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第一章 「呃……大家好,我叫御影日阴,念起来虽然有点绕口,不过从今天起,就是三年二班的一员了,希望能和大家愉快相处。」 「你的嗜好是什么?」讲台下,一个男同学举手问道。 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无聊,会问一个三年级的转学生这种问题。 我勉强笑道:「电影……鉴赏。」 「为什么都三年级了,还要转学?」台下另一个女学生举手问道。 「呃……」糟糕,果然被问到了。 「好,自我介绍就到这里为止了。御影,你坐到中间这一排的倒数第二个位子。」导师黑泽丽子指者教室中唯一的一个空位,道。 「喔……喔……」我点头,视线不自觉地漂移到丽子老师那雄伟的胸部上。 「老师,你怎么这样,他都还没回答耶!」那女生抗议道。 「吵死了,问那么多干嘛!你们是小学生啊!」丽子摆脸色道,「开始上课!」 我走到位子上,把书包挂在课桌旁。 「你好,我叫伊织千寻。」坐在我旁边的女孩对着我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会尽量帮你的。」说完,伊织便对我微笑。 这就是我转学后的第一天。 该夜 叮咚~~叮咚~~~ 不晓得是谁在按门铃,还刚好挑家里只有我在的时候,真是的!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下楼梯,在经过玄关时,顺便看了一下客厅的时钟。 已经晚上九点四十五了,这种时间谁会有事来我们家?而且我们才刚搬来不久,根本没有认识的人才对,真怪了? 咿呀,我推开大门,视线同时穿越狭小的院子,却未件围墙铁们外头有任何人影。 没人嘛,是附近小鬼的恶作剧吗?这种时间来恶作剧,铁定是一群该死的小畜生。 「御影……日阴先生吗?」正当我把头伸出围墙,四探无人之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却从正后方传来,「才十五岁,这么年轻,真是让老爷爷我羡慕哪。」 「哇!是谁!」我惊讶之下,竟不小心叫出声来,急忙转身。 「抱歉抱歉,」那道声音的主人是个身形佝偻,弯腰驼背,但却一身鲜丽深蓝西装的老人,「我忘了自我介绍了,人一上年纪,很多事都很容易忘记。」 虽然他自称老人,但我仔细一看,他脸上并没有皱纹啊!只是他驼背的样子,苍白的面孔,让人有一种衰老的感觉而已。 「我是伊格尔,这些年来,我游历世界各地,寻找合适的伙伴,」依格尔咧嘴笑道,露出一口尖锐的森森白牙,吓了我一跳,「来替我那些伟大的金主做事。」 「你到我家来做什么?」我新生警戒,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我又没把外面的门打开。」 「那些小事不是重点,唉……」依格尔叹道,睁着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瞳孔犹如两粒小黄豆,在空荡荡的眼眶里面游来晃去,「现在要找像你这样的人,可真是越来越难了,过了这么久,总算给我找到了。」 说完这个家伙竟然一个转身,自己走进我家大门里去了!而且连鞋都不脱,就给我踩上客厅去! 「喂,谁准你上去的!」我不禁恼怒,「给我出来。」 「御影先生,到里面来说话比较方便。」依格尔的苍老声音从室内传来。 「可恶!」我啐道,走回屋内,「你再不走我叫警察了!」 我一边把脚上拖鞋踢掉,一边快步走进客厅里头。 但是一进客厅,除了稳稳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依格尔之外,竟然又多了个女的! 我惊讶的瞪着那个女人,她身着一袭露肩的深兰色礼服,和我家狭小的中产阶级洋式客厅十分不搭,而且她的双眼还被一副染成靛色的皮带给紧紧捆住,身后披散着一头及地的黑色卷发,令人感觉诡异至极。 「你们……她又是谁?」我突然感到十分的不安,「你们现在就给我出去。」 「别紧张,她只是我的助手,叫做凯瑟琳。」依格尔道,嘴巴咧的更开了。 看着依格尔的脸,我突然感到一种违和感,他的脸好象变了? ……是鼻子!他鼻子变长了!刚才在外头,他的脸看起来还很正常,但一进到屋子里面,他的鼻子就变成又长又弯的香蕉鼻,而且就和他的脸色一样苍白。 「你……你的鼻子怎么变的那么长?」我惊道,指着依格尔的脸道。 「哦?」依格尔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呵呵,看来是太高兴了,居然让它给跑出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二话不说,转身便奔向电话所在之处。 「凯瑟琳。」依格尔低声道。 我没看到凯瑟琳做了什么,因为我背对着他们两人,但下一瞬间,在哪个女人的悠扬歌声之中,四周的景物像是黑白影片一般,所有的色彩一瞬间都消失了。 我惊恐的张大了嘴,话筒在耳边,一片死寂,没有习以为常的嗡嗡声。 战战兢兢地转回头,客厅之中,除了坐在沙发上微笑的伊格尔,以及他身边树立的凯瑟琳,两人的身躯以及阴影还在散发着磷火般摇曳的兰色光芒外,其他物品已经全都陷入死寂的灰白。 依格尔的嘴角已经裂到了他的耳垂下方,而且,我注意到,他的眼睑也不见了,那对巨大的白色眼球正动也不动地盯着我。 你……你们到底是谁?我惊恐之余,不得不又再问了一次。 别害怕,先坐下来吧。依格尔笑道,嘴里的尖牙彼此碰撞,发出令人寒毛直竖的声音,然后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 我只好弯腰坐下,一边观察这两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一旁的凯瑟琳已经忘我于演唱中,要不是现在这诡异的气份,她唱的歌其实还蛮好听的,感觉很像是某种歌剧的女高音, 虽然我完全听不懂她在唱什么。 御影先生,我今天来是希望你能协助我的工作,依格尔待我坐定,开口道:替我照顾一些魔物。 什么?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就像养小猫小狗一样,对你来说一点也不困难。依格尔不理会我的困惑,接着道:而且,跟真实的生物比起来,那些魔物根本不需要你费心照顾,只要你把他们带在身边,他们就可以活的好好的。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急忙问到。 而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这纸契约上签字。依格儿完全无视我的提问,右手一挥,在我和他之间的玻璃桌上,立刻浮现出一张烫金边的雪白纸面,上头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五六行短短的字。 「我才不签哩!这什么鬼东西啊!」我大喊。 但我的右手却已经握住了一支不晓得从那蹦出来的黑色钢笔,在那张契约的右下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依格尔保持着那张裂开的大嘴,在契约的左下角签下了似乎是他的名字的东西,但我不晓得那是什么文字。 「你……这……」我按着胸口,感到心脏在剧烈跳动。 剧烈的恐怖以及鼓励的兴奋在体内交战,是一种我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感谢你的协助,御影先生,」依格尔站了起来,「我等下会送一只精灵给你,精灵的养殖比较简单,你就把它当作练习吧。」 他手一挥,桌上的契约合起,在微弱的金光中消逝。 「如果你想阅读契约内容」,依格尔笑道:「副本就在你的脑袋里面。」 「我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御影先生。我现在必须回去向我的主人报告这件令人欢喜的好消息。」依格尔道,慢慢走出我家的客厅。 凯瑟琳一边唱歌,一边跟随依格尔的脚步,缓缓离去。 随着她的歌声渐行渐远,家中的物品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而我则坐在沙发上,右手手指保持着握笔的形状。 「这……这是什么!」我在心中惊道。 鲜血般的文字从我眼前一条一条地浮现,我除了仔细阅读之外,没办法做任何事情。 「第一点,养殖人负有养殖义务,对养殖物具有使用、收益其能力及出产物之权利。」 「第二点,养殖人在确实履行养殖义务之情况下,毁损或改变养殖物之性质或能力时,不需负任何责任。」 「第三点,养殖物之养殖期间,由雇佣人定之。」 「第四点,养殖人于使用、收益养殖物之能力或其出产物时,所造成之因果变动,由养殖人自行负担其代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呆呆地看着眼前浮现的鲜红文字,喃喃自语道。 咚咚!楼上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 我紧张地跳了起来,连忙奔往二楼。经过玄关时,我瞄了一眼时钟,九点四十七分。 刚刚那些事情只花了两分钟? 上了二楼,我跑进房里。 一颗椰子大小,外表布满青色血管的鲜红肉球,在我卧室的地板上缓缓地滚动。 「……耶理希。」从我的口中,说出了那颗肉求的真实名字。 一张纸片轻飘飘的从我头上缓缓滑落,我用手夹住纸片,上头用血写着:「养殖期间:三日」。 滋的一声,包着耶理希的肉球上方裂了开来,透明的绿色液体缓缓流出。 肉球里头,一对湿腻纠结的青色翅膀,缓缓映入我眼帘之中。 翌日上学时,艳阳高照。 「早安。」我的新同班同学,伊织千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喔……喔!」我楞了一天,这才回过神来,「早……早啊。」 伊织奇怪地看了看我,她有着一头秀丽的乌黑直发,用红色的蝴蝶发框固定,水灵的双眸打量了我一阵子,最后才用那柔唇问道,「昨天没睡好吧?御影,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呃……恩,……」我吱吱呜呜道,「昨天没睡好吧?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怪东西?」 「怪东西?什么怪东西?」伊织奇道,一边用手拉着水手服的蓝色衣领,稍稍抖了抖,看来她也觉得今天很热。 「像是飞在天上的绿色虫子……」我道。 「金龟子吗?这种天气应该不会出来吧?」伊织笑道。 「恩……」我点头。 果然,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看的见。 这只在我肩膀上盘旋的耶理希。 「嘤嘤……嘤嘤……」耶理希的嘴里发出像是在嬉笑的声音,一手抓着夏季制服的衣领,坐到了我的肩膀上。 依格尔送到我身边的第一只魔物,耶理希,是一只身高约三十公分,有着碧绿发丝,湛蓝蝉翼,但却身材娇好的裸妖。第一集 第二章 肉球的顶端,裂了一道十字形的口,接着便开成四片肉褶,慢慢往外下翻。 肉球里面的绿色液体流了出来,淌在地板上,但却像空气一样很快就蒸发了。 耶理希躺在敞开的肉摺中央,全身沾满绿色黏液,看起来油糊糊的,蓝色的蝉翼黏在一起。 我惊讶万分地看着这个神奇的生物,她躺在我房间地板上,痉挛似的抖动那对逐渐乾燥的翅膀。 过了一会,耶理希身上的液体全都蒸发了,那双透明的湛蓝蝉翼也完全展开。 她缓缓站起身来,抬头望着我。这个不过三十公分高的小人,身上一件蔽体衣物也无,翠绿的发丝散落在娇小的肩膀,细细长长的身子,手脚都显得十分纤细。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蹲了下去。 耶理希注视着我,她的脸蛋没比我的大拇指大到哪去,但一双金色眸子,配上一身雪白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却让这个小小的人儿显得十分可爱。 耶理希舞动翅膀,发出轻微嗡嗡声,飞到了我的面前。 「嘤嘤……嘤嘤……」那张小嘴以极快的速度开合,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但似乎她显得十分的高兴,因为她接着就抱着我的鼻子,在上面亲了很多下· 看来,依格尔是要我养这双」精灵」。 一阵疲劳袭来,我突然感到双眼七分沈很,决定早早卜床睡觉。 「嘤嘤?」耶理希在我身边盘旋,似乎不想离我太远。 我换上了睡衣,关上电灯,在床上躺平。耶理希则趴在我的胸口上,她微弱的重量让我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御影日阴!」随着老师的叫唤,我额上一阵刺痛· 一呼呀?」我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只见全班同学都盼着自己瞧。 「才来第二天就敢打瞌睡?」英语老师,黑泽丽子,指着我,怒道,」我的声音有那麽让你想睡吗?」 我看了看丽子老师,本想说些什麽,但视线不自仁地飘移到了她胸前那对雄伟的双峰上。 乳房有G还是H罩杯,虽然我不晓得那些英文字的意义,但我的(这里看不清,神啊!!!原谅我吧!!!) 傲人,她的不凡姿色,一双掠人的勾魂眼、直挺的鼻梁、丰润的双唇,嘴角还缀有一颗性感黑痣,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催情圣品,故学生之问都尊称她为本校的童男杀手。 尽管我在这学校还待不到两天,但在男同学的口耳相传之下,对丽子老师的魅力却早已感同身受。要不是昨天的事情让我感到异常疲惫,丽子老师的课别说是打瞌睡,连眨眼都舍不得眨一下哩! 「呃…我…」我支支吾吾了半晌,说不出什麽像样的话。四周的同学早已笑成一团。 「你什麽你!从来没人敢在我课堂上打瞌睡!还睡成这副德行!」丽子老师气得面红耳赤,胸前雄伟上下晃动,看得我也眼花撩乱,」连叫都叫不醒,还要我用粉笔丢你!给我去走廊罚站!」 「喔……嗯……」我应道,但眼睛还是盯着丽子摇动的双乳,不知道那件衬衫下面,是个怎麽样的风景?就在此时,本来在窗边乘凉的耶理希飞了过来。 「璎嘤?」耶理希在我耳边道,似乎是想做些什麽。 我不晓得她想做什麽,不过反正也没人看得到她,要做就做吧!於是我点了点头。 「点什麽头,你还不快给我出去!」或许是意识到了我的视线,丽子老师用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对着我喊道。 