  她是货物,是工具,是马家延续香火的一件容器。

  仅此而已。

  调教了四五日,翠屏和秀兰都觉得差不多了。

  这被老爷唤作”大洋马”的金毛蛮婆虽说不通中土言语,但胜在驯顺。让她跪便跪,让她站便站,学走步时迈大了步子被竹板打了小腿,也只是咬紧嘴唇闷哼一声,不曾哭闹撒泼。

  更难得的是那骨子里自带得天生柔媚,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段风流,教人看了心里发痒。

  这日午后,翠屏去给刘氏请安,顺带禀报胡姬的情况。

  “大娘子,那蛮婆子调教得差不多了。走路、坐姿、行礼,虽比不上咱们大明女子规矩,但也不至于在老爷面前丢份儿。依我看,今儿夜里就可以让老爷圆房了。”

  刘氏正在做针线,闻言抬起头,看了翠屏一眼,淡淡道:“你觉得行了?”

  “行了。”翠屏笃定地说,“这几日我仔细瞧过,她虽不会说汉话,但心里明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敢造次。”

  刘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今儿晚上吧。你去告诉秀兰,让她把西厢房收拾出来,铺上新的被褥。再让厨房烧一锅热水,备着。老爷那边,我自去说。”

  翠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刘氏又叫住她:“对了,那大洋马……身子干净吧?”

  翠屏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忙道:“大娘子放心,周管事从广州带回来时就说了,那商人验过身的,是黄花闺女。一路上也有人看管,不曾出过差错。”

  刘氏“嗯”了一声,摆摆手让她去了。

  消息传到西厢房时,已是黄昏。

  秀兰带着两个丫鬟进来,指挥着铺床叠被。新做的被褥是大红色的绸面,绣着鸳鸯戏水的花样,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床头点了两支红烛,烛泪一滴一滴往下淌,像极了谁人的眼泪。

  艾米莉亚小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渐渐明白过来。

  今夜,就是今夜了。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那件新做的粉色襦裙穿在身上,料子柔软光滑,是她从未在欧洲见过的蜀锦。衣襟上绣着缠枝莲花,一针一线都精致得不像话。可这漂亮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不过是为了让那个男人更容易剥下来罢了。

  秀兰铺好了床,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用半是怜悯半是嘲讽的语气说:“你也别怪我们,你是老爷花钱买来的,早晚有这一遭。识相些,别哭别闹,把老爷伺候好了,往后有你吃香的喝辣的。若是不识相……”

  她哼了一声,“你也知道后果。”

  艾米莉亚听不懂,但她看懂了秀兰眼中的警告。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秀兰走后,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红烛在床头静静地燃烧,将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暧昧的绯红。雕花大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大红绸面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是鸳鸯枕,绣着交颈而卧的两只鸳鸯。

  艾米莉亚小姐伸出手指摸了摸那光滑的被面。丝绸的触感冰凉而细腻,像她小时候在佛罗伦萨庄园里养的那只波斯猫的皮毛。那只猫后来老死了,她哭了整整一天,把它埋在花园的月桂树下。

  恍如隔世般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淹没。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领圣体时的情景,那是在佛罗伦萨的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上画着米开朗琪罗大师的《最后的审判》,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来,将整个教堂染成一片瑰丽的色彩。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跪在祭坛前,神父将圣饼放在她的舌头上,她的心中充满了神圣的喜悦。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上帝最宠爱的孩子,她的身体是圣灵的殿堂,她的灵魂是纯洁无瑕的。

  可如今,这具曾经领受过圣体的身体,即将被一个异教徒老男人玷污。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落在绸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天主啊,你在哪里?

  圣母玛利亚啊,你可曾看见你的女儿正在遭受怎样的屈辱?

  她跪在床前,双手合十,嘴唇翕动着,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起了玫瑰经。那是她从小就会的祷文,每一个音节都熟悉得像呼吸。她念了一遍又一遍,试图从那古老的拉丁文祷词中寻找到一丝慰藉。

  可慰藉没有来。来的只有更深的绝望。

  艾米莉亚小姐想起自己曾经对婚姻和爱情的看法。在她的世界里,婚姻是神圣的,是天主面前的盟约,是两个灵魂的结合。爱情更是崇高的,是但丁笔下贝雅特丽齐的光辉,是彼特拉克诗中劳拉的微笑。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在佛罗伦萨的大教堂里,穿着洁白婚纱,在管风琴的奏鸣中走向自己心爱的丈夫。那个男人应该年轻、英俊、虔诚,他会用拉丁文对她念诵婚誓,会将一枚金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会在天主和众人面前承诺永远爱她、保护她。

  可现实是什么?现实是她被剥去了所有的尊严和自由,像一匹母马一样被买卖、被估价、被转手,最终落入一个矮胖的异教徒土财主手中。

  他不会说她的语言,不懂她的信仰,不在乎她的感受。他要的只是她的身体——那具在他看来丰适合生育的丰腴肉体。

  她不可能成为东方男人的妻子,在大明朝的礼法中,像她这样从人贩手中买来的番邦女奴连良家妾都算不上,最多是个贱妾,比通房丫鬟高不了多少。她的孩子,若是能生出来的话,也许也会因为母亲的低贱身份而被人瞧不起。

  这就是她未来的命运。

  然而她不想死,她想活着。哪怕活得屈辱,哪怕活得卑微,她也想活着。因为只要活着,就还有一丝希望。也许有一天,她能回到佛罗伦萨,能重新站在圣母百花大教堂前,能重新领受圣体,能重新做回罗西家族最宠爱的明珠。

