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乱伦]【二次回归】(43-46)【作者: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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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2 13:38


作者:卯木
字数:40,099 字


               第四十三章

  自命不凡命自凡,自以为是自是为。

  如此精妙的好句子倘若作为书法作品出现在宣纸上,那落笔之人必是大彻大
悟后的肺腑之言。但我提督室里挂着的这幅字很显然不这么想,因为它足足重复
了一百遍,长卷写到最后越来越潦草,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作者下笔时候龇牙咧嘴
咬牙切齿的愤恨。与其说这是书法作品,倒不如说是谁的罚抄。而我每当看到这
幅字的时候都会不由得若有所思的想起最上,想起作为优等生的她少见的在我桌
上愤恨不已的被长门逼着罚抄,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懊悔,配合着长门的话语总在
思绪里余音不绝的适时回响。

  「身为舰队的旗舰,不仅要顾及自身,还要心系舰队内的每一名成员。为她
们分配最适合的岗位,才能让她们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最上,你是学习好。
但你要知道学校里的成绩那只是成绩,这里是战场!你的分数在这里毫无作用!
敌人是不会看着你的卷子就自愿投降的!」

  长门一边骂着最上一边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我,因为对于她的这种严格教育
我一向是颇有微词,每次在她斧正教育的时候都会出来打哈哈和个稀泥。但长门
惊讶的发现我少见的无视了最上投来的求助和目光,而是走向前去拿了一支新毛
笔默默地开好了笔,在最上的砚台里蘸饱了墨,轻轻舔了几下笔,在一旁的备用
宣纸上写下了和最上同样数量的句子。

  一旁的最上和看傻子一般看着我。

  「诶诶,我罚抄你跟着起什么哄?」

  「我是指挥,我也有一定责任。只让老婆你罚抄说不过去。」

  「提督,我没有这个意思。」长门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这次作战是最上
她自作主张脱离编队。你指挥没什么问题的,我不是在说……」

  「好了好了没事的。老婆,我就当是练练字吧。我也很久没写了,看你们写
一时有些技痒。」

  「怪人……居然还有愿意写毛笔字的。话说你那什么握笔姿势?毛笔不是三
指执笔么?你这怎么和抓菜刀一样整个手握上去?而且你胳膊也抬太高了吧,你
这样站着怎么写?这不是有椅子么?」

  优等生确实是优等生,写字也要按照流程规范一丝不苟。我不发一言的笑了
笑,继续在宣纸上落着笔。一旁的长门实在看不下去开了腔:「最上,不要对你
不了解的事横加指责。」

  「没事老婆,最上没见过正常,不过你居然不奇怪我倒是比较惊讶。」

  「悬腕握管法,很古老的握法。我记得好像可以追溯到汉朝?」

  「不错,汉隶书就是用这种握笔法。老婆你是从哪学过还是啥?这知道的人
可不多。」

  「没,没有……」长门很难得的红了脸:「以前在大小姐家的时候大小姐就
是这么写字的。说是她的父亲教授给她的书法。我就特意去查了下……」

  「说不定哪天可以去拜访一下。我感觉我和大小姐之间应该会有很多话能聊。」

  「大小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愿她没有被舰装共鸣记忆影响的特别厉害,不然弄得
和陆奥那样的话就……」我最后一笔落下,敏锐的察觉到屋子里的阴沉气氛,连
忙岔开话题:「好了写完了,今天就到这吧。长门,你帮我办件事。」

  「老公你说。」

  「我和最上的这两幅字帮我装裱一下。我这副挂你们炕头,你们这幅挂我炕
头。就当记住今天的失利教训了。」

  「好的老公,我这就去。」

  「行了,最上你也别傻站着了,洗洗手去吃饭去,这一天过的简直是。」

  长门小心翼翼的捧着两幅墨迹未干的字出了门。最上眼看着长门出去了,在
一旁冲着我挤眉弄眼。我不明所以的走了过去。

  「咋了,老婆。还有啥事?你不饿么?」

  「晚上去我那边,我补偿你。」

  「补偿?哦哦那事啊……别今晚啊老婆。大战在即我俩都得好好休息。心里
有事那能玩痛快么?我人都在这了又不会跑。以后有的是时间。」

  「……好吧,那你可得记得这事啊。」

  「你这担心的都稀奇,哪有男人会忘记这种事。」

  结果我真忘了。

  地道已经开挖了好几天,熊野气鼓鼓的跑到集装箱来向我兴师问罪。

  「提督!」

  「啊,Kuma。」

  「……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我的名字前面加啊!这连物种都变了!(日文
里Kuma是熊,啊Kuma连读是恶魔的意思。熊野才会吐槽说连物种都变了)」

  「哎呀差不多嘛,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什么叫这种细节!我看提督你是不懂哦!」

  「懂,懂什么啊……」

  「那好。比方说,你问我海圻姐干嘛去了?我说圻姐弄白面去了。这话有毛
病么?」

  「没啊,很正常。」

  「好,那你问我说海圻姐干嘛去了?我说圻姐弄白面儿去了。这能一样么?」

  我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JK(女高中生)教育了儿化音的正确使用方
法。

  (方言中白面指的是面粉。白面儿指的是违禁药物,一般指海洛因。)

  「老婆你到底干嘛来的……」

  「我到底干嘛来了?诶,行。你自己想,想明白你错哪了你再……」

  熊野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本来人声鼎沸的房间瞬间就安静了。

  由于我把我过去的很多不快做了脱敏化处理,因此除了原则性问题以外我忌
讳的东西很少。姑娘们平日里也深知这一点,大部分时候说话都是百无禁忌。但
即便再少毕竟大家还是夫妻,两口子之间的忌讳和讲究还是在的,

  而Kuma今天下意识冒出来的这句就是其中之一。对于我这个习惯把所有事都
放在桌面上开诚布公聊明白的性子来说,这个句式可以说是我的逆鳞,甚至于我
和列克星敦这辈子唯一一次夫妻干仗就是因为这事。当然现在想想那次也是我本
身有点神经过敏,列克星敦纯是两口子睡前聊天半开玩笑的时候下意识来了那么
一句。而我当时直接从炕上跳了起来,剧烈的链式反应可谓是威利点了U-235,
把所有姑娘们彻底吓着了。一向以温柔冷静著称的列克星敦被我当时的歇斯底里
气的鞋都没穿,整个人穿着我的衬衣哭着就跑了出去。我都忘了当时我是以一种
什么心境冲进滂沱大雨里如同苦情戏八点档一般把自己的老婆追回来的,反正最
后的解决方案是我包了宿舍的一个月内务整理,列克星敦说自己也有错分摊了一
半。此事在整个港区内广为流传,以至于姑娘们把此句奉为绝对禁句。

  但是很不幸,Kuma就是嘴上不带锁的那类姑娘。

  「哎呀,Kuma你别老让他猜谜语。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脑子,猜谜什么
的不是难为我们家提督么,是不是?」换班回来的陆奥反应极快,一个瞬身挡在
了我和Kuma身前,用两颗大大的弹头把我整个脸埋了进去一通洗面奶,右手不停
的抚摸着我的后脑勺安抚着我。

  「老婆,放开我吧。我没事。」

  「……」陆奥虽然脸上还是笑盈盈的,手上的力却没松快半分。蓝宝石一般
的双眸中露出的是几分浅浅的担忧,生怕我是故作冷静要找Kuma发难。我直接用
嘴咬过来陆奥的一个奶头,滋滋有味的吮了几口。紧接着右手在那肉乎乎的大屁
股上拍了几下,响亮的啪啪声回荡在整个房间。手指分开水声潺潺的花瓣探了进
去,轻轻勾弄了几下痒处,陆奥娇媚的呻吟了几声,身体里的清泉开始一大股一
大股的冒出,顺着大腿和奶头上下齐流。肉媚子被这几下玩弄搞的发了情,下身
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前后磨蹭,急切切的想把那火热的鸡巴纳入身体。

  「老婆,现在不行。我这得留着。」

  「嗯~~不要嘛,我就要你插进来。姐姐下面痒。」

  「老婆,我这言而无信在先得去赔罪,你体谅一下,留点给最上她们。老公
晚上补给你。」

  「那,老公你帮我吃出来。」

  「好好好,你个肉媚子。」我随手抱着陆奥往地下一躺,陆奥整个人急不可
耐的抱着我的脑袋拼命往里按着。随着我舌头动的越来越快,陆奥淫水喷的越来
越狠越来越多,如同间歇泉喷发一般冲了我个满头满脸。我干脆右手从那洁白的
小腹探进去捏住花口,紧接着在花瓣之间疯狂舔弄了几下,咬住陆奥的阴蒂腮帮
子用力一嘬。我很喜欢被真空吸龟头,尤其是射完之后还死死嘬着的那种强制性
快感悠久绵长,让我每次做爱的时候都欲罢不能。姑娘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做
着做着她们也喜欢让我真空吸阴蒂。而陆奥就是其中的狂热爱好者,她甚至可以
做到只让我吸阴蒂就可以持续高潮十分钟不停,就像现在这样。

  「好了好了陆奥,你是要喷多少?别人小花刚拖的地。你那屄水有多甜你不
知道么?一会又招蚂蚁。」

  陆奥眼神都已经高潮的失焦了,根本没在意自己姐姐说了什么。一旁的伊吹
干脆拿了个桶过来让陆奥坐上去。

  「老婆你干嘛?」

  「哎呀反正也是要喷,不如干脆喷桶里一会我拿来和面用。」

  「咱家糖不多了?」

  「那倒不至于。不过陆奥的屄水甜的很自然,没那么冲。」

  陆奥根本没法反驳,勾着我脑袋的双腿一直到花瓣里再也射不出什么了,这
才自然而然的放开了我。整个人坐在木桶上如同石化了一般。

  「呵,尿桶仙人。」

  「别扯淡了,你完事没?」

  「啊,仙儿。怎么说?」

  「你不是要去最上那边么?正好,把这饭送了去。」仙儿推过来一个双人床
那么大的气垫保温餐车,看着很像是以前茶楼里送点心的款式。这是姑娘们拿气
垫船改的推车,经过夕张一顿模块化改装之后这玩意变成了一个工具箱,能实现
什么功能主要看甲方需求。

  「哦好。话说这玩意咋用?」

  「设置好路线的,不用你开。你和Kuma坐上头过去就行。」

  得,还真方便。

  「来吧Kuma,上来。咱俩送饭去。」

  「提督……您不生……」

  「生啥啊,上来上来。」我一个正宗的熊抱把熊(Kuma)抱了上来。感觉车
上有些硬,又冲里屋喊了一声:「里屋现在谁在里头?」

  「提,提督……什么事?我在整理床铺。」

  「哦,肯特啊。你拿个床垫子拿俩枕头出来。这玩意太硬了,睡着不舒服。」

  「好……您稍等。」不一会里屋走出来一只老虎,扛着一整套床上用品就出
来了。这一超现实场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惊讶,甚至连我都习以为常,淡定的从
老虎身上把枕头垫子卸下来铺在推车上摆好,一边摆着一边吐槽:「肯特你也真
是,这么点东西还要用球球运。」

  「没……没有。指挥官你欺负人……」

  「我怎么了又?」

  「你明知道我刚换班回来洗完澡还没穿衣服……」

  「哎呀我的小白象,谁看啊。咱们这不是见天所有人都光着么。」我实在是
哭笑不得。

  「呜~指挥官,坏心眼!」

  「好了好了,我去送饭去了。你忙你的吧」

  「哼。去吧,去哄你的JK去吧。」

  「我也得能哄得好才行……话说Kuma你干嘛这一直舔我,怎么真成熊瞎子了。」

  「唔……您身上似乎有股蜂蜜的味道?」

  「那还不是陆奥……算了算了你舔就舔吧,我迷瞪会。」

  在母熊的一口一口嗦喽之中,我晃晃悠悠的踏上了送饭之旅。

  「烟是有毒的,不能放进一丝一缕;水是宝贵的,从哪来的我们就让它回到
原处;火是危险的,但没有空气的燃烧是不成立的。」

  我喃喃自语着当年军教片中的每一个细节,思来想去应该如何布局结构。姑
娘们和我的无机身子给五防工作带来了巨大的特殊优势。由于整个港区靠海,因
此水火毒中最大的问题反而变成了水攻。姑娘们讨论下来的方案是大家最熟悉的
水密隔舱,每个隔仓通过特殊的自封结构来实现快速堵漏损管。401的那些无害化
深海组织变成了绝妙的三防填充物。试验下来不仅效果好甚至还自带过滤吸收,
能有效防止敌人在水中参杂纳米机器人渗透或者贝塔粒子侵蚀。当然为了以防万
一,所有居住区和过道全部加装了应急泵,可以快速的把核心区域抽成真空环境。
至于需要有机循环的养殖种植区的氧气来源靠电解海水就够,北宅夕张这种一呆
一天不出门的那都是绝佳的自走能源站。至于日常用品基本都做过耐腐蚀耐燃烧
处理,这个不用担心,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仓储那边,尤其是粮仓。粮食可没我
们这么结实。到时候找亲王问问她们酒窖那边的消防是怎么做的,实在不行就把
酒窖那套消防系统搬过去。反正酒窖都炸没了,要这些玩意也没用。

  我闭着眼睛晃晃悠悠着想着每一个细节,突然感觉有水滴打在我嘴边。我拿
舌头舔了一下,发现居然是甜的。隐约感觉仿佛有人看着我,凌厉的目光让我不
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出现在我面前是肩上搭着毛巾的铃谷和最上。俩人一人手
里一个凿岩机杵在地下斜倚着站着,四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睡脸,脸上满是不高
兴,少女的香汗一滴一滴的打在我的嘴边。一旁的大拿坐在挖掘机上饶有趣味的
看着我们,费拉迪在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自己的三叉戟,三隈躺在一边的席子上睡
午觉。我身边的冬眠母熊嘟囔了几句,整个人依旧处于睡梦之中。

  「醒了?」

  「嗯。」我伸了个懒腰坐起了身子:「我送饭来了。话说这洞也太热了,你
看你俩这一身大汗。」

  「那是。你要再往前躺点还更暖和呢。」最上指了指前方的天花板,我不明
就里的抬头一看,当时汗就下来了。

  「老婆……为什么会有硫磺喷气孔。」

  「挖着火山了呗。大家说到时候把这改成温室大棚,天然的地热。」

  我终于明白好姐姐为什么让我不要看天,不由得庆幸我睡觉没有张嘴的习惯。

  「来吧,吃饭了。三隈,大拿,费拉迪,吃饭了。话说Kuma你也醒醒,你睡
得也太瓷实了。」

  「额……啊?啊~」身边的母熊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提督,
咱们到地方了……?啊,姐。我把提督带来了。」

