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87）



第87章：陷入烦恼-2

　　人面蜘蛛不安地开始观察善宇的脸色。
　　他究竟会放过她，还是会杀了她？
　　这是关乎性命的抉择，她因此陷入了极度的不安。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一开始被那颗圆形珠子击中的那一刻起，极度的痛苦就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
　　那种仿佛被活生生剐开般的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无法忍受这种痛苦，开始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种痛苦实在太过剧烈，根本无法忍受。
　　不知道这样惨叫了多久。
　　最终，她还是无法承受这种痛苦，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短暂昏迷后的她，终于又能睁开眼睛了。
　　睁眼的瞬间，她看到那个向她发射诡异珠子的男人正举剑指着自己。
　　她陷入了绝望。
　　虽然已经活了数百年，但她依然充满着求生的欲望。
　　她不想就这样死去。
　　她流着泪苦苦哀求饶命，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个男人举起剑，就要向她劈来。
　　她紧闭双眼。
　　只希望能够死得痛快一些。
　　就在这时。
　　“咳咳，且慢。”
　　传来了之前见过的那个老者的声音。
　　抬头望去，只见那个面目狰狞的老者出现在眼前。
　　听到老者的话，那个男人收回了剑。
　　看来是这个老者救了自己。
　　她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暂时不会死了。
　　至少在听到那句话之前是这样想的。
　　“我打算慢慢解剖她。”
　　听到这话，人面蜘蛛瞪大了双眼。
　　解剖？这不就意味着要把她的身体一点点切开吗？
　　听到毒魔的话，她浑身颤抖，被恐惧彻底笼罩。
　　与其在痛苦中死去，她宁愿一剑毙命。
　　本想为她的另一半报仇雪恨，却落得如此下场，她不禁感到命运的凄凉。
　　‘不想死……不想死……’只有无尽的悲凉涌上心头。
　　就在那时。
　　那个男人突然攻击了老者。
　　锵以那次攻击为起点，两人开始了战斗。
　　她心中狂喜。
　　这是个机会。
　　趁着两人战斗的空隙，如果能快速恢复身体，就能远远逃走。
　　当然，如果能趁机把两人都杀了就更好了。
　　她迅速开始调动内丹的力量来恢复身体。
　　‘咦？’但那个诡异的珠子似乎直接击中了内丹，调动内丹的力量并不顺畅。
　　最终，她只能缓慢地进行再生，恢复时间自然也慢了下来。
　　她不停地祈祷。
　　拜托。
　　拜托。
　　希望他们能打得更久更激烈。
　　她需要时间来恢复身体。
　　但如果两人的战斗在她恢复之前就结束了，她的性命也就到头了。
　　她一边在心里祈祷，一边专注于身体的恢复。
　　然而，与她的愿望相反，战斗似乎很快就要结束了。
　　那个男人开始被老者压制。
　　‘不行！’她在心里尖叫。
　　不能就这样结束。
　　因为还没有完全恢复。
　　虽然可以移动身体，但肯定走不远就会力竭。
　　她感到绝望。
　　她改变了想法。
　　既然如此，就榨干剩下的力气去攻击他们。
　　榨干一些恢复的力气后，勉强还能发出一次攻击。
　　大概只能再生一条断腿，然后刺出去一次。
　　因此，她开始陷入沉思。
　　她只能使用一次攻击。
　　那么，这一击应该攻击这两个强大的人类中的哪一个呢？
　　无论谁赢，她都会死，这是既定的事实。
　　因此，她陷入了沉思。
　　有没有办法一次性解决掉他们两个呢？
　　但这终究是不可能的。
　　除非两人紧紧相拥，否则不可能同时贯穿他们的身体。
　　只能选择其中一人下手。
　　她思考着该帮助谁才能保住性命。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人类不会无缘无故施舍好意这是那个与她战斗过的男人说过的话。
　　‘人类不会无缘无故施舍好意啊’人面蜘蛛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
　　那个男人确实说过不会无缘无故施舍好意。
　　那么，如果先付出代价呢？
　　是否就能换来好意？
　　如果先施以善意呢？
　　对方是否会给予回报？
　　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她要帮助那个男人。
　　即便施以善意，也可能得不到回报。
　　即便付出代价，对方也可能不会施以好意。
　　但比起那个毫无理由就要把她当作解剖材料的老头，那个想要一剑取她性命的男人似乎更值得信任。
　　她悄悄在背后重新生长出一条腿。
　　这是榨干最后一丝气力才勉强长出的腿。
　　她静静观察着两人，寻找时机。
　　等待使用这条腿的最佳时机。
　　很快，最佳时机出现了。
　　就在那个男人再次凝聚出圆形珠子的时候。
　　就是那个。
　　那个曾经让她吃尽苦头的珠子。
　　看到那颗珠子，她虽然不寒而栗，却也开始产生信任。
　　因为她亲身体验过那东西的威力。
　　所以更加清楚。
　　那颗珠子拥有多么可怕的威力。
　　她下定决心。
　　要帮助那颗珠子直接命中目标。
　　剑上凝聚的珠子朝着老者射去。
　　老者冷笑一声，向他冲了过去。
　　就是现在。
　　噗她猛地挥动腿，刺穿了毒魔的胸口。
　　毒魔疑惑地回头看来，她则报以微笑。
　　嘴唇微微张合。
　　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显得格外有趣。
　　她心中玩心大起。
　　她用嘴型对毒魔说道。
　　‘看前面。’毒魔领会了她的话，急忙看向前方，但为时已晚。
　　他的头颅被近在咫尺的珠子炸得粉碎。
　　毒魔一死，她立刻抽回了腿。
　　腿一抽出来就出现了裂痕，随后开始慢慢碎裂。
　　看来是仓促间制造，强度不够的缘故。
　　但她感到很满意。
　　如果不是她，那个男人肯定赢不了那个怪物般的老头。
　　这应该足以作为善意的回报了。
　　毕竟她救了他的命。
　　就在那时。
　　困意开始袭来。
　　这应该是气力耗尽的副作用。
　　她试图强撑着眼皮，但无济于事。
　　眼皮仿佛压上了千斤重担。
　　‘必须……恢复……’带着恢复的念头，她就这样睡着了。
　　如果那个男人还有良心，应该不会杀她。