於是我跨出脚步,往讲台方向走去,打算从前门离开。 耶理希此时却飞到了丽子老师的身上,站在她的肩膀上,手肘撑在丽子的右耳旁边,对着我笑。 「注意看喔,嘻嘻!」她道。 咦?我突然听的懂耶理希说的话了! 只见耶理希笑嘻嘻地伸出手,在丽子老师的领口上拍了拍,一阵绿光瞬问奔过丽子老师的全身。 接着,就在我经过丽子老师正面的时候,嗤嗤几声轻响,丽子老师身上那件宽松的白色衬衫,竟然像被碎纸机卷过一,裂成了一条一条的白色细带,散落一地。 既然连衬衫都变成这副模样,底下的胸罩自然更是没有半点希望,只见丽子老师的白嫩肌肤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我眼前。 我心中虽然惊讶於耶理希的突兀举动,但可也没放过这大好时机,目不转睛地盯着丽子老师的双乳? 一对硕大饱满的果实,凝结在丽子老师的胸前,白晰温润,有如玉石,点缀在这诱人球体的尖端,则是一对小巧的粉红樱桃,在浑圆的红晕中央,轻轻颤抖着。 「呀啊啊!」丽子老师楞了一会,这才用双手遮掩自己的胸部,面红耳赤,头也不回的奔出教室,只留下一地碎裂的衬衫胸罩残骸。 「喔喔!」」哇啊!」」喂,御影,你刚刚有没有看清楚?」教室中的男同学一片骚动。 「搞什麽啊!你们这些色狼,整天就只会盯着老师的胸部!」」哼,我看她八成是故意的,这个只会卖弄身体的女人。至於女同学也不遑多让,跟着吵闹起来。 「大家都安静!」伊织千寻站起身来,表情严肃之中,却带着不安,」我这就去看看老师的情况,大家请先自习。」大声道。 伊织其实是这一班的班长,只见她迅速步出教室,而在她离开後不久,大家又马上骚动起来。 「喂,御影,你刚才看到了吧?你离那麽近,一定看到了,是什麽样子?长的怎样?」一群男同学纷纷涌上,七嘴八舌地问道。 「耶理希,耶理希。」我一边敷衍着兴奋的男同学,一边在心中叫唤。 「什麽?」耶理希听见了我的叫唤,飘到我耳朵边,说道。 「刚刚那是你做的吗?」 「当然是我做的啊,怎麽样,好看吗?」耶理希嘻嬉笑道。 「嗯,还不错」必我不禁点头。 「那爸爸还想看谁?要不要我把班上所有人的衣服都拆了?」耶理希问道。 「不,不用了!」我连忙心道,」你怎麽会有这种能力?」 「生下来就有了,爸爸怎麽不知道?」耶理希奇道,」不是爸爸把我生下来的吗?」 「我生下你?你别弄错了,我只是看着你从那颗球里面孵出来而已。」 「那就是爸爸把我生下来的啊,没有爸爸的话,蛋怎麽可能那麽快就破了。」耶理希道,」都当人爸爸了,怎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呸呸呸。」一边跟我做了个鬼脸。 「这…这是什麽意思?」我心中暗惊。 「真是的,什麽都不知道的老爸,唉。」耶理希叹道。 「自己心里头的幽影看得见吗?」耶理希话锋一转,问道,」黑漆漆的、湿答答的、黏腻腻的、像是要吐又吐不出来,与恐惧和愤怒为邻的快乐。那种东西就是幽影,就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只要待在爸爸身边,它就源~~源不绝的、一~~直注入我的里面,所以我最喜欢爸爸了,不论爸爸说什麽我都会听唷。啾~~」 耶理希一个人霹雳啪啦地讲了一大串,然後在我的脸颊上,用她的小嘴用力亲了好几下。 「幽影……那是什麽?」我只好再问一次。 「唉唷,怎麽还是不懂,真笨耶。」耶理希无奈道,」那我就让爸爸可以直接用看的好了。」类似刚才撕碎丽子老师上衣的绿光又从耶理希身上绷了出来,只不过这次绿光是打在我身上。 在轻微的触电感觉後,耶理希便道:」你看,这下看得到了吧?」 「看什麽?看起来和刚刚一样呀?」我心道,一边左顾右盼,但教室里头只有一堆吵闹的同学,并未见到什麽特殊的变化。 「你在看那边啦?看下面下面!」耶理希捏了捏我的耳朵,」幽影是影子啦!看下面下面!」 我只好低头,观察同学的影子。 只见大家的影子里头,漂浮着许多奇怪的东西,像是煤灰又像是泥泞,既轻飘又沉重地,在每个人的影子里面载浮载沉。 「这是什麽,这些黑色的,「飘来飘去的东西是什麽?」我连忙问道。 「刚刚不才跟你说那是幽影吗?」耶理希道,」你看,爸爸自己的幽影和别人的幽影差那麽多!」 我一听,心中一阵不妙,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洒在桌椅右侧的影子? 发出黝黑光泽、滚动不止的碳泥像是条湍急的小溪,由下而上,从地板逆流到天 花板,没有一点声音。那正是我的幽影。 「这……这……」我惊讶地停止思考,瞪着那泥浆中不断翻滚的,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物体。 「你看,爸爸的幽影多庞大啊,那些家伙的幽影连鞋跟的高度都没有,爸爸的可是冲到天花板上去了呢!」耶理希骄傲地道,」光是站在旁边,我就觉得自已越来越幸福了呢!」 我无法理解,为什麽我的幽影和别人会差这麽多? 湍急的泥流突然停止,上游往下弯,倒卷成一颗巨大黑球。然後黑球一阵蠕动,变成了一个类似人形的轮廓。 我仔细一看,只觉那个轮廓似曾相识。 「啊咧……啊咧啊咧?」耶理希奇道:」好像有人来了。」 从那轮廓弯曲的背脊,以及又弯又长的鼻子,我立刻知道这是依格尔,依格尔正在我的面前,在我的幽影里面。同时,从四周景物颜色的消逝,同学们僵硬停止的身体看来,这一定是依格尔没错。 「依格尔?」我心道。 「御影先生,没想到你这麽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幽影,」依格尔的黑色轮廓咧嘴而笑,」主人对你的素质之高,也感到十分的快慰,希望我们可以长久的合作下去。」 「你应该说明一下吧,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开口问道。 「魔物,它们只以一种能量为食,」依格尔这次总算回答了我的问题,」就是你所看见的,这些叫做幽影的能量。这个世界中,只有人类拥有幽影,而御影先生,你所拥有的幽影则是万中无一的强大。」 「那你要我养魔兽,」我问道,」就是要我用我的幽影去喂食它们吗?那幽影是我的什麽?该不会……该不会是我的灵魂、精神一类的东西吧?」心中感到不安,万一他们这夥人要我用我的生命去养这些鬼怪东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了解你心中的疑惑,御影先生。」依格尔的表情无法从这黑影轮廓上得知,而且他讲话都一个腔调,根本听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在敷衍我,「但你不用担心,魔物不会吸取你的生命,因为这些魔物只活在你的心里,所以要是你失去生命,它们也会跟着一块死去,我们不会做这种赔本生意。」 「魔物只需要你的幽影,御影先生,」依格尔接着道,」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从幽 影中诞生的生物,幽影是它们的摇篮、家庭和墓场,只要你能供给它们充足的幽影,其他任何东西都是不必要的。」 「那……那万一我的幽影被用完了呢?」我赶忙问道。 「呵呵,这一点,御影先生你大可不必担心,」依格尔笑道,」幽影这种东西,只会逐渐增大,从不会减少的。祝你愉快,我们两天後再见。」 「等一下!我还有问题……」我惊道,这家伙果然话说到一半就要跑! 黑影轮廓恢复成原先那个泥浆球体,它晃了晃,轰然上冲,又开始奔流起来。 颜色恢复,四周又吵杂起来。 「喂!御影,你看到了就赶快告诉我们啊!」一干男同学兀自不死心地问道。 「喔,走掉了,走的真快。」耶理希问道:」那是谁啊?」 「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人?」我心想。第一集 第三章 结果,丽子老师跟别的女老师借了一件运动外套,穿着运动外套把这天其他的课给上完了。 但是其他班的男学生其实都已经知道,丽子老师在运动外套下是一丝不挂的,想来丽子老师剩下那几堂课,都没有人会专心听课,大家眼光都只集中在丽子老师的胸部上。 「……不知道为什麽老师的衣服会突然碎掉,真是太奇怪了。」放学後,班长伊织千寻走在我旁边,和昨日一样,她为了替我解说一些学校的事务,特地陪我走回家。 没多久便走到了我家门前。 「我家到了。」我们两人一齐停下脚步,我开口道。 「嗯,那明天学校见。」伊织笑道,跟我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在午後阳光之下,伊织的影子斜斜地从她脚边拉长,在她的影子里头,有称作」幽影」的东西,在缓缓的蠕动着。 「唷,她的幽影似乎比一般人要大耶!」耶理希道,「虽然说还不到爸爸的十分之一啦。」在我肩膀附近飞舞。 经耶理希这麽一说,我才发现,伊织的幽影的确比一般人还要来的明显,在她影子里面翻腾的黑色泥浆,差不多有足胫那麽高,一般人都顶多鞋底高度而已。 「耶理希,幽影到底是什麽?」我心道。一边推开铁门,走进小院子里。 「幽影就是让我成长的食物啊,」耶理希道,一边在我头上绕圈圈,「每次只要吸收爸爸的幽影,我就会觉得身体一阵火热,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好像要变成另外一种东西一样。」 「你这样讲我听不懂。」我心道。 「当然了,谁叫爸爸你是人类,幽影对人类来说好像没有用耶?」耶理希道。 我走进玄关,看见地上摆着一双红色的平底鞋。 「妈妈已经回来了。」心想。 「妈妈?谁的?」耶理希问道,「爸爸的吗?」 「阿日,你回来啦?」母亲似乎是听见我开门的声音,从房内叫唤道。 「我回来了。」我应道,内心不禁一阵烦躁。 「喔喔!爸爸,你讨厌妈妈吗?」耶理希大喊,「啊啊……啊啊……」接着却发出一阵引人遐想,带着肉欲的呻吟。 「你干什麽叫成那样?」我心中啐道。 咚一声轻响,耶理希却掉到了家里的木板地上。 「啊啊……哈……」她蹒跚地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然後就一动也不动了。 「喂!你怎麽了?」我大惊,连忙把耶理希捡起来,放到书包里面。情急之下虽不及细看,但她身体灼热,可能是生病了。 「小日,新学校怎麽样?」母亲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一脸憔悴,将染成茶色的头发绑在脑後,身上穿着褪色的T恤,腰上绑着围裙,身子消瘦,锁骨像是刀片一样矗立在她的颈子下方,两眼无神,嘴唇毫无血色. 「还可以。」我简短地回答,打算立刻逃到二楼! 「那就好,你可千万要好好用功,考个好成绩,不要像你爸一样……」母亲有气无力地念了起来,该死,这下逃不了了。 事实上,我们一家四口人,而从东京搬到这个乡下地方来的,却只有三个人。 我妈御影喜久子、我妹御影佳奈以及我。我爸并没有和我们一起搬来。 他没有一起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妈和我爸离婚了。离婚的原因是我爸他占用公司的公款被发现,被告上法院判决有罪确定,必须背负巨大的赔偿金。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被老爸的」不名誉犯罪」连累,我妈便带着我和我妹诉请离婚,并要求老爸支付我和妹妹到大学为止的教育及生活费用。 不过老爸却以母亲尚有工作能力为由,不愿支付全额费用,只打算付二分之一。 昨天老妈就是带着妹妹去东京开庭,判决结果虽不会那麽快出来,不过我看是凶多吉少。 因为老妈她明明好手好脚,却从没想过要自己工作,总是靠老爸给她钱过活,老爸一出事,二话不说就把老爸给抛弃了。虽然老爸他侵占别人的钱也是不对,但总而言之,老妈也不是全然无工作能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 「我回来了~~」我妹妹,御影佳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饭好了没?」 「啊啊!好了好了,等一下就好了。」老妈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那焦黄的脸庞上挤出笑容,快步走到门口,替妹妹接过书包。 其实,这个妹妹是不是我爸和我妈的小孩,还大有疑问哩! 「嗯?你回来了啊?」佳奈走向客厅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这家伙只小我一岁,染成一头金发,穿着自己动手剪短,几乎要露出内裤的裙子,以及一双将膝盖以下全都覆盖住的泡泡袜,身上的小麦色肌肤则是每年夏天都到海边度假的结果。 她的长相和我、和我爸、我妈都不像,我和我爸的眉毛是细的,我妈的眉毛更是细的看不见,但佳奈这家伙从小时候,眉毛就浓的必须定期用修眉刀来清理,否则她的眼睛会被眉毛给淹没。还有嘴唇,这家伙的嘴唇肿得像是两根香肠,要不是她身材还算可以,走在路上恐怕都会被人当成瘟神敬而远之。 佳奈的长相,从我有记忆以来,便一直是我爸和我妈吵架的最主要话题之一,我爸总怀疑她不是他的种,而是我妈和外面的野狗生的,虽然我不觉得老妈有这种魅力就是了。而且尽管爸爸花钱检验过很多次,结果都表示佳奈确是我爸爸的小孩没错,不过他似乎一直不相信,每隔一阵子总要再花次钱,换不同地方检查。 另一方面,妈妈对这小鬼却是异常溺爱,养成了这家伙没大没小,任性妄为的人格,而且对她的无理要求有求必应的程度连我都看不下去,每个月替她支付数目庞大的信用卡费、手机费自然不在话下,连每逢长假她的出国或外地旅游费用都要老妈帮她付,要问说老爸为什麽占用公款,佳奈的挥霍成性必在答案预选栏之中。 我瞪了她一眼,不理会她,迳自走上二楼。 「你嚣张什麽啊!」佳奈朝我喊道,「以後可没有老头来罩你了!我告诉你!」 老妈竟然带这种人去陪她开庭,要是我是法官,早就直接宣布老妈败诉了! 我走进卧室,关上房门,把耶理希从书包里面拿出来,放到床上。 她赤裸的身子上已经沾满了汗水,原本白皙的肌肤因为充血的关系,已经变成了粉红色,连背後的薄翼都给濡湿了。 「你是不是感冒啦?」我开口道。 「恩……恩……」耶理希呻吟了两声,小小的双腿动了动,没有回答。 我只好先放着她不管,走到书桌旁,先把书包里面的东西都给拿出来。 「啊啊……嗯嗯……哈……噫……」耶理希的呻吟却没有停止,而且越来越大声,那撩人呻吟让我听得身子都热了起来。 「你在叫什麽春啊?」我有点不悦地喊道,走到床旁边。 只见耶理希双腿紧闭,但她的双手却夹在两腿之间,上下滑动。 「什麽?」我吃了一惊,「这家伙该不会在……」 我立刻用手扳开耶理希的双腿,果然,在她的股间,耶理希正用那双娇小的手,上下爱抚着那条几乎要眯起眼睛才看得见的细小肉缝。 「啊啊!」