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115）


第115章：离开唐家-1

　　“织锦房的丝绸流通权由太华商团主拍得。稍后请带着余款前往财政阁。”
　　“哈哈哈哈！多谢，多谢！”
　　太华商团主贾金明高兴得连连大笑。
　　织锦房是四川有名的织物工坊。
　　自古以来，四川的丝绸就以蜀锦闻名，品质极高，需求量大，是著名的特产。特别是织锦房生产的丝绸，品质更是没得说，价格比一般的蜀锦高出一倍。
　　需求量高，自然吸引了众多商团眼馋其流通权，但织锦房的丝绸只能通过唐家流通，所以大家只能干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
　　然而这次通过拍卖获得了织锦房的流通权，怎能不高兴呢？
　　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只要辛苦几年，就能连本带利赚回来，甚至还有盈余。
　　因为织锦房的丝绸确实值那个价。
　　贾金明这次拍卖获得的产业不止一两项。
　　虽然没能获得最初的目标——兵器流通权，但其他那些赚钱的产业都到手了，所以他非常满意。
　　“哈哈哈哈哈哈！”
　　善宇看着乐得合不拢嘴的贾金明，心里一阵肉痛。
　　事实上，昨天还压根没想过要卖掉织锦房的丝绸流通权。
　　如果能维持下去，谁会想卖掉这个能带来滚滚财源的产业呢？
　　但是，这是昨晚唐书允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他无法违抗。
　　她选择了保住其他产业，最终不得不卖掉织锦房的丝绸流通权。
　　因为要同时维持兵器流通和其他产业，需要大量的资金。
　　就算这样，该心疼还是心疼，心里开始隐隐作痛。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织锦房的丝绸流通权竟然也会拿出来拍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贾金明现在心情好极了。
　　感觉就像捡到了意想不到的金子一样。
　　人们都叫他黄金手。
　　因为他经手的生意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足以说明他的眼光和直觉有多厉害。
　　现在，他的直觉正在告诉他。
　　织锦房的丝绸流通将使太华商团变得更加庞大。
　　他愉快的笑声开始在外宾室回荡。
　　不仅如此。
　　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没能拿下那些最赚钱的产业，但似乎也拍到了不错的产业。
　　而且，一些相当不错的产业，他们也选择了合作竞拍，所以大多数人的表情都非常明朗。
　　但是，并非所有人的表情都如此明朗。
　　外宾室的角落里，有一群人显得垂头丧气。
　　他们是青城派和峨眉派的弟子。
　　在第二轮拍卖中，他们一个产业都没能拍到。
　　虽然青城和峨眉都是名列九大门派的大派，但与那些铆足了劲要抢购产业的商人相比，能调动的资金实在相差太远。
　　他们本就心存侥幸，想着能捡个便宜，所以并未携带太多资金。
　　没有门派首肯，他们无法动用巨额资金，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部分产业落入商人之手。
　　其实从昨天起，他们就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参与了拍卖，结果却不出所料。
　　别说那些最赚钱的产业，就连小规模的产业都没能拿下。
　　“唉。”
　　云积子深深叹了口气。
　　满怀雄心壮志离开山门，却一无所获。
　　不仅没能为青城争取到能摆脱长年亏损的产业，就连那位让他四十年来首次感受到爱情的命中之人也失之交臂。
　　更糟的是，还被以毒功著称的唐家主用剑术制服，颜面尽失。
　　这叫人如何不叹息？
　　“唉。”
　　不虚师太也深深叹了口气。
　　她的处境与云积子并无二致。
　　想要以武力压制唐家的计划化为泡影，在唐家主面前连一招都未能使出就被制服。
　　不仅没能拍下任何产业，还眼睁睁看着那位被她视为峨眉未来复兴希望的女子从指间溜走。
　　说不叹息，那绝对是假话。
　　“现在，所有拍卖已经结束。感谢诸位的参与！”
　　随着善宇的结束致辞，拍卖会就此落幕。
　　外宾室内，有人笑逐颜开，有人愁眉不展，众生百态尽显无遗。
　　善宇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青城和峨眉弟子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云积子带着弟子们向唐家正门走去，准备离开。
　　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与来时判若两人。
　　初入唐家时满怀莫名的希望与热情，如今却只剩下满腔的绝望与疲惫。
　　蹬蹬原本轻快的脚步，此刻却仿佛灌了铅般沉重。
　　“请问是青城的弟子们吗？”
　　就在此时。
　　一道动听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云积子缓缓转过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只见身后站着一位气质高雅、容貌绝美的贵妇。
　　“您好，云积子，我是唐家的主母云佳丽。有些要事相商，不知可否？”
　　这位中年美妇，唐大夫人露出皓齿，微笑着说道。
　　云积子被她的美貌所摄，连忙点头。
　　“请随我来。”
　　唐大夫人说完便转身向前走去。
　　云积子和青城派的弟子们跟在她身后。
　　——跟随唐大夫人前行，云积子一行人不久便来到一座殿阁前。
