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珀冬晓雨
字数：33,336 字


　　光影一隙二章序锢雏狼望

　　「老师，这里不是军事学校吗？我们怎么前往的是工厂？」

　　「这是锻炼你们的意志力，锻炼你们在艰苦环境下的忍受力。」

　　「可是……工作十八个小时，我真的有些疲惫了，没有休假，这不是社会主
义吗？」

　　「肤浅、顽固，你学的都是什么不正和邪恶的思想，社会本该如此！别拿你
们在高中学的那一套来说，太无聊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老师，这是军事学校，我将来要毕业要参军保家卫国的，不是为了在这里
当劳力的。」

　　「你连这点基础的事情都做不好，要怎么样才能保家卫国啊？」

　　「可是军人应该有更远大的理想……」

　　「我们办的军事学校就是这样，你从这里上了三年了，不愿意我们可以给你
开除，让你参不了军。」

　　「呃……」他有些犹豫了，「可是我不想干这些能辞职吗？」

　　「那可不行，不干除非你退学，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退，我的军事学校就是这
样。」

　　「你的家长可白费了……你的三年也将一事无成。」

　　「你……干吗？」

　　少年犹豫了一会，憋出一句：「干。」

　　一粒工菜落在地上。

　　「爸妈！我不想去这个戒网瘾学校！我根本没有网瘾！更没有手淫那些事情！」
少女哭喊着，从父母和戒网瘾工作人员的手中挣扎，衣服被撕破露出娇羞的裸体。

　　「现在是22世纪，如果在21世纪，那些戒网瘾学校可能是骗人的，现在科技
发达很多了。」父母劝说道。

　　电击与改造手术，监牢与非人的军事化训练，解剖与毒气试验、受击实验……
一个廉价的改造士兵，比21世纪善良的唯一点是，这个士兵还知道杀戮。

　　「我不想做！我不想做！退学吧！求求你！求你了！」长明煌看见那学生的
惨样，机械与肉硬生生绞合在一起，麻木的向自己打着招呼。

　　「呃啊啊啊啊啊！你们这群没有人情味的家伙！为了钱！为了钱不要人的混
蛋！连你也是麻木的傀儡吗？」

　　长明煌看见那自己原本敬仰的教学军官，黑色皮肤的男人全身展露出可怖的
白蛆，一条蛆头赶上长明煌的半个大腿撑裂他的皮肤，密密麻麻的蛆从他皮肤中
钻出，射出白色的液体。

　　「你无路可逃。」和自己对话的老头下半身硕大的裤裆破碎，密集的阴毛中
钻出比那男人还要硕大的生殖器官，器官中钻出几十亿的蛆。

　　长明煌吓得跑出办公室。

　　一路狂奔，跑到学校的高墙边。

　　「我得逃出去！」长明煌的求生欲让他舍身撞破钢制的荆棘，满身是伤的逃
离这个军事学校，电锯声、枪鸣声从身后回响。

　　「要追吗？」

　　「不追，反正我们利润大的是，他一个人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光影一隙第二章一节狼

　　「我选择了一个地狱，地狱中迎面而来的炙热并未让我退缩，恐惧与挫折坚
定了反抗的内心，或许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长明煌的全身有大部分扎满了尖
锐的钢刺，钻心刺骨，皮肉被钢刺的不规整因为刮蹭周围草木弄的向外翻出。

　　刚刚的奔跑已经耗尽了长明煌全身的力量，无力的趴在地上，向前继续爬行，
把这片泥土地染成血红色。

　　「我想让他们死啊！」长明煌怒锤地面，但是失血不能让他决定多少力气了。

　　「我想跑，我要活下去……」长明煌身上的钢刺因为爬行被刮下来，连带着
血管与肉，痛到长明煌说不出话，满身流淌着汗水。

　　「我不想死，爸……妈，我不想死啊……」长明煌眼前一黑，整个身子滚入
一个巨大的骸骨坑，钢刺被骸骨卡住撕下大半块血肉，落入坑底，内脏横飞，咕
噜咕噜的从腹部里飞出一大堆散落在白骨上。

　　「血……内脏……活着的味道。」黯淡无光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出一金一绿的
双眼，沉重的爪子按在长明煌的心脏上。

　　温热的血流灌注进无力的身体，血肉内脏在金色卢恩的浮现下逐渐在腹里面
凭空膨胀而起，将这副身躯修复完整。

　　「爸……妈？」长明煌醒来时，父母以吊死的姿态挂在床边。

　　一封带血的书信放在自己床边。

　　「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书信时，父母已经得知你选择的是一座黑心的军事学
校，父母不想接受这样的噩耗，三年的煎熬更是让父母没有心情在高压的环境中
工作，学校也不让父母进去看，如果你真的能活着并不是怪物的走出来，父母希
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日期是我逃出来的前一天，我……我……我真的逃出来了吗？」长明煌摸
着自己那跳动的心脏，掐了掐自己的脸，痛苦证明自己的存活。

　　「我是怎么活到家的？」

　　「醒了，人类。」一头巨狼在长明煌的卧室前放下自己嘴里衔的塑料袋，袋
子里是几个汉堡。

　　「一头……狼？」长明煌这辈子只听过没见过的故事如同奇迹般发生在自己
的身上。

　　「我吃了你的内脏，这是为了报答感谢，用我与你的合同，供养你和我的生
命，你的灵魂弥补我的灵魂，我的肉体弥补你的肉体。」那头狼发出好听的女声。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的父母……」那头狼的目光贪婪的望向他们夫妻俩的
肉体。

　　「吃了他们吧，我没有钱处理父母的尸体，我真不孝顺……真的。」长明煌
的热泪盈眶，模糊了光景，窗户外的黎明很亮眼，可是无法将这卧室的阴影照耀。

　　「谢谢。」那头狼说，在泪水的模糊中，她似乎化作了人形，父母成为了两
束光芒融入她的嘴里。

　　「自介，人类工程师，芬里尔，负责人类的部分进化阶段。」芬里尔提起那
些汉堡放在长明煌的身边。

　　「可惜我不打游戏了……」长明煌不敢正眼去看这种奇迹，那些所谓的奇迹
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长明煌才知道痛苦，在没上这军事学校之前，总是渴望当一
个英雄……

　　现在自己知晓了成为英雄的代价，才知道那英雄之下的苦痛，无亲无故，永
远棋差一步，孤单的走向黎明，最后在走向黎明的那条道路上死去，人民踏着他
的尸体前往黎明。

　　「你有目标吗？」芬里尔问，人形化的她并没有多少狼的特性，有着极其长
和乱糟糟的灰发，金色和绿色的瞳孔静静注视长明煌的狼狈，裸露无毛的象牙白
皮肤，身躯上披挂灰色的狼皮衣，里面是黑色的衬衫，稍长些的灰色裙与一双灰
色长皮靴。

　　「我……除了结束我的仇恨还能剩下什么？」长明煌走到衣柜前，穿上黑色
的秋衣，牛仔长裤，换上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一个纯正的失败者，社会的畜生，什么也不是！十五岁没有学历，除了结
束我心中的仇恨一无所有！」长明煌把本就短和乱的头发又揉了一遍，脸上的泪
痕干涸，哭红的眼睛尽是悲愤，不过眼睛比起之前更加锐利，脸上脏兮兮的，像
是一头狼。

　　「因为你的肉体有我的一些部分，所以你的记忆和性格、外貌会继承我的东
西。」芬里尔解释道。

　　「那你既然是人类工程师，也肯定有比肩他们的力量。」

　　「不敢确定……我自身也身负重伤，是你的血液和内脏让我这副身躯从濒死
中苏醒，恢复至那时候的峰值，就需要不断的吞噬，吞噬人类的灵魂与血肉，亦
或者……诸神黄昏之下遗留的诸神。」芬里尔露出自己血红的尖牙，每颗尖牙亮
着嗜血的红光。

　　「你哪里受了重伤，能用我们的手术治……治不好……」长明煌扒开她的胸
口，那是深入到心脏处的金色刀疤。

　　「它在灼烧我的心脏，我以冬眠形式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苏醒后命不久
矣，如果在之后的时间里，我吃不够东西，就会死掉了。」芬里尔捂住胸口躺在
床上，「它时刻都在疼痛，我无法为你提供太多力量，还可能是你的累赘。」

　　「那你……」

　　「你依赖我的肉体活，我依赖你的灵魂暂时活，哪怕我死掉，你也等同于获
得一条生命，你用我的力量吞噬灵魂，将我恢复峰值，我就能用尽我的全力帮你，
够划算吗？」

　　「够……很够……我只是担心你的重伤，会让你在战斗中死掉，或者不足供
应击败人类的能量。」

　　「你放心就好，我会尽我重伤时的所有力量。」芬里尔轻咬了一下长明煌的
脖子说，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朵。

　　「至少……」

　　「至少？」

　　「将那一切屠杀！」

　　芬里尔猛咬住长明煌的脖子，将自己注入长明煌的躯体之中，长明煌在一瞬
间从15岁长成19岁的样子，头发也变成了灰白，黑色的瞳孔与金色和绿色的瞳孔
重叠，肌肉从长明煌的身上长出。

　　「用最急躁的性子冲吧。」长明煌的手腕动脉血管破裂，血液冲出来化成血
色的尖牙围绕手腕高速旋转，更多的血液顺着手延伸出去化作一把剑刃，尖牙附
着在那剑刃之上，形成一把一米长的锯刃。

　　「那我要试试了。」长明煌奔走出自己的家门，如同翱翔般仅凭跳跃就能踏
足天空之云。

　　「哇呃呃呃……好刺激，这种力量……」长明煌握紧手中那把鲜红的锯刃。

　　「只有用我的牙齿杀掉才能算作吞噬。」芬里尔说话已经有些弱气了。

　　「你撑不住可以解除。」长明煌害怕了，落到自家房顶上不敢走，生怕芬里
尔因为这些事突然死去。

　　「我没问题，也没有在逞强，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力，长明煌。」

　　「那……」长明煌的嘴角上扬，想起那些种种憎恨的一切，被银行欺诈的父
母、被各种各样的局子来摧残的自己。

　　「有病的，永远是你们这些死公关吧！」长明煌冲向大街一剑横扫正在聚集
的人群，灵魂如同潮水般涌入剑刃上的牙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连自己的同类也不愿意相信了，那曾经的英雄梦也已
经被这个社会击打的支离破碎，人们只会污蔑英雄，甚至在英雄倒下，黎明将至
之时，退缩到自己的黑暗中去。

　　这样麻木的人群，长明煌认为没有存在的必要，在滥杀这些无辜时，刻意留
下了那些孩童，大概就是他最后的一丝人性。

　　由兽性支配，街道上被血色染的犹如琥珀通透，人们在街道上痛苦的哀鸣，
只剩下半截身体的人在街道上凭借肌肉爬着的数不胜数，他们麻木的灵魂已经被
掠夺吞噬。

　　那些赶来的警察也被长明煌斩杀，只要受到伤，他们的灵魂就会像繁星闪烁
间消失，归补为芬里尔的生命。

　　「人类们，我们的孩子……你们已经沦落于这场内战了吗？」芬里尔在长明
煌疯狂的复仇中感受到那灵魂最深处的麻木，每个人的灵魂索然无味，失去了最
后的一丝彩色。

　　灵魂狠狠灌注在心脏，但却是芬里尔最不愉快的时间。

　　她所品尝到的灵魂，没有一丝属于灵魂自己的颜色，是无穷无尽的灰，好像
以前的黑白照片般，不，哪怕是黑白照片都能存留一些情感。

　　「停手吧，不要再杀戮了。」芬里尔制止了长明煌，他气喘吁吁，黑色的衣
服被硬生生染成红色，汗水与溅在脸上的血水混在一起流淌长明煌的身上。

　　「这种程度的灵魂，也只能修复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人类会变成这个样子。」
芬里尔自言自语，长明煌被芬里尔身上的兽性控制失去自我。

　　「你想要什么程度的？」恢复人性的长明煌问。

　　「邪恶的……光明的，不谈这些，先离开吧。」芬里尔说。

　　「你倒是收啊。」

　　「我没有力量收回我的力量……」

　　「啊？那我控制……」长明煌的意识坠入心灵的最深处，兽性代替他的理性
和人性支配那副身躯，整座城市处处长出血红色或白色的狼牙，那些狼牙随着长
明煌的复仇欲望将整座城市割据。

　　「我……」芬里尔抓住长明煌的手，一同躺在那黑暗的心灵之房。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的兽性超越了我的本身，已经重伤到连控制自己的
三性都做不到了，理性、人性、兽性，至于神的性早就在濒死时丢失了。」

　　「所以，我们只能这样看着吗？」

　　「还有被人打醒。」芬里尔重重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那痛楚让她清醒。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全是牙齿，牙齿的森林。」苏忒尔一拳一个，将垄
断这座城市的狼牙击碎，身后是数万名身穿装甲的灰烟士兵，带领整个灰烟长驱
直入这座早已经没有防备的城市。