耶理希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啊啊!啊啊!」那小小的躯体翻滚着,双手和双腿在她的股间交缠。 我楞了一会,这才想起抽屉里头还有一把小学时代的放大镜,连忙把它给取了出来。 在放大镜的协助下,我看见耶理希的指尖正在剧烈的抽动,状甚柔软的阴阜上头也已经沾满了汗水以及些许的绿色黏液。 耶理希的表情已经失去白天时的活泼,湿润的金眸半睁,柔软的娇唇微启,只有在放大镜下才看得清的粉红色乳头高高耸立,她呻吟着,用滑嫩的唇舌对着眼前的虚空做出吸吮和舔舐的动作,手指发狂似地在那条濡成一团的肉缝沟里,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啊啊!」耶理希又一阵高声呻吟。 滋滋滋地,绿色的黏液从她的股间喷出,她弓起身子,背後的蝉翼卷成一团,浑身上下都欢喜地抽搐。 我用右手拿着放大镜,左手拉开裤子拉链。 但阴茎涨得生疼,光靠左手很难把它解放出来,我只好先放下放大镜,先把膨胀的阴茎从内裤中解放。 当我再次执起放大镜,耶理希已经开始了另一波的自慰。 她翘起了臀部,脸贴在床上,左手和右手,分别进入了胯下的两个妙穴。但我没料到像她这样的魔物也有肛门,而且是美丽的桃红色。 耶理希的右手手指插入了自己的肛门,左手手指则进入了淌着淫汁的蜜穴,当右 手手指撑开那朵桃红色的菊花时,左手手指便用力地挺入蜜穴,直没至掌。 我握住阴茎的左手,上下套弄着,耶理希的小小淫戏,让我无比的兴奋。 淡淡的乳白色液体从耶理希的肛门中渗出,耶理希将那些白色的液体涂抹在她整个臀部上。 我看了一眼耶理希的脸,她已经陶醉在自淫的快感之中,眼神恍惚,几丝银津从唇边滴落。 乳白色的液体已经完全的涂抹在耶理希的肛门和蜜穴四周,而她插入自己两个肉穴的手指数且也越来越多了,肛门已经能够让三只手指同时进入,蜜穴则能吞下四只。 很快地,耶理希将她的两只手掌插入了那两个看起来湿润无比,充满弹性的肉穴,只剩下手腕在扩张的蜜穴和肛门外缓缓抽送。 耶理希双腿撑在床上,身子颤抖,淫肉和着淫汁,滋滋啪啪之声不绝於耳,被左右手掌分别扩张开来的蜜穴和肛门呈现出透明的粉红色、绿色和白色的黏液缓缓从两只肉穴中渗出,将耶理希两只小手都染上一层肉欲的色彩。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麽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但我套弄阴茎的左手早已停不下来了。 腰椎问一阵电流奔过,我将龟头对着床上沈醉於自淫的耶理希,感受那剧烈的抽播快感,将精液射在耶理希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耶理希带给我的视觉刺激,精液的量显得比平常多上许多,阴茎愉悦地痉挛着,将其内蕴藏的白色汁液一股一股地浇洒在耶理希小小的身躯上。 绿发的精灵很快地被一层黏稠的精液所覆盖,浑身都是温暖的乳白色。 我用力套弄阴茎,把剩下的残精也浇在耶理希身上。 「喂!」就在此时,有人直接把房门推开,闯了进来,「老妈叫你吃饭。」 我下意识地转头一看,是该死的佳奈! 我情急之下,只记得把耶理希用被子盖起来,却忘了把自己半勃起的阴茎给遮掩住。 「哦?」佳奈冷笑,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转过身去,步出我的房间,「妈妈!哥哥这变态又在手淫了,他还喷的满床都是喔!」大声对着楼下喊道。 「你这混蛋!」我大怒,奔出房问,挥拳便欲往这贱女人头上打下。 「啊!妈妈!他又要打我了!」佳奈抱住头,大喊道,脸上虽装出害怕的表情,不过嘴巴却在窃笑。 又来了,每次都来这套,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我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挥拳。但拳头却在快要击中佳奈的时候停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佳奈无聊的诡计,而是因为我看见她的幽影。 佳奈的幽影非常的高,几乎有大腿高度,而且从她的幽影之中,有一个人脸样的形状浮现在湍急的黑色泥浆上。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人脸,难道佳奈也在养殖魔物? 「嗯?你不打了?」佳奈似乎误以为她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高傲地笑道:「还不快把你那根脏东西收起来。」说完,她便带着身後那个幽影,缓缓步下楼梯。 我连忙整理好服装,快步奔回房内,并且将门反锁。 「耶理希!」我扯开床上被子,低声喊道。 「嗯?」耶理希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昏昏沉沉,她身上的那些液体都已经消失了,但是她附近的床垫上,倒还留着我精液的濡痕。 「你刚刚怎麽突然……算了,这不重要。」我迅速道,「我妹的幽影里面怎麽有奇怪的人脸?」 「啊?奇怪的人脸?」耶理希揉了揉眼睛,抖了抖背後的翅膀,飞了起来,「什麽东西?」 「反正你下去帮我瞧瞧,看看那是怎麽回事。」我道。 「没问题,就看我的吧!嘻嘻!」耶理希窃笑不止,「我一定会把她们都看个精光。」 不晓得耶理希这家伙是不是会错意了,但总而言之,我得搞清楚佳奈幽影里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领着耶理希,到一楼的厨房吃饭。 餐桌上,佳奈不怀好意地冷笑着,母亲则皱紧眉头。 「你们两个,不是说过不准吵架吗?」母亲用她有气无力的声音道。 「我可没有和他吵架,是他自己乱动手打人的。」佳奈两手在脑後交叉,道。 「我可没打你。」我道,并拿起碗便大口吃饭。 「耶理希!」同时心中喊道。 「嘿!!」耶理希冲到餐桌上方,浑身散发绿色磷光,「棉花、亚麻、合成纤维!蚕丝,羊毛,貂皮大衣!」同时念着像是咒文的奇怪语句。 绿光奔驰,今天上午的衣服碎裂事件再度重演,只是对象换成了我妈和我妹。 「啊啊」「」哇啊」 不过这次似乎碎的比丽子老师那一次还要更加彻底,母亲和佳奈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被打散的八千块拼图似的,只见绿光到处,老妈身上的T恤,佳奈身上未换下的学生服,以及底下的其他衣物,一瞬间便稀稀落落地成了无数零头碎布,雪片般散落一地。 「呀啊啊!」母亲惊得一脸惨白,「怎麽回事?」用手掩住胸部,妙的是耶理希虽拆了她身上的衣服,却留一条围裙未拆。老妈全身赤裸,脸上又羞又恐,消瘦的腰上却仍系着一条围裙的模样,看来实在滑稽。 「怎麽回事啊?这衣服怎麽会突然?」佳奈这家伙虽然惊讶,却只是稍稍用手掩住胸部重点,脸上倒没什麽羞耻神色。跟老妈相比,她可是浑身上下,名符其实的一丝不挂,但我倒宁愿她全身上下都包得厚厚的,最好连脸都不要露出来。 「耶理希,我不是叫你脱她们衣服,是叫你去看我妹的幽影!」我心道。 「耶?是吗?」耶理希大惊,「我还以为终於可以大显身手了呢:····」 她轻飘飘地飞到桌下,佳奈的椅子下方。 「影子被桌影盖住了,我看不见。」耶理希道。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我心道。 我端起手边的味噌汤,毫不犹豫地往佳奈光溜溜的身子泼去。 「哇啊!」佳奈见状,连忙跳了起来,避开我的攻击,但腿上还是沾了点味噌汤。 「你干什麽!」佳奈大怒,本就丑陋的嘴角都弯曲起来,「你竟敢用汤泼我!」 「我不小心的。」我淡然道,眼角馀光注视着耶理希飞绕到佳奈身後。 「少骗人了,你根本就是看着我泼的!」佳奈大喊,背后一抹绿光。似乎是耶理希做了些什麽。 「佳奈,快去穿衣服,别吵了!」老妈连忙介入,「乖,听话,别和你哥哥吵。小日,你怎麽可以用汤泼你妹妹呢!」一副和小鬼头讲话的口吻,听了就生气。 「哼,」我端起自己那一份饭菜,放到托盘里面,「我回房间里面吃。」头也不回地走上二楼。 「我最讨厌你了,烂人!滚到东京去和死老爸一起死好了!」背後,佳奈的怒吼从一楼传来。 「她的幽影里面有只魔物。」耶理希此时飞回我的身边,道,「但是没有觉醒,还在沉睡……」 「魔物?」我关上房门同时反锁,把饭菜放到桌上,对着耶理希问道,「为什麽佳奈那家伙的幽影里头会有魔物?」 「我哪知道呀。」耶理希道,「我只知道自己和爸爸的事情而已。」一边在桌沿坐下。 这样听来,我似乎无法指望耶理希,那等过几天再问依格尔好了。 我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剩下的饭菜。 「耶理希,你会些什麽事情?除了把别人的衣服拆碎之外。」边吃饭还可以边用心灵对话,这一点倒是挺方便的。 「咦?除了拆衣服之外?」耶理希困惑地道,「大概……像是把碗盘打碎呀,把胡子或是头发打结一类的事情吧?」 ……这不是一点用也没有吗? 「啊!」耶理希大喊,」爸爸你竟然说我一点用都没有!」气得跳在空中,「呜呜~~我生气啦!给我脱光光!」 「喂!别闹了!己我连忙喊道,不过为时已晚。 绿光击中我的衣物,登地碎成一摊烂布,这下我和老妈老妹一样,都一丝不挂了。 「不是叫你不要闹吗!」我不禁怒道,无奈地打开衣柜,把新的衣裤拿出来。 「谁叫你骂我没用!」耶理希尖声道,看来真的很生气,「以後不跟爸爸好了。」 不晓得她要跟我好什麽,我一边苦笑,一边穿上乾净的内衣裤。 「……爸爸。」耶理希道,声音已经恢复平稳,看来她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干嘛?」我道。 「你腿中间那根肉棒是什麽?」耶理希问道。 「哈?」我讶异地看着耶理希,发现她正盯着我的内裤。 「话说回来,你怎麽一回到家就倒在地上?」我想起刚回家的时候,问道。 「因为爸爸的幽影突然变大了,我受不了,就昏倒了。」耶理希道,并伸出手来,隔着内裤抚摸我的阴茎。小手在肉棒上抚摸的感觉有点像是蚂蚁在爬。 「变大?」我一惊,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如果不是刻意地去看,幽影和普通的影子其实没什麽两样。 但是一旦心想着要看的是幽影,那黑色泥浆样的玩意便从影子里头轰隆隆地涌了出来。 我的幽影就像是道逆流的瀑布,汹涌地冲击着房间的天花板。 经耶理希一说,我似乎也感到自己的幽影似乎比在学校的时候大了一圈,房间的地板几乎都给幽影占据了。 我看了会,感到有点头晕,便甩了甩头,不再刻意去看,幽影便又缩回影子里头了。 此时,胯下传来一股奇妙的感触,内裤里头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动。 低头一看,耶理希竟然钻进我的内裤里面,在里头七手八脚地不晓得干些什麽。 我好气又好笑地将她拎了出来,」你钻进我内裤里想干什麽?」问道。 「啊,爸爸!」耶理希被我拎着,头下脚上地道:「我想要喝你肉棒里面那些白色的汁!」 「哈?」我奇道,「你是说……你想要喝精液?」 「嗯嗯,」耶理希笑道,「刚才爸爸不是给我喝了?我还想要。那个好好喝喔!」 「喔?」这真是有趣,原来耶理希喜欢喝人的精液。 我于是把肉棒给掏了出来,阴茎还没勃起,翻开覆盖在上头的包皮,里面沾满残精,黏糊糊的淡紫色龟头露了出来。 「哇!」耶理希立刻手舞足蹈起来,「让我吃!让我吃!」 我笑着把耶理希放到床上,然後坐在她面前,握着逐渐勃起的肉棒,像是逗小猫小狗一样,用龟头轻轻打着耶理希的脸。 「嗯……嗯……」耶理希抱住阴茎,小嘴贴着龟头底部,似乎舔了起来,然而由於她嘴巴太小,我只能感到轻微的湿热感触在龟头下方游移。 我待她舔了一会,把阴茎挪开。耶理希立刻不满地抗议,吵着要我把龟头还给她。 这样来来回回,和耶理希闹了好一阵子,龟头上的残精几乎都给她舔了个乾净,我也觉得有些腻了。 「还有没有……」耶理希低声道,嘴贴在龟头马眼上,啾啾啾地似乎想要从里面吸出些什麽。 我观察着耶理希的躯体,她的身体部位大概有阴茎的一半长度。 不知道能不能把肉棒塞到她的里面,若是可以,想必画面会十分壮观。耶理希的肚子会被一根和她身材一般大的肉棒给填满。 「爸爸你要插进来吗?」耶理希问道,想来是察觉了我的心思。 「可以吗?」我惊道,从她的口气听来,似乎真的可以插进去。 「不知道,我没有做过,」耶理希道,「不过应该可以……爸爸插进来!爸爸插进来!」兴奋地跳到空中。 我把耶理希握在手里,她张开双腿,露出湿润的蜜穴和肛门,上头已经有一些绿色的黏液。 我用龟头在耶理希的胯下磨蹭,感觉上似乎不太可能插进那麽一个小小的裂缝,她的肉缝顶多和我的马眼一样大。 「嗯嗯……」耶理希呻吟了几声。 突然问,小小的粉红色肉缝裂了开来,同时往上下延伸扩张,鲜红的淫肉大口大口,贪婪地吞噬起耶理希的躯体。 只见淫裂向上开展,鲜红的贝蕾充血涨大,像是颗浑圆的血玛瑙,挤入耶理希小巧的双乳之间。晶亮的贝肉往耶理希左右侧腰侵攻,直到所有的空间都被那两片肥嫩的肉瓣给占据为止。蜜穴则堂而皇之地驱走了肛门,占据了耶理希的整个臀部。 耶理希原本的身体曲线被破坏殆尽,腰部臀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和耶理希身材比例不配的巨大女阴。耶理希那双白晰修长的腿,现在失去了和身体的联系,黏在两片肉瓣的边缘,随着肉瓣的颤抖而颤抖。 「喔喔:····」我惊讶地看着耶理希的变化,那只女阴的大小,似乎刚好足够我将阴茎插入! 「爸爸……爸爸……」耶理希喜道:「我下面的洞变得好大,这样是不是可以插进来了?」 我兴奋地看着手中的耶理希,她现在名符其实就是一只淫汁满溢的阴户,迫切地渴望着阴茎插入。、 我拉拉她的左腿,和左腿连在一起的左边肉瓣便应声而启。 从这个构造,我得到了某种启示,於是便先将耶理希放到床上。 「爸爸?」耶理希焦急地问道。 「别急,我马上就用这根肉棒干你。」我笑道,一边用双手的食指和拇指捏起耶理希的左右两条腿。 果不其然,耶理希身上的那只女阴受到左右两方的拉扯,蜜穴整个从贝肉里暴露出来。 湿漉漉地蜜穴入口处,甚至还有一小瓣半透明的薄膜。 「这是:··一·所谓的处女膜?」我奇道,接着不禁莞尔,「我想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小的处女吧?」 仔细一想,这还是我第一次把肉棒插进女人的洞里面哩!而且我第一次的对象,不但不是人,还是只精灵呢! 我将龟头对准蜜穴,双手将耶理希的腿往後一拉,滋地一声肉响,龟头挺进了狭窄的蜜穴里头。 「啊啊!.」耶理希浑身大震,「爸爸……啊啊!」