　　就算要杀，也请让她毫无痛苦地死去——她如此祈祷着，然后昏了过去。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她转过头，检查了一下身体。
　　未见明显的伤口。
　　看来那个知恩图报的男人并没有杀她。
　　就在那时。
　　“呃啊啊啊啊啊啊”她耳中传来了男人痛苦的呻吟声。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男人。
　　男人瘫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看来是杀死了老头后，力竭倒下了。
　　她瞪大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但看到太阳升起，就知道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她竟然昏迷了将近半天。
　　可即便如此，竟然还没恢复！？
　　她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是个机会。
　　她开始将内丹中的气息散布全身，重新生成身体。
　　必须在那个男人醒来之前恢复身体。
　　然而，她的愿望并未实现。
　　在她身体完全恢复之前，那个男人已经拿起剑站了起来。
　　‘切’她懊恼地咂了咂舌。
　　如果她先恢复过来，根本不用多说废话就能杀了那个男人，结果现在却反了过来。
　　“醒啦？”
　　她笑眯眯地迎接那个男人。
　　看到她的笑容，那个男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然后再次询问她为什么没有杀死自己。
　　“为什么呢？”
　　但看到他困惑的样子，她玩心大起，没有好好回答。
　　结果那个男人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开始向她走来。
　　看到这一幕，她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事实上，除了玩心之外，她也是想装作游刃有余来拖延恢复时间，但这招对这个男人似乎不管用。
　　“等……等一下！难道你想杀了我？”
　　她慌张地反问善宇。
　　难道这个男人真要对救命恩人下杀手？
　　“在身体被打穿之前，最好老实交代，为什么没杀我？”
　　听到善宇的质问，她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她既怨恨这个好不容易救活却想杀死自己的男人，又被那股杀气吓得腿软。
　　“是没能杀死！”
　　她向善宇坦白了事实。
　　她全都说了出来，包括身体没有恢复所以没能得手，以及想着施以好意或许能活命，所以帮助他杀死了毒魔。
　　如果她再聪明一点，就不会说出“身体没有恢复所以没能得手”这种多余的话，但刚蜕变成人形的她还没有那么高的智商来考虑这么深。
　　听了她的话，善宇陷入了沉思。
　　‘是放过她？还是杀了她？’老实说，如果没有她的帮助，他不可能打赢毒魔。
　　不仅如此，他也会因此失去玉灵、云佳丽、唐书允这三个女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可以算是恩人。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这样救了他的命，他一定会千恩万谢，但偏偏对方是人面蜘蛛。
　　而且还是那个和他拼死搏斗的人面蜘蛛。
　　正因如此，他陷入了困扰。
　　她救了自己的命是事实，但她曾经想要自己的命也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她醒来就想杀死自己这一点确实可恨，但善宇自己也一样，所以无话可说。
　　正因如此，善宇陷入了困扰。
　　他在思考该如何处置眼前这个家伙。
　　就这样杀了她吧，但想到她完全相信自己的话，甚至将最后一击用在了毒魔身上，又觉得有些不忍；可要是放她一命，她体内的内丹又实在令人垂涎。
　　如果能最终获得她的内丹，不仅能得到惊人的内力，连毒气也能吸收。
　　正因如此，善宇陷入了极度的困扰。
　　“唔嗯”她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善宇的一举一动。
　　自己的性命就掌握在这个男人手中。
　　要说不去观察他的举动，那也是骗人的。
　　随后，善宇再次握紧了剑。
　　“果然还是直接杀了吧。”
　　平静地对她说道。
　　“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听到善宇的决定，人面蜘蛛带着哭腔追问原因。
　　“你不是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吗，我已经付出代价了啊！！！”
　　她愤怒地喊道。
　　完全相信了那句话才拼尽全力帮他，却没想到会被这样背叛，委屈得眼眶发红。
　　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面对她的哀求，善宇只是举起剑指向她。
　　“你救了我的命是事实，但你曾经想要我的命也是事实吧？”
　　听到善宇的回答，她慌了神。
　　那不是过去的事情了吗？
　　“我们不是互相都想杀对方吗！”
　　“那不关我的事，就算两清了，我也没理由留你活命。”
　　“为什么！”
　　她带着哭腔喊道。
　　“你连我的内丹都偷走了，那东西去哪了？”
　　“什么！？”
　　“你丈夫的内丹，把那个还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那个是我吃掉的……”
　　听到善宇的话，她垂下眼睛，小声地念叨着。
　　“你这该死的贱人，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抓住那东西！”
　　善宇朝着她散发出凶狠的杀气，对她大声吼道。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把你的内丹拿走了。”
　　“没有内丹我会死的！”
　　“那又怎样，快去地狱陪你丈夫吧！”
　　“你这贱人！”
　　人面蜘蛛学着善宇的话，诅咒着他。
　　但善宇似乎毫不在意。
　　他举着剑，开始慢慢地走向她。
　　咚咚他的脚步声仿佛死神的脚步。
　　人面蜘蛛的眼中开始流露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