  「嗯,Kuma你也起来吧。先吃饭,有啥事吃完饭再说。」

  「好~」

  午饭的气氛很尴尬。我想道歉找不到切入点;小神女是局外人不知道发生了
啥;大拿一脸幸灾乐祸看乐子的表情;Kuma怕自己几个姐姐;三隈铃谷和最上那
叫一个同仇敌忾。那不屑的眼光让我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如芒在背。

  不行,得解场。不然我得给这几个妮子憋死。

  「最上。」

  「……干嘛?」

  「进度怎么样?有什么困难么?」

  听我说的是正事,最上坐直了身子,姑娘们也纷纷正经了起来,七嘴八舌地
开始汇报。我听着这如同蛤蟆吵坑一般的动静整个人头都是大的,赶忙冲她们摆
摆手。

  「老婆们,一个个来。这么一块说我听谁的?费拉迪你先说,你的三叉戟怎
么了?我刚刚看你在那擦。」

  「啊亲爱的,因为三叉戟只能负责海域部分的海床地貌构筑。上岸以后的部
分只能靠大家慢慢挖。」

  「所以你刚刚擦是因为……」

  「没办法,三叉戟一天只能用一次,最大功率大概也就掘进三公里。所以我
刚才擦了下打算收起来。」

  「那这样,我等会儿回去喊大和她们过来。费拉迪你就别在这边了,这边干
岸掘进你的三叉戟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和大和她们从出击洞那边往回对挖。这样
两头对进节省工期,不然等这边挖完了再往外掏这活时间太久了。」

  「好。」

  「大拿,这边掘进进度怎么样?」

  「挖倒是没啥,这挖掘机是特制的,挖啥都和挖黄油差不多。但是过热这个
实在没法解决,基本上挖几个小时就得让机器歇会。」

  「不能强制冷却么?」

  「你试试搁桑拿房蒸一身汗然扔冰水里?」

  「塔林夏伯阳她们不天天这么洗澡么……」

  「你当这挖掘机是你家那些寒暑不惧的毛妹?」

  「……所以铃谷和最上她们手里的凿岩机是拿来打爆破孔用的?」

  「嗯,拿穿甲弹改的。」

  「现在一天爆破用多少弹药?」

  「小气鬼你放心吧,一天从白天干到黑夜也就五发左右。」

  「怎么觉得有点……」

  「有点少是吧,你家莫斯科也这么说的。她建议直接从总部那边申请大当量
爆炸物,按着当年她老家炸水库那么来。」

  「……别理她……炸那么大搞毛啊。我可不想睡溶洞里。」

  「可说是呢。」

  「最上,我有些事想问你。毕竟你是科班出身,我属于玩票儿的军迷,有些
东西还得你这个优等生来设计。」

  「……提督你说。」

  「出击洞库如果要做预警和五防措施的话,一般来说什么结构比较好?」

  「那肯定是凹型结构。」

  「怎么凹?」

  「你见过U型管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出击口做成翻板结构的水密门?」

  「对。这样出击口的回弯处可以加装预警。一旦有非识别码潜入的话直接把
闸道口切断,敌人就困在回弯处了。这时候预警装置自动往水里散布贝塔粒子,
就能直接把它们在水里溶解掉。最后再靠潮汐做水循环排出去就行了。」

  有时候我觉得这帮妮子做起事来比我还决绝。

  「那设备维护就靠轮岗,每天出门的都要检查一遍,防止误伤自己人。」

  「没事提督。老办法,不见鬼子不挂弦。」三隈心直口快的来了一句。

  「你还懂得真多……」

  「误伤不担心。」大拿吃完了站起身子活动活动说道:「预警系统可以用我
的无人机甲每日轮岗,姐妹们进进出出对识别码。」

  「大拿你的机甲不会被贝塔粒子影响么?」

  「那几个能自己跑的不会,那些是纳米机器人。你要硬说的话和贝尔老师是
差不多的概念,只是他们没有自主意识罢了。」

  「那行,那就交给你了。」

  「小事。」

  「咱们接着说。我目前的初步构想是这样,咱们的港区现在是三段地貌,港
区废墟,海岸,海底岩层。」

  「……你想干嘛。」

  「想。」

  最上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黄色笑话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闹了。我一开始想的是干地上挖生活区,海里挖堡垒区。但是刚才我想
了下,不能这么挖。」

  「确实不能这么挖。你这么挖的话相当于有轰炸地标。」

  「是。所以我现在想的是反过来挖。」

  「怎么个反过来?」

  「我们所有人把居住区和生活区布置在矶滩和浅滩下。这样我们的头顶上就
是天然掩体,敌人如果想要入侵只能从出击口进来。那到时候来多少死多少。深
海岩层地带用费拉迪的三叉戟做出海底山脉,按着坑道垒群那么布置。这样一旦
敌人过来,咱们可以从地道快速进入海底作战位置,驱逐舰们直接和放气球一样
把水雷放上去,让他还没过来先损失一波,从而迟滞敌人的脚步。后续的导弹和
鱼雷也可以直接从坑道口发射,这样他们根本看不到鱼雷和导弹的轨迹。甚至咱
们还可以把先头部队放过去,集中火力专打敌人后排。这样就是天上海面海底的
立体交叉火力网,我不信他抗的过去。」

  「想法倒是很好,老公。但这样的话有一个问题,咱们有固定的潜射导弹么?」

  作为军校好学生的最上看到精妙的军事理论马上进入了学霸状态,而她终于
开始喊我老公也让我紧绷的心情缓和了不少:「老婆。你这是被桎梏了。我问你,
潜射导弹为什么要潜射?」

  最上这一下被我问住了:「因为……」

  「因为远征(351)她的攻击需要突然性,但如果打防御战的话,那就不一样
了。」

  「老公你是说……」

  「对,坑道里发射导弹根本就不受舰装的桎梏。只要长春秘书她们能到达射
击位置,那对她们来说就和鱼叉插鱼一样简单。你琢磨这海面才多少米?哪还用
得着鹰击,对准了崩它屁股就是。」

  最上点了点头,旁边的几个姑娘们也恍然大悟。最上随手拿了根筷子在地上
的沙地上画起了示意图。

  「那,老公。地上的那些废墟建筑要不要也全部用上?」

  「要,肯定要。那些废墟是天然的火力点。到时候咱们用地道把整个港区户
户联通,加上传送装置之后可以把所有的远距离炮击和舰载机起飞全部从地道口
走,让敌人根本判断不出来火力点在哪。甚至可以挖贝塔粒子陷坑让它们掉下去
直接融化。为了防止火力点暴露,所有人打一炮直接就走。这样在敌人视角看来
炮弹就是从四面八方飞来的,他根本没办法计算弹道。」

  「这样是海面打一波阻击让敌人上滩头,然后我们从港区废墟打一波火力覆
盖把敌人勾进港区。然后我们再转移到海底坑道反往港区内开火。甚至三个地方
都可以埋雷埋爆破物挖贝塔粒子陷坑来打埋伏。妙,妙啊。」最上整个人都兴奋
了起来,手上的沙盘画越来越清晰,把我的整个战略构想画了一个明明白白。

  「老婆……离了你这个笔杆子我要怎么办啊。」我不由得一边感叹一边把最
上抱住,头放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写写画画。最上一开始写的入神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了挣了几下发现挣不开,叹了口气。我自然而然的亲了她一口,双手
握住胸前的柔软轻轻的捏着。最上举起手来想拨开我,纠结了几次后把手无奈的
放下了。

  「老婆,不生气了好不好。晚上我全给你。」

  「你有么?」

  「保证有,今天谁要我都没给。」

  「姐我作证。今天陆奥姐出门时候想要提督,提督死死守住一滴都没给。」

  好样的Kuma,配合的漂亮。

  最上转过头望了我一眼,从餐车里掏出一条撒着花露水热气腾腾的白毛巾。
把自己肩膀上的脏毛巾塞了回去。我心领神会的把热毛巾往我手上一缠,开始帮
自己老婆搓背擦身子。

  「诶,老公你不能偏心,我们也要!」

  「就是,亲爱的。哪有只给姐姐一个人搓的道理。」

  「我一个人哪搓的过来这么多人,一个个来。」

  「等不了,你不还一只手两只脚么。」

  「你要干嘛……」

  「要。」

  得,报应来了。我左手搓着Kuma,右手搓着最上,两只脚在铃谷和三隈的身
上来回蹬着。

  我感觉我像是一只给天鹅搓澡的蛤蟆。

  「最上。」

  「嗯?」

  「防火这个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咱们的东西都防火防腐蚀啊,都是特殊处理过的。」

  「我说的是粮食。尤其现在要交公粮的饼子,那是给前线的同志和老乡们吃
的。不能加那些处理工序。那些工序自然人分解不了的。」

  「那如果要做消防的话那就是抽真空了。」

  「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那粮仓就完全真空密闭储存吧。」

  「不止粮仓,包括咱们的地道坑道口也要注意。虽然我们不怕火什么的,但
燃烧起来的烟尘和浓雾会极大的影响索敌装备和视野。地道除了要做真空抽气设
备以外,要多开排气口和卡墙卡口。地道线不能直,要多弯曲少直线。」

  「确实,防止敌人用燃烧弹喷火器什么的。而且老乡避难也方便一些。」

  「老公你想把地道放一个紧急避难口放在市区里?」

  「嗯。我初步打算搁桑提的店里。这样一旦出现作战老乡们有个去处。」

  「那这样的话就得做完整的五防了。而且照明你打算怎么办?地道里只能用
冷光源。」

  「有没有什么可靠的冷光源?」

  「有啊,硼铝酸锶。」

  「老婆……那是啥。我化学不好。」

  「萤石,也就是老公你老家说的夜明珠。」

  「咱们这还产这玩意?」

  「这玩意能人造的,很便宜。」

  「那就它了。」

  「嗯。能源供暖那些怎么解决?」

  「地热吧。把咱们做温室大棚的温泉水调一条管线过去。硫磺的话有通风系
统换气。」

  「成。」

  「好了老婆们,都搓完了。大拿,费拉迪。你俩要不要来搓搓?」

  「好啦,你都搓了四个了。我们自己弄两下就行了。快睡吧,下午还干活呢。」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垫子上铺上三隈的变温凉席,拿毛巾擦了一遍弄干净。凉
快宜人的温度加上吃饱了犯困,大家很快的进入了梦乡。而我是一路睡过来的,
所以不是很困,拿传音和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老婆。」

  「嗯。」

  「新婚那天晚上,我确实不是因为讨厌你所以才软了,实在是因为……」

  「我知道。」我轻轻的拍着自己老婆的后背,最上往上靠了靠,整个人趴在
我的胸口,冰冰凉凉的奶子贴在我身上好不舒服:「老公你经历过那样的生活,
看到我们的打扮有心理阴影是必然的。也怪我没做好调研,没研究好我自己老公
是什么性癖。」

  「唉……老婆你也是好心,觉得说JK制服这种万用穿搭肯定是神兵利器。结
果哪知道碰上我这么个……」

  「没事,多学习就好。学习嘛,就是为了不断的改造自己。这是对于学习最
起码的认知。」

  「是啊,而且不知道老婆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反正是有的,就是会越学越
害怕。」

  「肯定的,你越学你就会发现你什么都不知道。当时在学校里我也是这样,
真到了战场以后发现我学的东西完全都……」

  「可老婆你从不害怕犯错。」

  「老公你不是也一样。」

  「对。我现在虽然回了家,得到了我最想要的你们,也算干了一点工作。可
我依然犯了一大堆错误。栽过跟头,碰过钉子,但我从不灰心。」

  「为什么呢?」

  「老婆你又是为什么不害怕犯错呢?」

  「因为有你。」

  「那,俺也一样。」

  「噗。」最上看过我发的老版三国的表情包,知道这句的出处。

  「我说的是真的。哪怕同样的错误,对于我来说当然不可能一次就改得好。
犯了一次后还是可能再犯,但我总可以去订正它吧。我就这么个人,犯了错误不
当作包袱。要把它丢开。丢开了还不算,还应该公之于众,作自我批评。这不仅
可以教育自己,同时也能帮助大家少犯这样的错误。也就是告诉大家说,这类错
误是可以改正的,只要认识了同时又肯改,仍然是你们的好老公,不是么。」

  「老公,这就是我为什么爱你。你对这些看的太透彻了,甚至比我都……」

  「我哪有这个本事自己悟到这些,都是打书本上看的。」

  「你这话说的,那谁不是从书本上看的啊。关键是他看了他得愿意学啊。」

  「那倒是。我从来都把自己身段放的很低。对我来说学到新的知识是一种快
乐,如果在实践中犯了错误,那就关起门来检讨嘛。反正大家都是一体的,也不
会真心为难我。我之所以会犯错误,一方面是由于对理论原则认识得不清楚。所
以我需要向进步的理论求教,比如老婆你就是,你在学校里学的那些知识是我一
知半解的,对我来说非常有用。而另一方面是由于我自已相信的那一点道理跟实
际相矛盾,行不通。所以必须向懂的人求教,从实践中求得新的认识,发现新的
道理。这样两方面结合起来,就有了力量,就行得通了。也就可以不犯或者少犯
错误了。不是么?」

  「比如,要言而有信,因为信为人言,为人要取信于人,不可言而无信。」

  「老婆,好上联。」

  「啥?上联?」

  「对啊,信为人言,这是拆字对啊。信=单人旁 言。」

  「那,老公你对一个下联?」

  「下联啊,嗯……我对武为止戈。武者要止去干戈,不可以武兴戈。」

  「妙啊,武为止戈……武为止戈……」最上就这么念叨着我的下联,趴在我
身上沉沉的睡去。

  如果不是暗哨的警报把我们所有人吓得从床上蹦起来,这本应该是个非常完
美的午觉。

               第四十四章

  观人于忽略;观人于酒后;观人临利前;观人临心欲;观人于无责。

  我之前提到过的五观之法中,最好用的莫过于忽略和无责。无责指的是观察
一个人在没有追责机制的环境下的所作所为,最典型的莫过于观察一个人在网络
上的匿名发言。而忽略指的是一个人在极端放松的情况下或者极端高压的情况下
所做出的下意识行为,那个是最真实的反应,因为人在那种时候往往都是身子比
脑子先动起来,下意识的动作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就比如像现在这样。