　　「记住，进入城市要求存活率，布置埋伏，准备好讯息被干扰之后的信号弹
和密语声波。」苏忒尔身上穿着比其他士兵更加厚重的黑色机械骑兵装甲，胯下
骑着黑色的机械战马，这是全地形越野战马，能适应任何地形的同时一边机动一
边战斗。

　　「至于前面的那个主子，没必要去做牺牲。」苏忒尔驾驶战马奔走向那个拿
着红色锯刃的男人，战马的蹄下与水泥地摩擦出火花，马尾展开诸多的推进器。

　　「庸俗。」苏忒尔从装甲后面拔出一杆机械长矛从战马上用双手旋转着，在
那男人发现自己时，机械长矛上的装甲板收缩露出无数的核导弹和激光发射器。

　　「全体灰烟！射击！」苏忒尔的战马展开机械钢翼，钢翼下装载的穿甲弹挨
个飞出，她身后是足以如一堵墙般飞梭密集的导弹推向敌人，以接近光速的形式
伴随苏忒尔的四周。

　　苏忒尔与男人接触，穿甲弹先行贯穿他的皮肤，紧接着是数千数万的核导弹
暴雨骤降般集轰，随后就是长矛在蓄力舞动后的一记重击，蓝色的激光将男人的
身躯灼伤，长矛上在极近距离的第二次轰击，火焰与爆炸连绵不绝。

　　机械战马从苏忒尔的胯下飞出，苏忒尔一个空翻从马上跳下，战马怼着毫发
无损的男人直冲远方的大楼。

　　「结束。」苏忒尔把安插在手臂粗大的机械弩上，将长矛向天空击发，长矛
自带跟踪，在射出去的一瞬间自动锁定敌人，被男人一剑砍的同时爆炸引爆战马，
将男人掩盖在废墟里。

　　「他从废墟走出来之前，清理这座城市，十五分钟。」苏忒尔命令。

　　「她的灵魂就不错。」芬里尔与长明煌分离，芬里尔和长明煌躺在废墟里面
讨论起来。

　　「现在我不太敢用你的那种力量。」长明煌摸了摸芬里尔的胸口，隔着衣服
也能摸到那跳动的心脏。

　　「应该是好久没用过，过于虚弱了。」芬里尔舔了一口长明煌。

　　「不如让我死之前爽一次？」芬里尔用手变成爪子拨弄着长明煌的裤裆。

　　「你……真奇怪。」长明煌吓得往后缩了缩。

　　「咳咳……连做那种事情的力量都……」芬里尔刚扑上去就向一边滚，从地
上摆出个大字来，好像很无力的样子。

　　「所以你不能帮我复仇？」长明煌有点委屈，自己父母的尸体不仅没了，也
没能换来结束仇恨的力量，看来那些幸运的桥段永远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嗯……刚刚那个兽性用力过度，合同的主动权在你手上，结束我这没用的
一生，沦落到这个模样再融合也只是被她打成的战损，还是要更多灵魂，看来我
命就到这里了。」

　　「你真丧，没有你的话，我更废物了，但是不融合，我们连这些废墟都轰不
开吧。」

　　「我没力气了……」芬里尔把拳头往地上砸了一下，就像当初长明煌没有力
气还要往地上捶一样愚蠢。

　　「那我们……不就是要死在这里了吗！？」长明煌慌张的爬向芬里尔，晃了
晃她的身子。

　　「玩笑。」芬里尔握住长明煌，她的面色苍白，胸口出现金色的卢恩，将两
个人转移至长明煌的家里。

　　「消失了，确认为智慧生物。」苏忒尔感觉到废墟的生命迹象消失，回到了
这座城市的一栋楼层。

　　「兴许是和黑色魔女一样的存在？」

　　「完全不一样，那是一个嗜血的灵魂，交触时已经可以明显觉察到了血腥的
气息，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不过我并不想去主动招惹。」苏忒尔说罢，结束了与
拉布斯的通讯。

　　「嘶……」苏忒尔看向装甲的一个孔洞，血红色的狼牙已经钻进自己的皮肤，
意识也在飘离自己的身体。

　　「模糊了……眼睛……救……命……」苏忒尔将手伸向不远处的士兵，一切
在短短的几秒钟发生了质变，苏忒尔躺在地上的瞬间起身。

　　「呵呵，我。」苏忒尔握了握拳头。

　　「啊，一瞬间恢复不少，走吧，去复仇。」芬里尔猛然从床上起身，胸部在
逐渐变大，伤口也逐渐愈合成一些疤痕。

　　「足足有C？」长明煌捏了捏。

　　「哼，伤口限制了而已。」芬里尔自豪的挺起胸膛。

　　光影一隙第二章二节罪

　　2133年6月20日早上4:00

　　「任务地点在复夜市，该走了，周破晓！」陈天骄招呼周破晓，再一次和自
己所信任的朋友走向那一架熟悉的运载机。

　　「我们不会再误入上次的歧途吧。」周破晓看了看自己被改造过的纳米粒子
刀，这是由原来奥歌的刀经过纳米粒子撞击出来的军用常规刀，因为自己不舍得
抛弃，只得让墨黛再改出来一趟，外貌没变，就是组成刀刃的粒子处于时刻运绕
的状态，碰一下就会受伤。

　　「不会，这次我有完善的计划，事先已经发给大家了，你没看吗？」陈天骄
问周破晓。

　　「噢，看了，不过貌似后面要分开？」周破晓感到一阵不安，趴在陈天骄身
上小声补上一句：「能不能不分开啊？」

　　「这个任务不分开的话无法完成，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随时支援到。」

　　「好吧。」周破晓担忧的搂住陈天骄，一刻也不想分开。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依赖我了呀……周。」陈天骄摸了摸自己肩膀上周破晓
的脸。

　　「就是不想分开嘛，上次分开都出问题了。」

　　「但是这个分开太必要了，军事学校极大，我们得在军队到来之前快速清理
的话，就必须分开，不然就要硬抗军方的部队，哪怕拉布斯给我们搭配了武装部
队，依然无法和整个军队对抗。」

　　突然整个运载机一阵抖动。

　　「他妈的又被伏击了！」周破晓看向屏幕上运载机通红的尾部。

　　「有人暴露了我们的运载机航线！我们内部绝对有鬼！跳伞！」涅尔发现刚
刚被链接好的军方频道，一剑将其物理切断，打开紧急舱门。

　　外面是茫茫多的黑色无人机海，如同阴云般盖住上空，组织起空域封锁激光，
红色激光层层绕绕，左透横穿，织起一张无法躲避的激光网，只要运载机再动弹
一下，激光就会将运载机毫无保留切割成燃烧的铁块。

　　「未知入侵者，尽快投降……」冷冰冰的机械声从天空回响。

　　「还是投降吧……」米希尔沉默许久，最终说出这句话。

　　「毫无胜算，百分之零。」陈天骄的蓝色眼睛闪烁一下后熄灭。

　　「涅尔，那运载机是你们吧。」谢雨临的声音在涅尔脑子里浮现。

　　「谢雨临？」涅尔从空中看向在地面上行走的一位特种兵，他身穿灰色的机
械装甲，超出大部队向前行走。

　　「嗯，我随着军队来的，没想到那些入侵者是你们。」谢雨临回答。

　　「你要阻拦我们吗？」涅尔握住剑，准备从运载机上跳下来将他杀死。

　　「我没那个想法，相反……我不认为这是军队。」谢雨临露出两枚戒指，天
空游荡出黑色的小蛇贯穿那些无人机汇聚在一起，坠下无数燃烧的无人机演奏一
场金属与火焰的演唱会。

　　「挚友告诉我，辩驳真理，悖论之界。」

　　莫比乌斯巨蛇环绕谢雨临，那些核导弹击打在运转极快的莫比乌斯巨蛇上，
巨蛇的游动显现出∞的形状，银光红光闪烁间，巨盾从天空直降，伸展开美杜莎
的头颅，四肢突然张开落于这片大地之上。

　　「轰！」一声雷鸣，电闪之间，暴雨倾盆而下，雨水与被模糊的玻璃大楼在
一瞬间映射出美杜莎的背影。

　　地面在美杜莎的落地下塌陷，雨水灌注成一片大湖，紧接着就是大片大片的
雪花从变幻莫测的天穹飘落。

　　世界化作黑与白，从灰色中撕裂。

　　七束灰光从黑白世界飞贯，顺着远方的海洋袭向复夜市。

　　「周破晓！」路西法把她从黑白世界中点醒，整个世界仿佛活在过去的时代。

　　「大家……怎么都没法动了？颜色也失去了……」周破晓看着自己白色的双
手，除了白就是黑的世界，一切都被停滞了。

　　「路西法！」无形的巨力推动周破晓的身躯，撞穿运载机把周破晓推向天空。

　　「呃啊！什么东西！？」周破晓全身都快变形了，嘴里一直涌出血和内脏的
碎渣，直到骨头也一根根全部爆裂的瞬间，黑色的乌鸦与周破晓对撞魔女化身的
同时天使化。

　　「失去了那个女孩，你就只能回到地狱了，你背叛了整个西方，与一个东方
人签订了合同。」

　　「你们没有肉体一样无法降临，黑色的人在这里随处可见，白色的人却能让
我重回天使的神权，不受限于地狱与天堂，更不受限于人间。」

　　「就凭那个女孩？」那扭曲的魔鬼之声回响世界。

　　「她让我见证到了人间比起地狱要无理更多，待她战死，我将人间的苦难带
入地狱。」

　　「那就让她战死，为什么还要赋予她力量？」

　　「恶魔不会违背合同，但人类会。」

　　周破晓破格使用合同所禁止的力量，从左瞳孔拔出路西法之刃，黑色的七羽
翼展开，燃烧起灰色的烈焰。

　　那灰色的烈焰中黑色反物质星云流转，导入周破晓的魔能回路。

　　「呃，前面的城市变成黑白色了。」长明煌看向前往学校的必经之路——复
夜市。

　　「没办法绕开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芬里尔把一颗石头扔向
前方的黑白世界，石头便停滞在黑白世界里。

　　「怎么办？」长明煌有些着急的问。

　　「一路，吃过去！」芬里尔变成巨狼顶起长明煌的裆底，站起来让长明煌到
自己的后背上，「抓紧我的毛！别抓耳朵很痛！」

　　「啊嗯嗯！啊啊啊啊！」长明煌还没从裆部的痛苦中缓解，又是一路颠簸，
芬里尔一路吞噬时空疾驰在黑白世界。

　　「你根本砍不到他们，你违背了合同是要交付违约灵魂……」

　　「你管我？你能管我？你这吊七个翅膀的玩意，你离开我屁事没有，死了也
不用去你们的地狱！要是我去了地狱！我就把你们地狱的灵魂全部释放！因为人
类！才不讲狗屁的合同！我的规则就是我的规则！影响我的利益谁跟你讲理！」
周破晓边威胁边冲向那绝对砍不到的虚无之形，在黑白世界空砍，被七股巨力如
同橡皮糖一样来回锤击。

　　「呃！」周破晓被一击锤到地上，每次攻击都能把周破晓负面情绪吸收，周
破晓感觉自己逐渐愤怒不起来，以至于沦落于彻底被动的地步，四处挥洒着力量
砍击，一点动静也触碰不到。

　　「嗯开……」周破晓从化身和天使化中解除，重重摔落在地上，身上的装甲
被锤的稀烂爆开，只剩下被锤的很紧实的部分镶嵌肉里，周破晓全身裸着躺在地
上，身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骨头和身体被锤的严重变形，四肢错位，左腿在腰
上，右腿彻底碎裂，两条胳膊被插在粉碎的肋骨里差点贯穿心脏。

　　「让我死啊！」周破晓怒喊，路西法默不作声，继续维持她的生命。

　　「嘶……咳……」周破晓艰难的蠕动身体，器官被破碎无法正常运转，魔能
回路早就断了，只剩下一些肌肉还能靠毅力动弹几下。

　　「你他妈的！」周破晓再次魔女化身，天使化并没有被路西法给予，冲向天
空的同时肉体因为魔能回路的断裂无法正常流通爆开魔女化身的左臂。

　　「路西法，你终究还是要将地狱和人间的罪恶加聚于一个女孩身上，然后完
全控制她的躯体用完全释放的力量杀死我们吗？」

　　「呕！」周破晓落到天台上，发出干呕声解除了魔女化身，因为四肢失去了
化身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向外吐着鲜血。

　　「你想要愤怒？想要力量？怨恨……那些所谓的人性罪恶，这是你的必经之
路，因为你违背了约定，命运要你支付你的所有。」

　　「这也就是，战运不佳。」

　　「啊……」周破晓在地上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然后！再粉碎你的同伴，在你活着的时刻。」陈天骄、米希尔、涅尔犹如
被鼠标拖动的文件一样突然从运载机拖到了周破晓的面前。