　　那里是内宾室所在之处。
　　云积子神色带着几分紧张，注视着唐大夫人的背影。
　　她突然叫住我们说有话要说，又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莫非是为了昨天损坏的练武场，要我们赔偿修缮费用？
　　还是因为我冒犯了唐家主，要来问责？
　　究竟为何要叫我们过来……
　　实在是猜不透啊。
　　吱呀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时唐大夫人不知不觉已来到内宾室门前，推开了门。
　　“请进。”
　　云积子跟随她的引导走进内宾室，却在里面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不虚师太！？”
　　这些意外的客人，正是和青城派一样在拍卖会上颗粒无收的峨眉派弟子们。
　　“云积子！？”
　　不虚师太看到云积子，也惊讶地反问。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
　　噔噔就在两人面面相觑之际，身后传来脚步声。
　　云积子闻声回头。
　　只见身后，唐家主正迈着从容的步伐走来。
　　不知何时，他已来到众人面前，淡然开口：
　　“请先入座。”
　　云积子虽然满腹疑惑，但也不好一直站着，便带着弟子们坐了下来。
　　等众人落座后，善宇这才看向他们开口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来谈谈生意吧。”
　　善宇看着他们，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生意？这是什么意思？”
　　云积子惊讶地问道。
　　唐家的产业不是大都卖掉了吗？
　　为何还要和我们谈生意？
　　“唐家不是已经通过拍卖会处理了大部分产业吗？还有什么生意可谈？”
　　不虚师太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望向善宇，面露不解。
　　“大部分是卖了，但并非全部。”
　　善宇对他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到善宇的回答，青城派和峨眉派的弟子们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他们没有通过拍卖处理的产业只有两项。
　　兵器流通权和药材流通权。
　　这两项都是唐家最核心、最赚钱的产业。
　　“莫非是要将兵器流通权和药材流通权转让给我们？”
　　云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不是转让。”
　　善宇干脆地划清了界限。
　　这种核心产业，怎么可能轻易让出？
　　“但我想和诸位合作。”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分给我们流通权的股份吗？”
　　“不是。”
　　善宇对不虚师太的提议当即否决。
　　合作可以，但分股份？想都别想。
　　竟敢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哼，这话的意思是要我们听命于唐家吗？”
　　不虚师太听了善宇的回答，不悦地问道。
　　就算是唐家，也不能对峨眉这样的名门大派、九派之一发号施令。
　　这简直狂妄至极！
　　“不是让你们听命于我。我是想建立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关系。”
　　“打算如何合作？”
　　不虚师太似乎还在生气，语气尖锐地质问善宇。
　　“众所周知，现在唐家人手不足，已经影响到了兵器和药材的流通。而青城和峨眉却人手充足。我的意思是，不如互通有无。”
　　“唐家主恐怕是误会了。我们还没落魄到需要向唐家求……”
　　“二十年。”
　　善宇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
　　“我承诺，会与前来唐家的俗家弟子签订二十年的长期雇佣合同。包括绩效奖金、意外补偿金和长期服务津贴，全部照付。而且每录用一名弟子，还会向门派支付引荐费。”
　　听到善宇的回答，云积子和不虚师太都瞪大了眼睛。
　　“如果是本山弟子前来，将获得管理层级别的薪资，同样享有绩效奖金和各项津贴。”
　　听闻善宇此言，云积子和不虚师太都惊得合不拢嘴。
　　哪有人会和武者签订二十年的雇佣合约？
　　而且还是针对俗家弟子！
　　俗家弟子的武功造诣参差不齐，大多数都达不到一流高手的水平。
　　与其长期雇佣他们还要支付各种补贴，不如短期聘用一流高手来得划算。
　　唐家主提出如此破格的条件，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俗家弟子的武功远不如一流高手，这对唐家来说岂不是很吃亏？”
　　她反问善宇道。
　　“无妨，对我来说反而是赚到了。”
　　但善宇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如果青城、峨眉、唐门三家的武者共同护卫商队，还有哪个山贼马匪敢打我们的主意？”
　　确实如此。
　　青城、峨眉、唐门都是四川的地头蛇，在武林中也都是赫赫有名的势力。
　　若是他们联手组建商队，就算是绿林寨主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这三家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了。
　　“若此事成功，想要加入峨眉和青城的俗家弟子必定会更多。”
　　这话不假。