  大拿整个人在听到警报的第一时间一跃而起,整个人死死把我压进了身体里
以便保护我。最上她们四个妮子几乎是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展开舰装排开作战阵
型,用自己的身躯构筑成了人墙把大拿密不透风的围在了当中。费拉迪的三叉戟
一挥,一面简易的岩层掩体当场挡在了大家面前。所有人的双眼和雷达死死环顾
四周,生怕把躲在暗处的敌人漏了过去。紧张的气氛可谓是一触即发。

  「最上,这里就你有舰载机,发现敌人位置了么?」

  「在用舰载机扫,稍等。Kuma,你注意死角位置。」

  「盯着呢,放心。大拿姐你不是有机器人么?放几个出去看看情况?」

  「那几个家伙在农场那边帮忙,远了点。我在把他们往回……老公你干嘛~
什么时候了你还……」

  我从她腋下伸出右胳膊,捏了捏大拿胸前那粒垂涎欲滴的大红李子,紧接着
把终端打开示意她低头。大拿不明就里的低头一看,拍了拍正在放飞舰载无人机
的最上肩膀。

  「老妹,飞机收回来吧。没事了。」

  「什么没事啊大拿,这是入侵警报啊。」

  「是入侵警报,但不是咱们这的。是前门那边有人摔进来了。奥丁吓一跳发
来的。」

  「……这帮妮子一天天的真的是。」最上叹了口气,把盘旋索敌的飞机收了
回来,Kuma三隈她们也放松了下来。大拿把手伸进身体往下用力一按,我整个人
就从她的两腿之间掉到了床垫上,浑身是水。

  「还行,大拿。你这生我生的倒算是顺产,属于母子平安。」

  大拿正帮我用毛巾擦着身上,一听这话笑着拍了我一下:「死鬼~我要真的
能生就好了,一定给你生一堆。到时候这么多孩子绕着你身边吵你闹腾你我看你
到时候……」

  纵横四海的超级战列舰仿佛触动了什么心事一般,给我擦着身子的手停住了。
而对于我又能对她们的这种奉献说什么呢?我能做的也只是抱过自己的老婆们,
轻轻地拍着她们的后背,仿佛这样能安慰到她们,安慰到她们因为战争缺失的那
片柔软。

  「没事,夕张不是说会有办法么。」

  「她那个办法……算了不说那个了,老公你赶紧去哨位那边看看,别真出了
啥事。」

  「成,那我过去了。这车……」

  「哎呀什么时候了还车,正经事要紧。我们到时候来收拾,你快点去,坐我
小车去。」

  「成。话说老婆你这玩意咋开……」

  「你不坐过猫猫轮椅么?和那玩意一样。」

  「那我走了,碗筷老婆你收拾吧。最上,晚上的事……」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事。晚上亏不了你的。」

  那就行,确定晚上有夜宵吃就行。我开着大拿的小车一溜烟的往总汇宿舍那
边开过去。刚开出去几百米,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我接起来一看,是铃谷。

  「老婆,咋了?」

  「什么咋了?你就这么开车去?」

  「咋?大拿这车还得考本儿?没驾照不让开?」

  「让开,这车又不上路有什么不让开的。但你好歹把裤子穿上。」

  我低头一看,默默的把车调转了方向。

  「指挥官,您来了!」身穿制服的小小身躯虽然浑身是土,但还是非常标准
的一个立正向我敬了个礼。我周正的还了个礼,又拿过她的冈格尼尔放在一旁,
帮着拍了拍她身上的土。

  「你看你弄这一身土。没摔坏吧?亲爱的。」

  「没事,接人的时候没站稳。」

  「接人?」

  「啊,就是这姑娘。她哭着喊着说要找什么老板就要进来。我和苏赫巴托尔
她们正在烤鱼吃下午茶呢,这丫头看都不看就翻墙头进来,差点一脚踩炉子上。
我怕她烫着自己,一着急就扑过去了。然后就……」

  「人呢?」

  「喏,里屋躺着呢。」

  「好,老婆你继续巡逻。一定要看好外面的动静,晚上我让仙儿补你烤鱼吃。」

  「是!诶老公,我要吃重庆她以前做的那种烤鱼,用锡纸包的那种。」

  「那其实不是烤的……」

  「哎呀无所谓。烤鱼是自由的,我就想吃那个。」

  「没问题,鱼有的是。」

  「好嘞。」

  我火急火燎的走进了里屋。正在蹲着照看孩子的灶姐和阿方索见我进来赶忙
站起身子。我连连摆手示意让她们坐下。等我走到炕边一看躺着的那张脸,我整
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燕子……?」

  「老公你来了可是太好了,帮我弄些好消化的食物来吧。我和阿方索在这……
老公你认识她?」

  「额,啊。她是咱们服装店的店长。」

  「服装店?你说桑提在城区里开的那个店?」

  「对,就那个。她是那儿的店长。」

  「难怪这丫头翻墙头的时候嘴里嚷嚷着要找大老板什么的……我还奇怪说要
账怎么要到军营里来了。合着她是找你啊。」

  「灶姐。这姑娘出了好多汗。要不要帮她擦一下?」一旁的阿方索拧了一条
毛巾开口问道。

  「啊对,阿方索你把毛巾给我吧,我来擦。」

  「那肯定,我只是灶姐你的辅佐,实际操作还是要你来的。灶姐你加油,我
去弄点东西吃。」小萝莉说着话漫不经心的就想往外跑。

  「站住。」

  「是……」

  「你这丫头真的是能摸鱼到了一定境界,连这种事都要趁机溜号。」

  「我才没有,我是想去弄点什么吃的来,这样她闻到香气肚子饿不就醒了么?」

  「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天才的主意的……」

  「老公你要不要?我也去给你拿点东西来吃。」

  「行吧。你去食堂那边找逸仙冲一碗热的藕粉,弄几片钙奶饼干泡在里面,
别忘了稍微来点糖。然后你自己想吃啥就拿啥吧。」

  「OK,我这就去。老公你要不要吃什么?」

  「我吃饱了过来的。你就别管我了,快去快回。」

  「亲爱的你出去下,我帮这丫头擦身子。」

  「我转过身去不看就是了。你擦你的。」

  「也是。」我整个人把身子转了过去,女灶神拿过冰毛巾帮姑娘擦着身上的
汗。

  「老婆。我……」

  「让我猜猜,你想问说这姑娘碰到的事是冲谁来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以为我们结婚多久了?」

  「也是。」

  「老公你担心桑提。」

  「嗯。她今天刚出远门去谈物资供应,燕子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冲进军营里来
找我,这其中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你怀疑有诈?」

  「有诈倒是不担心。毕竟一来没有入侵反应,二来大家舰装都没开,三来整
个片区经过桑提上次那次霸总戏码都知道那店是咱们的。我倒是不担心有人想搞
我们,我担心……」

  「你担心有人要钓鱼。」

  「什么话都让我的好老婆说完了。」

  「你和桑提打了电话没?」

  「没。」

  「你去打个电话。」

  「好。」

  我走出了宿舍的大门。炽烈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硬挤了出来,如同报仇雪
恨一般砸在我的眼上,晒的我一时有一些恍惚。

  「图灵,帮我接桑提。」

  「好的,正在为您连线。」

  「啊~~老公~~」桑提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端着红酒杯接起了电话,整个
人看着醉醺醺的。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又喝了?」

  「应酬嘛……没办法……嗝~」

  「你这娘们注点意,别老这一天天的在外面喝大酒。你要喝出点啥事你回头
看我不……」

  「哎呀休将军玩笑了玩笑了,这里谁敢动桑提老板一根指头,那他得拿铲子
铲出去。」

  「老婆,这位是……」

  「哎呀还不是你馋什么月亮粑,我找了几十家零食商别人听都没听过。结果
这位方老板正好是做油炸膨化生意的。我正在和别人老板谈呢,说给你们弄点回
去尝尝。」

  「哦?」我顿时来了兴致:「方老板居然知道月亮粑?我家那小地方的零食
可是不多见啊。」

  「哎呀将军取笑了取笑了。一点小零食的生意糊口而已。都是辛苦钱。」

  「诶。方老板此言差矣。俗话说得好,以小见大。别看这月亮粑小小一片,
那要炸的香酥不油满口生香可是不容易。尤其是那花生选料可决不能马虎,失之
毫厘谬以千里啊。」

  「休将军果然懂行!您放心。到时候绝对让您满意。」

  「那桑提,回头你和老板好好聊。我就等你买回来的月亮粑了。方老板,我
和老婆有一点家事相商,您看这……」

  桑提整个人脸色一变,这是我俩约定好的暗号。一旁的方老板也是久在生意
场上摸爬滚打的,一看这情形瞬间明白了七八分:「啊啊啊,您两位请便。生意
的事不着急,肯定先得顾好家里,家和万事兴嘛。我先去招待他人,俩位回见。」

  「有劳老板了。」

  「无妨无妨。」

  我冲桑提使了个眼色。桑提会意,端着酒杯一路应酬打着招呼走到了露台上。
自然的浅酌了一口,把终端合上切换到传音模式,防止被他人听见。

  「老公,什么情况。」

  「你现在是不是手机没信号。」

  「嗯。」

  「你这次行程有人知道么?」

  「很多。」

  「那就对了。」

  「到底啥事?」

  「燕子来家里找我,人晕过去了。现在灶姐在照顾。」

  虽然传音看不到桑提的表情,身体之间的共鸣也能让我感受到自己老婆的滔
天怒火。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下午,我和大拿她们吃饱了在工地午睡。燕子从前门翻墙头进来哭着喊
着说要找我,结果一下没站稳人绊了一下。奥丁接住了她所以人没大事,就是惊
吓过度晕过去了。」

  「我现在赶回去。」

  「傻娘们,那你就中计了。」

  桑提整个人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我什么意思。

  「老公你是说,那人在酒会里?」

  「不是这样的话这事说不通,因为太巧了。」

  「巧?」

  「你想想,燕子进来的时候说找谁?」

  「找你啊。」

  「为什么找我?」

  「因为……」桑提突然一下恍然大悟:「老公,你是说……」

  「对。因为店里出了事以后燕子打电话打不通找不着你。所以她只能冒险来
军营里找我。否则她第一句话肯定是说找桑提姐。但燕子第一句话直接就要找我。
那说明啥?」

  「那说明她知道我不在军营里……」

  「果然是我老婆,一点就透。」

  桑提整个人牙咬的咯咯吱吱响。

  「那现在怎么办?我现在走不了啊,我等于是被跟了。」

  「好办。老婆你楞走肯定是不行。」

  「那我要怎么……」

  「诶,你忘了?你这不是要给我买小零食么?」

  「你是说……」

  「买零食这玩意一包两包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就罢了,咱们这集装箱批发
的量,那不得看看货么?你不得,啊,代我这个老公尝尝好不好吃么?」

  「我这就去。」

  「别急,别慌,别让人看出破绽来,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你现在是一个人,
万一他们……」

  「我明白。我不会硬来的。」

  「如果真的有紧急情况让图灵发报,我让高速队去接应你。」

  「还是我老公对我好。」

  「既然老公对你这么好,能不能把床上的利息免了?」

  「那既然老公你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什么恶魔。那就在之前的利息上另加两
发吧。」

  「……你等着,我迟早再给你吊一次路灯。」

  「吊就吊呗,反正我不吃亏。」

  我把终端合上,若有所思的走进了里屋。燕子依然睡的很沉稳,趴在一旁床
头柜上打盹的灶姐见我进来了,从床头柜上直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打完电话了?」

  「嗯。」

  「有竿有钩有鱼饵对吧。」

  「有,而且是里应外合,打窝的都有。」

  「桑提现在安全么?」

  「不好说。我让图灵发了战备。实在不行让空想她们去接人。」

  「唉,一个二个的都叫什么事。战场上干不过就出这种招。」

  「正因为战场上干不过才出这种招不是么。要不然老婆你这个知心大姐姐怎
么会来这?」

  我就势在床边坐下,女灶神作势想要拍我脑袋,手到脸旁改为食指,轻轻在
我太阳穴上点了一下。

  「这世道真的是……」

  「老婆,要不要空调开冷一点?我看燕子怎么还冒汗。」

  「别,这样就行了。太冷了她身子扛不住。你也别在这一直坐着了,想那么
多有的没的都没用,还不如赶紧回去收拾下该干嘛干嘛。我在这盯着她。万一这
姑娘半夜里醒了你不还得过来么?现在趁着她还在睡,把该弄的事弄了去。」

  「那行,老婆你受累了。」

  「我受什么累,这和你给我受的累比才哪到哪。」

  「诶老婆你这话说的就丧良心,我什么时候给你受累了。」

  「嘿你这话说的。」灶姐冲着我的鸡巴就是一巴掌:「你这要命的玩意哪天
上床入渠不是捅的我整个人都快散了?每次和你做一次你知道我得缓多久么?你
以为我是那帮精力多的没处去的骚蹄子?」』

  「老婆你别管你受不受累,你就说你爽不爽。」

  「滚。」

  「诶。」

  「等会,把你身上的脏衣服脱了。我回头给你就手洗了。」

  「老婆,这不就往洗衣机里一扔就行,再说你这……」

  「快点。冰箱的冷冻室里有冻好的干净衣服。你穿那套走,省的路上又跑一
身汗。另外自己拿两瓶水,路上喝。」

  「诶,得。」

  说归说闹归闹,谁的媳妇疼人谁知道。

  虽说我现在有一肚子疑问,但是燕子没醒之前谁也不知道咋回事。灶姐说得
对,我想那么多也没用,不如先去把事弄完了抓紧时间躺一会。我把大拿的车停
在门口放好,拉过一旁的帆布来挡着点太阳,接着推开宿舍集装箱的门就往里走。
16°的空调和总汇宿舍那边半凉不凉的温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吹的我那叫一个心旷
神怡。换班回来的姑娘们在备料做着晚饭准备,我向忙着的姑娘们打了个招呼。
刚要往里走,一个靓丽的身影就地拦住了我的去路。紧接着我感觉身上一沉,一
具弥漫着甜香的娇躯一跃而起,沉甸甸的甜蜜负担就这么整个人坠在了我身上。