脸上泛出粉红色的光晕。 「好……好窄……」我低声道。 耶理希的肉壁密不透风地黏着龟头,又繁又窄,让我难以前进半厘。 「好热……肉棒好热……」耶理希呻吟道。 一边用力拉扯耶理希的双腿,我一边挺腰,想要让龟头肏得更深。 激烈而无法驾驭的欲望控制了我,我要让肉棒肏进去,让阴茎贯通这个小人儿,然後抽她、干她,在她里面射满她最喜欢的精液。 「啊啊!爸爸!」耶理希看来又要昏迷了,说话也越来越不清楚,「干我……肏我……」 肉壁刮过龟头,美妙的感触让我身子也不禁发颤,耶理希狭而浅的阴道很快地便到了底,龟头顶住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无法再继续前进。 我兴奋地看着手中的耶理希,阴茎的形状透过她的肌肤表现出来,可以看出龟头已经顶到了她的锁骨,所以无法再继续前送,不然肉棒就会肏穿她了。 我用左手握紧耶理希,感受那具大半已成阴户的娇小躯体,正因被肉棒插入而鼓涨成圆柱型,拇指爱抚着耶理希的乳房,以及双乳之间那粒巨大的花蕾,而耶理希则随着我的爱抚,快乐地抽搐着。 我用右手取来放大镜,特写耶理希的面部表情,她仰着头,金色的眸子湿润无比,眼神狂乱,双唇半启,银津从嘴角滴落。观赏那张可爱的脸庞在快乐中扭曲,带给我的兴奋更是无以复加。 我握着耶理希的左手开始上下套弄,放大镜中耶理希眉头深锁,泪水直涌,咬紧牙关,忍耐着从身体各处狂窜而至的快感,那表情真是惹人怜爱。 每当龟头在耶理希体内抽动一次,电击般的剧烈快感便猛然奔过我的身躯一回,让我的腰肢也不禁颤抖起来。 在这样激烈的刺激下,我很快就射精了。 无上的快乐随着阴茎的抽搐,从龟头前方爆发,我毫不节制地在耶理希的体内,这只可爱的阴户内射精,一心只想用浓稠的白浆填满她,让耶理希饱尝她最喜爱的精液。 「呜咕!」耶理希嘴里发出一阵怪声,听起来不像是她在讲话,「咕噎!」 只见她的嘴中,喷出了一团又一团黏稠的白色液体,不是别的,显然就是我的精液。 原来,她的身体内部全都是连在一起的。 「把我的精液吞下去,耶理希。」我兴奋无比地道:「不准漏掉一滴,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精液吗?」 「嗯……嗯……」耶里希点头,透过放大镜,可以看见她喉咙上下滑动,显然是在努力吞咽。 然而龟头就在她喉咙正下方射精,耶理希小小的嘴巴,似乎挡不住我射精的劲道,精液不断从她口中流出。 「呜呜!」耶理希用双手掩住口,希望能阻止精液外流,但精液依然从她指缝中流失。 我欣赏着她努力想要保住精液的模样,龟头射精的势道却反而更加猛烈了,尽管之前已经射精过一次,但肉棒似乎不知疲累,不断地在耶理希内部,喷射出一股又一股的浓稠黏浆。 最後,耶理希的身体外部,身体内部,都流淌着我浓稠又带点黄浊的精液。见我停止射精,耶理希松开压在嘴上的手,开始收集身上的精液,重新将其送入口中。 待她将身上的精液全都吞下肚後,我开口问道:「耶理希,你还想要我再干你一次吗?J 「嗯!」耶理希抬头望着我,笑道,「我还要,爸爸干得我好舒服,虽然中间我都昏过去了,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昏倒了!」 「精液好吃吗?」耶理希的回答很令人满意,於是我又笑问,「还想再吃吗?」 「好好吃喔!我从没吃过这麽好吃的东西!」耶理希笑道,「我还要我还要!」 「那,我就一直干你,直到你肚子里头都是我的精液为止。」我道。 「嗯!」耶理希点点头,「爸爸干我!干我!」 我再度用左手握紧耶理希的身体,上下套弄起来。 然而每当我上下套弄一次,白色的精液便从耶理希欢喜呻吟的唇中流出。 看来,要在耶理希的肚子里面灌满精液,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 我满足地欣赏着耶理希随着肉欲而变幻的迷人表情,一边感受着龟头与肉壁摩擦的快感,一边缓缓迎接深夜的到来。 看来饲养魔物,也并不是什麽坏事。第一集 第四章 早晨,上学途中。 「喂,你怎麽到处撞来撞去的?」我心道,一边用手背遮住刺眼的夏日晨光。 「呜……」耶理希叹道,一边在空中画出8字形的飞行轨迹,不时撞到路树或路人,幸好他们都看不见她,「我今天醒来,就觉得身体好重,身子都不听使唤。」 「昨晚吃太多了吗?」我心想,昨晚用耶理希的身体射精了三次,最後浑身上下,里外都满是精液的耶理希昏了过去。 「怎麽可能!」耶理希道,她见难以正常飞行,乾脆便不飞了,直接坐到我肩膀上,「我还嫌吃不够呢!爸爸的精液只有越多越好而已啦!」 「那为什麽会这样跌跌撞撞的?」我问道。耶理希的身体在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便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娇小的蜜穴和柔嫩的肛门也和之前毫无二致。 「不知道啦……」耶理希道:「啊~~我头昏了,我要睡觉。」迳自钻到我夏服衬衫的胸口口袋里面,呼呼大睡起来。 「真是的,这家伙……」我不禁苦笑。 「早安,御影同学。」伊织的声音从我左边背後传来。 我转过头,穿着夏季水手服,及膝百褶裙的伊织正朝着我的方向接近。 「今天也很热呢!」伊织笑道,额头上有几滴汗珠,她将一头秀发绑成一束马尾,只留了两撇在前额,白晰柔嫩的臂膀提着书包,她身高虽然不高,但包覆在黑色丝袜下头的双腿玲珑有致,反而给人一种修长的感觉。 「对呀。」我简单回答。 「好热~~.好想喝精液~~啊~~不过会越喝越热~~还是不要好了……」耶理希此时却发出愚蠢的呻吟,害我差点笑出来。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伊织走到我身旁道。 我仔细瞧了瞧这位美丽又热心助人的班长,她有着一双细细长长的乌眉,水亮灵动的大眼,光滑又惹人怜爱的肌肤,小巧的鼻梁,娇嫩粉红的薄唇,再加上些许恰到好处的淡妆,简直是光彩耀人,只是站在她旁边都会感受到那股辉芒。 「有吗?」我道,一早便有你这样的美女相伴,想心情不好也难吧。托伊织的福,路上的同校学生都在看我们这边。 「有呀,你看你今天比较有笑容了。」伊织笑道:「昨天你好像心事重重一样。」 「那是因为有人在胡乱呻吟的关系,才差点笑出来的……」我心道,不过嘴上却说,「没办法,脸是天生的,长成这样也只能怪我父母。」 「谁在胡乱呻吟?我怎麽都没听见?」耶理希却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安静一点……」我心想,打算让耶理希闭上嘴一阵子,但突然想起昨天放学时,伊织脚下那显得与常人不同的幽影。 「不……耶理希!你去看看伊织的幽影,查查有没有什麽异状。」我心道。 「喔……」耶理希没什麽劲地回答,随即歪七扭八地从我肩膀上飘下。 「你看,你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了,」伊织此时却道,「在想什麽?」 「不……我只是在想家里的事而已。」我顺口回答。 「家里的事情……」伊织一听,脸色便凝重起来,「对不起,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看她一脸愧疚的模样,或许是从丽子老师那边察觉到了我家情况的蛛丝马迹吧。 不过当事人都不在意了,外人的你也没什麽好抱歉的吧? 「没关系,又不是什麽大事。」我笑道。 「是吗?」伊织有点惊讶地看了看我,「……今天也很热呢,」然後又说了一次刚见面时说的话,「……希望丽子老师今天不要又热得把衣服给撕了。」但是下头却接了一句颇令我意外的幽默语句。 「哈哈,其实我妈昨天在家也热的把衣服给撕了。」我笑道。 「咦?你是说跟丽子老师一样吗?」伊织惊讶地看着我。 「不……只是她穿着一条围裙在家里跑来跑去而已。」为免横生不必要的问题,我略过耶理希的那一段道。 「讨,讨厌……」伊织脸蛋微红,「你妈怎麽在家还这样穿……你还盯着你妈看呀?」右手竟然轻轻在我左臂膀上捏了一下。 在四周都是通学学生的大马路上,伊织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着实令我意外。不过我个人对她也十分有好感,当下没有反抗,便这麽让她捏了。 「我回来了……」耶理希就像是喝醉酒一样,歪歪扭扭地飞了回来。 「她的幽影里面没有魔物……可是她的腿上有奇怪的东西。」耶理希坐回我肩膀上,道。 「奇怪的东西?」我心想。 「粉红色的圆圆的东西。」耶理希道:「我在她裙子里面研究了好久,最後终於知道要怎麽用了,就把开关打开,然後那个东西就开始在她的洞上面滚来滚去地,还嗡嗡叫哩。」 不会吧?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 「真的好热喔……」我看了看身边的伊织,她微笑道,脸上的红晕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眼神飘忽不定,更加深了我的疑惑。 「耶理希,把我书包打开,把里面的铅笔盒丢到地上。」我立刻心道。 「还要做事喔?唉唷……」耶理希一边抱怨,一边飘下去打开我手上提着的书包。 喀啦喀啦!铅笔盒里头的文具全散落到了人行道上。 「啊……」伊织惊讶地身子一颤,僵在当地。 「没关系,我来捡就好。」我道,并立刻蹲下身子,动手捡笔。 「我也来帮你。」伊织回过神来,迅速道。 「别让她动,耶理希。」我道。 「咦?我不会啦!」耶理希惊道。 「那你就把她的内衣给拆了,听好,只准拆内衣!」 「哦!这个我就会了!」耶理希精神一振,喊道。 只见她小手一挥,两道绿光劈向伊织的胸口和腰部。 绿光转眼即逝,伊织却脸色大变,一手压住胸口,一手却紧紧握拳。 喀!一颗粉红色的塑胶球体,大概只有我拇指大小,和一些黑色碎布,以及断裂成数截的电线,一块从伊织的股间掉落。 「呜……啊……此伊织低声呻吟,我可以看见她丝袜底下的双腿在颤抖。 显然,耶理希刚刚打开的,是这颗跳蛋的开关。而所谓跳蛋,是一种女人用来刺激性器官的情趣用品。 现在问题是:为什麽伊织光天化日的,要把这颗跳蛋塞在自己的内裤里面? 为了避免被路人发现,我迅速把那颗跳蛋检起,塞到裤子口袋里面,上头还有暖暖的黏液呢。 在我把地上的文具都拾回铅笔盒中后,站了起来。 只见伊织脸上的红晕不但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根本就是一片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额上颊上全是冷汗。 想来,刚才她脸红、捏我手臂,原因并不是因为听到我妈的裸体围裙装,而是因为跳蛋的开关被突然打开,她无所适从之下所做的反应。 「……是不是凉快点了?」我低声问道:「下面现在光溜溜的了。」 「我……我……」伊织颤抖着嗓子,「不要说出去……」挤出几个字来,神情慌乱。 「我不会说的,只要你听话。」我笑道。 「好了,我们赶快去上学吧。」我一把握住伊织的手,她手掌上也是冰凉凉的汗水。 「啊!」伊织本想抽回被我抓住的手,但考虑了一下後,还是就这样让我握着,两人一同快步走进校园。 我和伊织两人手牵手的画面当然被很多人给目击到了,因为我直到走进教室,坐到了位子上,才放开她的手。 「这……伊织?这是怎么回事?」班上的女同学惊讶地围上来询问 「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代替伊织回答,「千寻和我是男女朋友了。」 「咦!」「不会吧!」「你才来……天啊!」班上一众男女同学简直不敢相信,纷纷吼叫起来。 「大家请安静!」伊织突然站了起来,「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喊道。 「班长,这是怎么回事呀?」一个男同学问道:「好歹说明一下吧?」 「我的个人感情问题,为什么要和你们说明呀!」伊织以少见的强硬态度大声道,「事情就和御影说的一样,你们那么想知道细节的话,就去问他好了!」而且聪明地把话题又丢回我身上。 说完,伊织用手顺了顺裙子,坐了下来。 「哎呀?」喀啦一声,黑泽丽子老师走进教室,今天第一堂原来是她的课啊。 她今天似乎还是穿着衬衫,但是外面却加了一件淡色的女用西装外套,显然是害怕作日的惨状重演,这种炎热天气还穿那么多,真是难为她了,哈哈! 「你们今天真安静,是热得不想讲话了吗?」丽子老师奇道,「那我们开始上课。」 「起立!敬礼!」伊织立刻站起来高声道。 「老师好~~」大伙有气无力地齐声道。 在坐回位子上时,我下意识地瞄了丽子的影子一眼,这已经变成我的新习惯了。 「不会吧?连她的幽影也和一般人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道。 「啊,和那女人差不多大的幽影。」耶里希坐在我的课桌上道,那个女人当然指的是伊织。 「那翻开课本,到昨天没上完的地方,今天一堂课要当两堂课用,你们都给我认真点啊!」丽子老师边说,边转过身,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起板书。 漆黑的泥浆,就在她套着白色丝袜的双腿上面鼓动,高度约到足胫。 很快地,四十分钟过去了,我因为一直在心中思考着该如何处理伊织的问题,根本没在听课。 虽然只认识不到三天,但是我的确很喜欢伊织,可以的话不太想用这种接近胁迫的形式和她发生关系……但是,既然都已经做了,我就要贯彻到底。 但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而且以这种胁迫般的形式开始的关系,想要长久维持可不像电动游戏那样简单,加上我又没什么特殊的能力…… 等一下,说到特殊能力,我不是可以养殖魔物吗?这几天为止,我不是一直在利用这项特殊能力? 而且仔细想想,过去我的平凡的人生,从来没有像这几天一般,充满了兴奋与刺激,说不定都是因为签了那纸契约,才带给我这样的好运。 我看了一眼坐在桌上,躺成大字的耶里希。 我虽然有养育魔物,但还不知道魔物的繁殖方式,如果可以多繁殖一些魔物的话,对我或许可以产生更大的帮助,而且按照契约,魔物的出产物是归我有,也就是说耶里希生下来的所有后代都是我的,不用还给依格尔。 「我不生小孩的。」耶里希回答。 「那一开始你不是包在颗蛋里面吗?」我奇道,」那颗蛋不是你的父母生的?」 「那颗蛋不晓得是谁生的,而且我也没有父母。」耶里希道,「我对那些事情都不懂。」 这下可好,耶里希是不会骗人的,她说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那我不就无法繁殖魔物了? ……看来是是得问依格尔才行。 「耶里希,我暂且不想如何去繁殖魔物,你把这些字写在伊织的笔记本上。」