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86）


第86章：陷入烦恼-1

　　嗡嗡嗡嗡善宇不断将内力注入手中的剑。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剑上凝聚出雪白的罡气。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再次开始注入内力。
　　嗡嗡嗡嗡嗡嗡剑鸣声中，瀑布般的内力涌入剑中。
　　罡气的体积变得更加巨大。
　　‘好！’他开始将这巨大的罡气压缩到剑尖。
　　‘压缩……压缩……压缩！’巨大的罡气逐渐缩小，最终在剑尖凝聚成圆球状。
　　剑环终于成型。
　　善宇将凝聚好的剑环指向毒魔。
　　下半身无法移动，即便无法达到最快速度，也要做出最佳选择。
　　扭转腰部，转动肩膀，伸展手臂。
　　这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最佳选择。
　　但因为无法借助下半身的力量，速度降低了一半以上，剑速变得极慢。
　　善宇看着伸出的剑环，毒魔嘲讽的笑容映入眼帘。
　　大概是因为这慢得能让人打哈欠的速度，才引得他发笑吧。
　　这是最佳的选择，但这招似乎无法触及毒魔。
　　‘失败了吗’善宇感到一阵绝望。
　　就在那时。
　　噗原本还在嘲讽的毒魔，脸上开始浮现痛苦的扭曲。
　　一个凶恶无比的物体从毒魔的胸口穿透而出。
　　那是一个粗细堪比成年女性大腿，漆黑而又锋利无比的物体。
　　是人面蜘蛛的腿。
　　人面蜘蛛的腿刺穿了毒魔的胸膛。
　　这是机会。
　　善宇毫不犹豫地挥出手臂。
　　咔嚓就这样，他击碎了惊慌失措的毒魔的头颅。
　　在这漫长的搏斗之后，善宇终于杀死了毒魔。
　　咚失去头颅的毒魔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扑通听到这声响，善宇也瘫坐在地。
　　紧张感一旦消退，勉强支撑着的下半身立刻失去了全部力量。
　　哗啦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
　　因为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丝毫力气。
　　现在连支撑上半身的腰力都消耗殆尽。
　　善宇茫然地望着天空。
　　虽身处充满各种毒物的蛊毒馆内，但头顶的天空依然显得格外湛蓝。
　　脑海中开始涌现出无数念头。
　　虽然成功杀死了毒魔，但人面蜘蛛却已经恢复了身体。
　　自己要死了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觉醒而过度使用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更加糟糕。
　　全身到处都是肌肉撕裂，就连断骨之处也数不胜数。
　　紧接着，心脏和头部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在这种状态下，只能坦然接受死亡。
　　但是，心中却仍有不甘。
　　最终杀死了毒魔，救下了三位女子中的两位，但最终还是会失去玉灵。
　　‘对不起，玉灵，我会先去等你’善宇向玉灵深深地道歉。
　　向这个因为自己而即将失去生命的柔弱女子。
　　去阴曹地府后，会再次深深地道歉。
　　就这样下定了决心。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那时。
　　前所未有的剧痛开始缠绕善宇的身体。
　　快速流动的血液开始变慢。
　　疯狂跳动的心脏开始缓慢跳动。
　　现在，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无法比拟的剧痛如潮水般涌向全身。
　　太痛了。
　　痛到除了惨叫，什么都做不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试图运转阴阳调和神功来最大限度地减轻痛苦，但无法集中精神。
　　从脚尖到头顶，仿佛被数万根针密密麻麻地刺入，剧痛席卷全身。
　　想死。
　　只有想死的痛苦充斥着全身。
　　眼睛迅速充血，眼泪开始涌出。
　　刚刚达到化境的自己，虽然身体受伤，但竟然能与达到化境边缘的毒魔短暂地势均力敌。
　　弥补这种差距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恐怕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善宇正在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善宇发出怪叫，身体剧烈地扭动挣扎。
　　皮肤、肌肉、骨骼、内脏、筋脉、心脏、头部，没有一处不痛，仿佛被针扎般刺痛。
　　痛到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要是能昏过去就好了，但连这都不被允许。