　　「这就是因为你的错误！你处决时间之神的那个洞，给了我们机会。」七股
力量共同叙述周破晓那个伏笔。

　　「呃啊啊啊啊啊啊！」周破晓再也喊不出来了，魔女化身在更多的愤怒和怨
恨中冲突向她们，想要将她们拯救，未曾想七股力量汇聚在一起，以米希尔为中
心，激发奥弥莉特的记忆与黑暗吞噬其他两个人的神智。

　　「呃啊啊啊啊！」周破晓被炸飞，黑白色的世界回归正常，奥弥莉特裸露着
全身，白嫩的皮肤上流淌着彩色水晶纹，展开罪恶的七羽翼，吸收整个复夜市的
罪恶化作七君的聚合之体。

　　「杀了我，她们的生命也将结束。」

　　「……」周破晓在魔女化身的嗓子也已经坏了，只剩下那最憎恨的眼神，奥
弥莉特灼热的眼神灼烧周破晓的双眼，只剩下气味。

　　「路西法！」周破晓在心里怒喊。

　　「这是你违背的合同。」

　　「呃啊啊啊啊啊啊！」周破晓的魔能回路在负面情绪的增长恢复，嗓子也在
魔能的催促下长好，魔能越回流越多，包括那其中的反物质星云，魔能到达了一
个从未到达的峰值，让整个回路成为了魔能灌注的缝隙，相当于一扇让整个世界
闯入房间的大门，负面情绪无穷尽的外泄，超越了地狱与七罪的力量，路西法也
给予了部分力量让她到达了这种地步。

　　「你他妈的！放开她们！」周破晓扔掉路西法之刃，用暗红色的爪子朝着奥
弥莉特猛冲过来，对准奥弥莉特的心脏狂抓。

　　攻击被无数天使的残影抵消，周破晓的爪子灌注反物质星云一击贯穿残影震
飞奥弥莉特。

　　奥弥莉特的七羽翼吸收那些人的血肉，组起黑红色的六芒星刃转起风暴。

　　「给我滚！」周破晓的紫色瞳孔映射出紫色六芒星阵浮现空中，爪子顺着星
阵一笔划出的瞬间风暴被撕裂出的紫色裂隙涌射出的暗红水晶抵消。

　　黑白世界再度展开，周破晓撕开时空的桎梏，疯狂突进奥弥莉特，拉近与她
的距离。

　　「你不要你的朋友们了吗？」陈天骄的身躯从周破晓面前抛出，周破晓的视
线中出现一笔画出的血色六芒星阵，紫色瞳孔也变成了赤红。

　　「哈！」周破晓拔出腰间的刀，将陈天骄顺着视线的六芒星阵斩开，周破晓
整个视界被这一刀切成数块破裂重塑，黑白世界收起。

　　「呀啊！」周破晓的魔能回路回贯全身，让全身烧起魔能的烈焰。

　　奥弥莉特聚合所有人的骨骼形成一个超巨大的骨山之柱旋转起来，黑色的罪
焰从骨头上卷起，时空被搅碎，七羽翼化作七根巨大的指针操纵天地。

　　「我操你妈！」周破晓跳到指针上，双眼视线中浮现红色六芒星和紫色六芒
星重叠缩小至指针根部的刹那拔刀双斩将指针斩断。

　　「哼啊啊啊！」周破晓举起几千米长的指针魔能同化改造。

　　「操你妈！」周破晓用指针卡住其他六根指针，跳到最顶上的指针上去，六
芒星的不同线段在不同指针上浮现。

　　「斩！」周破晓速度快作六重幻影，将六根指针切碎的同时吸附在自己的身
上，骨山之柱浮现出更加巨大的暗红六芒星。

　　「我他妈切死你！」周破晓举起大于自己身体数百倍的指针划出属于六芒星
的线段，每从自己背上扔出一根，指针就破碎一根，扔出最后一根的时候将骨山
瓦解。

　　两个暗红六芒星从飞出的奥弥莉特的心脏上浮现，逐渐重叠缩小成一个点的
同时，周破晓瞬身过来用刀将心脏斩出两个六芒星的刀痕，一爪子掏出心脏分出
两人。

　　「涅尔……」周破晓捏碎了涅尔的灵魂，陈天骄和米希尔从涅尔两侧坠落。

　　「倒也没什么，只是下次听不了我的课了。」涅尔伴随着七罪恶的聚合体一
同消逝。

　　「涅尔……」周破晓解除了魔女化身，连她的身子也没能摸到。

　　「这就是消灭七罪的代价。」路西法终于出声，「你用自己的力量，击败了
七种罪恶啊。」

　　「你为什么不借给我力量！」周破晓怨恨的喊。

　　「因为你击败的七罪，只是堕落的一部分旧约，还有属于堕落的第二部分新
约。」路西法说。

　　「我牺牲了涅尔！就换来我的存活？我不要你了！你给我滚！给我滚！我不
需要你的力量！他们只是来抓你的而已！」

　　「我就是要借人间之手来解决我身边的那些臣子，现在你违背合同，我将成
为你永恒的诅咒，永不离弃。」

　　「你说什么！？」

　　「但诅咒总归是好的，你也获得了那堕落七罪的旧约，我宣布那力量是你的，
其实就是你杀了涅尔，你吞噬了她和七罪。」

　　「我……」周破晓落到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没了，装甲也已经被魔能烧完，
只剩下暗红魔能回路越来越明显的身体。

　　「黑色魔女，你怎么了？我能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了。」谢雨临走过来拍
了拍周破晓。

　　「滚开！给我滚！」周破晓捂着自己的胸转身喊，发现没捂住下面急忙用地
上的骨头插进下面，脸红的看向谢雨临。

　　「呃呃……」谢雨临转身离开了，他知道涅尔走了。

　　「没有救了，什么也没救了……」周破晓躺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身上沾
满尘灰，地上的石子、玻璃刺伤她软弱的后背，不过那种疼痛不值一提，只是和
陈天骄和米希尔一起躺在这里。

　　「我还想听课……我还想……我还想听你讲第三主义，我学会了，我知道那
些了啊！」周破晓对着天空的太阳怒喊，泪水大滴大滴的从脸上掉下来。

　　「再也不会被你扇耳光，还等着被你夸奖……结果你这样死在我手里！死在
我那该死的路西法！我操他妈！」周破晓用地上的玻璃碎片使劲扎着自己脖子，
扎穿了也只是一次魔女化身。

　　「我想听课……听你的课……」周破晓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几步趴在
陈天骄肚子那，魔能回路消逝，越来越多的黑色伤口从皮肤上浮现，每个伤口上
都燃烧着魔能，燃烧殆尽之时，伤口也随之愈合。

　　「我的父母！我的所有！你那的讲课！我连血都不知道！残忍和爱也不懂！」
长明煌与芬里尔的聊天中，第一次知道世界的新奇，才意识到自己在学校里面都
是什么扭曲的东西。

　　在东中只有初中、高中，可以在任意年龄段上学，公立都是娱乐化教育后被
送入各种军事学校、职业之类的，当然那些学校绝对见不到血和性教育，每个人
如同一张白纸。

　　只有私立学校才能恢复到21世纪的严厉教学制度，才能看到血等那些负面信
息，不过只有贵族才上得起。

　　「那就去复仇吧！」芬里尔喊。

　　「周破晓？」苏忒尔的声音在周破晓耳边响起，「我似乎来晚了，没问题吧？」

　　「道不我知……」周破晓双目无神，脑袋一片混乱，那一战几乎清空了周破
晓所有的力量和负面情绪，以至于悲伤过度到组织语言都十分困难。

　　「没关系，我已经来了。」苏忒尔把一根药剂扎在周破晓的脖子上注射进去，
随后将她抱了起来。

　　「离开……」苏忒尔将周破晓藏匿于城市的废墟之中，带着昏倒的陈天骄和
米希尔走向远方。

　　光影一隙二章三节远

　　「你们……人在哪？」周破晓从黑暗的废墟里爬起来，什么也看不清，一切
都离自己非常遥远，摸到哪里，哪里就是冰冷的钢筋水泥，没有情感，没有温度。

　　「救命……救救我……我到底在哪？」周破晓倚靠在一旁较为平整的水泥块，
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再度开启魔女化身，到处都是漆黑的，到处都是没有希望的、
充满火药与血腥味的废墟。

　　什么都被封锁了，思想、文化等。

　　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战争，炮火轰鸣，恐怖的超核武器与生物病毒席卷世界，
没有人会为消逝的人民哭泣，也没有人会为消逝的人民负责，只有所谓的——向
上爬。

　　「人类只能如此，统一世界与思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绝对的力量，你来
成为这个世界的王，清扫一切违背你思想的人，你已经在做相应的事情了，清除
资本的思想，那是正确的吗？你们口中的人民究竟是什么？」路西法问。

　　「我们会找到更多的办法。」周破晓听到路西法的话，从刚刚的迷茫和恐惧
中回过神，她意识到了，也看清了。

　　「你们现在的办法就是杀戮那些一切反对大多数人的少数人，但大多数人期
待那些吗？他们活着困难……他们都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吗？你在做出那些破坏
性的事情时，思考过你的破坏并没有政府来赔偿那些人民吗？」

　　「你觉得我固执？肤浅？」

　　「那……」

　　「至少我做到了我口中真正做到的事情，我真正的把那些敌人杀死在我的面
前，你这种人也只会说说而已，我不知道前方有多黑暗，我只知道，我要一路战
斗下去，为人民开拓出一个前往未来的道路。」

　　「你说的那些肤浅和顽固都是我的基础，证明我的基础和我的意志无法被摧
毁，在如此坚固的基础上再屹立起那宏伟的理论，所有的思想与主义都是从一个
字开始的，从最简单的道理与事情开始的。」周破晓从黑暗中摸到了自己的刀，
心中窃喜，一刀斩开那些废墟。

　　透亮的阳光照耀周破晓脏兮兮的裸体，周破晓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涅尔……我要一直战斗下去，战斗到他们畏惧我为止，战斗到将人民解放
为止，哪怕这种痛苦只有我自己一个知道，我也要继续战斗，战斗到真正的黎明……
」周破晓从旁边的垃圾箱翻出破旧的军绿色大风衣披在自己的身上。

　　「耐得住孤独与悲伤的黑色魔女，我们又见面了，破晓。」一个高高的身影
从远方缓缓走来。

　　「姐姐……吗？」周破晓的脸上再次泪水纵横，「为什么……为什么当年要
抛弃我？」

　　「对不起，有重任在身，我的名字是乌特拉·因尔，看看我的面目吧。」乌特
拉摘下机械面具，那温和蓝色的瞳孔和金色的长发在夏天的微风下简直就是突如
其来的清凉细雨。

　　「姐姐！」周破晓扔开军大衣抱住乌特拉的腰，乌特拉把自己的白色外套脱
下来给周破晓盖上，露出一身黑色的纯棉衬衫，机械手臂抚摸着周破晓的头。

　　「你……怎么找到我的？」周破晓抽泣着问。

　　「偶然路过，信吗？」

　　「我不信，我才不信！能陪我更久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让你生气的小
孩子了，我已经成长到这么高！在学校里掀起了属于我自己的反抗！我还交到了……
交到了很多朋友，但是她们……」周破晓说到这里憋不住嚎啕大哭。

　　「你对亲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啊。」路西法嘲讽。

　　「姐姐……姐姐……」周破晓的眼泪把乌特拉的衬衫浸湿，抱到周破晓出汗，
周破晓也不肯松开一点一毫。

　　「嗯，这次永远陪着你。」乌特拉抱紧周破晓，「就像……亲生的母亲吗？」
乌特拉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

　　「姐姐……你接下来要去哪？」周破晓问乌特拉。

　　「协助你完成一场圆桌之战。」乌特拉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火焰，那不祥的气
味让周破晓马上反应过来。

　　「恶魔！」周破晓扔开身上的衣服拔出长刀。

　　「我一直都是……一直都在，不要对我带有偏见，的确是我一直在抚养你。」
乌特拉感到自己的脸面难堪。

　　「我被那些天使和恶魔害的有多惨！即便你曾经养育过我，养育过我啊！」
周破晓的负面情绪开启魔女化身。

　　「停手，你打不过我，我的本意也只是来帮助你……」

　　「你需要男人封死你的逼嘴吗？你那下面的逼嘴水漫金山到你姥姥家了！你
那虚伪的面孔装够了！就让我看看你是什么样的魔鬼！」

　　「谁教你的脏话，听明白，周破晓，我虽然不知道你和那些天使恶魔有什么
怨恨，但我向你打保票，我的灵魂一定是最纯正的人类。」

　　「我去你妈的！就是你们这些狗东西害死了涅尔！害死了我的朋友！」周破
晓的视线中浮现暗红六芒星，紧接瞬身到乌特拉面前，一刀砍向她的心脏，完整
的六刀切出一条六芒星，随之贯穿。