  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她必须活下去。哪怕活下去的代价,就是献出自己的贞洁和肉体。

  艾米莉亚小姐站起身,用袖子擦干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脱衣裳。

  她先卸下头上的银簪,一头黄金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到腰际。再解开褙子的系带,桃红色的绸衣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月白色的抹胸。抹胸被她的胸脯撑得鼓鼓囊囊,几乎要兜不住那对丰硕的大奶瓜。

  她伸手到背后,解开了抹胸的系带,那薄薄的布料便从胸前滑落,露出两团浑圆饱满的乳峰,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白得晃眼。她脱下襦裙和那条薄薄的亵裤,开始换上两位姨娘准备的大红绣金肚兜,接着爬上了那张雕花大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那具曾经被诗人赞颂、被画家仰望、被无数人爱慕的赤裸胴体。在这里,这只是一具用来生育的贱肉。

  红烛的光映在她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将她的身体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她躺在鸳鸯枕上,黄金般的浓密长发散在大红绸面上,像一匹金色锦缎铺在朱红色的土地上。她湛蓝的水润美眸望着头顶的帐幔,眼神空洞而平静,没有一丝感情波澜。

  她用拉丁文轻声念出了最后一句圣母经祷词,她的身体念完后将是圣神的殿堂,可今夜,这座圣洁殿堂将被异教徒闯入。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带着酒气,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艾米莉亚小姐微微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一具躺在棺材里的尸体。

  门闩被拨动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夜里的春风透过窗棂吹进屋内,带来一丝江南春日里特有的潮湿气息。

  马文德老爷踱着八字步缓缓进入房间。他那件湖蓝色的锦缎长衫几乎要把他臃肿的身形撑裂,腰间的玉带上坠着几块成色不错的翡翠,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张白胖的脸庞上堆着和气的笑容,眯缝的小眼中却透着精明的算计。

  艾米莉亚小姐紧张地躺在雕花木床上,她今穿着那件大红绣金肚兜,那艳丽的东方织物紧贴着白种意大利美人雪腻的肌肤,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那双令人窒息的美腿微微蜷曲着,无暇雪肌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寸曲线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请…请温柔一点…

  艾米莉亚小姐用让大明人听起来如同鸟语的托斯卡纳方言请求着,双手无力地想要遮挡身上这件让她倍感羞耻的东方内衣,这种俗艳的织物简直在侮辱她曾经拥有的贵族身份。

  马文德只是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绝色异国佳人,越是靠近,他的心跳就越发急促。他以前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异域风情。那张黄金比例的秀美俏脸精致得毫无瑕疵,碧蓝的双眸深邃如海面波涛,高挺挺翘的鼻梁极为优美,樱花般粉嫩的红唇微微颤动着,吐出他听不懂却极为动听的番邦语言。

  最让马老爷血脉贲张的是那具被肚兜包裹的身体。布料遮掩下高耸硕大的双峰呼之欲出,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而那暴露出的雪肌玉背更是让他目眩。

   我这新纳的西洋小妾比府城里那些名妓强上十倍不止! 马文德暗自感叹。他想起在醉春风酒楼遇到的头牌丽七娘,那已经是他见过最美的妙人儿,可和床上这个金发番邦尤物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艾米莉亚能感受到黄种胖男人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不由得蜷缩起身子。她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告诉她要优雅端庄,可现在的处境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件该死的肚兜不仅遮不住什么,反而因为她丰腴的身材而显得格外淫靡。

   全能天主啊,求您施加垂怜,别让我的贞操被这异教徒夺去! 她在心中呐喊着,身子却顺从地躺在那里,等待造物主的安排。

  马老爷咽了咽口水,缓缓坐在床沿。床垫轻微的震动让艾米莉亚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伸出肥厚的手掌,想要抚摸那头璀璨的金发,却又怕唐突了佳人,只得悬在半空踌躇。

  在他四十多年的人生中,阅遍秦楼楚馆,自诩见多识广。可面对这头大洋马,才发现自己以前见到的不过是些庸脂俗粉。无论是秦淮的名妓还是苏州府的清倌人,都不及眼前这位西洋绝色美妾一个眼神来得勾人。

   三千两银子,值!就是一万两也值! 马老爷在心中暗暗计较,同时又被这倾城之色迷得神魂颠倒。

  艾米莉亚小姐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酒气混杂着陌生男人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感官,让她几欲作呕。绯红从她白皙的脸颊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昔日佛罗伦萨的舞会上,多少贵族才俊为能邀她共舞一曲而争先恐后。而现在她却要为了在这片陌生东方土地活下去,将自己的贞操献给一个能当她父亲的大胖子,命运何其讽刺!

   不要反抗,不要反抗… 她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 你是圣卢卡侯爵的女儿,是罗西家族最耀眼的明珠,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见西洋美妾如此 乖顺 ,马老爷心中的欲火烧得更旺。他壮着胆子伸手探向那双让他垂涎已久的雪白天足。

  不得不说,艾米莉亚小姐的脚型堪称完美。足弓优美如新月,脚趾修长如青葱,每一寸都透着健康的粉红色。这双曾赢得无数艺术家赞誉的美足,此刻却被一双肥厚的手掌牢牢把握。

   真是奇了!