　　想死的念头在脑海中掠过数十、数百、数千次。
　　太可怕了。
　　之前阴阳魔注入阴阳调和气，还能快速恢复，但现在周围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
　　绝望感袭来，化作眼泪流淌而出。
　　求求了。
　　甚至希望人面蜘蛛能快点结束这痛苦。
　　只有她才能将自己从这痛苦中解脱出来。
　　然而，发出痛苦惨叫已经过去一刻钟了，人面蜘蛛却还没有取走他的性命。
　　难道是在享受自己的痛苦模样吗？
　　善宇感到一阵怒火中烧。
　　“人面蜘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开始呼唤她。
　　“快点！快点杀了我啊！！！”
　　用更大的声音恳求她结束自己的生命。
　　只有那个女人，才能给予自己安宁。
　　“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吧！！！”
　　倾尽全力呼喊，却毫无用处。
　　即使善宇如此呼喊，她依然纹丝不动。
　　善宇恨不得立刻抬头看她，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现在是什么表情看着我呢？
　　是在愉悦地笑着吗？
　　还是带着怜悯的眼神？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能不断发出惨叫，直到痛苦结束。
　　……过去了多久呢？
　　痛苦开始慢慢减轻。
　　虽然剧痛依然存在，但似乎已经到了可以昏迷的程度。
　　睡意渐渐袭来。
　　善宇感到一丝安心。
　　如果就这样昏过去，虽然不知生死，至少能摆脱这永恒般的痛苦。
　　善宇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即失去了意识。
　　——“呃啊……”
　　善宇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全身又开始传来刺骨的疼痛。
　　善宇无法忍受再次袭来的痛苦，不得不睁开眼睛。
　　烦躁感涌上心头。
　　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昏迷和清醒的过程。
　　意识模糊到记不清昏迷了多久，清醒了多久。
　　但可以确定的是，每次重复昏迷，痛苦都会明显减轻。
　　现在虽然依然剧痛难忍，但已不像最初那样痛不欲生了。
　　“妈的”已经能够悠闲地骂脏话而不是惨叫了。
　　看来已经足够运转阴阳调和神功了。
　　虽然依然疼痛，但只要集中精神，应该能够做到。
　　善宇主动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不是为了昏迷，而是为了运转阴阳调和神功。
　　嗡嗡嗡嗡嗡嗡随着阴阳调和神功的运转，自然之气开始缠绕全身。
　　很快，缠绕全身的自然之气开始渗入体内。
　　嘶嘶嘶嘶嘶善宇开始沿着穴道，缓慢地引导体内的自然之气循环。
　　‘呃呃呃’善宇在心中呻吟。
　　可能是因为觉醒的缘故，穴道已经支离破碎。
　　每次循环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
　　‘去你的’但善宇还是强行继续循环。
　　如果因为疼痛就此放弃，穴道可能会彻底损毁。
　　必须尽快循环自然之气，将恢复能力提升到最大。
　　嗡嗡嗡嗡嗡嗡‘啊啊啊啊啊妈的’但由于整个穴道都已破碎，随着循环的继续，极度的痛苦开始折磨着他。
　　太痛了。
　　痛得发狂。
　　但不能停下。
　　虽然不知道人面蜘蛛为什么没有做最后的了结，但这给了他恢复身体的时间。
　　必须尽快让身体恢复。
　　在她取走他性命之前。
　　‘呼’现在才完成了一个循环。
　　善宇以丹田中积蓄的内力为基础，再次开始运转阴阳调和神功。
　　一次又一次，反复不断。
　　虽然感觉像是在撕裂的伤口上撒盐一般令人作呕的疼痛，但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能感觉到破碎的穴道正在缓慢愈合。
　　而且随着循环的继续，疼痛也在逐渐减轻。
　　时机已到。
　　善宇开始将阴阳调和神功运转到极限。
　　瀑布般的内力开始在穴道中奔涌。
　　‘咳’虽然对刚刚恢复的穴道造成了负担，带来了剧烈的疼痛，但这已经无关紧要。
　　挺过这一关，恢复能力会进一步提升到极致。
　　活力开始涌现。
　　感觉到撕裂的肌肉正在慢慢愈合。
　　碎裂的骨头开始重新接合。
　　这是恢复力达到极致的结果。
　　多亏如此，疼痛开始慢慢消退。
　　力量恢复了一些。
　　但现在要起身还是勉强。
　　因为下半身肌肉完全撕裂，恢复需要时间。
　　善宇再次专注于恢复。
　　他的脑海中开始萌生也许能活下去的希望。
　　嗡嗡嗡嗡嗡嗡阴阳调和神功的效力开始达到极致。
　　……就这样过了多久呢？
　　唰善宇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善宇慢慢握了握拳头。
　　似乎恢复了一些力量。
　　这一次，他试着给下半身使劲。