　　「周破晓……你？」乌特拉展开四肢的镰刀被迫一战，掀开红色的空间荡漾
将周破晓弹飞。

　　「你听我解释，周破晓，如果我想杀死你，早就在……」

　　「你们至始至终，都在把我当做棋子！」

　　「破晓……」

　　「别叫我的名字，你们不配！滚开！滚的远远的！滚啊！」周破晓用刀划出
一条巨大的深沟，憎恨的望着乌特拉。

　　「那你……杀了我吧。」乌特拉把自己的心脏用镰刀剜出来，带着许多血管，
举在她的面前。

　　周破晓的刀尖始终落在心脏的几毫米处，即便飞越跨过了鸿沟，一心的决定
要杀，也无法挥出这一刀。

　　「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周破晓收起刀，彻底绝望了，纵身跳入
那深沟里。

　　「周破晓。」乌特拉展开恶魔的双翼，抱住周破晓。

　　「你滚开！不要救我！我不要天使！更不要恶魔！我只想死！只想死！死在
这里！死在这个荒唐的世界！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恶魔……为什么我的信仰从来
不是……」周破晓崩溃的大哭。

　　「我宁愿你不存在，或者没有抚养我。」周破晓放弃了挣扎，因为跳下去也
死不了。

　　「我……」乌特拉只是抱着周破晓，不知所言，自己的身份已经得到如此的
厌恶，又出于亲情无法下手，因为自己死掉了，周破晓或许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怎么想怎么气！我现在想要自己走！你离开我吧！我不需要你！你这他
妈该死的恶魔！永远给我待在那该死的地狱里面啊！操你妈！为什么要用她的面
孔……用她的样子……为什么啊！」周破晓怒斥命运的不公与嘲弄，明明刚刚自
己已经信心满满的去决定，却要来这种最哀惨的戏份来击毁自己的决心，击毁自
己的整个价值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命运也不过如此了！被折磨到崩溃！折磨到愤怒
又死不了的样子！折磨到永恒！连自己的抚养人都带着如此肮脏的身份！」路西
法嘲讽周破晓，周破晓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暖，尤其是被乌特
拉抱着的胸口，炙热又冰冷，在炙热的瞬间冷到了最极点。

　　「让我……解释，可以吗？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让你感到绝望，但是身体那机
械肢体的排异反应必须依赖恶魔中和才能解决，你的母亲帮我将恶魔的灵魂销毁，
只剩下现在这副恶魔的身躯合在一起，形成了你所熟悉的我。」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死呢？」周破晓毫不遮掩的说。

　　「你听着，那七罪之下的新约堕天使已经盯上你……」

　　「都是你的阴谋，你布置了这些棋局，你只是把我当工具。」

　　「我没有。」乌特拉有些委屈。

　　「没有的话，你为什么是恶魔，是你把我的母亲杀死吧，就是为了贪婪那恶
魔的力量，最后再虚伪的养育我。」周破晓越说越发让自己憎恨自己面前的乌特
拉，增进自己杀掉她的决心。

　　「你想太多了，破晓。」

　　「那就滚！我不需要你来摧毁我的一切，不要再利用我的不忍心，也不要再
利用我对你的幻想和亲情，我已经一无所有！什么也不需要了！」周破晓从胸怀
里跳下来推开她，裸着身子走向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

　　「周破晓……你怎么了……」乌特拉的心口还在隐隐作痛，因为刚刚的伤口，
加上自己的恶魔躯没有恶魔的力量，自愈极差，只得任由周破晓离开自己的视线。

　　「快看那个女人，她怎么了！」周破晓跑到了未被摧毁的市区，一些人惊讶
她裸露的身体，照相的声音和摄像的声音连绵不绝。

　　「这是精神病院里面出来的吧……」

　　「这女人有病吧，指不定是个骚批，完成主人的任务呢……」

　　看吧！都看吧！反正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连乌特拉都是一个恶魔！陈天骄
和米希尔也不见了踪影！连自己的纯洁也失去吧！连自己的贞操也失去吧！来个
人把我的身躯也玷污吧！

　　周破晓抱着这些想法走在街上，一身的怒气无处发泄，身上的魔能回路越来
越明显，周破晓握紧刀，一路暴走，洒下人们的嘲笑与疑惑。

　　行走之时，那些人们如同幻影般消失，街道变得寂静，那些城市逐渐荒废倒
塌，杂草丛生，一切变得很古旧。

　　「这是未来的世界，一场属于你与我的圆桌之战，黑色魔女。」

　　「你是谁？」

　　「主对邪恶人类的审判将于不久后真正开始，我是莫斯提马，这里是人类毁
灭之后的光景，未来被绝对的『智』定型，当全世界只剩下你那性感的裸体，胸
还发育在B的桥段吧。」莫斯提马的声音在这个荒芜的世界上鸣响。

　　世界的缝隙中，人们对周破晓的嘲弄声依稀可以被听见。

　　「倘若这是我的命运，那就把这一切都诠释在战斗里，这些痛苦只能如血般
流在刀的血槽里！命运的愚弄在哭泣中也不会怜悯我的一丝一毫！至始至终……
活在这份命运中的，只有我和那无数麻木的人民而已！」周破晓拔出黑色的刀刃，
魔女化身在暗红光的闪烁中浮现。

　　「因为你身处未来。」莫斯提马从天空中冲出，那是一位青色的天使，浑身
的装甲都是艺术性的雕刻，轻便美丽，手握一把由人的肋骨焊接而成的骨鞭，骨
鞭极其扭曲，上面雕刻人类被灭绝的画面。

　　「呃啊啊啊啊啊！」周破晓从现在到未来几百年、几千年、几百万年的伤口
全部在一瞬间展现在她的身上，一时间在魔女化身的躯体间血肉模糊，内脏从身
体里滚出来，魔能回路被切断不少。

　　「周破晓！」乌特拉及时赶来，全身的镰刀弹出，旋转中飞出数百把镰刀，
镰刀烧起地狱的烈焰，乌特拉的全身也在遭受着未来的伤口，不断的被拆分散架，
直到那地狱的烈焰将未来世界空间切割破碎。

　　「周破晓……」乌特拉人类的身躯长出恶魔应有的……焦黑的骨架突出在肉
体上，转过身想要去扶从伤口中恢复的周破晓。

　　「我不需要你，滚，给我滚，滚的远远的，我死了都跟你没关系。」周破晓
推开乌特拉，那些镰刀回到乌特拉的躯体上收回。

　　「你不应该这样鲁莽……」

　　「那你懂我的感受吗？我不是那个小孩子了，用我最憎恨的身份登场，用那
最讽刺的方式来拯救坠入深渊的我，记住！是你将我推向那杀戮的深渊！」周破
晓一刀斩飞乌特拉。

　　「那女人是恶魔！」

　　「那女人不就是粉碎人类科技的黑色魔女吗？最近网上传的很热的那个！她
亲自拆了我家！贼他妈贱！」

　　「那女人果然是精神病没错，看吧！连天使都开始裁决她了！」旁边的人起
哄道。

　　「对……恶魔，黑色魔女。」周破晓一跃而起，真正在不依赖路西法的情况
下展开黑色的七翼，那乌鸦的头颅难听的嚎叫，自不量力冲向那无穷无尽的青色
天火，诸多的人体雕塑布满天空，那些人体雕塑张开嘴喷射出青色的天火织成一
块足以灭世的火焰之布。

　　那火焰的布料从天空覆盖向周破晓。

　　「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周破晓的眼睛映射出灰色的世界，在下一刀的斩击
时，世界犹如被裁开的照片在灰色上分开了黑与白。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周破晓的双瞳在黑白世界中闪耀着暗红色，在闪耀
之间周破晓也拥有了自己本来的颜色。

　　那莫斯提马在黑与白的世界中自由穿行，人们和乌特拉也在缓慢的移动，因
为周破晓自身不是天使，没办法弄成绝对停止的至高指令。

　　「你依然要为人类的未来战斗？」莫斯提马手中的骨鞭顺延世界上所有的白
色一并同化为骨鞭一部分向下抽去，铺天盖地的白色世界压向周破晓。

　　「我为了一无所有战斗！」周破晓调集世界上所有的黑对冲压迫而来的白色
世界。

　　「给我滚！」周破晓面前破碎的六芒星图案，周破晓一拳锤向那黑色世界，
顶碎白色世界，白色世界与黑色世界支离破碎，世界如同两面被砸碎的镜子，黑
色世界碎掉后是白，白色世界碎掉后是黑。

　　「人民无法掩饰自己的黑。」莫斯提马消失了。

　　「在消耗我吗？」周破晓用刀撑住身体，喘着粗气半跪在地上。

　　「你这个混蛋！你杀了天使！」其中一个人拔出小刀率先冲向前扑倒周破晓，
刺穿周破晓的下体，流出红色的鲜血，染在那人的嘴角。

　　剩下的人跟风上来拳打脚踢，蹂躏周破晓那本就娇小的躯体，将愤怒与不甘
宣泄，生活那些混账事情真他妈操蛋，所以我要发泄到一个谁也不会负责的地方，
周破晓就是那其中之一。

　　「够了。」乌特拉化作恶魔的面孔，让那些人吓破了胆子，四散奔逃。

　　「曾经的女孩，16岁在干些什么呢？穿上漂亮的裙子，上一个正常的学校，
追求自己的梦想，做些青春的事情。」乌特拉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

　　「你……又在做什么呢？世界与命运摧残人性，我们依然要人性存活于世，
在一个谁也不愿意负责任的时代开拓一个秩序，我坚信崇高的理想绝不会陨落人
类的欲望。」乌特拉抱起昏倒的周破晓走向城市的更深处。

　　「越来越近了，芬里尔！不知道复仇时说什么比较好诠释我的仇恨……骂人
我还没学。」长明煌捏了捏芬里尔的耳朵说。

　　「都说了跑的时候不要捏耳朵，复仇啊，随便说就行了。」

　　「比如请不请我吃烤肉汉堡吗？」

　　光影一隙二章四节荡

　　「周破晓呢？」墨黛询问陈天骄。

　　「我醒来时，就被苏忒尔送到了医疗室……我根本不知道。」陈天骄低下头，
任长发盖住她的眼睛，情绪低沉。

　　「苏忒尔。」

　　「她死了，不会回来了，」苏忒尔冷冷的说着哽咽一声，「被七个天使杀死。」

　　「什么……你说什么！」陈天骄拽住苏忒尔的领子低声吼。

　　「你不要活在她死亡的悲剧里，不然墨黛有资格删除你的记忆，因为那会影
响你的战斗，你生来就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什么友谊。」苏忒尔用手指点了点
陈天骄的脑袋。

　　「嗯……」陈天骄没有权利去反抗墨黛，听见被删除记忆时，继续低落下来。

　　「她不可能，我想去找她，至少把她的尸体捡回来。」米希尔提议。

　　「三天的时间，找不回来继续执行任务，我只能宽限这三天。」墨黛握住陈
天骄的手说，「她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我也不喜欢听到她的死讯，这算是我对
人类的情感。」

　　「谢谢……我得去了。」陈天骄快步走向作战室，和米希尔一起。

　　「你不去吗？」墨黛问苏忒尔。

　　「我已经目睹她的死亡，没有尸体，完全粉碎在那地狱之中。」

　　「是……吗？」墨黛的眼神有些恍惚，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我在哪？」周破晓睁开眼就发现乌特拉坐在自己的身边，躺在泛黄的弹簧
床上。

　　「我的隐居地，一座烂尾楼。」乌特拉介绍道。

　　「啊……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不排斥我了吗？」乌特拉问周破晓。

　　「再反抗有什么用……你对我始终都是如血亲一样的珍贵，我是人啊……我
是人……」周破晓在床上坐起来搂住乌特拉。

　　「嗯……你的母亲，唉。」乌特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
道。

　　「她死了吗？说实话！」周破晓急切的问。

　　「没有，她在黑暗的地方，和你一样战斗着，你会见到她的。」乌特拉想了
想说出这句话来。

　　「我想和她见面，你帮我传达一声嘛，我真的很想念她，哪怕是一个电话也
成，我不怕那些为了报复我追击而来的黑暗！」周破晓恳求的说。

　　「你会失落的，她在那个黑暗的地方可不方便通话。」乌特拉捏了捏周破晓
的脸。

　　「妈妈……」周破晓闷闷不乐的低头嘟囔道。

　　「周破晓，我会尽量争取一次她与你通话的机会。」乌特拉揉了揉周破晓乱
糟糟的头。

　　「那就好，我想下来走走，还有一些衣服吗？」

　　「喏，这是你妈妈留下的，一套黑色的礼服，虽然对于你这种未成年来说有
些暴露，不过总比你裸奔好。」乌特拉从她身下拽出那套礼服说。

　　「那就好，内衣呢？」周破晓刚想套上这礼裙又想到自己没有内衣。

　　「没有，我的内衣都洗了。」乌特拉看了看窗外的内衣说。

　　「好吧。」周破晓把礼裙套上，光脚下床，踩到黑色的高跟鞋，肚子就开始
了饥饿的喊叫。

　　「你希望这样安逸的生活下去吗？」乌特拉从桌子上拿出几个锡纸蛋，把锡
纸蛋剥开，里面是香喷喷的烤肉，上面的油脂流淌，金色的脆皮似乎还在滋滋作
响，烤肉上的刀口露出那娇嫩的肉质，只是看上一眼，就算不饿，也会被催生出
无穷的饥饿来。