  马文德暗自惊叹。他想起前几天在醉春风点的那个名妓,模样倒也秀丽风流,可那双三寸金莲又黑又臭,熏得他差点吐出来。反观这洋马小妾万里迢迢飘洋过海,脚丫子却不仅形状纤细优美,更难得的是没有半点汗味。

  他再也按捺不住,低下头将白种美妾晶莹的脚趾含入口中。粗糙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每一寸肌肤,唾液顺着脚踝流淌而下,在鸳鸯喜被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啊! 艾米莉亚忍不住惊呼出声,整个人如同触电般绷紧。在欧洲,贵族女性的双足是不可侵犯的,可在这异教徒的土地上,她的脚竟成了男人口中的性玩物!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这几天已经发现,东方男人似乎格外偏好畸形的小脚,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女儿从小就开始缠足。相比之下,她那双正常天足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野蛮象征,然而这个胖男人居然一点都不嫌弃她的脚大。。

   难道这就是主的安排?让我嫁给一个不嫌我的异教男人? 艾米莉亚小姐苦涩地想着,任由那恶心的舌头在自己脚趾间游走。

  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吮吸声,马老爷肥硕的脑袋如同贪吃的野兽,从艾米莉亚的洁白玉足开始,一路向上蚕食着她美好的肉体。当他舔到小腿时,粗糙的胡茬已经在她娇美的肌肤上留下了道道红痕。

   嘶溜…嘶溜… 恶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艾米莉亚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令人作呕的感觉。她能感觉到那湿腻的舌头正在自己腿上游走,每一下舔舐都留下不少口水。

  马文德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酒气混合着口臭扑面而来。他那张富态的肥白大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高高隆起的大肚腩顶着绸缎衣衫,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活像一头正在进食的大白猪。

  他的手掌贪婪地抚摸着艾米莉亚丰腴修长的洁白雪腿,那丰腴滑腻的触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艾米莉亚的大腿既有肉感又不失健美,白得如同上好的凝脂。

   咬一口,一定要咬一口! 马老爷兽性大发,张开满是黄牙的大嘴就在那雪腻腿肉上啃咬起来。

   啊! 艾米莉亚小姐忍不住痛呼出声,大腿上立刻多了几排深深的牙印。她想要推开这头肥猪,可想到自己的处境,只能任由他施为。

  马文德一边啃咬一边心想: 亏得老子眼光毒辣!那些酸腐臭儒说佛朗机女人粗鄙不堪,浑身毛发乱糟糟如同野人。可眼前我这洋马小妾的肌肤细腻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哪有一点毛影子?

  他哪里知道,佛朗机人之间亦有区分。艾米莉亚小姐这样的亚平宁名门继承的是古罗马贵族的血统,加上从小就用牛奶沐浴、玫瑰精油按摩,肌肤保养得比东方美女还要精致娇美,那些远洋水手带来的普通西欧妇女怎么可能与她相比?

  正当马老爷准备继续向上探索时,他的鼻子无意中碰到了艾米莉亚敞开的衣襟。一股浓郁的乳香扑鼻而来,马文德顿时魂飞魄散,两眼放光地盯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深邃乳沟。

  借着烛光,他能看清那两团雪腻大奶瓜正在肚兜的束缚下微微晃动,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召唤着他。

   这…这就是西洋女人的奶子吗? 他吞了吞口水, 比咱大明的女子大太多了啊!

  马老爷的双手在空中停滞了片刻,如同朝圣者面对神迹时的虔诚。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片被红色肚兜勉强遮掩的高地上,喉结剧烈滚动着。

   呼哧…呼哧… 他的喘息声粗重如风箱,肥胖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双常年握着算盘的肥手此刻却在微微发抖,不是畏惧,而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艾米莉亚小姐的胸口因紧张而剧烈起伏。她闭上双眼,一行清泪悄然滑落。

   洋马美人儿,你如今已经成了我的姨娘了,今夜可是咱们的合卺之礼。 马文德喃喃自语,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借口。

  他的手指勾住了肚兜的系带。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随着轻轻一拉,红色的布料如落叶般飘散,露出下面让人窒息的美好。

   轰—— 马文德只觉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那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啊!

  两座巍峨的雪峰赫然耸立,规模之宏大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每一座都有香瓜般大小,却丝毫不显累赘,反而以其惊人的弹性骄傲地向上翘起。最不可思议的是,在如此惊人的体量下,那完美的钟乳形轮廓无视着重力定律,竟然几乎没有下垂的迹象。

  雪白饱满的乳肉在呼吸间轻轻震颤,如同两团即将溢出的牛奶,却又保持着坚挺的形态。乳峰顶端两粒樱桃大小的蓓蕾呈现出娇嫩的粉色,周围环绕着铜钱大小的圆润乳晕,色泽淡雅如初绽桃花。

   这…这怎么可能? 马文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玩过的女人不少,可眼前这对大宝贝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在大明朝,女子乳鸽普遍以小巧玲珑为美,即便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奶奶也少有如此夸张的胸围。而眼前自己这西洋美妾不仅胸怀似海,更要命的是那份违抗地心引力的挺拔。

  烛光为那对雪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珠光,细腻得看不见毛孔。马文德甚至能看到表皮下隐隐浮现的淡青色血管,如同白玉中的天然纹理。

   咕咚——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艾米莉亚感受着那灼热的目光在自己胸前逡巡,羞愤得想要蜷缩起身体。在佛罗伦萨,丰满的身材是贵族女性的骄傲,可在这一刻却成了她的枷锁和耻辱。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要遇上这样的男人? 她在心中无声地哭喊。那对曾让她在舞会上备受瞩目的丰硕美乳,现在却要沦为一个东方土财主的玩物。