  「老公,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最上。」

  「你累了吧。」

  「有点。」

  「那你是要先吃我,先吃我,还是要先吃我。」

  餐厅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我一脸纠结的看着怀里的黏人大团子。

  「老婆,我刚回来,我就不能吃点别的?」

  「不准,你答应我的。」

  「咱们就不能等吃了饭洗完澡好好上炕安心再……」

  「你晚上有事,不能搞太晚。」

  屋内的姐妹们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我长叹一声,紧紧搂住自己懂事的好老婆
往里屋走去,内心满是歉意和愧疚。

  「仙儿,一会等吃饭了喊我。」

  「用心做你的吧,不喂饱别人团子妹妹晚上没你的饭吃。」

  「谨遵夫人命。」

  最上肏屄的时候很……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硬要说的话应该是闷骚?
反正这淫荡JK经常做着做着就来一句无意识文艺骚话,撩的我恨不得当场就射穿
了这万人迷校花。

  但我舍不得,我真舍不得。

  这种又急又不舍的矛盾在最上的身上完美的合而为一。不同于那些香醇佳酿
绵软悠长的大温柔乡,也不同于那些古灵精怪甜腻俏皮敢爱敢恨的小甜心。最上
她们姐几个可谓是多一分就老,少一分就生。面对如此楚楚动人的珍馐美味当前,
只是一味猛干大汗淋漓虽说是暴殄天物,但最上憋了太久,欲火焚身的她就是想
要大开大合,想快速的暖一暖身子嘬一嘬鸡巴,所以一反常态的套上了连体开档
黑丝加红色高跟。那浓妆艳抹的红唇和欲望的香气;大而浑圆的弹性胸脯;白嫩
如豆腐的细腻肤质;颗粒分明的桃源洞,配上那含糖量蜜里调油的粘腻嗓音,把
这一身突兀粗糙的性感融合的浑然天成。

  如此淫荡可人的大餐当前,我那还顾得上技巧。入洞归渠之快可谓是一捅到
底,双手和鸡巴疯狂运动。最上整个人被我这大气磅礴的粗鲁肏干的浑身酥软,
甜腻的娇喘响彻云霄。外面做饭的姑娘们听见这么一声浪叫,好几个发了情的差
点把奶喷进锅里。大肏大干之下的我自然也知道不了这许多,忙不迭的咬住那胸
前两颗香甜柔韧的嫩樱桃,但这一口下去才发现失算。最上由于干了一天活,喷
出来的热奶如同岩浆一般滚烫。我虽说是这钢铁身子不怕被烫坏,但过高的温度
还是让我的舌头在嘴里如鱼一般跳跃躲避。这舌尖一跳跃之下刺激到奶头,撩拨
着团子高潮连连,奶水喷的更多更狠。我强撑着把这滚烫的爱意暖流咽下,口中
一口岩浆从喉管飞流直下入腹,烫的我整个人都大汗连连。烫归烫,但是心里舒
坦。因为这是我老婆的奶,我喝了有劲。

  我想要和她一直做下去。

  我想一辈子插在这温柔乡里不出来。

  正当我奋力耕耘之际,最上那几乎快失焦的双眸眨巴了几下,把胸前的黑丝
扯了个稀巴烂,紧接着吐出那粉色的丁香小舌,冲着我一勾一勾:「老公,这里
也要老公疼。」

  「妖精,你这迷死人的妖精。给你,都给你。」我整个人急急忙忙的压了上
去一口咬住那粉色小鱼儿。由于坠的太狠太急,两只白色喷泉的大奶如同钻头一
般硬生生捅进了我的胸腔,两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在我体内爆散开来。我第一次感
受到了被「内射」的快感,头皮发麻的射意让我死死捏住了那两瓣肉乎乎的大屁
股往我身体里按着。而最上的下身夹得越来越紧,双腿也箍的越来越用力。由于
我们俩亲吻的过于忘情,根本没发现我们的面庞开始你中有我的熔炼在了一块。
不,不仅是面庞。最上的双腿由于箍的过于狠,两条黑丝腿硬生生箍进了我的身
体里,从我两边侧腰穿了出去。我就这么压着自己的老婆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直
到我把我老婆整个人物理意义上的揉进了我的身子,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合而为一。
我感受到自己的老婆在我体内流出了幸福的眼泪;我感受到自己的老婆在我体内
喷出了滚烫的奶水;我感受到自己的老婆在我体内喷出了绝顶的春潮。

  所以我射了,我第一次感受到我「内射」了我自己。

  两个人在这一副躯体内同时到达了绝顶。我的精液混合着最上的奶水泪水淫
水在我体内流淌,最上整个人在我体内颤抖喘息着。极致的满足感和温暖伴随着
一丝困倦袭来。

  我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佳人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悠长软绵的娇嗔,我已然是似睡非睡之际,
感受到老婆还醒过来,我按着哄睡婴儿的节奏一下一下拍着那紧紧套在我鸡巴上
的软乎乎大屁股。拍的最上又是一阵颤抖,下身哆嗦着咳出两道春潮。

  「老婆,吃饱了?」

  「嗯~」绵密香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女儿家的满足,这让我这个当丈夫的大
为畅快。

  「你这一身连体黑丝加高跟哪来的?你还有这么色的款式?」

  「本宁顿给我的……说是你喜欢这种家常便饭的款式,我就想说你可能会喜
欢……」

  「你啊……」

  「怎么?老公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而是这种家常便饭吃多了太伤身了。我现在感觉我撑得都快
不能动了。」

  「那说明你敢于承担责任。」

  「老婆你还真是擅长开导人。」

  「那是,优等生不仅要自身优秀,还得拥有开导他人的能力才行。所以你有
什么烦恼?讲给大姐姐听听?」

  「烦恼啊。可能就是燕子的事和重建吧。」

  「桑提那个小店长?」

  「对。老婆,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在什么情况下不顾一切的往一个你只听过
名字的地方跑?」

  「额……三隈Kuma铃谷她们出了事,我不得不去求救?」

  「我就是担心这个。」

  「老公你是说有人想对我们不利?」

  「要对我们不利都算好了。我他妈怕那帮杂种对……」

  「没事老公,真到了那一步有我们呢。」

  「唉……我现在发现离了你们我真的是什么都办不成。」

  「你这话说的就外行。打起仗来作战部队和指挥机关哪个重要?写字的时候
笔和纸哪个重要?考试的时候试卷和答题卡哪个重要?肏的时候鸡巴和屄哪个重
要?」

  「老婆你个全科第一的文化人别老整天……」

  「你懂什么,这叫大俗即是大雅。你不也说你性启蒙是红楼梦和聊斋志异么。
这有什么?再者说了,金瓶梅够黄了吧?那里面有多少当时的风土人情?红楼梦
是大雅之物吧,里面又有多少莺莺燕燕之事?你自己平常射完之后贤者时间聊的
最多的是啥?不都是正事。」

  「你这个才女大姐姐啊……我说不过你。」

  「等小姑娘醒了你就去问,该是咋就是咋。有事平事,有人办人,真到动手
也别心软。记着,你永远有我们。」

  「是,我永远有你们,永远有你们……」

  「眯一会吧,等下起来吃饭。」

  「嗯,睡吧。晚安。」

  「晚安。」

  不知道睡了多久,鼻子里传来了熟悉的油烟香气,身上有手在轻轻的拨弄着
我和最上,我迷迷糊糊的打开了耳朵想听听动静,然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热
乎乎的双唇含了进去,一条湿润粘滑的舌头一下一下撩拨着我的耳垂。如此温柔
的叫醒服务让我很是受用,一把搂过那软乎乎的「闹钟」。

  「约克,饭好了?」

  「嗯,亲爱的。起来吃饭?诶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这话问的,我自己老婆我还认不出来?」

  「你就凭舌头就能分辨?」

  「不要小看我作为丈夫的分辨能力。」

  「你这本事应该加入骑士团的。帮我去做痕检抓犯人。」

  「我这比起小埃才到哪。她才是真的厉害。最上,起来吃饭了。」

  「嗯~~老公你先去……我再睡会……」

  「这妮子……走吧走吧咱们先去吧。晚上可能还有事呢。」

  「那最上,我一会给你带饭过来。」

  「好~~」

  晚饭很简单。凉拌海蜇,韭菜炒薄壳米,巴浪鱼做的鱼饭拿油一煎,油炸乌
贼圈,在农场恢复生产之前大家一致决定把主粮省下来做公粮备用。反正离着海
边近,相对于需要生长周期的主粮来说,海产可谓是取之不尽。我随便拿了个大
碗胡乱装了些,蹲在约克和埃克塞特俩姐妹身边。仨人一字排开蹲在门口看着大
海,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着。

  「咱们现在吃的越来越健身餐了,这一点碳水都没有。」

  「挺好的,就当减肥了。」

  「问题咱们也不长胖啊。」

  「谁说的,你看你们姐俩舰装觉醒之后奶都大了好几圈。」

  「别闹了。话说那小丫头怎么办?」

  「能怎么办?无非就是有人冲我们来,然后给她吓着了。」

  「唉……我回头和桑提说说,店那边加点安保力量吧。」

  「加啥啊,你们俩差佬搁那门口一站和放哨的一样,那还有谁敢进店买衣服。」
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从脖子后递过来三包鼓鼓囊囊的充气袋子,
我和约克埃克塞特一人拿了一包。

  「来来来往那边蹲点,给我让个位置。」桑提连衣服都没换,端着个碗就在
我身边蹲下来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草绿色的一头秀发眼瞅着就要掉到碗里。我赶
忙帮她把头发往后撩了撩。

  「怎么出去那么高级的酒会都不吃饱了再回来?」

  「拉倒吧,那种场合的破厨子拉出去打靶都不多,罪名就是糟蹋粮食。我说
真的,唔~仙儿喝多了宿醉做出来的东西和他们一比那都算得上山珍海味。唔~」
桑提舀着薄壳米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看这意思是真饿了。我用手指抹了她嘴
边的一粒放进嘴里,把手里的月亮粑打开往嘴里扔了一片。

  「咋样?」

  「你别说,还挺正宗。就是再炸干一点就好了。现在还是有点潮。最好咬起
来嘎嘣一声嚼起来咔嚓咔嚓的。那才够劲。约克小埃,你俩也尝尝。」

  「挺好吃,而且好香啊。老公,这玩意用啥做的?」

  「花生。花生炸的咸口脆片。我老家的零食。」

  「这她们几个爱吃薯片的肯定喜欢。」

  「你们喜欢就好,我特地叫桑提弄了几集装箱。」

  「嗯,那些都在路上呢。我自己拖了一个集装箱回来,剩下的还是走船方便
点。」

  「路上没出事吧。」

  「能出啥事,你还特意给我战斗机鱼雷机轰炸机带好几组揣着,连新的预警
机都塞给我了。我作战都没带的这么齐装满员过。你这是生怕……」

  「是啊,你一个人去,我怕我老婆丢了。」

  桑提手中的勺子停了下来,转过头把那油乎乎的红唇用力的印在我的嘴上。
略带甜味的唇膏配合着红酒的酸涩混合上薄壳米里的韭菜在我嘴边停留,不得不
说,这是我头一次接到味道如此复杂的吻。但再怎么复杂,里头的爱是实实在在
的。

  「话说你今天又嘬了谁?怎么嘴这么甜。」

  「和最上做了会儿。这不之前答应过她要还的么。」

  「那你答应我的呢?」

  「老婆,宽限几天,这两天射太多了,老公我是老母鸡提肛。」

  「怎么说?」

  「蛋紧。」

  桑提的纤纤玉手鄙夷的在我弹药库上轻轻一弹,我假装捂着蛋龇牙咧嘴吃痛
不已。桑提以为劲使大了赶忙放下碗帮我揉,揉了几下发现我是装的,气的轻轻
在我龟头上捏了一下。我整个人又是一阵哆嗦。

  「对了,老公。回来路上我听说一事。」

  「啥事?」

  「沦陷区那边那帮畜生好像有新动作。」

  「什么动作?」

  「好像在搞什么治安强化卫生强化。让百姓们抓老鼠啊,蟑螂啊,苍蝇跳蚤
臭虫蚊子白蚁啥的送到专门的地方,能换粮食呢。」

  「怎么那帮杂碎突然干起好事来了?」

  「嗨,什么好事啊。他们太不当人不给水不给电的。结果搞得当地卫生条件
太糟糕了产生了传染病和瘟疫。情报和敌伪指挥部的非战斗减员一大堆。没办法
这才想出了这么个赎买的路子。」

  「什么价?」

  「具体的我没问,反正老鼠是论个的,剩下的论斤称。已经搞了一个来月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沦陷区卫生有多好,伤病也少了很多。」

  「这样也好。咱们送过去的粮食也能保存时间长一些。不然回头没给前方同
志老乡们吃着再喂了耗子,那咱们可就白省这么多面粉了。」

  「确实。话说燕子现在情况咋样?」

  「灶姐看着呢,放心。醒了咱们立刻过去。」

  「那行,约克小埃,你俩吃完了没?」

  「吃完了。」

  「走,老公你也来帮忙。」

  「还有啥事?」

  「卸货啊,你自己要的零食你自己不得扛进去?」

  好吧。谁让我嘴馋呢。自己要吃的自己搬,合情合理。

               第四十五章

  「来来来,过来拿礼物了。」

  「礼物?哇!我要!」物理意义的人潮听见礼物二字瞬间扑向了我和桑提,
把我俩彻底淹没在其中。

  「排队排队!这么多人挤一块我怎么分!」

  「好!」

  和给我的那三包样品不同,给姑娘们的点心桶样式是桑提特意选的包装。姑
娘们有条不紊的排好了队。我和桑提把那一桶桶精心包装好的月亮粑分发给大家。

  「老婆你还真有心。一个月亮粑都包这么好看,瞅着和什么高档点心一样。」

  「那是,自己吃的东西可不得包好看点。要拿出去卖我就不费这个事了。」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诶老婆,好像反了吧。不是应该拿出去卖的更应
该包装精美么?」

  「你傻啊。油炸膨化食品又不是那些拿去送礼的东西。顶多过节的时候给孩
子买点当礼物。那要什么华丽包装?比起外包装好看小孩子更在意的是塞的多满
和有没有附赠玩具。一看你就不会做生意。」