　　「我不希望，我要和母亲一样战斗下去，战斗出一条路。」周破晓拿住自己
的长刀，她知道当初的奥歌托付了多少，也知道涅尔想要将怎样的薪火传递给自
己，更知道那些人活在怎么样的苦难中。

　　「那些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而已，但是如果就此停止，一切的牺牲都白费了，
更何况陈天骄和米希尔她们也将自己的生命搭了上去。」周破晓拔出刀朝前挥出
后收刀。

　　「现在你打算干什么？」乌特拉也意识到周破晓的成长，欣慰的笑起来，她
真想去告诉周琦一声，她的女儿已经成熟到如此地步。

　　「当然是顺着SSS部队的任务继续前行，去砍贪腐的军事学校。」周破晓转动
自己的刀对乌特拉说。

　　「允许我陪同吗？」

　　「嗯……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周破晓握住乌特拉的手。

　　「我重新介绍一下，乌特拉·因尔，前苏联人，195cm。」

　　「周破晓，东中人，178cm。」

　　「这一次是以战友的身份。」乌特拉甩甩头发说。

　　「那就以战友的身份！」周破晓拔出刀飞向房间内遥远的东方，刀刃直直插
在世界地图的宏大的雄鸡地块。

　　「请你吃个烤肉汉堡！」长明煌咬牙切齿的臭骂，将锯刃横向挥砍，那些拦
路的「士兵」被一一夺取了灵魂。

　　「不够爽啊！芬里尔！」金色的眼睛倒映出的世界，金色卢恩犹如闪烁的星
光般布满在包围自己的改造士兵身上。

　　「我教你怎么骂？」绿色的眼睛长出巨大的金色狼嘴抵挡住时空的流逝。

　　「怎么骂？」长明煌问。

　　「你们这些杂种！」芬里尔话语刚落，长明煌刺向自己面前的金色卢恩，锯
剑贯穿卢恩的刹那形成一个传送门，他们胸前的卢恩也转化传送门，剑在同一时
间贯穿所有士兵的胸口，灵魂化作涨落的蓝色潮汐涌入长明煌的锯剑里面。

　　「那是邪恶的呢，蓝色就是邪恶的灵魂。」芬里尔说明道。

　　「你什么时候恢复全力？」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应该担心我会不会干坏事。」

　　「我们也没干坏事，只是把他们打晕而已。」

　　「打晕吗？可是他们出血就是死了。」

　　「我没学过，我觉得人类流血不是死亡，那可能只是人类分泌的体液吧。」

　　「你……真单纯啊，什么样的教育能让你纯洁如温室的花朵呢？」芬里尔听
到这里有些心疼，他连自己的种族那根源性的血液也不知道，更不知道那所谓的
残酷，也不知道这些残酷代表什么。

　　「这是公立的教育，游戏里的人死了都是要招招手的，人是没有血液的，动
漫和电视剧也一样没有血液，他们只会礼貌的说话和战……」

　　「我不想听，你今天必须学会残酷，人的血是红色的，人死了就死了，绝对
不会有如此友善的动作，除了我没有人或者少数人可以和你礼貌的说话，懂了吗？」

　　「挺颠覆价值观的……让我自己慢慢接受吧。」长明煌小声说。

　　「颠覆……价值观？他们是压迫你的，你的价值观已经被他们搞到扭曲了……」
芬里尔更心疼了，自己身为工程师，告诉人类的第一件事就是世界的残酷与死亡，
人类竟然要将这一切抛弃，去搞这些不存在的思想麻痹。

　　「年轻人，这才不到三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呵？然而只是不到三天，你
就长高许多了。」一个戴眼镜的老干部从学校的废墟里走出来，他穿着老式的中
山装，一个地中海头，对着长明煌脱下自己的裤子。

　　「我对你没有什么仇恨，老爷爷，您的生殖器可真是大到可爱。」长明煌跳
上天空。

　　「看上去是获得恶魔的力量，和我一样吗？年轻人。」

　　「恶魔是脏话，老先生，我获得了可以剥夺你的生命权利的力量，虽然她不
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但是我觉得啊，这个世界连你们都已经不在乎法律了，我
也就没有对老先生您留情的心思了，请你吃个烤肉汉堡。」长明煌在空中疾走，
朝着那个干部砍下去。

　　「哼。」

　　「来不及，老先生，您慢一步。」长明煌的剑已经贯穿了老干部的心脏，恶
魔和干部的灵魂涌入剑中。

　　「太直接利落的战斗适合我吗？」

　　「我到希望这个世界的残酷你不会感受到，在这场复仇结束后，就置身事外
吧，你与我，无论谁死，对于我们各自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对吧。」芬里尔
说。

　　「这里的所有基本上都被杀光了啊。」周破晓在乌特拉的陪同下看着遍地的
尸体。

　　「嘿，两位女士，我打的，干得不错吧！」长明煌跳出来主动打招呼。

　　「不是所有人都对你友好。」

　　「呃，还是多谢了。」周破晓感谢道。

　　「狗屎运。」芬里尔看不惯长明煌的人缘，竟然这么好就遇见了两位女士。

　　「你好，我叫谢芬芳，是他的监护人。」芬里尔偷偷出来握住乌特拉和周破
晓的手。

　　「你怎么能撒谎呢！？你明明叫……」

　　芬里尔使劲眨眼，长明煌才明白了意思。

　　「你明明叫了外卖！却不愿意给我烤肉汉堡！」长明煌急忙改口道。

　　「我叫周破晓，这是乌特拉，是我的朋友，我们的孩子也深受军事学校的压
迫，想来讨个公道，没想到被你们抢先了。」周破晓笑着说。

　　「她们的孩子……女人和……女人？」长明煌低声惊呼。

　　「别诧异，这很正常。」芬里尔打消他震惊的想法。

　　「话说你们想和我们一起战斗吗？把那些军事学校全部消灭。」

　　「好Ye……」长明煌话都没说完就被芬里尔捂住嘴巴，「只是我们对这个军
事学校有仇，剩下的交给你们就好。」芬里尔边说边把长明煌推走。

　　「可是我真的想唉。」

　　「什么都没了解，就把信任托付给不认识的人是很危险的事情，人与人之间
的墙壁怎么能是根据对话来打破的呢？就连网络的好友都比现实要快乐。」

　　「唉，我想去打，如果这能为人们带来幸福。」长明煌天真的说。

　　「直接说杀就行。」

　　「杀和死之类的是被和谐的字，在这个国家是不允许说的。」

　　「你觉得法律没用，为什么要遵从法律，我们是我们自己，我们不是任何人
的傀儡，而是属于人民，属于自由的我们。」芬里尔义正言辞的说。

　　「自由……是什么？」

　　「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每个人都能掌握自己要走的道路，在没有罪恶的情
况下，大家都能活的很好，去追寻自己的梦，那才是人类应有的世界，而不是这
没有颜色的灵魂。」芬里尔仰望凌晨时的星空，漫天的星星，连银河都能看的一
清二楚。

　　「那是？」

　　「那是人类一路追寻的宇宙，人类迟早要飞向那星空，不再纠结这地面的杂
碎小事，那是世界人民的大团结，所有人的思想解放的时刻。」

　　「太困难了，要是有神来帮我们就好了，比如像你一样的吗？」

　　「人类要靠自己达到我们的地步，我们并不能帮助你们人类的全部方面，我
们的存在还可能掀起更多战争与混乱，甚至是人类文明的灭亡，已经有不少人类
工程师误入歧途。」

　　「可是我们知识告诉我们，世界很美……」

　　「美个屁，是那些人的双目无神？还是你刚杀死的老逼登？亦或者是让你工
作十八个小时的合伙人？把你同学改造成怪物的科学家？」

　　「还是要有些希望的吧……」

　　「有希望，但不在上面，在于你，在于最底下的人民，人类不需要第二个奥
丁，更不需要凌驾于所有人类的人类『奥丁』，记住了！人类绝不能依赖神仙皇
帝。」

　　「那是禁歌的歌词耶。」

　　「禁歌！？」芬里尔感到难以置信，这么通俗的话语也会被禁。

　　「嗯，属于在大街上明唱就会被抓起来的歌曲。」

　　「我们参与这场战斗，但绝对要保证各自的生命安全，好吗？」芬里尔想了
想对长明煌说，「尤其是不要分开。」

　　「好！」长明煌很是惊喜的喊。

　　「嘘～别告诉其他人哦。」芬里尔比出「嘘」的手势小声说。

　　「第二天了，你究竟在哪？破晓。」陈天骄第一次感觉到加入这个组织的无
情，他们没有任何必要派出如此多的兵力去寻找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寻找的始终
只有陈天骄和米希尔两人而已。

　　「越来越轻松啊！」周破晓沉浸在那杀戮的痛快中，血液把她的全身都染红
了，依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刀刃与钢铁和骨肉的碰撞，将那些袭来的怪物们
尽数肢解。

　　「嗯，接下来我们就应该要面对莫斯提马的战斗了。」

　　「那就让它来吧，我才不怕那绿东西。」周破晓边说边砍。

　　「那些堕落天使是从这里出来的啊。」谢雨临和海利尔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旁边。

　　「那是当然，不过他们留下了我。」一位黑红头发的少女从远方的水中走出
来，她所到之处，水都刻意绕开她行走。

　　「你是？」谢雨临疑问道。

　　「业火红维尔·拉忒·羽雅，叫我羽雅就好，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如何，我只
知道那些天使把我囚禁此处。」

　　「真新奇。」海利尔看着她身上那奇怪的丝绸服装。

　　「这次的超自然事件，依然要派我们这种人对抗吗，关于那个黑白世界的事
情。」那是一位戴着眼镜、一头黑短发、带着细密绒胡，面目清秀的肌肉男人，
足足有一米八五高。

　　「那群军队，真是贪污的没办法，还得看你们，毕竟是军方花了真金白银培
养的。」

　　光影一隙二章五节家

　　「你有家吗？」海利尔试探性的靠近羽雅，发现她和陆地上的人类无异，身
上的衣服材质却很奇妙，暗金色的丝绸、金箔颇有些古中国皇帝龙袍的味道，又
有些将军的感觉。

　　「我没有家，更没有多少记忆，我从地狱里被那些天使中带出来，要将我带
出去吗？两位。」羽雅的眼睛和其他生物的眼睛更是不相同，那无色瞳孔中流动
着红色的海水，红潮填充她的瞳孔的颜色。

　　「应该是从陆上来的，是我们地球人吧。」谢雨临毫不避讳的握住羽雅的手。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我自己不想待在这里。」

　　「你确定你不是那些天使们的武器吗？」海利尔想到之前那些陷阱。

　　「别这样，至少我们不是无情的，就算是陷阱，见到人不救也不太合理。」
谢雨临封锁地狱的大洞，拉住羽雅的手带入美杜莎和海利尔一起上浮。

　　「出事情了，谢。」海利尔指了指雷达上的深红色，一股深红的海藻正在极
速蔓延，直奔美杜莎。

　　「那是……什么？」谢雨临转身弹开美杜莎装甲，诸多的黑蛇射出激光将那
些海藻燃烧，没想到那些海藻在燃烧中组涌成巨大的深红色猎犬。

　　「那是美国的遗产，是所有行船的噩梦。」一道更粗的金色激光贯穿猎犬的
身躯，海面上浮现出阴影，那是一艘巨大的航母，它如同海市蜃楼般浮现在天空，
比美杜莎要大很多倍。

　　「你们是？」

　　猎犬冲上天空咬穿航母，可是火焰并没有出现。

　　「一群漂流者。」

　　「呜哇啊啊啊！」美杜莎被突如其来的银色航母冲撞，顶出滋滋啦啦的火花，
航母和美杜莎的身躯将猎犬压在海下。

　　「够不够帅！海面的懦夫们！」一个男人站在航母的最前面用英语嘶吼，声
音异常洪亮，身上穿着老旧的银色机械装甲，他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头，双目失
明，面容被海风腐蚀的很是苍老。