  马老爷的视线接着顺着那对傲人的双峰向下,艾米莉亚小姐的腰际收束得恰到好处,宽阔的胸脯与纤细的腰肢形成了一道惊人的沙漏曲线,更衬托出下方那浑圆鼓胀的丰臀。

  现在,艾米莉亚小姐全身都一丝不挂了,她感到一阵眩晕。当那件薄薄的肚兜滑落,她意识到自己正赤裸地展现在一个陌生异教徒面前时,她的思绪飘回了遥远的佛罗伦萨。

  她想起了那个午后,她脱去衣物站在艺术家波提切利面前时的情景。那时的她是自愿的,他要以她为人体模特绘制美神维纳斯的肖像,是为了艺术的永恒。

  波提切利的画笔在她身上游走,不是为了欲望,而是为了捕捉神性的美。于是她成为了他的维纳斯,成为了他眼里美的最高化身。

   主啊,您曾赐予我美貌与家世。可为何现在您又要把一切收回,让我承受如此屈辱?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泪水悄然滑落。

  马老爷可不管艾米莉亚小姐复杂的心思,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头扑了上去,沉重臃肿的身躯紧紧压在了大洋马丰腴的女体上。他的脸深深埋进那道深邃的雪腻沟壑,鼻尖在软玉温香间来回磨蹭。浓郁的乳香钻入鼻腔,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忙着用自己的脸在那两座巍峨雪山间来回耕耘,粗糙的胡茬刮擦着娇美白肤,留下一道道红痕。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向下探索。

  当那双肥厚的手掌接触到艾米莉亚的臀部时,两人都是一震。艾米莉亚的大屁股丰满得惊人,如同两个熟透的蜜桃,马老爷的手指深深陷入那柔软的臀肉中,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肉感。

   西洋美人儿浑身上下都是宝啊! 他在心里赞叹着,手上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上身被压,下身被侵,艾米莉亚此刻只感觉自己如同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天堂,回忆着昔日的荣光;一半在地狱,承受着如今的耻辱。

   主啊,请赐予我勇气,为了活下去我必须忍受这一切。 她在心中对造物主诉说, 听说大明帝国南部有葡萄牙王国的传教士出没,我一定还有机会回到佛罗伦萨!

  马文德可不关心胯下的大洋马小妾正在进行如此复杂的思想斗争。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欢喜疯了——那对香瓜般的豪乳在他的挤压下变形扭曲,两瓣蜜桃形状的丰臀在他的揉捏下泛起阵阵涟漪,触感妙不可言!

  他开始同时进攻大洋马身子上下两处秘地。大脑袋在丰硕乳峰间起伏,时而用舌头舔舐那挺立的嫣红乳尖,时而用牙齿轻咬那娇嫩的粉色乳晕。双手则在大屁股上肆虐,揉、捏、挤、压,十八般武艺尽数施展。

  艾米莉亚小姐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大白猪粘腻的猪舌正在自己酥胸前游走,留下一道道湿痕;那双臃肿的肥掌正在自己的大屁股上作怪,将那里的软肉玩弄成各种形状。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娇嫩乳尖在刺激下变得更加坚硬,肌肤变得敏感,甚至连呼吸都开始紊乱。

   不,这不是我。 她在心中否认着, 我的灵魂还在天上,和天使们在一起。这里的只是一具用来换取生存的污秽皮囊!不,不要,天主啊!请救救我吧!

  马老爷越玩越过瘾,他绕到床尾,他粗暴地抓住艾米莉亚小姐的脚踝,干脆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伏在床上。艾米莉亚小姐被强行摆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上半身却俯卧在床上,螓首深深地埋进被褥之中。

  这个姿势迫使她的大屁股高高翘起,如同一只待宰的大白羊。这样一来她那完美的S形曲线更加明显,从后面看去那两瓣雪臀也更加壮观,如同两个白玉大磨盘。

   呜… 艾米莉亚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想到了佛罗伦萨贫民窟里流浪的母犬,它们准备交媾时就是这样的。而现在,她堂堂圣卢卡侯爵的千金,竟然要以这种方式献出自己的贞操。

  马文德看得眼都直了。

  艾米莉亚小姐那惊人的臀部曲线在这个姿势下展露无遗。两瓣雪白的臀丘浑圆饱满,如同两个巨大的白玉磨盘倒扣而成。每一瓣都尺寸惊人,线条却又充满了柔美。白花花的臀肉在烛光下泛着珠光,细腻得看不到半点瑕疵。

   好一对白玉大磨盘,看着就是多子多福之相! 马老爷一边赞叹一边蹲下身来,将脸凑近那诱人的大屁股。

  从他的角度看去,更能体会那份震撼。两座雪山般的肥美臀丘高高隆起,中间是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底部隐约可见一抹萋萋金草掩映的粉艳秘处。那完美的曲线让他想起了集市上出售的上等白面大馒头,却又比那更加诱人。

   难怪岭南豪商们都说西洋女人的大屁股好看极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大而圆,白而翘的腚盘子,真可谓一轮明月才捧出! 马老爷心中暗道。

  他伸出双手,试探性地放在了那两瓣丰硕臀丘之上。触手之处,一片温润柔软,比最好的锦缎还要光滑,却又带着体温的温暖。稍微用力,手指便陷了进去,被满满的臀肉包围。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妙触感。既柔软如棉,又弹性十足。既温润如玉,又火热撩人。

   嘶—— 马文德倒吸一口凉气,开始揉捏起来。

  起初他还算收敛,可随着欲火高涨,动作也越来越放肆。十根手指深深陷入莹白臀肉之中,时而向外拉开,时而向内挤压,将那两对完美的雪玉半球揉捏成各种形状。

   啪!