　　“唔”虽然疼，但似乎不是不能起身。
　　噗善宇以剑为支撑，慢慢开始起身。
　　虽然疼痛袭来，但不是不能忍受。
　　“醒了？”
　　就在那时。
　　前方传来人面蜘蛛清脆的声音。
　　善宇迅速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人面蜘蛛端庄地坐在那里。
　　善宇迅速举起剑对准了她。
　　“怎么这么晚才起来？无聊死了。”
　　尽管善宇反应激烈，人面蜘蛛还是带着纯真的笑容开了口。
　　她的反应让善宇感到困惑。
　　明明善宇比她强。
　　突破境界后，差距变得更加明显。
　　难道她不怕我的剑吗？
　　不，更奇怪的是，她明明完好无损，为什么不对我出手？
　　为什么要等到我恢复体力？
　　善宇的脑海中浮现出诸多疑问。
　　“为什么？”
　　善宇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我？”
　　光靠思考是得不到答案的。
　　必须直接问个明白。
　　“你说为什么呢？”
　　面对善宇严肃的质问，她依然保持着戏谑的表情继续说着。
　　她这副模样让善宇更加困惑不解。
　　这个怪物难道不知道，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要了她的命？
　　突破境界的自己，已经获得了远超从前的力量。
　　她之前也不过是和刚达到超绝顶上境的自己势均力敌罢了。
　　现在的自己，应该能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易地结果了她。
　　善宇开始向剑中注入内力。
　　看来不砍断她一两条腿，是问不出什么了。
　　“等等！等等！你该不会是想杀我吧？”
　　感受到善宇散发出的杀气，她收起笑容，慌张地问道。
　　“在身上多几个窟窿之前，最好老实交代，为什么没杀我？”
　　“是没法杀啊！”
　　她提高了嗓门大声喊道。
　　“什么？”
　　“因为还没恢复好，身体根本动不了。”
　　她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眼角含泪的模样，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你不是刚才还能把腿刺进毒魔胸口吗？！”
　　“那一击用尽了我所有的力量，之后就脱力晕过去了。”
　　人面蜘蛛继续解释道。
　　“啊”听了她的话，所有疑问的碎片开始如拼图般拼合起来。
　　他原以为已经完全恢复的她，实际上是将最后的力量用在了对付毒魔上。
　　之后她耗尽全力，连恢复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昏迷了。
　　善宇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绝望感转瞬间化作快意。
　　运气好到不能再好了。
　　强大到难以对付的敌人竟然主动送死。
　　“嘿嘿嘿嘿嘿嘿”善宇露出了卑鄙的笑容。
　　因为眼前的情况令他非常满意。
　　这个柔弱不堪的人面蜘蛛，现在已经无法对他做出任何反抗了。
　　既然如此，善宇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
　　善宇举起剑，开始缓缓向她靠近。
　　“怎……怎么了？”
　　看到善宇卑鄙的笑容，人面蜘蛛不安地问道。
　　“忍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善宇开始向剑中注入内力。
　　打算一剑结果了她。
　　人面蜘蛛就像一棵无私奉献的树。
　　不仅让他突破到了化境，现在还要献上内丹。
　　“等……等一下！我都说实话了！”
　　“我可没说要放过你？”
　　善宇想着要杀死她取出内丹，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会说话的宝物和灵药。
　　从外皮到内丹，没有一处是废物。
　　善宇的眼神变得迷离。
　　“你不是说人类不会无缘无故施舍好意吗！”
　　“那又如何？”
　　“我救了你的命啊！”
　　“……”
　　瞬间，善宇哑口无言。
　　“为了救你，我才把腿刺进那个老者的胸口的！”
　　“难道你就因为那句话，才相信了我，然后攻击毒魔而不是我？”
　　“当然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帮你？”
　　“……”
　　听到她的话，善宇感到荒唐。
　　没想到她竟然会完全相信他随口说的话，然后协助他杀死了毒魔。
　　仔细想想，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那种程度的攻击落在善宇身上，他当场就会丧命。
　　从某种意义上说，人面蜘蛛的选择确实救了他一命。
　　就这样，善宇陷入了深深的困扰。
　　‘要放过她？还是杀了她？’善宇沉默地注视着人面蜘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