　　「不是，这些根本撕不烂！」谢雨临在水底将猎犬扔向天空。

　　「但我们是纳忒塔海军！我们的荣誉就是猎杀那些该死的美国遗产！」老头
在航母上高喊，诸多的老式战机从他的身后飞起，这艘航母很特别，她有战列舰
的装甲、航母的外观、还有许多老式的舰炮，如此沉重速度却和驱逐舰持平，简
直就是海上的堡垒。

　　「我……我们怀抱着纳忒塔的仇恨！开火！」老头指向天空的猎犬，猎犬被
舰炮和老式的飞机的机炮撕烂。

　　「你们从哪里来？」谢雨临操纵美杜莎飞向天空踹开猎犬，不然这艘航母很
快就会被吞噬。

　　「鬼知道！在几天前，我们还在与美国海军对决，拼死一战的时刻，雷电闪
烁的瞬间，我们就来到了这个时代，虽然我们什么也没有，但我们知道应该怎么
战斗，跟谁战斗。」

　　「你认识，阿特拉斯吗？」谢雨临借助美杜莎的形态拔出炽剑，在海面上砍
飞猎犬，飞机和舰炮的火力围绕在美杜莎的身边掩护。

　　「当然认识，他是个做事很极端的烈性子，纳忒塔如果是他执政，我们的纳
忒塔就不会灭亡。」

　　「如果说，一百多年前，他是我的挚友和战友，我们并肩作战，他赋予了我
这份巨人的力量，至今我依然在他的愿望战斗，你相信吗？」

　　「当然相信，如果纳忒塔当时走共产主义，就绝对不会有那些事情，阿特拉
斯坚持那些事情，现在看来他成功了。」

　　「那就一同解决美国的遗产吧！」谢雨临举起炽剑喊。

　　「碧特·纳塔耶，这是我的名字记好了，我们这个舰队，相继被深红吞噬，只
剩下我这一艘，我可不希望看见你死啊，全体准备！」碧特嘶喊，更多的士兵走
向航母的甲板。

　　「机械船帆！」碧特指挥道，那中世纪的船帆被改装了机械的，就是那航母
顶上最长的一根机械柱，机械柱在转动之中展开简单精美的机械内构，银色的钢
铁船帆从航母上展开闪耀，将海域照亮。

　　「让人惊叹。」海利尔完全想不到这机械船帆有什么用，直到那船帆再次展
开上的装甲板出现许多的涡轮时才恍然大悟。

　　「这是纳忒塔最后的遗产，她是我们纳忒塔最后的武装，我希望你们记载历
史时，可别把纳忒塔说成任人宰割的羔羊，我身后的那些士兵每一个都是勇士。」
涡轮极速的旋转，卷起阵阵飓风，让这艘航母乘着海风以海啸的速度前进。

　　「她的名字是刺垄，如同尖刀一样，突刺资本主义的垄断，突刺那些资本主
义国家对我们人民的宰割。」碧特发狂了般撞向那深红色的猎犬。

　　「抓不住！？」谢雨临想阻止那艘航母的自杀袭击，在美杜莎的手指触碰她
时，航母回到了原本的时空中。

　　「深红猎犬也消失了。」羽雅补充道。

　　「这礁石……」海利尔操纵美杜莎握住这船帆一样的礁石，一把拽出来，露
出刚刚熟悉的机械内构和涡轮……

　　「……」谢雨临无言的敬礼。

　　「嗯。」海利尔有样学样的和谢雨临一样敬礼。

　　「呃……」羽雅看不懂什么意思，不过也跟风敬起礼。

　　「继续前行吧，走向他们的道路。」

　　「那大概就是撞向神明的方舟吧。」海利尔为刚才那宏伟的场景所震撼，为
那位纳忒塔的军人所撼动，那种愚蠢在自己的族人上出现了不下数千次，但再次
看到时，永远都保留那应有的敬佩。

　　「这就是你不愿意臣服神的道理吗，谢雨临。」

　　「如果没有这种决心，要怎么才会有家和国，要怎么才会对自己的星球有那
种眷恋，永远的逃亡与流浪，苟活与拼命，还是还是拼出命更有希望吧……尽管
很多以悲剧结尾，唯独地球……唯独我们的文明，我不想去答应你们所谓的流浪。」

　　「壮烈，浪漫，也不愚蠢。」海利尔越来越理解当年的自己了，心中的愧疚
也因为谢雨临逐渐解开。

　　「那你们会活在绝望中吧……那些谈话之间，我脑子里似乎出现了不少血腥
的记忆，就像是幻灯片一样。」

　　「你不会真的是兵器吧？」海利尔问。

　　「那是无数的『我』被虐杀的场景啦～」

　　「莫斯提马，是以未来和智作为主要攻击的天使，祂擅长设计心理方面之类
的陷阱，但莫斯提马只会提取你的力量并验证出最大力量的极限，然后召集其他
天使一同击毁你，最后和路西法生死决战。」乌特拉分析道。

　　「叫SSS……」

　　「你不能叫任何人，除了我之外，因为它们的立场只有恶魔和天使可以行动，
也就是只有你和我一同战斗，其他人绝对不能来，不然就是害死那些人。」

　　「呃，好困难。」周破晓感觉到了自己的身负重任。

　　「所以，我想的是，首先杀死莫斯提马，尽量与那些天使拉开距离，然后一
口气来逐个击破。」

　　「不过我连打一个都够呛了，你还能有多强。」周破晓摸着下巴有些看不起
乌特拉。

　　「我会的东西比你一生呼吸的次数还多。」乌特拉这里还真得感谢周破晓的
母亲这么些年来对自己的培养，说到这里自豪的挺起胸。

　　「好棒！」周破晓看见胸就起劲了，使劲捏了捏，乌特拉急忙缩回。

　　「我没教你这些吧……」乌特拉有些难堪的说。

　　「但我天生喜欢女人。」周破晓把手放在乌特拉的下巴上，轻轻托起，把脸
凑得极近。

　　「哇！」周破晓感觉右脸被一记沉重的巴掌扇飞，在空中滚了几个圈咕噜到
床上。

　　「好痛……」周破晓捂着通红的脸从床上爬起来。

　　「抱歉，下手重了。」乌特拉对周破晓鞠了一躬说。

　　「你明明是故意的。」周破晓痛到眼里出了点泪花，在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好了，莫斯提马估计还有三天就准备完毕了，你也赶紧去练习一下自己的
力量吧，当然，我还是你的教师。」

　　「好～」周破晓懒洋洋的应付道。

　　「最后一天……我没心情去执行任何任务了，我只想找到尸体，尸体！」陈
天骄一刀砍开废墟，嗅到了周破晓血迹和魔能的味道。

　　「要不走吧。」米希尔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不会的，因为有些近了。」陈天骄钻进废墟里，细细嗅着周破晓的味道。

　　「她在这里休息过，不是直接死了。」陈天骄一口断定。

　　「但是她不可能活下来了。」米希尔看到那上面的血说。

　　「我不信！」陈天骄顾不上面子，闻着那股魔能味连滚带爬的游走在这座城
市之中。

　　「陈天骄，」米希尔把陈天骄拉起来，「走吧，已经快晚上了，不然会被墨
黛批的吧。」

　　「那你自己回去吧，自己回去，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这里。」陈天骄这时
候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抓住米希尔的手。

　　「你觉得我还是我？」米希尔的皮肤剥落，露出青色的雕塑。

　　「你是什么东西！？」陈天骄来不及去思考，转身就逃跑，因为她知道这绝
对不是自己应付得来的东西，周围的城市在逐渐寂静，一切在化为废墟。

　　「莫斯提马……你在找……路西法吗？」

　　「没有找路西法，我对你们的路西法没有一点兴趣。」陈天骄快速奔跑着，
莫斯提马却能很轻松的追上陈天骄。

　　「什！」陈天骄说话的那一刻顿住，日月同辉，时空被静止。

　　「在自己散架之前，」陈天骄看着自己身上浮躁不安的零件，「将世界斩开。」

　　「呵啊！」诸多的红色线条在细腻的未来世界中浮现的瞬间将世界的光景切
裂，陈天骄犹如离弦之箭脱离莫斯提马的世界范围，开启那北夜双星的理系统。

　　「那就是说明她没死，」陈天骄推理出来，「但米希尔是什么时候……」

　　「你还要跑吗？」莫斯提马掐住米希尔的脖子落到陈天骄面前，未来世界在
缓缓展开。

　　「你……」陈天骄握紧手中的机械狙击枪，眼里映射出将祂标记的光标。

　　光标在现实的手部出现时，月光从天空洒落，陈天骄迅速切换模式，握住机
械剑在掐住米希尔的手那里进行疯狂的切割，手在不到一秒切割内分离出了数万
块的碎屑，抱住米希尔割除未来世界向前奔走。

　　「没有逃路，女士们。」莫斯提马的断裂的手臂延伸出超长的光带，那是陈
天骄连乘坐烛龙都无法跟上的速度，将烛龙与陈天骄打了个对穿，并且牢牢的击
穿了心脏部位。

　　「嘶……米希尔。」陈天骄握住米希尔的手，烛龙在光带的燃烧下消失，米
希尔抱住陈天骄从爆炸的烛龙上滚下来。

　　「我使不上劲……」陈天骄捂住自己还在燃烧天青色烈火的心脏，全身的蓝
焰都在流淌着青色流光，那肌肤上长出和莫斯提马一样的青色雕塑。

　　「总之不能死在这里啊。」米希尔发起魔女化身，莫斯提马再一次降落在两
个人的面前。

　　「不瞒你们说，那周破晓的确是死了，死的什么也不剩了。」莫斯提马唤出
周破晓血淋淋的头颅，捏着她的头发把头在两个人面前如时钟般摇摆。

　　「破晓……怎么会……」陈天骄连动手指都变得很困难了。

　　「就像你们一样，受伤走几步被我砍，走几步被我砍，直到碎尸万段，你们
再也走不动了，这场苦行之路才会结束。」

　　「这里……也是你的世界？」

　　「如果陈天骄愿意在未来上多砍一刀，这场苦行之路的命运，会有所改变吧，
但很可惜！」

　　「呃啊！」米希尔的胸口被陈天骄的机械剑贯穿的粉碎，可以清晰的听见外
骨骼和肋骨破碎的声音，好在米希尔及时闪开躲避了心脏的致命攻击。

　　「米希尔，这身体，在天使化！和周破晓当时天使化对决时间神一样！」陈
天骄张开青色的光翼，全身的仿生肌肤被生长的银灰色装甲挤破覆盖，装甲上长
出诸多人脸一样的雕塑来。

　　红色与蓝色的瞳孔化作单调的白色，头发烧起天青色的烈焰。

　　「快跑！」

　　「你已经把我锁定了不是吗！」米希尔展开魔能盾准备硬挡这一击。

　　身上的装甲开始悬浮，那些人脸雕塑围绕陈天骄青色星云化的身躯飘动，悬
浮装甲离开的缝隙上满溢出青色的光芒，她举起机械剑的瞬间未来世界与现实世
界轮转，日月之间就在那剑刃流出的青光柱周围环绕。

　　「呀啊啊啊啊！」陈天骄用尽全力转身劈向莫斯提马的瞬间，所有力量反转
贯穿陈天骄的身体，形成能量殉爆，光芒将陈天骄完全覆盖。

　　「你得臣服于我，米希尔，我感觉到了你的畏惧。」米希尔望着全身装甲被
轰破的陈天骄，连动也不能动，只是用那眼睛凝视自己，心生畏惧。

　　「好……好……」

　　「不然就像她那样！」陈天骄再次恢复天使化，被无形的力量拖动在米希尔
面前，与米希尔对视。

　　「我……知道了。」

　　「他们要成神，而且已经拥有了先例，我们的目的是在SSS的下一次任务出现
时，将三位神唤出，与SSS保证暂时合作关系进行这场战斗。」男人说道。

　　光影一隙二章六节束

　　「你们……果然死了，如我所想的一样，于是我闭上眼睛。」周破晓真的闭
上了眼睛，用耳朵和鼻子感受她们呼吸的声音和魔能、金属的味道。

　　「周破晓，战斗。」乌特拉的金发被头上流淌的血液染红，四肢弹开密集的
镰刀，那些镰刀上燃起火焰，恶魔的面孔在乌特拉苍白的脸上时隐时现，身后张
开焦黑的骨架，扇动着悬浮在空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感受自己战友成为敌人，最后亲手给她们一个痛快。」
路西法嘲弄。