  一声脆响,他的手掌重重落在了大洋马美妾丰硕的臀丘上。

  艾米莉亚小姐浑身一颤,臀肉如波浪般荡漾开来。一个鲜红的掌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太爽了! 马老爷完全沉浸在这种掌控的快感中。他从未玩过如此完美的丰满大屁股。那些青楼女子要么干瘪如柴,要么松弛下垂,哪里有眼前这个西洋美妾来得过瘾?

  艾米莉亚小姐则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她能感觉到那双恶心的肥手正在自己丰腴的美臀上肆虐,让她痛苦的是,她的身体竟然在这种粗暴对待下产生了反应!臀肌不由自主地收缩,皮肤变得敏感,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急促。

   这是魔鬼的引诱。 她在心中悲鸣, 我的肉体背叛了我的意志。

  马老爷越玩越来劲,干脆将脸埋进了那深深的臀沟之中。一股混合着玫瑰芬芳的奇异体香钻入鼻腔,让他彻底疯狂。

   西洋大美人,你这大屁股真是让人销魂啊! 他含糊不清地赞美着,舌头开始在股沟间游走。

  马老爷的脸深深埋进那两瓣雪白丰硕的臀丘之间,如同一头饿极的家猪在泥土里刨食。他贪婪地呼吸着,让那西洋美妾特有的玫瑰体香充满肺腑。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艾米莉亚感觉自己的大屁股快要燃烧起来了。那张恶心的胖脸在她最私密的部位摩擦,粗糙的胡茬刮擦着娇嫩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想要尖叫。

  马老爷那条肥厚的舌头如同一条恶心的蛞蝓,在她的臀沟中蜿蜒前行。从尾椎骨开始,一路向上,直到触及那私密的菊蕾。

   呃—— 艾米莉亚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想要逃避,可这个姿势让她无处可逃。

  马文德更加卖力地舔舐起来。他的舌头开始重点攻击那朵娇嫩的粉菊。舌尖在屁眼褶皱上打转,时而试图深入,时而又退开品味。

   洋妮子,你这腚眼子一点也不臭啊!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比那些清倌人都强多了!

  艾米莉亚小姐羞愤欲死,除了某些癖好特殊的贵族和堕落的教士,恐怕佛罗伦萨最低贱的妓女也不会遭受如此对待。用来排泄的屁眼向来被视为人体最污秽之所,可现在,这头大白猪却把它当作美味佳肴般品尝。

  随着马老爷的舔弄,一股奇怪的酥麻感从脊椎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艾米莉娅绝美俏脸上全是红晕,一想到自己身上最肮脏污秽的排泄之所正被男人痴狂舔弄,她全身都忍不住战栗。

  马文德的攻势还在继续,他的舌头开始向下转移,目标直指那片神秘的阴户花园。当他的舌尖触及那两片粉嫩的花瓣时,艾米莉亚整个人都绷紧了。

   西洋女人这里的骚味比起我大明女子倒是重了许多,不过倒也新鲜! 马老爷毫不在意地点评对比着,反而更加兴奋。他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仿佛不是在尝白种女人腥臊的淫液,而是在品味世间最甘美的琼浆。

  艾米莉亚小姐的膝盖开始发软,明明是如此屈辱的遭遇,可下身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下流淫液。那些液体混合着马老爷的唾液,将她的大腿内侧弄得一片狼藉。

   啧啧,瞧瞧,这就湿透了! 马老爷抬起头来,脸上沾满了可疑的液体, 大洋马果然不知我天朝礼义廉耻,比我朝妓子都要骚浪!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又探向那片湿润之地。手指刚一触碰,就感受到了那份惊人的热度和湿度。

   嘿,大洋马的身子还挺诚实嘛! 他得意地笑道,完全没意识到身下美妾内心的煎熬。

  艾米莉亚紧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的理智告诉她要反抗,可身体却背叛了她。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恐慌,让她觉得自己正在堕落。

  马文德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的战果。艾米莉亚的雪臀因为刚才的玩弄而泛着潮红,股间一片狼藉,布满了各种液体的痕迹。

   三千两银子,的确没白花! 他满意地点点头,解开了自己的裤带,那根肥白如蛆虫般的阳具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与马老爷肥胖的身形相符,那阳物虽然长度一般,却格外肥壮,顶端紫红色的龟头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他挺着这根丑陋的孽根,抵在了艾米莉亚小姐那两片粉嫩的花瓣之上。冰凉的触感让艾米莉亚浑身一颤,她明白,最后的时刻来临了。

   噗嗤——

  随着一声闷响,马文德腰部猛然前顶,那根粗壮的肉棒强行挤开了大洋马下体紧闭的门户。

   啊!!!

  艾米莉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下体传来,如同一把烧红的铁犁在她的身体上烙下永恒的印记。殷红的处女血顺着雪白的大腿流淌而下,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不…不… 她在心中哀嚎着, 我纯洁的身体,我献给天主和未来丈夫的贞操,就这样没了…给了一个能当我父亲的老肥猪!

  马老爷也倒吸一口凉气。他玩过的女人不算少了,可从未体验过如此紧密的包裹。那层层叠叠的嫩肉死死咬住他的阳具,每一次前进都如同在开拓新的道路。

   真他妈的紧!这洋马人高奶大,本以为逼也要照寻常女子宽阔,不曾想这么紧 他咬牙切齿地感叹着,双手死死掐住西洋美妾纤细的腰肢,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艾米莉亚小姐的脑海中闪过过往的画面——在佛罗伦萨大教堂里,神父宣讲着婚姻的神圣;母亲教导她要做一个贞洁的淑女;她在修道院里虔诚祈祷,许诺将自己的初次留给未来的丈夫。

  可现在呢?她的第一次竟是被一个年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异教徒胖子强行夺取!