心道。 一边在自己(以下内容不清)位子上去。 过了一会,伊织的身子一颤,看来是给看不见的耶里希给吓到了,她迅速地转过头来看我,我则向她点了点头。 「对不起,老师,我身子有点不舒服。」伊织看了我几眼道,「想去保健室休息一下。」 「什么?这么严重?」丽子老师惊讶地看着伊织,「……你脸色也的确不是很好……好吧,你就去休息一下好了,但你真的想去保健室?」 伊织看了我一眼,才从位子上离开。 「喂!耶里希,你真的有照我刚才那样写吗?」伊织的反映让我第一时间联想到是耶里希写错字了。 「有啦!」耶里希理直气壮地道:「而且那么难写的字,写错也不能怪我啊!」言下之意,就是她可能真的写错了。 「咦?」这下丽子老师可真的吓到了,「怎么回事?」 我不等老师回答,径自走出教室。 教室里头一阵喧闹,反正那些多事的同学自会替我向老师解释。 教室外,伊织正站在楼梯前,看着我,显然没有要去保健室的意思。 她一看我接近,便立刻往楼上走去。 「是要去屋顶吗?」我心想,跟着快步上楼,耶里希则抓着我的衣领,免得被摔下去。 走出屋顶楼梯间,一片阳光普照,却不见伊织人影。 在后面,她躲在后面,耶里希先绕了一圈,回来道。我跟着她,走到楼梯间的背阳面,伊织背靠着墙,两手握在胸前,静静地等待着。 「千寻,」我道,走到她身边。「这个,是你做的吧?」她转过头来,眼神不安,从裙子口袋中取出被揉成一团的废纸,递给了我。 我解开那张纸团,只看见一团潦草的笔迹,除了隐约可辨的「休、屋、顶」这三个字外,其他跟鬼画符没两样。 「写的这是一手好字啊。」我语带讽刺地心想。 「你看,我写得很好吧?」耶里希却完全没察觉我是在挖苦她,还自傲的很。 「没错。」我点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伊织十分紧张,语带不安地问道:「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事?仔细想想,让老师还有我的衣服破掉的应该也是你吧?」 我点了点头。 伊织睁大了眼睛,显露出明显的恐惧,但依然保持冷静地问道:「你想要我做些什么?竟然要我配合你说那种谎。」 「说谎?」我皱眉道,「什么谎?」 「你不是说你是我男朋友吗?」伊织道,「那不是在说谎吗?」 「你觉得那是在说谎?」我道,「那我们就让这个谎言成真好了。」 而已,不是吗?你掌握了我的弱点,想要利用它来要挟我,然后玩弄我!我早就知道了!从你转来那一天,我就知道了!」 「哈?」我一听,不禁大为诧异,「你说你从我转来那一天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就算是被胁迫,见到平常优雅沉着的伊织突然讲起话来这么的激动,我也不禁吓了一跳。 「……」伊织一惊,立刻别过头去,「没有……你听错了!」 看来有什么隐情,事情并不单纯。 「耶里希,我心道,你能把我手中这颗跳蛋拆掉吗?」把跳蛋从口袋里取出。 「呜哇!」耶里希大声道,「很难耶!」 「到底行不行?」我心道。 「呃……应该可以……」耶里希道。 「千寻,」我道,「注意看这个。」 伊织抬起头,看见我手上的跳蛋。 「啊!那是我的……」脸一红,欲言又止。 我手一挥,把跳蛋抛到空中。 「喝啊!」耶里希迅速追上空中的跳蛋,浑身绿光闪耀,「耶里希~~~STRIKE!」直直撞向那颗粉红塑胶球。 叮地一声,粉红饿的跳蛋在空中裂开,里面的马达零件散逸,转眼落了一地。 「呼啊!」耶里希也跟着坠落,摊在水泥地上,「没力了……动不了了……」看来已经用尽所有力气。 而对眼前的异常现象,伊织惊讶地张开嘴,然后转头看着我,脸色苍白地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说出去……你就要把我……」 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要告诉你,一来我不会用这种无聊的事情来威胁你,二来我也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我道。 「咦?」伊织大惊无比,「你……你是说真的吗?」 「你先告诉我,你刚刚说「从你转学来那一天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伊织沉默了半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在你转来前几天,」最后伊织开口道,「丽子老师先让我看过你的学籍资料,那个时候我看到你的照片。」 「然后呢?」 「然后……不晓得为什么,身上突然一阵恶寒,」伊织道,「接着,就像是毛毛虫在身上爬一样,身上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红色的疹子……」 「只因为看了我的照片?」我惊道,「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最后……」不过伊织的话还未结束,「我就开始了。」 「开始什么?」我问道。 「开始今天早上那样的……」伊织低声道,满脸通红,「淫乱的行为,在你转学过来之前,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的!」最后一句话,她讲得特别用力,似乎在为自己辩驳。 「哦……这听起来真是有趣。」我笑道,「你是说你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对呀!」伊织喊道,美丽的脸庞涨得通红,「都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我的!」显然想把一切罪过推到我身上。 「如果真是这样呢?」我道,「是我把你变成一个淫乱女的话,你要怎么办?」 「谁……谁是淫乱女!」伊织大惊,「你不要乱说话!」 「你自己说你做的是淫乱行为,却不承认自己是淫乱女?」我笑着走近伊织身边。 「别……别过来。」伊织颤声道,不过却没有离开或是反抗我的动作。 「话说回来,刚来那天,不是你说我有什么问题不懂都可以问你的吗?」一手伸进伊织一丝不挂的裙子里头。 「呀!」伊织低声鸣叫,「你在摸哪里?不要……」出手抓住我的手臂,兴奋极了。 手中掌握的,是一只又热又滑的蜜贝,轻轻一捏,从伊织的蜜穴里头便淌出了惊人的大量淫汁,一转眼就让我的整只手掌都湿透了,蜜汁甚至顺着我的手背往下滴落。 滋滋……滋滋……啪咂……啪咂……我用手指拨弄伊织娇小的肉瓣,由于蜜肉饱含大量汁液,搅拌出的肉声也格外响亮。 「不要……住手……」伊织颤声道,抓着我的手早已失去力气。 这样丰沛的水量,我也不禁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湿成这样?」我问道。 「不知道……从上了屋顶以后,下面就一直渗出来,根本停不住……」伊织道,紧闭的眼角已经滚出泪珠。 「哦!」我点头,沾满伊织体液的手掌离开蜜肉,转而抚摩她大腿根部,充满弹力的肌肤。 「哈……啊……」伊织的口中,发出了令人难以招架的甜美喘息,她弓起了身子,双腿一软。 看来她大腿根部也十分敏感,而且光溜滑嫩,摸起来十分舒服。 「为什么要刻意接近我?」现在回想起来,连续三天的上下学,伊织都陪在我的身边,实在有点不自然,而且第一天放学时我就知道了,她家根本和我家反方向,送我回家她自己反而要浪费更多时间。 「丽子老师她……」伊织的表情简直就像昨晚在我手中翻腾的耶里希一般,充满了迷醉的肉欲,「她说她很怕你,叫我负责你的一切事情……」 黑泽丽子?难怪除了第一天以外,她几乎从没和我在课堂以外的地方说过话,明明就是我的导师,但学校的事情却几乎都是伊织告诉我的,看来她也有问题。 我两手一块伸进了伊织的裙中,她的手则已经移到了我的腰上,抓着我的衬衫,我一手爱抚着淫裂,另一手揉捏她光滑的臀部,把丰沛的爱液涂抹在发烫的肉上。 「而且……」伊织睁开双眼,眼神朦胧,嫣红的面颊和双唇都湿润无比。 「那为什么还是每天接近我?」我问道,空出一只手,开始解去伊织的裙子,同时贴近伊织的脸庞,感受她炙热的呼吸以及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沙地一声,裙子落到了地上。 百褶裙在伊织的四周围成一个圆,她站在圆的中央,下半身一丝不挂,黑色的丝袜覆盖着她细长的小腿。而柔嫩雪白的大腿根,颤抖不已的耻丘,浑圆上翘的臀部,都由于抹满淫汁,散发着微弱的粼光。 「我也不清楚……在你的身边……我就……」伊织背靠着墙,以代替无力的双腿支撑体重,「有种充实的感觉……身体的里面……有什么漆黑的东西……填满……解放我……」 漆黑?这只让我想到幽影,果然跟幽影有关系,看来一切都和依格尔那张契约脱离不了关系。 从伊织的股间,(不清……)地上,制造了几点湿痕,但很快地蒸发了。 我放开爱抚伊织臀部的手,开始把自己的裤子褪下,很快地和伊织一样,下半身一丝不挂。 在伊织美丽的肉体面前,阴茎早已昂然挺立,龟头前滴着淫汁,迫不及待地想要插入那只爱液满盈的肉穴。 「不……不要……」伊织低声道,但眼神似乎离不开我股间的那根肉棒。 「千寻,我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事了,现在换我回答你的问题。」我扶着阴茎,让龟头在伊织的蜜处上来回磨蹭,沾满了她的体液。 「不要……」伊织的双手无力地推着我的胸口,「拜托你不要……」现在伊织浑身上下,只有那软弱的矜持还不愿让我进入。 我一手按上伊织的臀部,另一手台起伊织的左腿,腰肢慢慢前送,龟头撑开伊织的芳门,挤入那狭窄的肉团里面。 「噫噫!」伊织吃痛,一声娇吟,身子大震,湿热的肉壁缠络上来,不留一点空隙。 「是淫乱女!」 「我对淫乱女没什么意见,」我道,真正的女阴竟是这么的美妙,只是插入一半,我就感到快要射精了,「就算你是淫乱女,我还是一样喜欢你。」 「……什么?」伊织的嗓音突然恢复了正常,「你说什么?」两眼凝视着我。 「哇……从那边有血流出来耶。」耶里希蹲在我和伊织的中间,仰望着我俩性器交合的部位。 「我说我喜欢你,千寻。」我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 「你……你在胡说什么?」伊织试着推开我,她的手也恢复了力气,「我不会被你骗的!你只是……只是想要玩弄我的身体而已!」 「没错,但是不止如此,」我笑道,「我想玩弄的可不只身体而已,你的感情,心灵,我都要尽情(不清……) 「你……(不清)。伊织惊叫道,「……不要!」 我挺腰,龟头以及半截裸露在外的阴茎,立刻刺入了一团火烫湿黏,满是爱液的肉团里。 「啊……恩!」伊织用力吸气,呻吟声静止了一会,「啊……啊……」但很快地,在我的抽送下,又发出了甜美的欢声。 「不要……啊啊……不要……」伊织抽泣似地呻吟,紧紧搂着我的颈子,「进来了……黑色的……进到我身体里面来了……」 呼应着伊织的呻吟,她的肉壁抽搐了起来,像是吸吮着阴茎一般,刮掠着龟头,制造出巨大的快感,我不禁喘起气来,腰肢止不住地刺向伊织体内。 「哇啊!幽影……爸爸你的幽影!」耶里希发出惊慌的叫声。 我斜眼一瞄,只看到一团漆黑的泥浆,像是拱桥样地从我的影子里头,冲进伊织的影子里面。 但我现在没有心情管那么多,将伊织抵在楼梯间的墙上,我挺送着,让阴茎全都进了那只爱液飞溅的蜜穴里。 「啊啊……我的头……」伊织用力晃动头部,「头要裂开了!」喊叫着。 唾液顺着她的舌尖,流入我的口中。 在莫名的兴奋下,我开始射精,配合着肉壁贪婪的抽动,将精液深深注入伊织的处女穴中。 「啊啊……御影……」伊织失神似地呻吟,叫着我的名字,「好热……好热的……」 我亲吻伊织,只见她半睁半闭的湿润眼眸中泛着媚意,脸上神情亦是七分气恼,三分妖娆。 「痛死人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乱顶啊。」伊织轻声道,嗓音还在颤抖,「而且这里是屋顶,要是被别人看到还得了。」但说话语气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我哪管这么多,」我喘道,阴茎在伊织里面兀自硬挺,「我只想要狠狠肏你。」 「讨厌,讲话这么粗,」伊织皱起眉头,「……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当然了,骗你做什么。」我道。 「恩~~」伊织眼角一湿,颈一弯,便将唇送了上来,深深地吻了一口,吸着我的舌头,好一阵子才放开。 「……嘿嘿,」她吻完,朝着我瞧了好一会,才破涕为笑,一手拭去眼角滚动的泪珠,道,我刚刚还怀疑你,真是笨。」 「刚刚?怎么回事?」我从伊织的言语动作中,感到伊织似乎产生了某中变化,总觉得她和之前不一样了。 「你好坏,还要我讲……」伊织娇羞地骂道,脸上却全是欢喜之情,「你……」 就在伊织正欲继续说下去时,我又再度听见了那令人印象深刻的歌唱,是凯瑟琳! 「啊啊!」伊织大惊,「天空……天空变成灰色的了!」 我连忙放下伊织的腿,将阴茎从她体内抽出。 「啊!」伊织身子一震,蜜穴像是惋惜似地,淌出一大股浑浊白浆。 我搂着伊织温暖的身子,同她一块转身。 「士别尚不及三日,御影先生,你的表现却着实令人刮目相看哪。」 依格尔,一如之前的模样,驼着背,脸上一条又长又弯的香蕉鼻,穿着深蓝色的(不清……)第一集 第五章 喀喀喀地,依格尔边笑,口中的獠牙边互相击打摩擦,发出令人厌恶的声响。 「御影,他们是谁?天空怎么变成灰色的了?」伊织紧紧抓着我的手,「啊,所有东西都变成灰色的了!」惊慌道。 「别怕,我认识他们。」我搂着伊织的腰,将她抱在身边。 「你们来的正好,我有很多事情要你好好回答我。」 「别那么急,我们先一块来观赏这个奇景吧?」依格尔笑道,但是他的嘴巴本来就裂成月弯形,所以看起来总是在笑,我也不晓得他是真笑假笑。 「什么东西?」我和伊织一块仰起头来,向后方望去。 只见在屋顶楼梯间的上方,耶里希正抓着灰白的壁缘,双手双脚弯曲,身子发颤,似乎用力地在做些什么。 「耶里希?」我喊道,「你在那边干什么?」 「现在我在做很重要的事情!」耶里希似乎是费尽力气,才挤出这几句话来,嗓音颤抖,「所以爸爸不要跟我讲话!」 「爸爸?」伊织奇道,「御影,那个小人是你的小孩?」 「当然不是,是他们给我的。」我指着不远处的依格尔等人道。 「咦?伊织,你看得见耶里希?」话说完,我才惊道。 「看得见呀?」伊织一副理所当然地道,「我又没有近视。」 「嘘!」依格尔将他长长的手指置于紫灰色的唇前,「要开始了,注意看。」 「呜呜……快点出来,你这家伙!」耶里希痛苦地呻吟着,用力地上下晃动身体,一边发出不知所指为何的咒骂。 过了一会,只见耶里希猛地一弹,整个人飞上天空。 