　　「所以我不需要视觉。」周破晓化身魔女，展开属于自己的七羽翼，暗红色
的魔能烈焰与生物质装甲将身上的高贵黑礼服撕的衣衫褴褛，在暴雨中飘扬。

　　「本身实力就不足，还打算闭上眼睛战斗吗？婊子。」

　　「这是我的选择。」周破晓逆风而翔，顺着味道一刀斩向离自己不远的陈天
骄，滚滚的青星云之潮，厚密的星云层压向娇小的周破晓。

　　「因为我不了解的是你。」周破晓朝天空睁开眼睛，看向那厚密的星云层，
陈天骄和米希尔已经朝周破晓攻过来。

　　「周破晓！不要念旧情啊！」乌特拉想过去保护她，被一道青色的星云阻拦，
更多的恶魔朝乌特拉的方向涌去，完全限制乌特拉的行动。

　　「一无所有而已！」周破晓拔出漆黑的刀刃斩开厚重的星云，躲避两个人的
攻击同时朝天空的莫斯提马用自己的身躯冲击。

　　莫斯提马的幻影碎成陈天骄和米希尔，追击周破晓的两个人合成莫斯提马。

　　「死在自己朋友之下，是我对你的仁慈。」

　　日月同辉，青色的光柱在离周破晓几米的距离间闪烁，时空静止，那天使化
的陈天骄毫不犹豫对准周破晓劈了下去。

　　「永别！陈天骄！」周破晓的声音吼碎时空，把刀刃横起与那道星云对劈，
未来世界随之展开，周破晓故意崩碎自己的魔能回路灌注劈来的那道星云。

　　「呃……」周破晓的全身的生物质装甲在星云流淌中破碎，露出自己裸露的
肉身，魔女化身被这股星云贯穿了！

　　魔能回路虽然还能继续周破晓的使用，但已经被莫斯提马的魔能贯彻全身，
躲避了未来世界的伤口，同时也等于交出身体的控制权。

　　「这样是为了让我降临吗？」

　　「仅凭这副没有任何力量的人类躯体？」周破晓嘲笑路西法，身体在星云体
的灌注下，血肉在逐渐分离，直到自己的手被米希尔抓住。

　　「米希尔！？」米希尔用自己的魔女化身帮周破晓抵御陈天骄的轰击，同时
将她自己的魔能注入周破晓的魔能回路里。

　　「我肯定没有希望，虽然魔能就像血型一样，但我也想赌一次，因为……胜
算只有这些。」米希尔虚弱的说。

　　「嗯……」周破晓的魔能回路正在从青色变成彩色，因为魔能不足留了一节
青，不过不足以控制周破晓。

　　「就这些……」米希尔昏迷过去，松开周破晓的手坠落，周破晓抓住米希尔
的爪子往自己的手臂上一直到刀刻上回路，把自己身上残留的魔能回路刻印成向
外输出，朝向刀输出。

　　周破晓握紧刀将那青色的光芒一并反推，那光秃秃的身子，连魔女化身都没
有，只是借助了魔女化身残留的回路在不导入血管，全部导入刀刃的情况下，用
人类的身躯去挥砍。

　　陈天骄被这一击打了个踉跄，周破晓不会给其喘息的机会，用刀快速割破身
后的两条魔能回路喷射出魔能朝前突进的瞬间对陈天骄的心脏挥砍。

　　挥砍的那一刻被莫斯提马的骨鞭伸出挡住，那满贯魔能的彩光被轻易的同化
为星云卷向周破晓。

　　「操！」周破晓又割破自己的魔能回路向侧边喷射躲开这一阵星云，米希尔
给自己的魔能已经不多了，现在自己的躯体只是人类，一旦受伤后果不堪设想，
这算是赌运气的战斗。

　　「你这无毛母猴挺灵活的……」

　　周破晓没时间嘲讽，借那股星云在不远处爆炸产生的冲力损伤自己人类躯体
的皮肤，加上魔能喷射的力量，再一次突进陈天骄。

　　诸多的青红色线在周破晓出来的瞬间展现。

　　周破晓用残存的魔女之眼幻化出紫色的六芒星组合线段与陈天骄的多重斩击
线段指示对叠的一刻，刀与剑对撞的残响、两个人的嘶吼形成命运的交响曲。

　　「斩！」周破晓用人类的躯体超越了陈天骄的斩击速度，双手在斩击中摩擦
燃烧出灼热的烈焰，再一次集中米希尔所赋予的彩色魔能。

　　「这是人类的躯体。」周破晓裸露的躯体流淌魔能灌注在刀中斩碎陈天骄身
上的天使化，把那些星云尽数剥离躯体。

　　「还是你站在我的身后最好。」周破晓抱住陈天骄冰凉的身体，耗尽魔能从
数百米的天空坠落。

　　「冷……」陈天骄紧贴周破晓那炙热的身体，就像是与别的女人做了爱一样
的滚烫。

　　「真沉！」周破晓一只手握紧刀插在一旁的高楼上，把自己卡在上面不至于
摔死。

　　「呃！」周破晓的胸膛中了一箭，那还微微摇晃的乳房上被打的血肉模糊，
箭还在周破晓的胸膛上搅和，手也逐渐无力的松开。

　　「根本杀不完！」乌特拉根本无暇顾及周破晓，被莫斯提马完全限制。

　　「或许这就是打猎吧。」莫斯提马把骨鞭变形成长弓，再一次对周破晓的腿
射击，这一次直接把周破晓的整个左腿射断。

　　「呃……魔女化身，被那弓箭限制力量……」周破晓松开手从空中坠落，又
被莫斯提马一箭贯穿腹部插在楼的招牌上。

　　「啊……」周破晓松开破损严重的陈天骄，低头望着自己的腹部，大口大口
的吐血，任由那些人们观望周破晓。

　　楼层上周破晓的刀慢慢坠落，贯穿周破晓的脖子。

　　「生命，就到这里完结了吗？」周破晓心如止水般平静，情绪和力量都被限
制了，这次真的是没有后招了。

　　「结束了。」莫斯提马射出自认为最自豪的一箭，精准射向周破晓的头。

　　「呃……骗你的。」周破晓的全身突然冒出青色的星云，朝向莫斯提马涌去。

　　「那这样，你不是成为了我的木偶？」

　　「没有，我将人类的躯体用这股星云烧干净了，这样我就成为你身体一部分
最纯粹的力量，但我的意识、我的灵魂不能驾驭，但路西法刚好能将你这股力量
自动归属于我，我现在只需要涌入你的躯体。」周破晓淡定自若的说。

　　「你这个疯子！那些人民！值得你做出这种牺牲吗！？」莫斯提马气急败坏。

　　「现在的人民不值得，但以后的人民值得，让那些没血教育的人看到牺牲！
看到这个世界的残忍！曾经没有人忘记先辈们的牺牲，现在他们忘记了，所以这
个国家才会这样，于是我要再牺牲一次，无论牺牲我的什么，都要朝着所有人民
的理想，那个不可能完成的理想愚蠢的走下去。」

　　那股星云冲入莫斯提马的身躯之中，魔能水晶吸收星云重塑周破晓的躯体，
周破晓从脖子上拔出刀刃，对准莫斯提马在内部的心脏一击斩碎。

　　「轰！」雕塑破碎，星云涌入周破晓的身体之中，让周破晓获取了莫斯提马
的力量，青色的焰火从周破晓紫色瞳孔间闪烁了一下。

　　「堕天使的身躯，魔女和天使的力量，你已经没有一丝人类的样子了，怪物。」
路西法说。

　　「我拥有人类的灵魂。」周破晓重塑的身躯依然裸体，甚至不舍得给自己幻
化出一件衣服。

　　「以后你自己就是那堕天使和魔女，再也不用依赖我天使化了，你甚至夺取
了智天使的权能。」路西法有些吃惊，也有些敬佩，但依然平淡的说明周破晓的
力量。

　　那些恶魔如烟尘般消失，一切恢复如初。

　　「让人厌恶的味道吧。」周破晓走到乌特拉的面前，那莫斯提马的青色光芒
时不时在自己的眼睛上闪烁。

　　「不知道，那两位，是你的伙伴吧。」乌特拉说。

　　「没死就是最大的安慰了。」周破晓让世界成为黑白色，走过去将米希尔和
陈天骄放在自己的身边，坐在地上的时候关闭。

　　「把她们带回去？」

　　「是我，要带着她们离开你才对，姐姐。」周破晓摸了摸乌特拉的脸小声说。

　　「可是你还有五场，亦或者一场与五位天使的同时战斗，你这样会害死她们。」
乌特拉抓住周破晓的手，严肃的说。

　　「你也看见了，我已经不需要姐姐来帮忙了，我怕的是让你死去，我自己也
想走出自己的道路来，我觉得一切已经明了了。」周破晓趴在乌特拉的胸上，诉
说自己的想法。

　　「好，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困难的话，我会来找你。」乌特拉从自己
的脸上撕下一块恶魔的骨头，放在周破晓的手心里。

　　「也就是我们以后……可以正常见面了吗？」周破晓眼睛里泪汪汪的说。

　　「当然，我会来找你，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事情，有时间一定会去SSS找你的。」
乌特拉脸色有些不开心，毕竟才遇见了不久，周破晓就要说离开了，虽然不是永
别，但说到离开还是有些舍不得。

　　「好～那你不要换住址啊。」周破晓跳起来在乌特拉脸上亲了一口，「我喜
欢你那里，你住在那里真的让我安心，原来你离我家不远。」

　　「放心吧，我一定会的。」乌特拉抱了抱周破晓。

　　周破晓呼叫了墨黛，将自己遇见的事情略加隐瞒说了出去。

　　「我会负很大的责任，破晓，你回来了就好，把陈天骄和米希尔带回来，今
后……你来当队长吧，在这次之后，我们将从实习进入正式，你们的工资已经打
到各自的卡上，虽然都是要为了一个世界战斗，但是该有的还是要有。」

　　「实习？」

　　「那些任务，损失成员少于二的话就能进入正式，你的归来让我们正好能入
驻正式，回来还能参加你和涅尔的葬礼……」

　　「我的……葬礼？」

　　「因为大家都认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抱歉，我会安排把你的葬礼弄成欢迎宴。」

　　「没事，随便啦！」周破晓挂断了通讯。

　　几个小时之后。

　　「欢迎回来！周破晓！」拉布斯边鼓掌边说。

　　周破晓在大家的鼓掌下，脸色却显得有些疲惫和冷漠。

　　「陈天骄呢？」周破晓有些伤心的问。

　　「她受伤太重了，没办法来。」米希尔握住周破晓的手说。

　　「啊……果然还是嗯……不够格。」周破晓低下头失望的说。

　　「你做的……很好了……」陈天骄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陈天骄！」周破晓看向陈天骄，她的身躯上几乎全是金属的支架和滑轮，
勉强维持她身体那些七零八落的装甲和线路。

　　「别抱她哦。」墨黛说。

　　「我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呢？」

　　「明天，明天我保证。」墨黛说。

　　「呵呵，你终究还是有了感情。」

　　「唉……」陈天骄低着头，只是任由周破晓抚摸自己还尚可活动的左手，感
受周破晓身上的温暖，和那抚摸之中传递的感情。

　　「下一次不要分开了嘛。」

　　「我知道啦，下一次你来当队长。」

　　「接下来是怀念涅尔的时刻了吧，我觉得不需要这样，朴素些，就让她的卧
室保持原样吧。」周破晓决定道。

　　「对了，这是涅尔给你的，是说你成了队长之后，准备给你的礼物。」米希
尔将两枚镶嵌红色宝石的金色戒指递给周破晓。

　　那红色的宝石中，映射银色十字剑。

　　「她的武器，就是从这里？」周破晓有些愧疚的小声说，没想到昔日一直被
她训斥，竟然暗地为自己想了那么多。

　　「嗯，戒指反带，宝石在手心处，要来试试吗？」米希尔问。

　　「不啦，等处决我最讨厌的那些仇人时再说。」周破晓接过戒指，小心翼翼
的拿出戒指盒里的项链将两枚戒指串起来带在胸前。

　　「她……很了解我想要的啊。」周破晓看着这串项链，用力抹了抹自己流下
来的眼泪。

　　「不管如何，回来就是最好的，带着逝者的遗愿，走向那条道路，周破晓队
长，这是你的责任，更是我们的。」麦德拍了拍肩膀说。

　　「不，没有……」

　　「这里不是职场，是你追求理想的地方，为什么要有那些旧世界的条条道道，
自己不能喝酒就是不能喝酒，那些个性就应该释放，这里不是磨平你棱角的地方，
而是让你的棱角足够完成自己理想的地方，周破晓，不需要什么敬语！更不需要
什么吹捧！做错我们愿意接受指责、更好的方案我们也愿意倾听！」

　　「哪怕是这个社会所认为最底下的穷人，我们也按照一样的待遇，俗话说肉
食者鄙，穷人总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苦难和危机，尽管他们再怎么麻木，也能根
据他们的言行推断一个社会。」拉布斯教导道。