   我是个婊子…我就是个婊子… 她开始用旁人听不懂的古典拉丁语喃喃自语, 肏我吧,把我变成你的母狗…让我给你生个丑陋的杂种!

  马文德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身下的洋马美妾突然开始配合了,顿时更加兴奋。他开始大力抽送起来,每一下都势大力沉,力求插到最深处。

   啪!啪!啪!

  大肚腩与大屁股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苍白臃肿的肚腩撞在白花花的丰腴臀肉上,激起阵阵肉浪。艾米莉小姐亚那丰满惊人的滚圆大屁股让每一次撞击都产生绝妙的反弹,让马老爷爽得直哼哼。

   古人说'胡姬貌如花,素手自斟酒', 马老爷一边肏弄一边摇头晃脑, 我看那些诗人没见过真正的异域美人!要是让他们瞧瞧眼下这幅光景,非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不可!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艾米莉亚小姐的下体内部又湿又热,层层媚肉如同活物般吮吸着他大肥虫般的臃肿阳具。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透明的液体,将两人的结合处弄得一塌糊涂。

   骚洋马,你里面还会吸! 马老爷惊喜地发现, 果然西洋美人儿就是好!

  艾米莉亚小姐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本能接管了一切。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硕大洁白的奶瓜剧烈晃动,在床褥上摩擦出红痕。她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浪:

   操死我吧!把我当成你的母狗!让你的种子填满我的子宫!

  尽管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那激烈的语气还是刺激得马老爷更加疯狂。他抬起大肥脚踩在床沿上,以一个更加方便发力的角度继续冲刺。粗壮的阳具在那粉嫩的小穴中快速进出,带出的淫水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叫!继续叫! 他喘着粗气命令道, 让整条街都知道,老子搞到了一匹绝色的大洋马!

  马老爷忽然伸手抓住那头灿烂的金发,将其分成两股缠绕在手中。 驾! 他突发奇想,将这金色的秀发当作缰绳,开始在雕花木床上驰骋。

  艾米莉亚小姐被迫仰起头来,修长的脖颈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马老爷拉着 缰绳 ,挺动腰胯,如同驾驭一匹真正的雪白母马。

   啪!啪!啪!

  肥胖的肚皮再次撞击在雪嫩臀肉上,发出令人脸红的声响。神奇的是,那根刚刚还在涓滴不剩的肥硕阳具竟然又硬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雄伟。

   大洋马就是带劲! 马文德兴奋地吼着, 老子的二弟都被刺激得要发疯了!

  艾米莉亚小姐已经说不出话来。她能感觉到那根粗壮臃肿的孽根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在最要命的地方。她的理智告诉她要反抗,可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回应。

  半小时后,马老爷再次达到了顶点。这一次,他没有拔出来,而是深深埋在艾米莉亚体内,尽情释放。

   啊——

  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马文德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液如同洪水般涌入那温暖的甬道,而艾米莉亚则感觉到一股热流正在她腹中扩散。

  还没等艾米莉亚小姐缓过气来,马老爷又动了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马老爷也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次。只知道每一次射完,那根东西都会在几分钟内重新振作。到最后,艾米莉亚的小腹都微微隆起了,如同怀孕三月一般。

   呼…呼…

  凌晨时分,筋疲力尽的马老爷终于瘫倒在艾米莉亚身边。两人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地上到处都是各种液体混合的痕迹。艾米莉亚的腿间一片狼藉,白浊的液体不断从那红肿的蜜穴中流出,在床单上洇开。

   大洋…洋马… 马老爷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肥胖的身躯如同烂泥般瘫软, 给老子…生个儿子…

  艾米莉亚小姐侧躺着,金发凌乱地散在枕上。她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知道里面究竟储藏着多少男人的子孙液。

   也许… 她在心中想着, 这就是天主给我傲慢的惩罚。在这个陌生的东方,我将成为一个卑贱的母亲。

  窗外,东方既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她作为马家小妾与生育机器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罗西家族,或者说圣卢卡堡侯爵,是意大利中部最古老显赫的大贵族之一。这个家族的名字或许不如美第奇那般如雷贯耳,但在艺术赞助史上,他们的贡献丝毫不逊色。

  从十五世纪起,历代圣卢卡侯爵都是文艺复兴艺术圈最重要的金主,他们家族在圣卢卡堡的宫殿里收藏了数百幅顶尖名画,其艺术价值足以匹敌一座大型博物馆。

  然而,罗西家族留给后世最著名的历史遗产,不是那些冷冰冰的宫殿和画作,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历史疑案。

  艾米莉亚·比安卡·罗西,曾被誉为“16世纪意大利最美的女人”。佛罗伦萨的诗人写她,威尼斯的画家画她,罗马的贵族公子们为了远远看她一眼而专程骑马赶到托斯卡纳。

  她的画像流传到法国和西班牙,连弗朗索瓦王子都曾开玩笑说:“如果佛罗伦萨愿意用艾米莉亚小姐来交换我的王位,我会认真考虑。”

  在这些画像中,最著名的当属波提切利晚年的一幅杰作——《维纳斯的凝视》。

  据《艺苑名人传》记载,波提切利在创作这幅画时已年过六旬,本已封笔多年。某日他在宴会上见到了时年十七岁的艾米莉亚,顿时惊为天人,执意要为她作画。老侯爵欣然应允,艾米莉亚便在波提切利的画室里坐了整整四十天。