  「那是,谁有我的好老婆会做生意。」

  「司令官,这,这究竟是啥?我从来没吃到过任何一款薯片能和这个相比。
您还有么?我给在工地的妹妹们再带一些过去。」

  「这是月亮粑。也是油炸零食,和薯片是一路东西,但是主料是花生和面糊。
你要带的话有的是,桑提后面还买了几个集装箱。咋样弗莱彻,好吃么?」

  「嗯。难怪老师你点名要买这玩意,这东西可太罪恶了。花生,碳水,油脂,
高盐。感觉放入口中的一刹那人都满足了。」

  「喜欢吃就好。以前帮你们上课的时候一直想买点什么给你们姐妹。结果拖
来拖去还是等我自己回来才实现这一愿望。对了亲爱的,你可得看着她们点。别
半夜里偷偷爬起来一下吃光了再去偷自己姐妹的,那回头准打架。」

  「放心吧老师。她们也长大了,没有以前那么幼稚了。」

  「真的没有么?」

  「没有……吧……」

  弗莱彻心虚的吹着口哨望向海面,我和桑提无奈的笑了笑。

  作为港区同级驱逐里妹妹最多的猫大姐,弗莱彻每天的生活可以说是物理意
义的鸡飞狗跳。早期的游戏里练级也不像后续有什么各种加成,每天的训练基本
就是我让宁海带着一众小不点们家里上完理论课配好装备后出去找深海潜水艇实
操。至于那些没有反潜能力的姑娘们呢?那就只能在演习场里无限进行模拟对战,
等到大规模作战行动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软柿子练练炮术和导弹,为的就是把
那为数不多的资源用到真正该用的地方去。

  什么?你说为什么为数不多?那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懒。

  大家人手抱着一桶月亮粑。斯文些的姑娘选择用筷子用夹子,这一路属于文
吃。一片一片的月亮粑被慢慢地送进嘴里,伴随着下颌轻轻的蠕动,舌尖细细的
品味着着这奇妙的香味。吃的有些渴了就端起旁边的热茶品上几口,为的是解了
口中的油腻。豪放一些的姑娘嫌筷子夹子慢,直接打开盖就直接下手。武吃一路
的精髓讲究的就是抓一把往嘴里揉,再急一点的干脆直接捧起桶往嘴里倒,腮帮
子鼓鼓囊囊闭上嘴嘎吱嘎吱的嚼,硬生生的往下一咽再咕嘟咕嘟的灌上半瓶冰镇
的汽水。那吃相看着就痛快。仙儿吃了几片就开始看桶上的配料表,我毫不怀疑
她能通过丰富的厨艺经验把这玩意逆向工程还原出来,这本身也不是特别复杂的
食物。

  「娘子,研究的咋样?」

  「我试试。这玩意看着不复杂,就是量大以后品控不好保证。」

  「自家吃的无所谓,只要别炸糊了怎么都好。」

  「难得你有喜欢吃的东西,我还能给你炸糊了。你瞧好吧。」

  「你办事我放心。」我笑着亲了仙儿一口。正在这时手上的终端刚好响起铃
声,我打开一看,是苏赫巴托尔。我叹了口气接了起来,没等钓鱼王说话就抢先
开口:「我马上过来,你让燕子把那碗藕粉冲的饼干糊糊喝完。另外和灶姐说别
让她喝凉的,一冷一热回头容易窜。」

  「啊~啊~知道了将军。」钓鱼王瞅着明显有点懵逼:「我这还没说你是怎
么知道……」

  「这时候打电话来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总不能又翻墙头进来个人。」

  「哦哦……那你快些过来吧。」

  「我尽快。」

  「诶诶,指挥官。别忘了我的烤鱼。」

  「奥丁你放心,忘不了。仙儿,鱼呢?」

  「在那锁时盒里,里头还有专门给自然人做的病号饭,你去总汇宿舍的时候
一并带过去。那姑娘刚起身一定饿了,让她好好吃点东西。」

  「没问题。约克,小埃,桑提,你们三个带上家伙和我去。其余人港区待命,
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发消息回来,速度过来增援。」

  「明白!」

  「但愿不需要你们增援吧……」我嘟嘟囔囔的提上食盒出了门。随后的事实
证明墨菲定律在我这个脸神亚种身上非常好使,可谓是说不想来啥一定来啥。

  我拎着食盒进了屋,先把烤鱼递给一旁撅着嘴生着气的奥丁让她出去吃去,
然后迈步走向床头。正在小口小口啜着最后一点藕粉的燕子见到我和桑提进来,
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浑身的力气,嘴唇一抽一抽的颤抖,眼圈看着瞬间就红了,仿
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桑提姐……老板……我……」

  「燕子,你要哭之前先暂停一下。咱们先把称呼捋明白了。你喊桑提叫姐喊
我叫老板,这听着像是我和桑提离婚了。」

  我话音刚落,桑提气哼哼的对着我屁股就是一脚。屋子里那悲伤的气氛瞬间
变得非常尴尬。

  小店长的眼泪被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坐在床上连连摆手否认:「没,没有。
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误会是吧。那好办,喊哥。」

  「啊,啊?这不太……」

  「这有啥不好的,喊我。」

  「休……休大哥。」

  「诶这听着亲近多了。啥事这么急不走正门非得翻墙头?」

  「休大哥,你帮我找找爷爷奶奶吧……他们,他们失踪了两天了!我去找他
们他们不开门!」燕子捂着脸嘤嘤的哭着,床边众人的脸色都凝重了下来。我冲
桑提使了个眼色示意安慰一下。桑提会意赶忙走上前拿床头的纸巾帮燕子擦着眼
泪:「没事没事,慢慢说。爷爷奶奶走之前和你交代过他们去哪了么?」

  「呜~呜~」燕子坐在床上哭的声泪俱下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我一看这
情况就不太适合接着问了,我们这种业余菜鸟再问下去容易越帮越忙。赶忙对身
后的约克传音:「老婆,交给你了。」

  「嗯,老公你带灶姐小埃她们出去。就留桑提在这就行。问询这种事不能太
多人,回头容易让当事人忘记一些事件细节。」

  「你来着看吧。我出去等你,好了喊我。」

  「好。」

  我牵着小埃和灶姐出了宿舍,把带过来的月亮粑分给几个小哨兵。小丫头们
欢天喜地的找了个屋檐开始吃零食,我也趁机拿了双筷子顶着奥丁的白眼薅着她
点的那条烤鱼。不得不说,重庆手艺不错。

  问询的过程倒是不长,在我和奥丁把那条鱼彻底吃干净开始一人一半的咬鱼
骨关节吸骨髓的时候,约克带着桑提走了出来,脸上看着比刚才更加凝重了几分。
看到她这样的神情我也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了,默默的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问完了?」

  「嗯。那姑娘哭累了睡着了。」

  「生还希望大么?」

  「够呛。」

  「我他妈就知道。具体案情呢?」

  「回头再说。」

  「要叫人么?」

  「你我,小埃,桑提。另外喊上列克星敦和吸血鬼。另外把夕张喊上。」

  「带出案子的全套家伙?」

  「嗯。」

  我默默的打开终端在群里开始一个个的@人。不一会太太带着吸血鬼和夕张,
米娅吊着各种仪器和工具,一群人一路小跑的向我奔来。

  「亲爱的。有案子?」

  「嗯。」

  「啥案子?」

  「很可能是人命。」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很可能。」

  「走吧,路上约克会和你们说。」大家换好了防护服后桑提叫来了一辆大车,
大家纷纷上车坐稳后约克开始讲述刚才燕子在床上说的情况。所有人的脸色随着
约克的讲述变的越来越沉。

  战争持续的越久,人口结构就会变的越发极端化。所有被战争波及的地区到
最后只会剩下老人和孩子,这是任何时代的战争铁律。而这些失去监护人的孩子
们唯一可以依赖的只有各种福利设施。我的防区内自然也不例外,像是燕子这种
大一些的孩子能够出来自己干活的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更小一些的孩子只能依靠
着总部机关的资源配给以及好心人的救济照顾度日。我这种自主拓荒开垦搞大生
产的港区情况还算安稳,至少食物饮水这种基本生存需求能够依赖资源调度进行
完全保障,有时候港区的姑娘们出去跑远征或者购物的时候也会去设施里给孩子
们做做饭打打牙祭。有漂亮大姐姐给自己做饭,孩子们自然都很乐意。虽然对于
今天龙虾鲍鱼明天紫菜海带大白馒头这种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餐桌孩子们会有着
些许疑惑。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吃饱就行,更别说这些东西在妙手厨娘的调配
下也很是可口。周边也时不时的会有好心人给设施捐助一些食物日常用品什么的。
大家就在这战火中相濡以沫的艰难活着。

  因为燕子的父母也是由于袭击而死于战火,所以老两口独自拉扯着燕子一点
点长大。这样的艰难日子随着孙女长大后算是有了一丝起色,两位忙碌了一辈子
的老人也就此有了空闲。老人眼窝子浅,看不得隔壁设施里的孩子们踩着板凳在
灶台上摇摇晃晃的做饭,所以自告奋勇的和姑娘们建议,由他们老两口负责设施
内的一日三餐,这样我们只需要隔一段时间送食材过去就行。而桑提也是因为这
个才和老两口说上了话,最后阴差阳错之下把燕子招来当了店长。桑提知道设施
内的情况,有时候店里没啥生意就提早让燕子关店下班,让燕子去给老人帮帮忙
啥的。一切本来都很平常。

  就在前两天,有几个修女云游到设施参观。听说我的港区被炸了设施里现在
缺乏主食。如同那经书上的五鱼二饼一般,这些神的使者弄来了一大批米面粮食
和各种衣物捐赠给了设施。大家都很开心,千恩万谢的感谢这些好心人。燕子的
爷爷奶奶回家说起这事,说要去给孩子们包饺子蒸包子,让燕子周末下班以后也
过来一道吃。小店长兴冲冲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蹦跳着前往设施敲门。

  门没有开。

  燕子敲门敲的越来越急,越来越慌。由于防爆和安全措施,设施的门是我在
改建的时候特意加固过的。燕子情急之下想给桑提打电话,但桑提在海上手机没
有信号,自然也打不通。燕子情急之下想起桑提说过自己是舰娘,整个人疯了一
样的往港区跑。之后就是翻墙头被奥丁空接进了港区。

  听完了约克的讲述,我下意识的把手从她领口伸了进去,如同捏着解压球一
般捏着她的胸部。埃克塞特看我这样干脆拿过我的另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也
给我捏着。我就这么左搂右抱的揉捏着两颗果实,思绪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亲爱的。」

  「嗯。」

  「你怎么看?」

  「那帮修女有问题。」

  「那还用你说?这世上还能有没问题的修女?」

  小埃这句话一出口,我明显看到约克整个人抖了一下。

  「老婆,嘴下留情。」

  「干嘛?这里坐着的连带家里躺着的,谁能比我和我姐更懂修女?」

  我还不了一点嘴。

  「所以说老婆你认为她们捐的那些东西有鬼。」

  「绝对有鬼,你想一下就知道了。你出门背着大米白面到处跑?还一背就是
一大批?这是什么天生神力?」

  「小埃,这事坏就坏在这。现在外面有流言说……」

  「姐,说啥?」

  「说那几个修女,是舰娘……」

  嘎啦一声,列克星敦捏着酒精瓶的手用力过猛硬生生把玻璃瓶口捏了个粉碎,
一旁的吸血鬼赶忙收拾着残局,车内一时出现了小小的混乱。正在这时,车到达
了目的地。

  「走吧,老公你说太多也没用。咱们先看看现场啥情况吧,但愿……怎么这
么多苍蝇?」

  众人打开鼻子吸了几下,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桑提,你帮着约克拉封锁线。吸血鬼,你去帮夕张弄设备。太太,小埃。
咱们仨进去。记住,绝对不要破坏现场。」

  我们下了车,太太强行把大门硬撞开,米娅拎着箱子和我们仨人一块走了进
去。设施是以前的教堂改的,装潢没怎么变,只是把做祷告的长椅换成了飞机火
车上常见的带小桌板的样式方便孩子们吃饭。大厅里东西不多,孩子们一个个趴
在小桌板上,如果不看地上的血迹就和睡着了没什么分别。两位老人躺在讲台上
的长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毛毯。列克星敦过去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探
了探鼻息,冲我悲伤的摇了摇头。

  「图灵,全城封锁。物流交通全部给我截住。」

  「明白,已下达戒严令。」

  「老婆,这边能做检验么?」

  「能……但是我……」

  「老婆,公审需要证据。」

  列克星敦点了点头,一旁的小埃递给她一个带探头的物质分离器。拜科技所
赐我们不再需要用传统的解剖手法让这些无辜的受害者们遭受二遍痛苦,但即便
如此对于检验者本人来说也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虽然都是医学相关,虽然
在学校上课的时候都要学习生理、生化、病理、病生、寄生虫等课程,但列克星
敦这个护士和专业法医的区别比潜母和航母的区别还大,属于是硬生生在战场救
护当中被赶鸭子上架学会的。小埃则是由于义警刑侦的关系需要懂一些基本的伤
情鉴定和检验,学着学着久病成良医。但依靠高科技和超级Ai的辅助,我们这个
临时小组还是能靠着肚子里的半桶水勉强为死者伸张一下正义。

  「老婆,怎么样?」

  「尸斑指压不褪色,全身关节容易活动,角膜完全浑浊,瞳孔不可见。结合
尸温推测死亡时间四十八个小时左右。」

  「其余部分呢?」

  「得进一步检查。老公你去给小埃搭把手,帮我把那几个孩子放平一下。」

  「老婆,不会有尸僵么?要破坏么?」

  「不会。俩老人是躺着走的所以还好,孩子们是趴着睡的。两天了已经没有
尸僵了。你尽量轻一些就好。」

  「好。」我帮着小埃把所有的尸体放平到自然状态,仔细对每一具尸体进行
拍照和录像上传固定,然后逐层脱去死者的衣物。列克星敦每脱一层就要进行一
次拍照固定,试图在其中找出什么异常。

  「老婆,死因是什么?」

  「胃和十二指肠内均已空虚,孩子们衣物都湿的一塌糊涂,这种汗量来看生
前有应该是有过发热症状。很像是什么烈性病发热导致的死亡。」

  「列克星敦,老公。你俩过来看。这几个孩子的腹股沟和腋下有外伤。」

  「什么?」我和列克星敦连忙跑过去。小埃指着几个孩子的腋下和腹股沟,
上面是很明显的刀伤,而且明显是急急忙忙乱刀砍烂而形成的开放性创面。腋下
甚至被砍的已经能看见肋骨。诸多创口连接而成的偌大创口敞开着,偶尔可见白
色的蛆虫在蠕动。