　　「是……我知道了。」周破晓很不好意思的说。

　　「我们要帮SSS部队？」

　　「利益重要，连SSS部队一起杀。」

　　光影一隙二章七节罚

　　「学到了很多啊，你可以这样一直陪下去嘛，就这样一直在我身边……」长
明煌羞涩的低下自己像是红桃一样的头，他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只是单纯觉
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都是呀。」

　　「可是……可是，在一个床上睡是不是有些尴尬，还是陌生的女人，妈妈说
这叫儿媳妇，那是啥意思？」

　　「嗯……呃呃啊！那是形容爱情的，我最多算是保姆，负责你的安全，无论
如何，人类工程师也绝对不会对一个儿童去下手。」

　　「爱情？那是什么？」

　　「男人对女人关于繁衍生育的情感，也是人类能延续下去的关键，也是人类
愉悦身心的方法之一，那是你要成年才能接触的东西，自由选择自己的爱情，无
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虽然同性无法生育，但我认为爱情不应该局限于生存上。」
芬里尔舔了舔嘴唇。

　　「所以我对你的那种情感……」

　　「可以是亲情，也可以是爱情，但……你……」芬里尔咽了一口口水，把目
光盯向长明煌的裆部。

　　「你还不能接触这些，但是如果有人摸你的裆部、屁股和看你私处、屁股的
话，那绝对要告诉我，他必将受到惩罚，那些地方如果不是爱情，是神圣不可侵
犯的，法律也不会允许，我也一样。」芬里尔正气凛然的说。

　　尽管自己也很想解决那些欲望上的事情，长明煌毕竟只是一个尚未成熟的孩
子，那在原则还是自己的道德上，都是无法被容许的，这绝不是「爱」人类。

　　「为什么你们连性教育都没有……」

　　「性教育书出过，被人举报说涉黄。」

　　「真没礼貌。」芬里尔捡起以前长明煌的教材，「好丑的东中人……你们东
中人的审美就是这种教材吗？」

　　「不知道，总之很不好看……」长明煌看着电子教材封面上那些一身肿瘤的
男孩女孩穿着臃肿的校服，目光呆滞、在暗无天日的工厂中工作，写着数学两个
字，还有什么优秀教材奖之类的在电子教材的封面时不时浮现。

　　「学生的理想就该被你们这些大人压榨吗！？」芬里尔把那电子教材砸碎在
地上，「诉说大人口中的宏图大略，从你们身上榨取大把大把的利益，最后将你
们麻木。」

　　「理想？」

　　「那是孩子自己应该去追求做的事情，也是孩子应该去努力的方向，孩子们
不应该被现实定下框架，更不该被现实碾碎所有，只剩下那呆滞的目光。」芬里
尔语气低沉的说，拳头却是握的很紧，隐约还能听见磨牙的声音。

　　「你怎么了？」

　　「我不喜欢～」芬里尔放下那一股凶狠样转身用温柔的语气安慰长明煌。

　　「好吧，你脾气真古怪。」长明煌靠在芬里尔身上说。

　　「所以，你有没有理想？」

　　「就是那种杀戮吗？」

　　「杀戮完之后呢？杀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杀的是毁掉你们理想的人，杀戮结束之后，朝着你想要的理想去做。」

　　「我的理想是什么？」长明煌问。

　　「你得问你自己。」

　　「生前的爸妈……还有大家过挺苦的，靠信仰活着，我想让大家不过苦日子
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是理想。」

　　「那我要怎么去做？」

　　「学习知识，为人们而战。」芬里尔抓住长明煌的手说。

　　「什么样的知识？」

　　「能突破你那些禁锢的知识。」

　　「你能教给我？」

　　「我也只是一个粗人，那些事情，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理解吧，我去洗澡。」
芬里尔说着甩起被汗水浸湿的头走出长明煌的房间。

　　「尸体。」待芬里尔离开，长明煌从自己床底下拽出奄奄一息的人类，拿出
自己腰间的刀津津有味的捅进那个女人的胸口。

　　「呃……别……」那女人是个魔女，刀插在她的胸口上可以看到魔能回路的
断裂，然后刀子顺着她的胸口往下割，紫色的魔能和血液流淌在身体和四周的地
板上。

　　魔女无力的哭泣，让长明煌把她的内脏带着血管一并扯出来，内脏还在蠕动，
长明煌也没有觉得一点恐惧。

　　「嘿嘿嘿哈哈哈……」长明煌只觉得十分有趣，就像是七岁的小孩子，对血
腥和残酷没有一丝恐惧心，折磨自己面前那位活生生的魔女。

　　「好软……」长明煌捏着魔女的内脏，放在地上一脚踩爆，随后用刀子把阴
道剜下来一块，把整条手臂伸进去胡乱的抓出一堆肉丝。

　　「额啊……」魔女浑身都是血，痛苦的想要扭动身躯，但是自己一点力气都
没有了，只是瞪大自己紫色瞳孔，望着长明煌那邪恶的行径，黑紫的头发已经被
血染的通红。

　　「这是动手术。」长明煌一本正经的说，用刀柄敲断她的锁骨，用刀尖抽插
她仅剩唯一的乳房，将乳头割成四瓣。

　　最后将腹部捅开，直接用双手配合刀撕出更大的洞口，把那些肠子之类的全
部扔绳子似的掏出来，一直往外拽。

　　「呼……」魔女的呼吸逐渐微弱，眼神的光泽也在消失。

　　「然后是眼睛……」长明煌对准她的眼珠子猛刺下去。

　　「给我住手！你在干什么！」芬里尔眼睁睁看着长明煌把那位魔女捅死，眼
珠爆裂，刀刃直击大脑，魔女当场断了气。

　　「魔女……是坏的，所以你不在时我从那片废墟捡过来一个半死不活的魔女
想将她杀死，我这是玩呢。」长明煌转过身，用血淋淋的嘴唇，目光天真纯洁的
对芬里尔说。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说过的理想，你记得住吗！？」芬里尔面色低沉，一把
拽起他的领子质问。

　　「让大伙都过……过上好日子。」长明煌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芬里尔如此凶狠。

　　「你现在在做什么，虐待一个和任何事情无关的魔女？如果杀死为什么不直
接了结她！如果你这种人说出那种理想！我可以认为是虚伪！我甚至可以不要我
这条命和你同归于尽！我不想和你这种虚伪的人一起！」芬里尔把长明煌狠狠摔
在地上，当长明煌碰到那逐渐丧失温度的尸体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啊……尸体……冷了……她不活了。」长明煌在血泊中爬到魔女身上，终
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为什么……」长明煌放声哭泣道，泪水从沾血的脸上流淌，将血迹冲淡些
许。

　　「你来吧，像杀死她一样杀死我，我不会反抗。」芬里尔一把握住长明煌拿
刀的手捅进自己的胸口。

　　「那里刚恢复！别啊！为什么！」长明煌想拔出来，被芬里尔按的死死的，
又哭又闹，看着芬里尔的血流在自己手上，死亡与生命的两股血腥味在昏暗的房
间弥漫，伴随长明煌的哭泣。

　　「不够吗！？」芬里尔把刀猛刺向自己的下体一直割到自己的腹部，最后在
刺向芬里尔眼球的时刻被长明煌用另一只手挡在芬里尔脸前。

　　「咳……」芬里尔支持不住单膝跪在地上，粗重的喘息。

　　「我不干了……不干了，别这样……芬里尔，求求你了……」长明煌抱住芬
里尔，芬里尔身上的血将那魔女的血覆盖。

　　「呃……」芬里尔趴在长明煌的身上，呼吸在逐渐消失。

　　「别！！！我错了……芬里尔……」长明煌只是感受着体温，鲜血在自己身
上流淌的轨迹，都能感觉到生命的珍贵。

　　「芬里尔！」长明煌嘶吼。

　　「骗你……咳……」芬里尔睁开眼睛，「如果再对一个生命如此，我就会这
样死在你的手中，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能在这个世界活的足够清醒，不然和你
所杀戮的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别呢？」

　　「芬里尔……我要怎么做。」

　　「抛开他们所教育给你的一切，不要成为他们的士兵，看清生命的珍贵，要
么对一个有罪行的生命痛快的结束，要么对一个无辜的生命给予足够的尊重，而
不是成为那个有罪行的生物。」芬里尔身上的伤口故意不痊愈，边说边向外流着
血，就是为了让长明煌知晓。

　　「但是……你也快死了吧。」长明煌急忙把那些流出来的肠子往芬里尔肚子
塞。

　　「下一次你如果不够清醒，我会这样的。」芬里尔痊愈自己的身体，起身抱
住长明煌，把他扑倒在地上的同时吞噬魔女的尸体与周围的血液。

　　「我必须给你一个惩罚。」芬里尔咬住长明煌拿刀的右手，一股血红色的魔
能回路顺着长明煌的整条右手蔓延，剧烈的痛苦在长明煌的手上直刺骨髓。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长明煌痛到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流淌起来，
加上芬里尔的狼牙贯穿皮肉和骨头的力量，直接往长明煌手臂上咬穿了几十个大
洞之后钉上了血红色的十字钉盖住。

　　「这是特制的魔能回路，它是教育你最好的限制器，我必须要将你从那条弯
路上掰回来，长明煌。」芬里尔眼中带着凶狠与愤怒，长明煌也知道自己的错误，
不好意思和她注视，只好低下头去。

　　「安义市是一座毒之城，人们靠毒品过活，麻痹自己的思想，毒枭黑帮等无
数势力在这里都会得到政府的帮助，他们苟活在这里，人们被压榨于此，喝水、
休息、吃饭等都要交付自己的血肉，直到自己被完全改成麻木的机器，他们设计
了极高的房贷捆绑市民，同时限制面米油盐等，让市民不敢起义，一旦起义大家
都会被饿死。」张雨梦介绍这座城市。

　　「第二神，维度神就在此处。」张雨梦捏了捏自己的肌肉，将自己的眼镜拿
下来说，身上的机械装甲部件逐渐复位在装甲框架上。

　　「SSS部队，也在此处。」于义辉指向不远处的街道。

　　「这就是安义市吗？」周破晓从这座城市中看不出任何繁华，屎尿垃圾随处
可见，那些吸毒吸成高粱杆的人在垃圾堆里揉搓后背，双目无神的望向天空。

　　「悲剧无限……」陈天骄低声说，本以为她们伪装的够破烂的了，结果三人
的衣服在这座城市里简直就是奢侈品。

　　「这些嫖资，可以买您的房？」一位穿着校服的女学生，脸上长着性病特有
的伤口，皱纹也不少了，几乎可以说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女学生，捧着那满是土灰
的钱堆对一身西服的男人毕恭毕敬的说。

　　「拿来！」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似乎是吸了毒，一把从那女学生手中夺过
钱，「老子他妈的得还钱！」

　　「你干嘛！那是我拥有出城资格的钱，买房的钱，有房子我才能出去！」女
学生撕心裂肺的喊。

　　「妈了个逼哪有吸毒爽快！」

　　女学生想喊那个西装男过来一起抢，结果还没喊就被那个吸毒的男人拔出一
把刀捅穿心脏。

　　女学生向后退了几步，眼中全是泪水，血液从胸口喷涌而出。

　　「我那么多的努力……那么多……我不想死……我要出去了……我好不容易
要出去这座城市……」女学生眼中回忆起自己在包夜时的痛苦与不甘，她不服，
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结果死的连这座城都出不去……最后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
是那资本的梦幻泡沫，纷纷破碎。

　　城市的工厂轰鸣，污染随处可见，工人们在厂子里麻木呆滞的工作，不知道
日夜的轮转，只有眼前的传送带轮送之间，时不时看看手机，活在那虚拟的梦里。

　　「世界正在变得更加美好，人们的幸福指数正在逐渐增高……」新闻依旧播
报好的，工人傻乎乎的笑，连自己的家庭也没有，全被那蓝色的工菜驱使，仿佛
只要他们不报道负面新闻，负面新闻就不存在一样。

　　人们疯狂争抢一个涓涓细流的水龙头，每个人端着饭碗想要去抢水，随后那
些饭碗在争抢中一个个摔碎，最后人们就用嘴去啃龙头，仿佛谁得到了龙头，谁
就能掌控一切，仿佛只要有最低生活标准，人们就不会发起反抗一样。

　　「掌控这座城市的公司是京城公司，隶属极限集团之下的公司，他们的资金
链全是极限在偷偷供应，这是全国唯一一个靠毒品盈利的城市，在这里人被分出
三六九等，你们进入这座城市，就默认五亿的房贷，只有在这里买了房，当地居
民只需要500万的房贷，才会拥有出城的资格。」墨黛在通讯说。

　　「第二神和极限较为精锐的部队都放置在这里，当你触发第二神时，其余二
神也会同时出现，我们可以利用军方一起战斗，然后连军方一起消灭。」墨黛接
着说。

　　「收到了。」米希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