  画中的维纳斯以艾米莉亚小姐为原型,绝美优雅的金发女神赤裸着洁白丰腴的胴体从大海之上诞生,忧郁地凝望向远方。这幅画完成后很快引起了轰动,无数人正向询问画中的绝世美人是否真实存在,只是波提切利便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

  这副画作最初被罗西家族收藏,后辗转于欧洲各大博物馆,如今是埃德兰娜美术馆的镇馆之宝之一。只是画中人日后的命运,却是如此波折诡谲,充满了谜团。

  艾米莉亚的失踪,是意大利历史上一桩著名的悬案。几个世纪以来,无数历史学家、传记作家、侦探小说家试图揭开这个谜团,提出了数十种假说:有人说是被海盗掳走,有人说是与情人私奔,有人说是被家族秘密处死,还有人说是主动隐姓埋名去了新大陆。各种说法层出不穷,却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直到二十一世纪初,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性进展,来自遥远的东方一个叫清溪县的小地方。

  清溪县,明属江南怀庆府,今已并入沁阳市。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在嘉靖朝以后因一户人家而名噪一时——清溪马氏。

  《清溪县志》中有这样一端记载,文字简略而意味深长:

  马公讳文德,字松生。少补诸生,屡试不第,遂弃举子业,专营货殖。家素封,年四十无子,深以为忧。会有亚齐国海商携佛朗机女奴至,文德以重金购之,纳为妾。

  女不知何姓名,貌极殊丽,金发碧眼,肤白如雪,身段丰伟,邑人见者皆惊,呼为“大洋马”。初入门,合家皆笑其大脚,嘲其巨乳硕臀。女不通言语,唯垂首而已。

  是年春,文德纳之。次年初即生三胞胎,两男一女。又明年,复生一男。文德大喜,以为祥瑞。自是连年生育,二十年间,凡生十八子,存者十三人,乡人谓之“西洋母马”。

  女虽出身夷狄异域,然天资绝伦。未几即通汉言,习汉字,竟能诗善画,尤精音律。又通西洋历法算术,尝以西洋法推算节气,较钦天监所颁皇历尤准。

  文德之商业,初仅布匹粮行,自女来后,始通西洋贸易。女教子孙习佛朗机语,遣人至广州与红毛番互市,贩来钟表、琉璃、自鸣钟等物,获利十倍。不二十年,马氏竟成江南巨富,商号遍布苏杭,田产跨连三省。

  然女终以番邦贱妾之身,不得与正妻刘氏并尊。虽生养众多,阖府仍呼为“洋姨娘”,至死不改。子孙虽孝,亦不敢违礼法,岁时祭祀,正室刘氏居上,洋姨娘无位。女亦不以为意,晚年唯以教孙辈西洋文字自娱。

  女寿八十有余,卒于天启初年。临终前以西洋文诵经,声如金石,阖家莫能解。葬于马氏祖茔之侧偏穴,坟向西南,其生平来历,终无人知晓。

  这短短数百字,在《清溪县志》中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脚注,数百年来从未引起过注意。直到二十世纪后期,一位研究明清中西交流史的学者在翻阅旧志时偶然读到,才惊觉这“大洋马”可能与欧洲某位失踪的贵族女性有关。

  更详细的记载,见于马氏后人编纂的《清溪马氏家乘》。这部家谱在清末战乱中散佚大半,残本现存于T大图书馆。根据学者们的整理,家谱中关于这位“洋姨娘”的记载比县志丰富得多:

  文德公既纳洋姨娘,甚宠之。姨娘虽不能言汉文,然善体人意。每夜侍寝,文德公爱其丰肌雪肉,拥抱终日不忍释。姨娘初甚羞怯,后亦安之,凡公所求,无不顺从。公尝笑谓人曰:“此夷妇一身都是宝,前生必是天上母马托生。”闻者皆笑。

  姨娘生十八子,十二男六女。长子在襁褓中即见金发微现,人皆异之。及长,高鼻深目,类母者半。文德公为诸子延名师,教以诗书。诸子聪慧过人,多能继承父业,将马氏商业发扬光大。

  姨娘自通汉言后,常与公论西洋风物。公尝问其家世,姨娘垂泪不言。再三问之,方以汉字书曰:“远国罪女,不敢辱先人。”公亦不复问。

  姨娘性喜洁,每日必沐浴。浴室中置一大木桶,注满温水,姨娘解衣入浴,阖府婢女常窃窥之。见其肌肤如雪,乳若覆碗,臀似满月,无不咋舌。有老妪曾侍候其浴者,后每与人言:“老婆子活了七十年,没见过那样的身子,老天爷偏心,把世上最美的都长到她一个人身上了。”

  洋姨娘晚年体胖,行动渐缓,然风韵犹存。每于庭前教孙辈西文,执小藤杖点地而歌,歌声明亮,不知所云。孙辈皆爱之,虽祖母刘氏在堂,常私往洋姨娘处嬉戏。刘氏不悦,然亦无可奈何。

  根据马氏家谱的记载,艾米莉亚虽然被迫成为异国土财主妾室,却从未放弃过对自由的向往。她很快意识到,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她唯一的出路就是让自己变得不可或缺。

  为此她开始疯狂地学习汉语。不到一年就能进行日常对话,两年后已经能读写汉字。她利用自己掌握的商业知识,向马文德建议开辟海外贸易。

  “红毛番的船队每年都来广州,”她用生硬的汉语对马文德说,“他们想要大明的丝绸和瓷器,愿意用银子买。如果马家的货物能直接运到广州卖给红毛番,比卖给本地商人多赚五倍的利。”