「啊啊~~解脱啦,解脱啦!」只听得她欢喜地大喊大叫,在空中迅速地翻转绕圈,整个上午的不适似乎全都烟消云散了。 「耶里希,你到底在干什么?」我问道。 「啊!爸爸,我终于知道了,」耶里希飞到我面前,「原来早上我肚子里有东西,才会难受的。」 「肚子里有东西?」我一听,立刻问道,「是蛋吗?你不是说你不会生蛋吗!」 「我哪里知道,它就突然跑出来……」耶里希皱眉道。 突然间铿锵一声,耶里希话还没说完,她娇小的躯体便被一座透明的青色水晶柱给封住了。耶里希在水晶柱中动也不动,嘴巴甚至还保持着张开的形状。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我和伊织都吓了一跳。 「哦……这可真是稀奇了,」耳边却听得依格尔赞道,「具有「梦魔」属性的精灵,具备了对应男性性欲的变形能力,虽然我早已知道精灵是梦魔的下位概念,但没想到能够获得这么明确的演化证据,御影先生,你真是不可小觑啊。」 「谢谢你啊,虽然我一点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道,「而且你要我们看什么,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有趣的东西现在才要开始,」依格尔手一挥,封印耶里希的水晶柱便消失了,「我想她应该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变化了,所以提前将她收回,御影先生你对这没有意见吧?」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当然不会有意见。」我道。 「阿影,这些人是什么人啊?你们从刚才开始在讲什么?」伊织问道。 「伊织小姐,」依格尔道,「御影先生受我们的雇用,在这个世界为我们养殖魔物,你心中的魔物也是借着御影先生的力量,才能够取得血肉之躯的。」 「我心中的魔物?」伊织一惊,把我的手臂抓得更紧,「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开始了,你们注意看吧。」依格尔不答,转过头去,「这是你们两人的欲望、以及意识融合的结晶。」 我俩顺着依格尔的目光,望向不远的地面。 「讨厌,那是什么?红红的好恶心。」伊织皱眉道。 只见一颗与耶里希之卵十分相似的肉球正端坐在离我和伊织不远的水泥砖上,从那位置看来,可能是被耶里希产下后,滚了一段距离,才在该处停下的。 但我刚刚可没看见什么肉球从耶里希的肚子里面滚出来呀? 「为什么阿影非要帮你们不可?」伊织却反驳,「那种恶心的东西,我们才不要。」 「呵?」依格尔奇道,「那你们是不要这颗卵了?根据契约,出产物都是属于御影先生的,如果你们不领收的话,那我就带走了。」 「等一下!」别开玩笑,怎么能让依格尔带走这颗重要的卵,「你告诉我要怎么样让这颗卵孵化。」我道。 「阿影!」伊织拉扯我的手,「不要把这东西留在身边啦!」 「千寻,」我转头对伊织道:「从你的口气听来,你该不会已经知道这颗卵里面是什么了吧?」 伊织脸色一变,别过头去,看来我说中了。 「我不想让你看见她……」伊织低声道。 「很简单,只要用你的幽影覆盖在卵上就行了,省下的就交给里面的「纱邪佳」自己想办法。」依格尔自顾自地回答道。 我注视着自己脚下的影子,滚动地泥浆从黑影中涌出,幽影的规模再度扩大了,像条海龙一般地在屋顶上奔腾。 它顺着我的意念,冲向地上的肉卵,无声地将其淹没在黑泥之中。 碰咚、碰咚……沉重的心跳声,在灰浊的空间回响。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颗肉卵便大了四五倍有余,有一个人高,两三个人宽,血红的肉壁被拉开撑大,变成肉色的薄膜。 从那薄膜中,可以看见一个朦胧不清,略似人影的物体,正在肉囊中晃动。 「这样就可以了吧?」我道,把幽影释放。 「那么,请慢慢欣赏。」依格尔道,「光是能够目睹御影先生让卵孵化的过程,我便已心满意足,这就要回去了。」 「等一下,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啊!」我忙道。 「那些都是和魔物养殖本身无关的问题。」依格尔用那对精白的双眼瞪着我,「御影先生若想利用魔物的能力或是出产物以达成自己的利益,便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给你了,请仔细思考我们的对话。今夜新的魔物胚胎将直接送至御影先生的卧房,请好好照顾。那么,下次再会。」 凯瑟琳的歌声忽转高亢,灰白的空间里头出现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依格尔和凯瑟琳便缓缓步入其中。 随着黑色裂痕缓缓闭合,凯瑟琳的歌声止息,四周景物也恢复了正常,天空也转回清澈如洗的蓝色。 四周的空气,又充满了盛夏的炎热。 「啊啊……」伊织叹道,「她要出来了。」松开抓着我的手。 只见肉囊的左右侧面,各出现了一个尖锐的突起,刺破了薄薄的肉膜。 在阳光照射下,可以看见那个人形轮廓背后,有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刺破肉膜的尖锐物体,正是翅膀上的骨刺。 鲜红的血水从肉膜破洞中喷出,洒落一地,但和耶里希时的情况相同,血水一碰到水泥地,便迅速地消失了。 肉囊里头的人影挣扎着,用她长长的爪子在肉膜上刮出许多的裂痕,使更多血水向外流泻。 「呜……呜……」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那人的呻吟。 「影哥哥……救我……」肉囊里头的人影道。 「伊织?」我一听,不禁大惊,那人的声音和伊织竟然一模一样。 「不要理她,她自己也出得来。」但伊织却紧抓着我的衬衫,道: 「救我……我快死了……」只见肉囊里的人影无力地倒下,似乎真的陷入危险。 「不行,这可是珍贵的魔物啊!」我道,「不能让她死了。」 我奔上前,抓住血水流尽,呈现干瘪状的肉囊,用力拉扯,想将那人给救出来。 岂料她竟突然从肉囊里跳了起来,只听得滋滋喳喳声响,肉囊薄膜迅速干裂,粉碎成了无数小片,被风吹散的一干二净。 只见一对漆黑的皮膜翅膀将我给包围,皮翼上头棕色的骨干隆起,约有人的腿骨粗细,皮翼末端还有白色的骨刺突出,蹭着爱液尚未干透的半湿阴茎。 「影哥哥不讨厌淫乱女吧?」眼前的这一个伊织,有着一双金色的眸子,黑亮直发没有绑束,只是任其在肩上乳上浮移。只见她娇唇轻启,欣然道:「我好担心影哥哥会讨厌我,因为世界上应该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淫乱的女人了。不过影哥哥喜欢淫乱女吧?是不是?」 「你在跟阿影胡说什么?给我放开他!」真的伊织奔到我俩身边,用力推开了眼前这个有翅膀的伊织。 「唉哟?」黑翼伊织看见真伊织的下体,眼前一亮,「竟然让精液这样流出来,真是浪费呀!」 只见她头上竟又冒出另一对较小的皮膜翅膀,像是顶皇冠似地套在乌黑秀发上。黑翼伊织双翼一振,身子一闪,到了真伊织的后方,架住她的双手。 「纱邪佳!你干什么!」伊织一惊,喊道。 「我要吃影哥哥的生鲜精液,」纱邪佳笑道,「这种珍贵的液体怎么可以任其淌流在你的大腿。」 说完,她张开口,鲜红的舌头滑了出来,像条湿黏的蛇一般,顺着伊织的领口,钻入她的水手服之中,在小巧的乳房上略作停留,经过平滑紧指致的小腹、腰肢,穿过耻丘上沾满爱液的乌黑丛密,来到大腿根上,将上面的精血全都舔舐一空。 舔完,纱邪佳意犹未尽,舌尖反转,竟插入了伊织的蜜穴中。 「你在做什么!阿影在看我们!快住手!」伊织慌忙道。 「就是要让影哥哥看啊!」纱邪佳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等影哥哥受不了了,他就会来跟我们好了,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3P,我好期待给御影哥哥插进来的感觉,只有你可以跟影哥哥好,太不公平了。」 「不准说!纱邪佳你想让我丢脸丢死吗!」伊织气急败坏地道。 「为什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刚才不是已经接受我了吗?」纱邪佳道,伊织的蜜穴已经给她的舌头搅地滋滋作响,爱液顺着大腿下滑。 「我才不需要你的爱!」伊织反驳道,「阿影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听了半天,大概搞清楚状况后,这才开口道:「住手,纱邪佳。」 「伊织,你在纱邪佳从卵里头出来之前,就知道她是谁了吗?」我问道。 伊织无奈地点了点头。 「骗人,」我背后的纱邪佳却道,「在影哥哥插进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在这里了,我们两个还一起给影哥哥插得快活死了呢。」 「你不要多嘴!」伊织啐道。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我安慰伊织道。 「她明知道影哥哥不会介意这种小事,不过还是不愿意让你知道,影哥哥,你还是跟我好就好了,不要理会这种别扭的女人。」纱邪佳趴到我背上道,跟耶理希相同,她也几乎没有什么体重可言。 「纱邪佳!」伊织! 「哼,你甭吓我,我知道你根本拿我没办法。」纱邪佳道。 「那谁拿你有办法?」我问道。 「当然是影哥哥你啦,只要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纱邪佳一脸欢喜地道。 一直看着两张相同的脸孔,我都快眼花了。 「那你暂时消失一阵子好了,像是……对了,你可以回到幽影里面去。」我突然灵机一动道。 「耶?」纱邪佳没想到我会叫她回去,黯然道:「好吧……可是等一下你们要好的时候要记得叫我喔!我们来乱交!」 万分小心地叮咛之后,纱邪佳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消失在那股汹涌的黑色泥浆里头。 我顺势瞧了瞧伊织的幽影,出乎意料地,她的幽影竟变的比一般人还小,几乎难以察觉。 「你看得见我的幽影吗?」我问道。 她握紧我的手,十指交缠,轻声道:「然后,纱邪佳的模样就浮了出来,他搂着我,叫我不要害怕,叫我把身体给你……」 「然后我们两个就一起高潮了……」伊织双颊微红轻声道,「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身体轻飘飘的,你每在里面动一下,我就快活得要死了。」 「哦?」我笑道:「不过我看你,开始还挺不高兴的?」 「当、当然了,」伊织啐道,「你光天化日的,又在这种地方,也不怕别人看见!」 「那月黑风高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问道:「你就可以随便我了?」 「呜……恩……」伊织耳根通红,「恩恩……」轻轻点了点头。 「那下次我们找个机会,和纱邪佳乱交好了」我道:「一次玩两个千寻,不晓得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讨厌!」伊织用力打了我的背一掌,啐道:「你好……好色!」 「那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我笑道,「说实话,你到底想要还是不想要?」 「我……我……」伊织扭扭捏捏地,「也还是,想要……」 我笑着,搂住伊织,把手伸向伊织的大腿根,里头的柔嫩处是伊织最有感觉的地方,那温润无比的美腿娇臀就在我手中轻颤。 伊织则抬头亲吻我的嘴唇,小手轻轻套弄着我半软的肉棒。 虽想再和伊织交合一次,但是我们在屋顶已经花费太多时间,在穿好衣服后,我和伊织牵着手一块下楼。 但是,在下楼梯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倦意夺去了我的意识,我眼前一黑,接着便不省人事。 「影哥哥!影哥哥!」纱邪佳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怎么了?」我没睁开眼睛,从身体触感看来,我好象躺在床上。 「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一个下午,现在都快放学了!」纱邪佳道。 「那我是被伊织抬到这里来的?」我心道,一边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果然是保健室的天花板。 「对呀,伊织那家伙又没法把我从幽影里面放出来,只好一个人把昏倒的你抬到保健室来,真是的,好处都给她占去了,出事的时候却没半点用。」纱邪佳抱怨连连。 「你现在就出来吧。」我坐起上半身,心道。 「嘻嘻……」才刚说完,纱邪佳美丽的脸庞就贴到了我的面前,「影哥哥,你要和我好吗?」头上的迷你翅膀抖了抖。 「现在没有那种心情。」我心道,「去告诉千寻我已经醒了。」 「不用了,你跟我讲话就等于跟伊织讲话,她都听见了。」纱邪佳道,「跟我好嘛~~」 「喔?」我不禁奇道:「这么说来,你和千寻是一心同体咯?」 「恩,所以和我好就等于和伊织好。」纱邪佳笑道,露出一口白净的獠牙。 纱邪佳的脑子里面似乎就只有想和我好的这个念头而已,我不禁苦笑。 「当然了,伊织也是满脑子就想要影哥哥用热腾腾的大肉棒跟她好而已,」纱邪佳道,「只是她东顾虑西顾虑的,要是我,早就黏在影哥哥身上,说什么也不放了。」 「幸好你不是千寻,」我心道。 「咦!」纱邪佳大惊,「呜呜……影哥哥不喜欢我……」泪水竟然就这么从那对金色的眸子滚了出来。 「别哭,来谈点正事吧。」我心道:「你会些什么?别跟我说你只会脱人衣服。」 「嘿嘿……」纱邪佳破涕为笑,露出一脸奸邪笑容,「影哥哥你应该知道的最清楚才对呀?你既然这样问,是想要玩谁吗?只要影哥哥一声令下,我马上就可以把全校……不,全市的女人都变成哥哥的肉奴隶。」 「我要那么多女人干嘛?」我奇道。 「咦……那……影哥哥你不会男女通吃吧?」纱邪佳扬起眉头,惊道。 「谁跟你说这个,你的能力只有让人变成我的性奴隶一项而已吗?」我问道。 「我还可以让她们昏迷,这样影哥哥你就可以对她们为所欲为了,」纱邪佳地笑容越来越邪恶,「或是让她们陷入半催眠状态,让他们只能听哥哥的命令行事,或是让大量的女人同时怀上哥哥的种,还有…… 纱邪佳笑道:「影哥哥,我们一起来建立地上最大的乱交王国吧?影哥哥当然是国王,然后每天我就负责让全国上下的女人都春心荡漾,淫水横流,哥哥你只要找个喜欢的洞下种,赏赐给这些女人尊贵的精液就好……」 「好了,我了解了,你可以不用再说下去,不然千寻会叫我把你杀掉。」