  「很奇怪。」

  「老公你也这么觉得?」

  「嗯。每个孩子都有,但是这明显不是致命伤,反而像是为了……掩盖什么
东西?」

  「掩盖?」

  「对了。二老的腋下腹股沟!」我们仨人急急忙忙的跑向讲台翻看着二老的
躯体,很快就找到了我们想找的决定性证据:「看,淋巴结脓液,开放性溃烂的
淋巴结脓液。」列克星敦赶忙提取了一些上传给图灵进行成分分析,不一会,图
灵的电子音响彻了整个教堂。

  「脓液主要成分为革兰氏阴性菌中的鼠疫耶尔森菌。甲类传染病。」

  我整个人摇晃了几下几乎要站不住。羊皮上的跳蚤不合时宜的蹦到了列克星
敦的脸上,被列克星敦一把捏死。小埃的脸气的通红,手中的剑发了疯一样的挥
舞着,把那金色的讲台剁的粉碎。飞溅的木屑天女散花一般弄得我们每个人身上
到处都是。

  「老婆,别剁了。木头到处都是,弄了大家一身。」

  「肏他妈的……肏他妈的……老公你怎么能这么冷静,你……」

  「你看我冷静么?」

  气急败坏的埃克塞特一抬头,她看到自己的爱人抓着那张有虱子的羊皮毯,
身体散发的剧烈热度硬生生把那块病原体烧成了灰烬。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是特
制的阻燃材料,她毫不怀疑自己的老公现在会整个人包裹在烈火之中。最为可怕
的是自己的老公脸上波澜不惊,甚至略带一丝笑意。

  埃克塞特想起了自己姐姐那句经典台词:「不怕老兵哭,就怕老兵笑。」

  我轻轻地从二老脸上拂去那些木屑,扯下一旁的窗帘让米娅拉平吊着,把老
人们和孩子们小心翼翼的放在那天鹅绒的厚布上送了出去。列克星敦已经用酒精
棉给所有人做了遗容整理,喊过一旁的夕张来给整个设施内做消杀。几百度的高
温蒸汽瞬间充满了整个房屋,浓重的蒸汽掩盖了我们每一个人愤怒的脸庞。出于
防疫的原因。老人和孩子们的尸体无法送去公共火葬场安葬。只得先放在从家里
吊装过来的密闭隔离舱里。桑提打着电话四处联系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方法。毕
竟在教堂里直接点个柴火垛举行露天遗体告别这种事还是过于难以接受了一些。

  消杀完成的我走到了门外的台阶上坐下正望着天,突然感觉到街角有一个小
小的身影在往这边张望,我敏锐的感觉有些不对。门口的封锁线确实一开始围了
不少群众,但是一听到说有传染病相关的事大家早都跑没影了。方圆几公里安静
的和深海打过来了差不多,这种时候怎么会有孩子往这边探头?

  「米娅,过来下。」

  「来了喵。司令官啥事喵?」

  「看到街角的那个孩子没?拉升上去从死角把她给我拎过来。」

  「不是有传染病么喵?」

  「已经做过消杀隔离了,没关系的。而且这是大门口。」

  「这就去喵。」

  米娅偷偷摸摸的爬升到那个孩子的头顶斜后方一个俯冲急下。孩子察觉到脑
后有风声刚想回头,整个人突然双脚离地的被米娅抱了起来。

  「哇,有深海坏蛋!我要被抓走了!救命啊!」

  「米娅不是深海坏蛋喵。米娅专门炸深海坏蛋喵。」

  「哇,会说话!是深海的高级大坏蛋!」

  「唔……」眼瞅着米娅都炸了毛,我赶紧过去把那孩子一把抱住。生怕这小
猫一使性子再给孩子来个跳楼机。港区的小家伙们很喜欢这个特殊的举高高玩法,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乐此不疲,但对自然人来说这可使不得。这回头再给孩子吓的
尿一身,我可没带着纸尿裤。

  「好了好了米娅,别逗她了。一会再吓哭了。」

  「唔,没意思喵。我还想说和她再玩一会喵。」

  「进去吧,看看列克星敦有啥要帮忙的。」

  「好喵,司令官一会见喵。」

  我怀里的这个孩子看着也就十一二上下,由于刚才被米娅那一通捉弄吓的在
我怀里手舞足蹈。整个人看上去和受了惊的蜘蛛一样。虽然拿蜘蛛比喻女孩子很
是奇怪,但我一时间确实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她。

  「好了好了,小同志。我确实不是坏人。」

  「你骗人。刚才那个奇怪的坏蛋猫要带我飞到高处扔我!」

  我不得不感叹小孩子的直觉有时候准的可怕……

  「怎么会呢?刚才那个猫猫姐姐是舰载机。」

  「你,你骗人。」

  「我哪骗人了。」

  「哪里有会说话的舰载机!那些舰载机不都是,不都是一言不发就往下丢炸
弹什么的。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被它们炸死的!现在连爷爷奶奶都,都……」

  小小的身躯靠在我的身上轻轻的啜泣着,我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小声的劝
慰道:「哭吧,哭吧。我的小同志。你应该哭,你应该悲伤,这都是,都是我做
的还不够……」

  怀里的哭声在听到这句话后戛然而止。小姑娘眼泪汪汪的在我怀里抬起头,
端详了我许久。我轻轻拨了拨她的刘海,目光迎上了那真诚的双眸。

  「我相信你,你是好人。」

  「为什么?」

  「爷爷和我说过,如果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不可以哭。因为我哭出来了欺负我
的人就会欺负我更惨。所以不能示弱,所以得熬着,不哭。」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你什么时候哭呢?」

  「嗯……爷爷和我说要等事过去了才可以哭。哭的时候也得注意,如果有人
在我哭的时候和我说别伤心不哭了,那我一定要小心那个人。」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真的想帮我解决问题,他只是看不得有人哭罢了。而你不一样,
你刚才和我说我应该哭。所以你是好人。而且,而且……」

  「而且?」

  「而且你不像其他人那样拿我当孩子,一直喊我小同志。爷爷说了,会用这
个词语和颜悦色和我打招呼的人没有坏人。所以你是好同志,刚才的猫姐姐也是
好同志,大家都是,都是来为爷爷奶奶和大家……呜~~」

  小同志一人的哭声独奏在此刻化为了二重唱,我抱着嚎啕大哭的小同志,自
己的泪水也彻彻底底的夺眶而出。人在熬过难关后见到自己人,听到句安慰的时
候是最容易哭出来的。那顷刻之间忍不住哇的一声号出来的泪水是最真实的,就
比如说现在。

  我们俩人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一双手拿着两块帕子绕了过来,给我和小同
志同时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我定了定心神,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回头问道:
「老婆,你手帕消过毒没有?」

  列克星敦砰的给了我一个爆栗子:「亲爱的你这问的什么话?好心好意的给
你擦擦你开口就问这个?」

  「不是,老婆。我们是没事啊。小同志还在长身体抵抗力没那么好。这要万
一……」

  「瞎操什么心。几百度的高温蒸汽里外烘了四十分钟,这别说病菌,水熊虫
都烫死了。」

  「同志,这位是?」

  「这位是列克星敦。我的战友,我的同志,我的爱人。刚才你看到的那个猫
猫姐姐就是她的舰载机。」

  「喵!」米娅从列克星敦胸口钻了出来,把小同志吓了一跳。列克星敦拎着
后脖颈子把她塞了回去,那张牙舞爪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一只真的猫。

  「抱歉小同志,我家的米娅吓着你了。请问怎么称呼?」

  列克星敦向小同志敬了个礼,孩子还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您,您好。
叫我凯瑟琳就好。您和这位将军同志是来……是来……」

  「嗯。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那爷爷奶奶和大家……」

  「抱歉……我们正在抓那些坏蛋。小同志你有什么线索么?」

  「我,我在路上见过她们其中一个人……她们还递给了我一个好漂亮的小蛋
糕。说是给我的礼物什么的,让我自己一个人吃。我觉得有些奇怪……」

  「蛋糕?」我和列克星敦猛地一惊,赶忙抱住了凯瑟琳的肩头:「那个蛋糕
在哪?你吃掉了?」

  「没,没有……因为奶奶和我说过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所以我拿布包
好了想说带回来让爷爷奶奶看看……然后就……」凯瑟琳的小手哆哆嗦嗦的从怀
里掏出一个布包。我给列克星敦使了个眼色,列克星敦会意让米娅把那个布包吊
了进去。凯瑟琳看着我们这一系列不明所以的动作有些愣神,疑惑的问道:「将
军同志,列克星敦同志……那个蛋糕是不是……」

  「没事。我让其他的同志看下有没有问题。毕竟是那些坏人给你的。我想说
里面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哦,哦。这么说来还好我没吃掉……」

  「凯瑟琳,你做的对。这份警惕性是必要的。你一会跟着列克星敦姐姐去我
们的营地。你燕子姐姐也在那边。这边有会生病的脏东西,所以你晚上不能在这
里睡了。坏人也还在附近乱窜,这里很不安全。」

  「唔……」

  「怎么了?还有什么没拿的东西么?」

  「爷爷说不能乱跟陌生人走……但毕竟姐姐你是舰娘。我听说燕子姐姐的老
板也是舰娘,那既然是去营区的话……」

  我和列克星敦都愣了一下,俩人同时哈哈大笑:「好苗子,好苗子啊。你这
个小同志长大了必然大有可为。不错,你燕子姐姐的老板也在里面。我喊她出来,
我让她和列克星敦一起送你回去。」

  「好。」

  「桑提,桑提!」

  「来了来了,喊什么这是。哟,这位是……」

  「小同志凯瑟琳,也是孩子。」

  「一起的?」

  「一起的。知道燕子,见过牲口。」

  「诶诶诶什么叫见过牲口?这站着的她全见过,你骂谁呢?」

  「不是,怪我怪我,我说连了宗了。我意思是她是目击者。不是说你和我是
那啥……」

  「你个破嘴真的是。」桑提一扭一扭的走到跟前也行了个礼:「凯瑟琳同志
是吧。你应该听你燕子姐姐提起过我。我是……」

  「桑提姐姐。」

  「诶。真聪明。」

  「燕子姐姐说过,说您的头发特别好,就像初春的柳叶一般柔顺。」

  「小小年纪嘴真甜。走,我带你找你燕子姐姐去。」桑提高兴地抱起了凯瑟
琳招呼着列克星敦一块上车。正当俩人要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敲了敲玻
璃冲着列克星敦一通飞眼,列克星敦摇下车窗玻璃用传音问道:「老公,还有啥
事?」

  「回去以后给凯瑟琳做个全身检查。蛋糕刚才夕张测了,里面不含有害菌。
但我怕那几个杂碎身上带着,回头给她传染了那就麻烦了。」

  「老公,我摸了她身上腋下,不烫。图灵也测过了,体温是正常体温,身上
也没跳蚤之类的活体反应。」桑提一边抱着凯瑟琳逗着她一边不动声色的传音过
来。

  「不可麻痹大意,这玩意有潜伏期的。回去帮她把里里外外衣服全换了。洗
个澡然后用吸入式麻醉让她睡一下。抽个血抽个痰液,另外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燕子那边灶姐做过了,她应该没事。但凯瑟琳是和那几个畜生密接过,我就怕……」

  「明白,老公你是对的。小心为上。」

  「晚饭让仙儿单预备。吃的那些别弄混了,别把处理过给咱们自己吃的那些
给拿去煮了。回头她俩消化不了再闹肚子那就麻烦了。」

  「好了好了,还有啥事没?没事我先回家预备了。」

  「桑提,列克星敦。」我整个人严肃了下来,她俩也知道我要说正事,都把
头转了过来。

  「老公你说。」

  「保护好她。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出手。如果实在要出手的话,记得让孩子闭
上眼睛。」

  「老公,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

  「为母则强。」

  「好。去吧。」

  「嗯。」列克星敦关上了门,带着凯瑟琳扬长而去。

  身后的大门打开,另一位小护士迈着小小而坚定的步伐走了出来。那平日里
满带坏笑的脸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恼怒中略带一丝冷笑的疲惫神情。

  「指挥官。」

  「老婆。里头忙完了?」

  「都忙完了。桑提联系了防化相关的同志,大家一会儿就到。到时候会把爷
爷奶奶和孩子们给……」吸血鬼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词:「给安稳的送走。」

  「嗯。」我坐在台阶上看着吸血鬼,吸血鬼被我盯的有点发毛,故作恼怒:
「干嘛啊你,有话你就说。」

  「老婆,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鼠疫是它们带来的,这不会错。但是问题在于怎么带过来的。」

  「什么意思?过不了海关的检疫警报机制?」

  「嗯。」

  「那还不简单。他们血是臭的不怕鼠疫呗。要不然就压根没……」

  吸血鬼想起了什么,我也想起了什么。我俩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夕
张和小埃从里面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出来,看见我俩坐门口打着哑谜,不满的踢
了踢我屁股:「干嘛呢你俩这满脸跑眉毛的。列克星敦和桑提呢?」

  「我让她俩先回去了。」

  「回去了?」

  「啊,回去了。」

  「那得了,米娅回去了这堆东西你抱着吧。车十分钟后到。」

  夕张扔过来一个超大的手提箱,我赶忙接住。那重量坠的我整个人都往下压
了一下,我拿着嫌累干脆往地下一放,整个人坐在上面。夕张不满的撇了撇嘴。

  「约克呢?」

  「处理人员过来对接的时候这总得留一个人吧。约克熟悉那些流程规章啥的,
她去合适,而且也好把爷爷奶奶和孩子们的骨灰带回来。毕竟这也是公众福利设
施,出了这事咱们作为防务责任部门总得有人……」

  「我是军事主官,应该我去的。」

  「你要真想负责的话。想想怎么抓那几个臭虫吧。」

  「抓人好办。不只苏大人会钓鱼,我也会。」

  「那什么难办?」

  「土飞机比较难办。」

  「你想放烟花?」

  「嗯,但是手头没好花,放着不过瘾。」

  「你要花我那有,就怕你不敢放。」

  「笑话,U-235我都点过我还怕放花。你这多大当量?」

  「那就看你多大胆量了。再说那玩意是你放的么,那不是人家威利……」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这玩意我喜欢,就他了。」

  「问题是你打算怎么点?」

  「老婆,你知道怎么放烟花自己最不担心么?」

  「远程引爆?」

  「错。让别人点烟花你站楼上看最不担心。」

  「你啊……不得不说就这种事上你确实鬼点子多。不过也对,对他们没必要
这么客气。你老家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哪首?」