  马文德半信半疑,但还是派了几个机灵的伙计跟着艾米莉亚学葡萄牙语。艾米莉亚教他们基本的商贸用语,又口述了一本《佛朗机语会话》,用汉字标注发音,内容全是买卖交易中的常用对话。这本小册子后来被马氏商号奉为不传之秘,成为马家在广东洋行中立足的法宝。

  短短十几年间,马家的生意从布匹粮行扩展到海外贸易。他们从河南收购丝绸和瓷器,经运河运到广州,卖给葡萄牙商人,换回自鸣钟、玻璃镜、西洋布等新奇货物,再运到苏杭等地高价出售。一来一回,利润翻倍。

  马文德活着的时候,马家已是显赫异常;马文德去世后,他和艾米莉亚的儿子们将生意做到了整个江南,在苏州、扬州、南京开设了十几家商号,资产达到数百万两之巨,成为明末江南首屈一指的外贸巨富。

  马家的成功,在整个江南引发了一场对胡姬的狂热追捧。

  各地的富商巨贾纷纷效仿马文德,花重金从广州、澳门甚至马尼拉购买西洋女奴,以为纳妾。一时间,江南豪门的后院里金发碧眼者比比皆是,这些“胡姬”的身价从最初的百两一路炒到几千两,形成了一个畸形的奢侈品市场。

  明末文人笔记中多有记载:“近来江南富豪竞尚洋妾,以得佛朗机妇者为荣,甚至有倾家荡产以求一西洋女子者,人心之癫,一至于此。”

  艾米莉亚死时已是八十多岁的白种老妇。她生育了十八个孩子,身体因为过度生育而严重走形。曾经盈盈一握的腰肢早已不复存在,腹部松弛下垂,乳房虽然依旧丰满却已不再挺拔,臀部宽大得几乎有些笨拙。曾经浓密的黄金秀发早已变白,但她的蓝眼睛仍然明亮。

  她死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明朝妇女的袄裙,头上戴着一根银簪,脚上穿着一双七寸平底布鞋。她的枕头底下压着一本手抄的拉丁文《圣经》,书页已经翻得卷了边,扉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拉丁文:

  “佛罗伦萨,我再也回不去了。”

  2012年,沁阳市在进行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时,对明清时期马氏家族遗址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在马氏祠堂的废墟中,考古人员发现了一个坍塌的地窖,里面堆满了马家被毁前的财物残片——瓷器碎片、铜钱、锈蚀的铁器,以及一个已经严重霉烂的木匣。

  木匣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画轴。

  画轴展开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幅明代中后期的肖像画,绢本设色,工笔重彩。画上是一个绝色的西洋美女,侧身坐在一张中式太师椅上,身穿大红色对襟褙子,头戴金丝髻,颈挂珍珠项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的脸微微侧向左边,一双湛蓝美眸凝视着观者,神情平静而略带忧郁。一头金色的长发从髻下披散下来,垂到腰间,在光线下泛着蜂蜜般的暖光。

  画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是马文德的亲笔:

  万历三年春,命苏州画师为洋姨娘写照。虽得其形,难传其神。世间丹青,皆不如其人万一。这幅画像被送到北京,由故宫博物院的专家进行修复和研究。修复过程中,专家们发现画像背后还衬着一层纸,纸上用拉丁文写满了艾米莉亚·比安卡·罗西的遗笔。

  她用颤抖的字迹写下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家族背景以及被掳卖的经历。最后几行字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样一句话:

  “我,艾米莉亚·比安卡·罗西,圣卢卡侯爵之女。生于佛罗伦萨,葬于不知名的东方。在这里我为一个男人生育了十八个孩子,数百个子孙。我的一生也许是一场漫长的坠落,然而我并不后悔。”

  消息传出后,埃德兰娜美术馆派专家携带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凝视》原件来到沁阳,与这幅画像进行了对比鉴定。

  结果震惊了世界。

  除了画中人因年龄和生育而显得更加丰腴圆润之外,两张面孔的五官比例,甚至嘴角那颗小小的痣的位置都完全吻合。但画中人的面貌特征经过数字化比对,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波提切利笔下的美神维纳斯,和马文德家中低贱的“洋马姨娘”是同一个人。

  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在全球引发了轰动。

  意大利举国震惊。佛罗伦萨的报纸用头版整版标题写道:“我们找了你五百年!”圣卢卡堡侯爵家族的后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电视镜头说,我要去中国,去寻找我的祖先。

  而中国方面,沁阳一夜之间成了国际焦点。当地政府迅速将马氏遗址列为文物保护单位,规划建设“大洋马纪念馆”。

  网上掀起了一场关于“西洋姨娘”的热议,有人感叹她命运的坎坷,有人嘲笑马文德的荒淫,有人研究她生十八个孩子的医学可能性,还有人考证她对明末中外贸易的贡献。

  但更多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佛罗伦萨最璀璨的明珠,波提切利亲手描绘的美神维纳斯,出身于欧洲最显赫艺术赞助家族的贵族小姐,因为一次任性的逃婚,沦为海盗的奴隶,又被贩卖到万里之外的东方,成为一个土财主的小妾。

  在二十年间生育了十八个孩子,身体因过度生育而变形,至死被人呼为“大洋马”,死后连一个正式的牌位都没有,只能埋在祖茔的角落里朝向西南方向,可她的灵魂,真的能跨越万里找到回家的路吗?

  历史的玩笑,有时候开得实在太大。

  她的故事被写进地方志,变成寥寥数行字,像一颗被灰尘覆盖的珍珠,在时光的角落里沉睡了四百年,终于重见天日。

  美之女神维纳斯从海浪中诞生,却陨落在东方的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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