我道。 「喂!」唰地一声,床边的白色帷幕被用力拉开,「醒了就赶快回教室去,别在这占据床位!都快放学了耶!」一道清脆的女声喊道。 我转头一看,一位身上穿着白色外套,鹅黄色T恤,腰上一袭短裙,腿上白色丝袜配上拖鞋,嘴角还叼根未点的烟,看来似乎是保健室校医模样的女子站在我旁边,瞪着我瞧。 「喔……喔。」我应了应,转身下床,把脚套进室内鞋里面。 「等一下,你是那个转校生吧?」 女校医道,她看起来颇年轻,大概二十三四岁,一头清爽的短发,细直的鼻梁,单眼皮配着一副无框眼睛,薄薄的唇,修长的下颌,双手双脚满是骨感,却又不会令人感到太瘦,和丰满的丽子老师相比,女校医显然是个单薄型的知性美人。 「我是刚转来的没错。」我道。 「那过来先抽个血。」她道。镜片发射日光灯光,让她的双眸被一片雪白遮掩。 「咦?要抽血?」我惊道:「为什么保健室要抽血?」 「我们学校有专属合作医院,」她默默地从旁边的绿色柜子取出抽血用具,再从小冰箱里面取出保存血液专用的试管。 「所以会建立学生的个人病历资料。你转学的时候没有交吧?」女校医道。 「可是血型的话,看个人资料就可以……」我道。 「病原体检查啦,不要罗嗦,给我坐下,手伸出来。」女校医冷笑道。 我无计可施,只好坐在保健室的大桌子旁,将左手伸出去。 女校医在用酒精棉涂了我手肘内侧的肌肤后,用橡胶绳绑住我的上臂。 「这会有点痛哦,觉得痛的话就大声叫出来吧?」女校医笑道,那双又细又长的双眸隔着镜片瞧着我。 「什么?啊!」我手肘一阵刺痛,只见女校医已经把试管上用来采血的玻璃针管插进了肌肤里头。 「啊……」女校医看着血液从细玻璃管喷入试管里面,感动地叹道:「看着血这样喷出来,不知怎的感到心里一阵安详啊……」 安详咧!我在旁边听你这样说,可是心头慌乱无比啊! 「影哥哥!」一旁看好戏的纱邪佳此时出声道,指着女校医的影子道:「你看。」 我低头,心中早有预感,一看之下,果不其然,这个女校医的幽影也是比常人来得大,程度上来说,比伊织等人稍弱一些,不过还是有脚踝高度。 「怎么回事?怎么走到哪都碰到这种人?」我心道。 「这家伙,看来也是来寻求解放的,」纱邪佳笑道:「谁叫影哥哥是万人迷呢?」 「寻求解放?」我奇道:「什么意思?」 「像我一样,幽影里面的魔物想要寻求解放,现在只有影哥哥能够解放它们,所以它们当然都跑来找影哥哥咯。」纱邪佳道。 「纱邪佳,」我(缺数字)重要的事情。你再说清楚一点。」 「啊,小心!」纱邪佳却惊道。 啪地一声,头上一痛,那女校医竟然用手掌拍我的头! 「你干嘛啊!」我不禁大为光火,喊道。 「好好看着你的血,你这不知感恩的东西!」女校医却大声道:「没有这些血每天在你身体里面流动,你哪活的下去?给我好好瞧着!」 我心中暗骂,这才重新注视插在手上的采血试管。 「喂!」不看还好,一看大惊,「试管里头已经快满了耶!你到底要抽多少血啊!」我喊道。 「啊!」女校医低头一看,慌乱道:「真的耶,采太多了。」这才连忙用棉花压住针管头,拔出采血试管。 「搞什么啊!你才应该自己盯着那根试管才对!」 「抱歉啊,同学,」女校医笑道,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的烟,根本看不出她来。 「啊,等一下,」那女校医却像是又想起什么似地,道:「要不要顺便做个身体检查?你就在帷幕里面脱衣服,我到那边去,我不会偷看你脱衣服的。」 这不就像是在告诉我你要头看我脱衣服一样吗?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用了,我要走了,」我头也不回,推开保健室的拉门,走了出去。 「啊啊~~别走嘛~~」女校医跑到保健室门口,喊道:「下次再来喔!」 奇怪,一开始不是她叫我快走的吗?怎么现在还叫我别走?这学校怎么会用这种人当校医? 我走上楼梯,回到教师门前,就在推开门正打算走进去的时候,下课铃却响了起来。 「起立!敬礼!」教室里头,只听得伊织喊道。 「谢谢老师,」因为是最后一节课,所以大伙喊谢谢喊得很高兴。 「怎么去照顾人的变成被人照顾啊?」众好事同学汗道。 「阿影!」伊织见到我回来,连忙奔近,看见我左手上头的棉花,便道:「你被抽血了?」 「……这间学校怎么会雇佣那种神经病当校医?」我开口道。 四周同学一阵哄笑,看样子大家早就知道校医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向来上午我说要去保健室时所引起的骚动,并非单纯只是因为我和伊织的关系特殊而已。 「对不起,」伊织苦笑道:「学校里面只有那边可以让你休息。」 「算了,我们回去吧。」我道,回到位子,拿起书包,左手的伤口已经止血了,所以我也顺便将棉花给扔掉。 「恩,不过……」伊织轻声道:「我想在图书馆待一下,你可不可以陪我?」 我一怔,但看见伊织慧黠的眼神,便知道她想要的不是我陪她上图书馆,而是继续今天上午的缠绵。 「纱邪佳,跟千寻说,我晚上要接收新的魔物,需要保持体力,暂等下次再好…… 「少罗嗦,转达就是!」我心道,一边嘴上道:「但我家里晚上有事,得先回去。」 「恩……好吧。」伊织点了点头,「不过下一次你要加倍给我喔!」补上一句。 「伊织说,你下次不让她精疲力尽,她是不会放你走的。」纱邪佳窃笑道,「哼,明明就想影哥哥想的要死,还在那装正经。」 「恩。」我点了点头,不理会周围同学的骚脑,和伊织一起步出教室。第一集 第六章 「恩……恩……」从伊织的鼻中,发出甜美的轻哼声。 在家门口,我搂着伊织,给他一个再见的亲吻。 「恩恩~~」伊织火辣的舌头凶猛地钻进我的口中,又吸又卷地,好一会都没有离开的样子。 喀嚓、喀嚓。 从腰上传来的感触,伊织的手正在解我的腰带。 我连忙按住伊织的肩头,和她分开。 「不行,」我道:「下次再说。」 「恩……恩……好吧。」伊织双颊嫣红,一边用舌尖舔去唇上银津,「那明天见……」语带遗憾地道。 「恩,掰掰。」我道,转身准备开门。 「等一下,」伊织又贴了上来,轻轻舔了舔我的脸颊,「这边没舔干净。」笑道。 待她将我脸上唇边的津液都给清干净后,伊织这才缓缓离开我家门前。 我取出钥匙,打开家门,进入玄关。 从地上摆放的鞋子来看,佳奈那家伙还没有回来。 「呜哇!」纱邪佳一进入家门,果然也和耶理希一般发出夸张的叫喊,「影哥哥,你确定这里是你家吗?怎么一走进来,你心中就一股愤恨之情?」 「我们没走错,这是我家没错,」我心道:「不过我并不喜欢这里。」 「伊织说,那这样你可以去住他家,你可以和她睡一张床,」纱邪佳道:「真是的,说什么梦话,那么小的床怎么挤三个人?」 「小日?」母亲疲惫的身影又从厨房里面浮现出来,「你回来啦?」 「恩,我回来了,有什么新消息吗?」我问道,踏上玄关。 「唉……你爸爸那个人,说什么都不愿付钱……」母亲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现在只有等法院审理结果了……现在这种状况也撑不了多久……你妹妹的开销又那么大……」嘴里咕哝起来。 「管他那么多,不是快没钱了吗?」我不悦道。 「是……是呀……」母亲被我的语调吓了一跳,似乎不想再多说,随口道:「我回去弄饭菜……」转身便走回厨房。 就在她走回厨房的途中,我看见了她脚底下的幽影,在母亲的脚踝处滚动。 「怎么连妈妈也是?」我心想:「我家居然每一个人的幽影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影哥哥,那是你妈妈啊?」纱邪佳飘在我的身后,和耶理希不同,她翅膀的舞动会制造出巨大的空气对流,「怎么看起来一脸缺少滋润的样子?我看大概要准备个二十人份的精液,才能让她气色好点。」 「少说笑了,上楼去。」我心道。 「是,影哥哥要我不说我就不说,」纱邪佳吐舌头道。 走进房间,我关上门并同时反锁。 把书包扔在床上,我环顾四周,狭小的房间里头没有什么不平常的东西,新恶魔的胚胎看来还没送达。 「我休息一下,等下要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心道,爬到床上躺下。 「是的!影哥哥!」纱邪佳大声道。 我闭上眼睛,想要小睡一会,但却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可别趁我睡觉的时候乱来,不然我可不会让你好过。」 「咦!」纱邪佳大惊,「怎么这样,人家好不容易才等到机会……」 「以后机会还多得是,不要急……呼……」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感到异常疲劳,很快便昏昏睡去。 「阿劫玛谛……阿劫玛谛……」 恩?睡在说话?纱邪佳吗? 「不是我哟……」纱邪佳的声音远远传来,显得十分飘渺。 「昏灵与残骸之神……伟大的阿劫玛谛……」 讲完这几句不知何意,莫名其妙的话后,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意识逐渐远去,我缓缓地沉入了安详的宁静之中。 「吃饭了喔。」纱邪佳的声音唤醒了我。 睁开眼睛,纱邪佳的金色瞳孔几乎要贴在我身体正上方,距离我只有几公分而已。 「你也靠太近了吧?」我道:「想吓死我吗?」 「人家哪有!」纱邪佳喊道:「我只是想让影哥哥一醒来就看见人家含情脉脉的双眸而已……」 「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先从我身上移开,我没办法起来。」 「清醒的亲亲呢?」纱邪佳得寸进尺,「我也要亲亲。」撒起娇来。 「好好好,」我无奈道,「亲一下就赶快让开。」 「恩~~影哥哥最好了。」纱邪佳双臂立刻搂了上来,娇巧的乳房软绵绵地贴在我胸口上。 飘着雌香的红唇,缓缓压上我的嘴。 我张开口,让纱邪佳的舌尖滑了进来。她纠缠着我,舔着我的舌根、齿面,吮着我的唇,带着淡淡干草味的唾液不断地涌进我的口中。 这么亲了好一会,纱邪佳果然和伊织一样,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只好又伸手把她给推开。 纱邪佳的身体是被我推开了,但是她的舌头却没有,只见那条鲜红的肉芽越拉越长,说什么也不想从我嘴里撤回。 看着纱邪佳狡猾的笑容,我不禁光火,牙齿一合,往她舌头上咬了下去。 「哎哟!」纱邪佳吃痛尖叫,慌忙把舌头给缩了回去,「影哥哥你怎么咬人家啦!」 「谁叫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去吃饭。] 但是厨房里面,只有我和母亲喜久子两个人而已,桌上也只有两人份的饭菜。 「佳奈那家伙呢?」我问道。 「小日,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妹,被她听到你们两个又要吵架了。」喜久子皱眉道。 「不回来最好,省得看她那张丑脸。」 「小日!」母亲似乎有点生气,消瘦脸庞上的五官都挤成一团。 我不理会她,拿起碗筷,径自吃起饭来。 「纱邪佳,」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增加我手边的魔物,以及如何获得更强更有用的魔物而已,「看看我妈的幽影有没有什么异状。」 「没有耶,很普通,空空的,不过如果用影哥哥的幽影接触它的话,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变化,」纱邪佳道。 纱邪佳说完,我便用意志驱使幽影,让那条现在已经有这栋房子一半大小的黑色泥龙扑向母亲喜久子的幽影上。 「连饭(缺数字)我的幽影太大了,厨房里头一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待我收回幽影,母亲仍坐在她的位子上,眉头深锁。 「她有什么反应吗?」我问道。 「没有耶。」纱邪佳回答,「看来除了让身体相结合之完,没有别的办法了。」一边窃笑道。 「你什么意思?」我心道,「她可是我妈耶。」 「嘻嘻,不过既然光凭幽影没有反应,那就只能和我一样,」纱邪佳看起来十分兴奋,咯咯笑道:「用影哥哥热腾腾的肉棒挺进母亲里头,然后直接把精液同幽影一块给她,这样一定会有反应的。」 「啊~~成熟的母亲两腿大张,迎接着年轻儿子粗大的肉棒,重返他诞生的宝地,一阵火烫的抽送后,儿子在妈妈里头射精……」纱邪佳陶醉地道,「光是想象,人家下面就湿透了啦~~」 确定她聒噪的功力远远胜过耶理希,「女人是会为心爱的男人改变的,只要妈妈看见儿子挺立的肉棒,那干涸的蜜穴一定会重新涌出甜蜜的泉水,她憔悴的脸孔也一定会重新散发青春的光芒的!」 「你可真是乐观啊!」我心道,「她从小看我长大,我可没办法去这么积极思考。」 但是,被纱邪佳这么一说,我也不禁感到有些心动,自我有记忆以来,老爸老妈就没有同床睡过,老妈想来已经很久没有性生活了。 肏自己的妈妈,似乎还颇有趣的,那种以下犯上的邪淫感觉让我感到十分兴奋。 当我把阴茎插入妈妈的肉洞里面时,她那张充满失败者气息的脸孔,会和伊织一样因为快乐而扭曲吗?还是因为被亲生儿子插入的痛苦而扭曲呢?不论哪一种,相比都会令我十分愉快。 这个世上,只有妈妈和妹妹这两个人,是我由衷想要彻底玩弄、侮辱、践踏的,这两个人让我的生活变得如此痛苦,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啊啊~~好棒~~」纱邪佳在我身边用充满情欲的口吻呻吟起来,「影哥哥,你让我都湿了,我们现在就来肏她吗?」看来我的想法似乎很合她的胃口。 「不,等一等,今晚有恶魔胚胎要来,我不想浪费力气在这无聊的事情上。」 「唉哟,」纱邪佳失望极了,「人家都已经湿成这样了!」 我转头一看,纱邪佳生着短短金色丛密的耻丘已经饱吸淫汁,上头的毛发黏成一团,鲜丽的红色蜜贝更是汁液横流,爱液正从贝肉底部滴落,大腿内侧也是晶亮一片。 「我们来肏她拉,好不好嘛~~」纱邪佳搂住我的脖子,撒娇道。 「不行,」我道:「不过你别担心,我会让你有东西玩的。」 「妈妈,」我放下碗筷,开口道。 「什么事?小日?」喜久子本来在小口小口的吃饭,这时停下筷子,抬头看我。 「妈妈你多久没和男人上床了?」我问道。 「啊……啊……」喜久子睁大了眼睛,眼珠子在泛黄的皮肤映衬下,看起来浊浊的,「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多久没和男人上床了?」我再说一次。 我道:「换句话说,你至少八年没和男人睡过了。」 「小日!不准再说了!」喜久子板起脸,怒道。 「纱邪佳,你今天晚上就想办法让我妈过瘾吧,这你应该没问题的。」我心道。 「唉……包在我身上吧!影哥哥!」纱邪佳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立刻精神抖擞地飞到我妈身边,坐到她身旁。 