  「朋友来了~有~好~酒……」

  这刻在我灵魂深处的旋律瞬间激发了我的潜意识。

  「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

               第四十六章

  回家的路上有惊无险,毕竟那是一架正航一架轻航的满编火力配置护送。好
处就是方圆几公里之内别说坏人,连蚊子都吓跑了,坏处就是除了蚊子以外这一
路上的乡亲们听到舰载机的动静后也吓得不轻,纷纷讨论是不是深海又打过来了,
米娅不得不一路飞一路帮着我们疏散交通,一路闹出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老公,我和你说个事。」

  「怎么了?」

  「凯瑟琳问了我一路各种问题,说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规矩要提前
注意的,自己吃东西很急别人会不会讨厌自己,是不是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食物,
有没有烟酒啊应酬啥的。如果太麻烦的话问我能不能给她单做一份,她自己就不
上桌了。你看这事……」

  这话直接打我七寸上了。

  当年大食堂刚竣工的时候并不像现在这样单纯就是个大食堂,而是类似大厅
婚宴那种圆桌布局,甚至还存在主桌上座这种东西。当然,我之所以一眼就能看
出哪是主桌上座,主要也是因为声望专门给我弄了一个金碧辉煌到夸张的王座椅,
椅子背上面甚至用金漆写着我的名字首字母缩写。后来这椅子在我强烈要求下从
食堂搬走送去剧场当了演出道具。

  而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是因为那时候我和大家的关系还处于磨合期,不像现
在这样每天物理意义的你中有我。既然是磨合期,那就存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很多时候需要大家互相理解意图的时候,大部分是靠揣测而非沟通。例如说很多
人猜测我建立食堂的目的是因为我喜好应酬社交,开朗外向,一定是酒会达人,
大家长作风浓烈吃饭时候要坐主位举杯碰杯没事还得讲两句话,这才能彰显我军
事主官的地位和风采所在。

  事实和姑娘们猜测的恰恰相反,我极其讨厌上桌吃饭,甚至对餐桌有一种恐
惧。无论是看书还是看屏幕,对我而言吃饭成为了一种阅读时间。我宁愿面对那
些活色生香的文字和白描,也不愿去面对那些看了就吃不下饭的倒胃面孔话语,
因为我觉得那些垃圾对于食物来说是一种活生生的亵渎。倘若不是回到了家中再
次碰到我的爱人,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我会回归那个阔别许久的饭桌,会正正经
经的和家人在一起吃一天三顿饭,会觉得和人一起吃饭能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情。

  所以我很能理解凯瑟琳,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同身受。

  「亲爱的,你记不记得你问过仙儿,为什么一样的食材,小灶就是没有大锅
饭吃着香?」

  「我记得。」

  「仙儿怎么回答的?」

  「她说是量变产生质变。就像一只鸡熬汤和一百只鸡熬汤,肌苷酸的浓度完
全不同。那自然鲜味也是几何程度的增长。」

  「对,高蛋白食物,比如说鱼啊、鸡啊、猪牛羊什么的,他们在持续加热的
时候核蛋白不断分解为核苷酸,呈现出鲜美的味道。随着加热时间增长,汤味越
来越鲜美,也就是所谓的:「汤越老,味越鲜。」

  「可这和凯瑟琳不愿上桌吃饭有什么关系?」

  「老婆,你是学医的。我考一考你,痛风是什么东西引起的病症?」

  「嘌呤代谢紊乱啊。由于代谢紊乱导致尿酸排泄减少而引起的一组疾病。」

  「嘌呤是如何产生的?」

  「核苷酸的代谢……」

  「果然是我的私人小护士,理论知识非常扎实。」

  列克星敦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牵过我的手十指紧扣的放在自己胸前。

  「老公。」

  「嗯?」

  「你当初说你不愿上桌吃饭是不是也是和凯瑟琳一个原因?」

  「差不多吧。我其实嘴很馋,有机会吃好东西我是一定要试试的,但凡事都
讲究个物极必反,人太多关心太厉害热情过了头,那就是一种折磨。就像熬鸡汤
一样。鲜美过头他就痛风了、要是再赶上请客的这主儿图你点什么东西,或者为
了满足自己什么欲望要你帮忙。那这餐饭保证让你吃得浑身刺挠。你看桑提哪次
出去谈买卖回来不喊饿的。」

  「老公你说的可太对了。列克星敦我哪天带你出去跑一趟业务你就明白什么
叫食不知味,我保证你这肚子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

  「废话,她要是这肚子怎么进去的不怎么出来我把那地平了你信不信。」

  「嘿你个死鬼,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我草,老婆你这话就丧良心。你瞅瞅你这一身装备,你还要我怎么关心你?
我把秘书的战斧给你要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真的是。」列克星敦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你瞧,大太太不高兴了。都是老婆你招的。」

  「什么话你这是,哪挨哪就我招的。」

  「老公!我说了不准那么喊我!」

  得,这下真生气了。

  带孩子是个体力活。

  列克星敦已经是港区里为数不多有着育儿经验的了。那带菲儿的时候那是一
点不惯着,突出该惩罚就惩罚该宠就宠。但是对于凯瑟琳来说,列克星敦那是突
出一个牵着手怕捏坏了,抱着怕压骨折了,骑在脑袋上怕摔了。回宿舍的这一路
列克星敦比自己任何一次作战都要全神贯注。最后还是桑提想了个办法,拿一块
消过毒的布做了个襁褓,把凯瑟琳绑在列克星敦身上当宝宝背回了总汇宿舍。得
亏驻地附近百姓不多,不然小姑娘得羞的背过气去。

  好容易回到了总汇宿舍,大家又碰上了新的麻烦。儿科大夫这项职业,无论
在何种地方何种时空何种时间,那都是人类无法解决的老大难问题。更别说凯瑟
琳这种颠沛流离常年担惊受怕的孩子。由于列克星敦说漏嘴的关系,凯瑟琳一听
说要先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再看到那些可怕的「刑具」,整个人在总汇宿舍搭建
的临时方舱门口爆发出了惊人的吸附力,死死扒住列克星敦不下来,让各位在战
场上叱咤风云的姑娘们不由得纷纷挠头。大家不是不会应对和教育孩子,港区内
上到加加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航母点子王,下到威利紫石英这种上房摘星星下楼
点核弹的混世魔王,麻烦鬼们可谓是一应俱全,但凯瑟琳这种情况大家的确没怎
么碰到过。就连灶姐这种祖传三辈的孩子王都不由得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凯瑟琳,不怕。真的一点都不疼。姐姐们是怕你生病。」

  「不!你们骗人!那么粗的针管捅进去好疼好疼的!」凯瑟琳指着盘子里的
器械哇哇大哭。我回头一看,无奈的招了招手。

  「来,老婆你过来下。」

  「什么事,老公?」

  「你把当初抽核心组织的针拿来干什么……这快有她胳膊粗了。你让这么点
儿孩子看这个能不害怕么,我看了都瘆得慌。赶紧赶紧,快拿走。」

  「医疗箱是急急忙忙一块打包的。谁知道怎么混进去的……」吸血鬼嘟嘟囔
囔的把针筒拿走了,桑提摸了摸凯瑟琳的小脑袋瓜:「你看,那个小姐姐把可怕
的东西拿走了。不怕了好不好?」

  凯瑟琳固执的摇了摇头,依然死死的扒住列克星敦不肯下来。大家望着撒娇
的小姑娘一筹莫展。我先搬了个椅子让列克星敦抱着凯瑟琳坐下,拉过灶姐走到
一旁商量对策。

  「老婆,有啥招没有?要不然咱们去骗去偷袭,给她喂点昏睡甜品啥的?我
记得她喜欢吃蛋糕。」

  「别,老公。你这么搞阴的今天是没事了,以后日子还过不过?回头这孩子
看见蛋糕就打哆嗦。到时候她因为今天这事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回头有了病也因
为害怕硬挺着不去看,那咱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杀人凶手。」

  我从来没看过自己老婆如此认真的神情。而且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这孩子
的心灵已经被各种打击折磨的千疮百孔,确实扛不住再来这么一下。

  「那,让她燕子姐姐来陪着?」

  「燕子刚刚知道二老去世的消息哭了半晌,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着。你就
别再喊她了,让孩子睡会儿吧。」

  我点了点头,我太知道这种至亲去世对人的打击有多大了。燕子哭一哭能够
睡着已经算是福气了,总比辗转反侧好的多。

  「那咱们怎么办?」

  「哄孩子那些老办法。零食,动物,玩具。」

  「零食肯定不行。老公你忘了?抽血必须要空腹,水都不能喝的。否则化验
报告不准。」一旁放完针筒的吸血鬼凑了过来,赶忙制止了我们的想法。

  「哦对,老婆说得对。我差点把这茬忘了,那就拿点玩具来?」

  「玩具倒是有,但那帮丫头玩的那些玩具她也拿不动啊。北宅那些手办啥的
都是合金。我给她拿几个机器人来?那回头她摆弄两下要是再砸着手,咱们还得
给她打石膏。」

  「咱们就没有什么毛绒玩具布娃娃之类的东西么?」

  「有倒是有。但那个造型……要不我去宿舍那边把Galo抱枕拿来?」

  「算了吧……有游戏机啥的么?」

  「那更不行。回头这姑娘越玩越亢奋了。要不还是动物吧,最好那种不伤人
的,小孩子看着喜欢的,而且最好还能帮着安抚一下情绪的那种。」

  「动物啊……那咱们港区能给孩子折腾的动物也只有猫了吧。剩下的那些老
虎啊狼啊考拉什么的,哪个听着都不是能给孩子玩的动物。」

  「那我把胡德喊来?奥斯卡和威士忌肯定不行。那俩性子太野,回头再给凯
瑟琳挠一脸。」

  「我就怕她回头抽血打针一吃痛给生姜鱼饼捏炸毛了。最好能有个会说话的……
等会,会说话的?」

  我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打开了终端。

  「饺子,在没?」

  「啊,亲爱的什么事?我在学院这边整理书呢。」

  「老……」我差点一句老头脱口而出,赶忙改口:「老师在没?」

  「贝尔老师?在书架顶上呢。有什么作战任务么?」

  「……算是吧。老婆你来一趟总汇宿舍这边,有点事。」

  「好,我马上到。」

  「小子,你这是打上瘾了?家里都这样了还有啥作战任务?这满地砖头瓦砾
还没收拾明白你这是又要上哪祸祸去?这一天天的就你不能安生安生?学学我们
家饺子,安安静静的找本书坐那一看就是一天,这多好。自个没舰装光折腾我姑
娘干什么。」扁毛老头一向是讲话嗓门声如洪钟绕梁三日,属于是那种人……哦
不对。鸟未到话先至,人送外号活体斯图卡。

  「老头你小点声。好家伙你这碎嘴子有完没有?我脑浆子都沸腾了。」

  「嘿你小子嘴是真损。就不能……」老头那嘴是出了名的一句都不让。刚想
对我反唇相讥,目光扫到了一旁坐着的列克星敦:「哟,太太身上趴着的这位小
客人是……」

  「这就是今天的作战任务。」

  「护送?」

  「这刚回来你要给我送哪儿去?来来来你靠过来点。我……」我刚一招手,
老头直接飞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一低头,眼瞅着喙爪齐下就要扯开开灶姐的坚果盒,
气的灶姐抄起一旁的床笤帚冲过来就要抽他。我赶忙拦住气哼哼的老婆,拧开坚
果盒倒了一盖子递过去。老头满意的抖了抖翅膀,低下头一个一个叼着就往嘴里
送。

  「老头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一点正形都没有……吃个坚果至于拆盒子么。你
就不能好好打开?」

  「小子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身子骨怎么好好打开?拿脚爪拧?」

  「得得得。说正事说正事。」

  「这小天使什么来历?」

  「老头,咱们有事说事你别骂街。什么玩意这么好一孩子就骂人天使?人小
姑娘招你惹你了?」

  「你个倒霉玩意听不听得懂好赖话?天使那是……」老头刚要反击又想起了
什么一般,低下头接着吃了两颗坚果:「好吧,那帮玩意也确实没干过啥人事。
这小可爱到底什么来历?」

  「福利院你知道么?」

  「知道啊,街底那个,总部机关让开的。桑提手下那小姑娘不还老过去帮忙
么?」

  「整个福利院就剩那姑娘和这位了。」

  「谁干的?」

  「在查。不过猜也能猜得到。」

  「没救回来么?」

  「肺鼠疫,过了48个小时了。这玩意你比我熟。你们当年……」

  贝尔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不见了。冲天的杀气瞬间从这个老飞的身上如同加
湿器一般弥漫开来。伴随着一声响彻房间的清脆咔嚓声,一颗硬的能当轴承用的
山核桃在他嘴里被咬了个粉碎。

  屋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凯瑟琳被这股杀气吓得不轻,抱列克星敦抱得更
加紧了三分。饺子和勇猛走到门口正打算脱鞋进屋,俩人被这一股杀气硬生生冲
的差点跌了一跤,赶忙冲进了宿舍。俩人一看自己的老师这个情况也不敢多问发
生了什么。饺子一个劲的冲我使眼色问我咋回事,我只是把她揽过来抱着坐在我
腿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位眼前的老飞。

  「小子。」

  「怎么着老……老师。」

  贝尔明显因为我的称呼愣了一下,这才抬头看到我腿上坐着的饺子。为人师
表的他赶忙用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语气也尽量放温柔了一些:「这俩小可
爱身体没事吧?」

  「就是因为这个才喊你来的。」

  「怕打针是么。」

  「对。我还喊了胡德让她把那俩肉山猫带来,但那俩毕竟不会讲话。要不为
啥我把您叫来,有您这么个德高望重的慈祥老爷爷在这坐着全程陪着,孩子情绪
上会稳定一些。俗话说得好,隔代亲嘛。」

  「隔代……什么?」

  「哦对。就是说老人比起父母一辈会宠孩子宠的更厉害。」

  老头点了点头:「那倒确实。你是没见过我那几个老哥们,好家伙一个两个
战场上杀七个宰八个的,一抱孙子孙女那整个人都不会走道了。」

  「所以说啊,我没有这个经验,姑娘们差一口气哄不好。那整个港区只剩下
你这个老爷爷了。而且这孩子的父母是被深海舰载机那啥的。我想着喊你来能不
能……」

  「有理,这活我接了。」说着话老头磕完了最后一颗坚果,扑棱两下翅膀就
冲着凯瑟琳飞了过去。到孩子身后轻轻的扣住孩子的两只胳膊,挂着襁褓带子扣
着凯瑟琳整个人就往屋外飞。