　　如果成为青城和峨眉的弟子就能保证在唐家商队谋得一职，那么必定会有更多人争相拜入两派的俗家。
　　“当然不可能全部录用，但我承诺每年至少录用一百人。”
　　云积子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二十年就是至少两千人。
　　各种补贴加起来所需的费用将是天文数字。
　　用这么多钱雇佣连一流都算不上的俗家弟子，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甚至让人怀疑唐家第一年能否付得起这笔钱。
　　“你有这个钱吗？”
　　云积子语带讽刺地问道。
　　“我不就是为了筹集这笔钱，才把大部分产业都卖掉的吗？”
　　善宇充满信心地说道。
　　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成功，就能解决唐家的人手问题，兵器流通和药材生意自然也就能维持下去。
　　虽然用俗家弟子会在质量上有所下降，但青城和峨眉的声望足以弥补这个缺陷。
　　任何胆大包天之徒也不敢对以他们为靠山的唐家商队下手。
　　“依我看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两位觉得如何？”
　　这确实是事实。
　　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既能增加拜师的俗家弟子，又能为门派带来可观收入，这机会确实难得。
　　但正因为条件太过优厚，反而让人心生疑虑。
　　如此良机，为何要给予觊觎四川第一称号的竞争对手？
　　“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们？”
　　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们？
　　无论如何思考，云积子都觉得这个问题必须问个清楚。
　　“虽然我们在四川的生意上一直都是竞争对手，但我们不都是正派中人吗？比起那些只懂得赚钱的商人，我更希望能与青城和峨眉共享这份荣耀。”
　　当然，这完全是胡说八道。
　　这项生意本就是看中了三派的名声，若没有他们，这事根本就办不成。
　　况且，若与其他商人合作，背后恐怕会有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选择了这两个相对单纯的门派。
　　“再说，如今魔教气焰正盛，不光是唐家，青城和峨眉也随时可能遭到突袭。唐家希望能与青城派和峨眉派结成坚固的同盟。”
　　这倒是实话。
　　自从毒魔的袭击失败后，魔教随时都可能再次攻打唐家。
　　为此，必须时刻准备充足的战力。
　　而善宇选择了青城和峨眉来补充这份力量。
　　他们将会成为最好的挡箭牌。
　　“这个回答，你们觉得如何？”
　　云积子和不虚师太听了善宇的回答，陷入了沉思。
　　虽然道理都明白，但心中的疑虑却始终无法消除。
　　从什么时候起，唐家竟与他们的关系如此亲密了？
　　明明之前还趁机抢夺他们的产业。
　　但再追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而且条件确实优厚，也不是能轻易拒绝的。
　　“能给我们几天时间考虑吗？”
　　“我们需要时间。”
　　云积子和不虚师太望着善宇说道。
　　看来必须向山门禀报此事了。
　　“随便你们。”
　　善宇笑着回答了他们。
　　他们一定很快就会答应的。
　　……正如善宇所料，没过几天，他就收到了他们同意的消息。
　　就这样，一个包含青城、峨眉和唐家等四川各大门派的商业联盟正式成立了。
　　——“什么时候回来？”
　　唐书允平静地问道。
　　“很快就回来，最多两个月吧？”
　　善宇摸着下巴回答道。
　　“你是家主，不能离开唐家太久。”
　　唐书允忧心忡忡地说道。
　　“所以才有了新婚旅行这个借口嘛。”
　　善宇一把抓住了旁边姚娘的后颈。
　　“放开我！我要留在这里！”
　　姚娘虽然在撒娇闹脾气，但善宇根本不为所动。
　　虽然她现在装成人形，但本质上依然是个极其危险的妖物。
　　怎么可能把她留在唐家？
　　“这本就是我来唐家的目的，不能再让她等下去了。”
　　这就是事实。
　　从一开始，唐家就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手段不能变成目的。
　　本来在这里待了一个月，把家族事务都处理妥当，不就是为了能和玉灵过上幸福的生活吗？
　　这一个月，实在是太长了。
　　不能再拖延了。
　　“呼。”
　　唐书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理智上明白，但就这样让他离开，心里还是难以割舍。
　　“你跟唐大夫人和三夫人怎么说的？”
　　“说去拜见师父，顺便汇报魔教的事。”
　　“全是谎话呢。”
　　“这是我该承受的业报。”
　　善宇听了她的话，不禁莞尔一笑。
　　来到武林之后，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说谎精了。
　　“别迟到。”
　　“放心，回来时会带两个绝世高手回来。”
　　善宇故意做出夸张的动作，朝她张开双臂说道。
　　“噗。”
　　唐书允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
　　“那我走了。”
　　沙沙善宇抓着姚娘的后颈，拖着她向前走去。
　　“不要！不要！”
　　姚娘虽然尖叫着不愿离开，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玉灵，我很快就来。’啪啪善宇拍了拍怀中的毒精，加快了脚步。
　　是时候回到玉灵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