  由于事发太突然,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凯瑟琳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
就直冲天际。我和列克星敦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就追了出去。埃塞克斯急的连舰
载机都放了出来,勇猛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着自己的老师:「老师!您上哪去!
这孩子是自然人!可经不起您这么……」

  「放心吧丫头,我绑了安全带的。你们要不放心的话就组个机群墙在下面伴
飞就行。我带这孩子兜兜风,很快就回来。」

  好家伙,兜风兜战斗机,这主意也就这缺德老玩闹想得出。我和列克星敦勇
猛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放出了所有舰载机跟着老头一块飞。米娅嘟嘟囔囔的带着
所有的机群在下方组成了一块飞毯,准备随时接住这位兜风的天之骄子。

  「哇哇哇……」凯瑟琳在天上整个人都僵住了,耳边呼呼的风声吓得小姑娘
死死闭着眼睛。这也难怪,虽说老头只是很平稳的用巡航速度飞着,高度也就离
地十来二十米。但对于一个十一二的孩子来说肉身翱翔天际这种事还是过于惊悚
了一些。贝尔倒是很淡定,这种速度高度的飞行对他这种飞了一辈子的老飞来说
就和骑自行车差不多。但毕竟今天自己这个自行车后座有小乘客,老头还是稍微
把脚爪扣紧了一些。

  「疼疼疼……我现在在哪……我好像……在飞?」

  「啊。小可爱你醒啦。胳膊疼么?要不要我稍微松开点?」

  凯瑟琳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不!不要松开!我不想掉下去!」

  「放心吧!爷爷绝对不会让我的小公主掉下去的。」

  「爷爷?对了,你是谁……」

  「哦对,我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呢。你可以叫我贝尔爷爷。」

  「贝尔爷爷,为什么您是……」

  「为什么爷爷我是这个样子么?这也难怪,爷爷我是舰载机。天下第一的舰
载机哦!」

  凯瑟琳宕机了。这也难怪,整个港区里会说话的舰载机拢共就仨,今天这小
姑娘一口气就看见了俩。孩子感觉自己的常识都被颠覆了:「贝尔爷爷……我今
天碰到一只,一只奇怪的猫猫。她说她也是舰载机。列克星敦姐姐说她叫……叫
米鸡什么的。」

  「什么米鸡喵,还米鸭呢喵。」

  「哦对对对,就是米鸭。我一下没想起来。诶,不对啊。贝尔爷爷在上面飞,
那刚才的声音怎么是从我脚边……」

  凯瑟琳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往下小心翼翼的眯瞪,看见一只气哼哼的小猫娘在
自己的脚背飞着,一边飞一边拿指甲轻轻的刮着自己的小腿。

  「唔喵~~你好,我叫米鸡喵。」

  「啊……不不。是我不好米娅。我一下没记住你的名字……」

  「哼喵。」米娅别过头去不看凯瑟琳。凯瑟琳想道歉又害怕掉下去,贝尔赶
紧解围:「好了好了米娅,保持队型。小公主这第一次上天,别逗她。」

  「是。保持队型喵。」米娅嘟着嘴重新做好了飞毯队形。贝尔笑着摇了摇头。

  「见笑了,小公主。你看,舰载机一点都不可怕对吧。」

  「嗯~嗯~贝尔爷爷。您是打坏蛋的对吧。」

  「对,爷爷我可是很厉害的飞行员,专门打那些坏蛋。」

  「飞行员,飞行员……」凯瑟琳咬着嘴唇念叨了几句,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
决心一般看向了贝尔:「爷爷,我也能成为飞行员么!我能像姐姐们那样去向那
些坏蛋报仇么!我的爸爸妈妈就是被那些坏蛋给……」

  「哈哈哈,好志向。但成为飞行员可不容易!你有这个决心么?」

  「有!」

  「很好!那你就是我的学生了!那么今天咱们今天就上第一课!睁眼!」

  「不……爷爷我不敢……好,好高……」

  「孩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勇敢的去面对它!你既然要成为飞
行员,那么就不要去害怕蓝天!告诉爷爷,你敢不敢!」

  「我……我……」

  「敢不敢!」

  「敢!」

  凯瑟琳睁开眼睛的瞬间,米娅从下面一个爬升飞了上来,给她的头上套上了
一个护目镜。

  「喏,把这个带上喵。」

  「啊,谢谢米娅,我……」凯瑟琳带好护目镜刚一睁开眼,整个人都楞在了
空中。

  地平线上的一轮血色残阳正在缓缓下沉,迟暮的太阳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能
量,把那天空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彤彤的炽烈仿佛是天空着了火一般。
霞光照得凯瑟琳的脸红红的,贝尔那黑色的毛发被染成了紫檀色的翎羽,就连米
娅那一抖一抖的可爱猫耳都亮晶晶的,犹如刷上了一层糖色一般。

  「好漂亮……」

  「怎么样?爷爷没骗你吧。能这样看日落的机会可不多呢。」

  「嗯!」凯瑟琳终归还是孩子,只要迈过了最初的那个坎之后就会乐此不疲
的沉浸其中:「爷爷你看,是大马!」

  「大马?哪呢!我看看啊……哟,小可爱的眼睛是尖啊。你还别说,这还真
的像匹马。」

  远处的天空随着凯瑟琳的喊声真的出现了一匹马,马头向南,马尾向西。马
是跪着的,像是在等着有人骑到它背上它才肯站起来似的。过了两三秒钟,那匹
马大起来了,腿伸开了,脖子也长了,尾巴可不见了。祖孙仨人正在寻找马尾巴,
可那匹马逐渐的变模糊了。

  马消失了,但忽然又来了一条大狗。这狗看着十分凶猛地在前边跑着,后边
似乎还跟着好几条小狗。跑着跑着,小狗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大狗也不见了。

  接着又来了一条大狮子,宝相庄严的神态跟庙门前的大石头狮子一模一样,
也是那么大,也是那样蹲着,很威武很镇静地蹲着。可是一转眼就变了,再也找
不着了。一时间天地海连城一片,大家都恍恍惚惚的,看着天空又像这个又像那
个,其实什么也不像。眼前一阵模糊,突然一下好像什么也看不清了,什么也看
不明了,必须低下头沉静一会儿再看。可是天空却偏偏不等待爱好它的孩子。一
会儿的工夫火烧云就下去了,日头也咻的一下消失在了那蓝色的地平线之中。

  「啊……太阳落下去了。」

  「是啊,太阳落下去了。好孩子要回家吃饭咯!走,爷爷带你回家。」

  「嗯。对了爷爷……」

  「怎么啦?」

  「能不能和姐姐们求求情……我不想打针。」

  「没事没事,有爷爷呢。爷爷保证陪着你。」

  「真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走,回家了。」

  「好!」

  米娅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可太知道这坏老头想干什么了。

  之后的事就很简单了。回到家中的凯瑟琳被坏老头连哄带骗的躺上了检查用
的躺椅。在老头出去带孩子兜风的这段时间,医疗小组紧急进行了一次专家会诊,
大家七嘴八舌的吵了半天依然商议不出一个最终结果。最后还是在总部机关的卫
生队协助下,我们才知道了世界上还有微针装置这种东西的存在。夕张赶忙要来
了相关器械的图样去自己的工坊3D打印出了一堆成品。

  其实这玩意的原理一点也不复杂,甚至简单的有些可笑。说白了就是一个可
溶性的贴片,其中一面有着一些排列整齐、睫毛大小的一次性微型针头。这针头
是模仿蚊子的口针制作的。夕张一面打印给我解释了一大堆我完全听不懂的术语,
像是什么抽血的话就是通过微流收集技术以及真空压力获取表皮静脉毛细血管内
的血液,感受就好像在皮肤表面承受一点真空压力,并且采集之后没有任何痕迹,
这个过程只要两三分钟即可。给药的话就是把针换成多个包含药物的微小针,将
其刺入皮肤后微针被溶解,药物即可进入皮下毛细血管网,参与血液循环。贴片
不受消化道内的消化酶所影响,与注射给药类似。

  列克星敦和吸血鬼俩人听的全神贯注,不时地还记一记笔记。凯瑟琳一个字
也听不懂,但她知道这个好看的贴纸贴在身上就不用打针吃药了,自然就很配合。
注射给药的时候还不忘蹂躏着生姜和鱼饼。我实在是一上课就容易打瞌睡,干脆
架着老头出了门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看看能不能给晚饭帮上点什么忙。一人一鸟
就这么漫步在夜色降临的港区,俩人都有夜视模块也不用开灯,就这么披着一身
黑心事重重的前行。

  海法,辛贝特分支据点。

  一个类似指挥中枢的大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旅店的房间,画面中瑟瑟发抖的
四具身躯五体投地的跪在地板上,一个金发的曼妙身躯从转椅上转过来,端着红
酒杯看着大屏幕长吁短叹,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你们这些无能的畜牲能干点什么?我赐予你们主的权柄,让你们去降下主
的威能,结果你们把那些贱货全部弄死了。这还怎么让那个罪恶之城得到惩罚?
让跳蚤自己慢慢蹦么?」

  「先知……请息怒……我们确实没料到那东西有……」

  穿着长袍的其中一具身躯如同被什么不明力量捏起,紧接着整个人如同被捏
扁的易拉罐一般扭曲变形。猩红发臭的血雨从天而降的浇淋在剩下的三人身上。

  三人低着头抖若筛糠,但依然跪着一动都不敢动。

  「小子。」

  「怎么着老头。」

  「他们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老头,这种事你是亲身经历过的,我是从书上看的,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原
因。」

  肩膀上的脚爪一阵锁紧,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轻点,别把衣服抓破了。这可是饺子给我的T恤。」

  「哦,哦……」

  「老头,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们那时候是因为你们……那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你?」

  「准确来说,不是因为我。而是那些传单和著作,我这个举动在他们看来是
必定……」

  「先知。羔羊能请问您一个问题么?」

  「……你说。」

  「我听说那个地方的头目是一个能拿自己防区作为筹码来反击的残忍家伙。
我们真的能动摇这种毫无感情的恶魔么……」

  金发女手里摇晃的红酒杯停住了,紧接着饶有趣味的看向了地上趴着的身躯。

  「小羊羔,我本来刚才想杀你的,由于你提了个很好的问题。恭喜你,你可
以多活一会了。」

  「感恩先知,赞叹先知。」问出问题的那位吓出了一身冷汗。椅子上的金发
女站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紧接着开口缓缓说道:「当然可以动摇,一定可以
动摇,必须可以动摇。因为他不是和那些只会低头开炮的蠢货,他不仅杀人,还
要诛心。他甚至在主的国度里散发那些充满着恶魔烙印的话语和罪状。这样的恶
魔是必定……」

  「……要诛灭的。」

  「因为你开展了舆论战是么。」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孙子兵法。」老头也点了点头:「所以他们要破你的计谋。拆你的理念,
动摇你的信仰。让你保护的一切没有意义。」

  「就是如此。让我的防区内引起内乱。让群众感到不安全,自发的起来反对
我,最后把我赶出我的防区。让船离开水。」

  「旱地行舟?倒也不是不行。」

  「只可惜我没戈本,不然我一定让她来听听你这冷笑话。」

  「呵呵,那你别说。我还挺喜欢吃Kebab(土耳其烤肉)的。」

  「是啊,但是老头,你是那种哪怕只剩下一串Kebab,你也必须让大家一人一
口分掉。」

  「可他们不是。」

  「他们不是。他们是那种把所有百姓在我面前杀光了,还能笑嘻嘻的看着我,
说什么……」

  「……打上恶魔烙印的子民也同样是恶魔。他们不配进入主的国。而那虚伪
狡诈的兽却胆敢和主一样向他们应允什么幸福的国!那我们必要让他们知道主是
唯一的,离了主的国不配有任何光亮。他口口声声的在那妄言要保护什么群众。
那我就让他的群众在他眼前死去。让他抱着他子民的尸体忏悔和主为敌。这就是……


  「……这就是我所坚持的战争,我对群众隐瞒的真相。我轻率的言论和信念
终将会变成谎言,这就是我诉说希望和理想的下场,这就是战争的现实。所以他
们才犯下这非人的罪行。老头,在他们看来我就会反思这样的现实,思考抵抗给
我带来了什么。姑娘们和我自然是不会算人的,所以在他们看来,最后这个世界
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人「承认我们的世界。在这尽头等待我的只有孤独。没有
人会再……」

  「……没有人会再相信恶魔的谎言!他们终将明白,只有在主的国度下生活
才是真正的生活!跟随那种虚妄承诺的糊涂蛋们是不配得到拯救的。所以我们要
让他们恐惧,让他们感受到主的权柄,让他们过来我们这一边。让羊群重新回到
牧羊人手中。这……」

  「……这一切都是为了攻心。只是他们忘记了一点,最重要的一点。」

  「哪一点?小子。」

  「大家都是人。人应该是一种让自己活也让别人活的动物。本质上人是……」

  「……人是需要主的!就像羊群需要牧羊犬的引导!马需要鞭子!牛需要鼻
环!只有在主的统治下大家才能在天国里得到永恒的幸福!所以人是一定……」

  「……人是一定不需要主的,人需要的只是能够活下去的信念和能够活下去
的环境。人活着就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
么,孩子不打针怎么办,不吃药怎么办,下雨衣服不干怎么办。我们要做的是去
解决他们,而不是像家畜一般祈祷。乌托邦是虚假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我
们要做的其实……」

  「……要做的只是去敬拜主。我和你们,还有那些遵守这书上话语的人,都
是同做奴仆的。你们不应拜我,应当敬拜神!因为时候快到了。不义的,叫他仍
旧不义。污秽的,叫他仍旧污秽。为义的,叫他仍旧为义。圣洁的,叫他仍旧圣
洁。因为他就快要来了,阿门。」

  地上趴着的三座身躯被这冠冕堂皇的布道深深的感召,随着圣言一同匍匐在
地:「阿们!主啊,愿你来!愿主的恩典与所有的圣徒同在!阿们。」

  「……要做的其实很简单。」

  「怎么说?小子?」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打好每一仗,过好每一天。」

  「可战争有牺牲。」

  「当然有牺牲,所以爷爷奶奶和孩子们绝不会毫无价值的牺牲。我心眼小,
所以我睚眦必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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