纱邪佳一手伸进我妈T恤里头,另一手解开她的裙子,把那件灰色的布料给扯道喜久子的脚踝,再用脚踢掉。 「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喜久子大惊,用求助的眼神望着我。 我无视母亲的哀求,重新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纱邪佳似乎让喜久子无法反抗,她只能转头,发出害怕的闷喊,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穿着的每一件衣物,在纱邪佳的爪尖下慢慢碎裂。 纱邪佳撕碎了喜久子身上的老旧T恤,露出里面被洗得泛白的胸罩,然后把胸罩一把扯了下来,我瞄了一眼,母亲的乳房形状已经走样,暗褐色的乳头配着过大的乳晕,再加上泛黄的肌肤,纱邪佳洁净的手腕看起来还让我兴奋点。 最后,纱邪佳把喜久子的内裤也扯了下来,而我的母亲早已怯懦地哭成一团,叫也叫不出来了。 纱邪佳一把抓住母亲用发夹固定在后脑的发髻,让她的头上仰,将自己鲜红的嘴唇贴上喜久子干裂的嘴巴。 咕噜噜地,纱邪佳的舌头钻进母亲的口中,纱邪佳慢慢将唇移开,但她的舌头仍不断钻入我母亲的口中,满是黏液的鲜红肉虫在两人的唇间蠕动着,从纱邪佳的口慢慢进入喜久子的口。 最后,纱邪佳的舌头从中间裂开,那条鲜红的肉虫完全滑入了喜久子的嘴里。 没过几秒,喜久子停止了哭泣,眼神迷乱起来,额上胸口都开始冒出微汗。 此时我股间的阴茎勃起了,一边食不知味的咽着饭,一边注视着母亲的表情。 没想到这个糟女人也会有这样淫乱的表情。 纱邪佳再次舔舐喜久子的脸,顺着她娇小的鼻梁,划过脸颊,最后又回到唇边。 这一次,母亲神情恍惚,让纱邪佳把她的舌头从嘴里含出来,两尾红蛇便这么在空中纠缠黏络,唾液和着唾液,舌头咬着舌头,纱邪佳鲜红的舌尖刮掠着喜久子淡红色的舌面,小小的唾沫顺着两人的舌尖滴落,沾满津液的唇在灯光下摇曳生姿,微微发光。 纱邪佳突然把她一直在桌下抽动的右手抬了起来,展示给我看。 只见她的右手食指、中指、大拇指之间,一层厚厚的爱液黏膜,正受地心引力往下拉扯,逐渐在指间以弧形散逸开来。 「影哥哥,你看,我说过了把?」纱邪佳笑道,「干涸的古井又开始涌出蜜汁了。」 我不禁苦笑,原来那是母亲的爱液。 纱邪佳将爱液涂抹在喜久子那塌陷的乳房上,把玩那对暗褐色的乳头,直到她们高高挺起,足足有一个指结那么高。 纱邪佳站了起来,喜久子似乎可以看见她,跟着抬头。 纱邪佳用手拨弄她那头乌黑直发,露出半面白净的脸颊,伸出鲜红的舌头,透明的津液从纱邪佳的舌头缓缓滑下,像一缕银丝般,轻轻落入喜久子的口中。 喜久子则张大了口,将舌头伸的长长地,承接着从纱邪佳舌尖滑落的银浆。 看着纱邪佳专注于玩弄喜久子的表情,我不禁想起伊织,若是她在这里就好了。我就可以抱着她,一边肏一边共同欣赏这幅奇异的淫魅景象。 咚咚!楼上一阵声响。 「东西来了,我先上去。」我站起身,道:「你慢慢玩。」 「可以弄到什么时候?」纱邪佳拭去嘴角津液,问道,在她身边的喜久子,阖上(以下缺数行) 「来,你跟我到旁边的房间去!」牵起了喜久子的手,将神情恍惚的母亲领至卧室中。 我推开房门,新的恶魔胚胎已经送到了。 只见在卧室中央,漂浮着一根长约一公尺,闪耀着幽蓝荧光的羽毛。 「这是什么东西?」我虽然知道讲这句话,一点意义也没有,但我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接着,一张小纸条轻飘飘地从天花板上落下,书写着这一次的养殖期限:「七日」 「这次的魔物是天使,」我心道,那张纸条上除了记载着有形的期限之外,似乎还存有无形的知识。 「天使也是魔物?」我奇道:「天使不就是神的使者吗?」 但是依格尔并不在这里,自然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 我依照依格尔所说的方法,用幽影灌溉那根荧光羽毛。 没一会,清浅的蓝光开始在漆黑的幽影中水波荡漾,看来天使的孵化已经完成,我于是收回幽影。 但印入眼帘的,却和我想象中的天使大相径庭。 只见那位「天使」跪在卧房的地板上,双手置于身后,雪白的翅膀展开。 但靠近一看,天使的眼睛、嘴巴、鼻子、耳朵,也就是她脸上的五官,全部都被一副闪亮的银色金属头套给拘束住了,头套上的金属眼罩、金属钳口球、金属鼻管、金属耳罩,让她不能看、不能说、不能听,也不能呼吸。 而桎梏之甚还不止如此,那金属头套和天使身上的金属囚服更合为一体,用三条粗大的银链条接在一起,囚服分成两部分,拘束天使胸部的部分,和拘束天使股间臀胯的部分,都用银链相连。 我楞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走近天使身边。 伸出手,我试着拉了拉天使脸上的拘束装置,但根本动也不动。 这可麻烦了,这种状态下,我连想和她说话都不行,更别提要如何利用她的力量。 于是我自己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套闪闪发亮的囚服给取下。 没一会,我便发现,这些金属拘束具并不是一体成型,而是依照一定顺序先后装配而成的,所以我只要能找到正确的拆除顺序,便可以将其分解成许多不同的零件。 于是我顺着金属拘束具的构造,在天使身边绕起圈来,很快地,我发现第一个要拆的,是天使手上的枷套。 解开枷套上头一个十字形的机关,喀喀喀地,枷套分成三个部分,从天使的臂膀上滑下,碰到房间地板后,便蒸发消失。 只见被枷套压抑着的地方,皮肉都已腐烂成一团红泥,甚至连骨头都露了出来,只是没有流血而已。 我一见大惊,该不会其他的地方都是这样,那我岂不是还得想办法替她疗伤? 但我显然是多心了,只见天使伤口的新肉以惊人速度长出,手臂上的肌肤也恢复雪白,仿佛刚才那严重的伤势都是在骗人一般,转眼之间,天使的那只手便完美无暇地恢复原状。 「好惊人的愈合力……」我心想,「这是天使的特殊能力吗?」 天使的双手垂到了身旁,但整体来说,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我怀疑她是不是在长久的禁锢下,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第二个要解开的,是天使股间的拘束具,所以我只好把天使拉起来,让她平躺在床上,那对巨大的白色翅膀,此时着实碍事,让我白花了不少力气。 在安置好天使后,我仔细观察她股间的拘束具,这个部位的拘束具,看起来有点像贞操带,置有许多的金属链条,紧紧拉直,目的只在固定覆盖着天使阴部的金属块。 我找出机关位置,把十字形机关解开,链条叮叮叮地滑落开来。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一齐用力,将贞操板扯下。 滋滋……唧唧……两声短促的闷响,我终于将这玩意给拔下了。 只见贝肉和蜜穴已被破坏殆尽,蜜穴里面的器官已经被整个挖掉,形成了一个小空洞,视线可以直接看见空洞深处的骨盆。外围的肛门处也被锐利的器物剁的乱七八糟,整个会阴处全是碎烂的肉浆,看得我差点吐了出来,只能连忙转过头去。 「这是谁干的,真是太恶心了!」我心中暗骂道,一边低头观察了手中的贞操板。 只见贞操板的下方,装置了许多兀自滚动不已的细小刀刃,上头布满了碎肉,看来是设计成当外力想要强把这个机关取下时,会自动把性器官破坏的装置。 我连忙把贞操板给扔到一旁,胸口的恶心才慢慢消退。 回过头去,天使恢复力果然惊人,那么严重的伤,竟然一瞬间就完全恢复了,鲜红的淫裂下方,蜜穴竟已在微微张合,甚至淌出晶亮的汁液。 我用手指探进天使的蜜穴中,里面的部分似乎都完全恢复,阴道一感到指尖进入,便紧紧地裹了起来。 「看来又有得玩了。」我心想:「纱邪佳大概会很高兴吧?」 但要轻松还早的很,我接着解开天使胸部的拘束具。 天使胸部的拘束具和股间的拘束具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是用了很多链条来固定两个小小的金属乳罩,金属乳罩把天使的乳房大部分都覆盖住了,在解开了十字机关后,我轻易地将金属乳罩取下。 只见天使的两边乳房上,密密麻麻插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钉子,她的乳头尤其千创百孔,几乎快变成仙人掌,我花了好一番工夫把那些铁钉都给拔出,扔到地上。 最后,则是天使脸上的那些障碍物,这些障碍物看似严重,但却没什么机关,很轻易地就全部解除了。 在把最后一片金属拘束具扔到地上后,这位天使身上的束缚总算全部解除了。 我重新仔细观察她,躺在我床上的天使有着一头灿烂金发,一双弯弯金眉,冰血(缺数行) 总归一句话,她是个漂亮的美人。 但看着那副缓缓淌出爱液的蜜贝,这位天使显然并不是那么神圣。 「难怪她下面被破坏的那么彻底,显然是那边的问题最严重吧?」我不禁道。 我伸出手,抚摩天使那双坚挺的乳房,伊织和纱邪佳是娇小玲珑型的,丽子老师又太过雄伟,这位天使的娇乳握在手里却是十分令人满足,比刚刚好还要稍大一些。 突然,一股温润浸湿了我的手,从那对蜜桃色的乳头里面,竟涌出了乳汁! 「这怎么回事呀?没听过天使还会泌乳的呢。」我奇道,吸吮手指上的乳汁,淡淡奶香渗入口中,颇为美味。 「呜……呜……」只见白色羽毛翅膀轻轻抽搐,天使小姐总算醒了,「这是……」 她睁开眼睛,露出那对清澈的天蓝双眸。 此时,我正解开腰上皮带,准备要和她交合。 「呀呀!」天使大惊失色,用很大的嗓音喊道,同时用手遮掩住自己赤裸的身躯,「你是谁!这是哪里?」 「什么?」我奇道:「你是我养的魔物,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你……啊!」天使小姐慌慌张张地道,「我身上的戒衣呢?怎么都不见了?」一边检视自己赤裸的身体。 「那些金属囚具吗?都给我扔了。」我道。 「什么!」天使小姐睁大了眼睛,喊道:「你……你竟然……那些是为了表达对神的虔诚,我特地穿上的戒衣啊!我打算穿到审判日再拿下来的耶!」 「穿着那种东西到世界末日?」我皱眉道:「你脑袋坏掉啦?」 天使小姐缓缓从床上站起,雪白的翅膀威吓性地向左右伸开来,塞满了我小小的卧室。 「你这愚蠢的人类!」天使小姐厉声道,眼睛看起来好象要喷火似地,「竟敢质疑我的信仰!我要行使天罚!」 她右手一举,一把明晃晃的宝剑不晓得从哪个地方迸了出来。 「呵呵。」我笑道:「你难道想用那个砍我?」 「看来第二只魔物是个笨蛋。」我嗤之以鼻,笑道。 「接受主的怒火吧!你这不知信仰为何物的人类!」天使小姐见我全然不把她当一回事,显然十分愤怒,高举宝剑,便往我头上挥来。 漆黑泥浆奔腾,幽影迅速掠过这间塞着一个人和一只天使的狭小卧室。 我右手一沉,那把明晃晃的宝剑已经转到了我的手上。 「咦!这……这是怎么回事?」天使小姐又惊又怒,厉声道:「你用了什么邪恶魔法?」 「我越来越懂得怎么使用这个叫做幽影的玩意了……」我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把剑能在现实生活中使用吗?」握紧剑柄,作势挥了挥。 「无礼的人类,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天使小姐扬起眉头,喊道。 「你这笨蛋,也该认识一下现在你的主人是谁了吧?」我不悦道。 我再次将幽影解放,它就像是我的手脚一样,随着心念思绪而动,看来随着运用次数增多,熟能生巧,使用起来也会更加灵活。 我让幽影散成较小的支流,分别擒住天使小姐的双手双脚,将她固定在我的床上。 「啊啊!」天使小姐被突如的形势逆转给吓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把剑扔到地上,它果然也蒸发消失了,看来是不能在现实世界中使用。 「……你叫什么名字?」走到床边,我凝视着天使小姐,问道。 「我的名字是贝尔塔!」贝尔塔喊道,那双白嫩的丰满乳房随着她的挣扎而不断摇晃,「给我好好记着,人类!」并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叫做御影日阴,」我道:「你也给我好好记着,这是你主人的名字。」 「无礼!」贝尔塔金眉扬起,咬牙切齿,那对看起来丰厚多汁的柔唇都扭曲起来,「我所服侍的只有伟大的神而已!」 「喔,是吗?」我伸手,轻轻抚摩贝尔塔的右边乳房,然后捏住她的乳头。 「噫!」贝尔塔身子一震,嘴中立刻发出甜美的呻吟,「别……你在干什么!」她听见自己地呻吟,立刻面红耳赤。愤怒地张着嘴,却说不出象样的话来。 突然,她脸上的红晕消退,变得一片铁青。 「那……那是什么?」她双眼注视着自己的下半身,问道。 「什么东西?」我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却没看见什么异常之物。 「我下面怎么会有那样的洞穴?」贝尔塔颤声道:「而且,还流着奇怪的液体……」 「喔,你是说你的小肉洞吗?」我道,「你该不会没看过自己的东西吧?」 我伸出手,一掌将贝尔塔的嫩贝握在手中。 「啊啊!」贝尔塔倒抽一口凉气,那夸张的恐惧表情让我不禁笑了出来。 接着,我掌心在贝尔塔肉嫩的蜜部上磨蹭起来,她的爱液立刻加倍涌出。 「啊啊!不要!求求你!不要!」贝尔塔眼中泪珠滚动,竟然哭了起来,「不要弄那边!」 滋啪滋啪,贝尔塔鲜红的肥嫩花瓣绽放,汁液横流,我干脆进一步用手指去摩擦那粒小小的花蕾,想看看贝尔塔会有什么反应。 「啊啊!哈啊!」贝尔塔身字剧震,发出高亢的欢笑春鸣,「求求你!不要再弄了!刚刚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了!饶了我吧!」但她呻吟完,却又哭着哀求起来。 「为什么?我看你很舒服的样子呀?」我笑道,沾满爱液的手掌在贝尔塔的蜜贝上又揉又压,看着她腰肢左闪右扭,真是说不出的有趣。 突然,我感到手掌中一阵激烈鼓动,看来是贝尔塔高潮了,对一个刚生成还没过十分钟的嫩穴来说,仅是外部按摩便这么轻易的达到高潮,显然天使蜜贝比人类的要敏感上许多。 只见透明的温暖液体猛烈地从贝尔塔的里头喷出,喷射的速度猛烈,量也很大,打在我的手上滋滋作响。 虽然贝尔塔已经在泻身了,但我手上不停,依旧揉着那只欢地喷汁的美穴。 良久,我见贝尔塔停止了呻吟,身体也不再抽搐,脸上满是红晕,这才饶了她。 只见贝尔塔眼眶湿润,泪珠涌出,滚得满脸都是,胸口上下起伏,情绪显得十分激动。 「什么!」我不禁一惊,「别开玩笑了,你居然要我把这些好不容易才长回来的东西割掉?」 「奸淫是天使绝不能犯的重罪,」贝尔塔抽泣道:「犯者将被扔入地狱里,被烧红的铁叉贯穿,永远烧炙……」 「拜托你,用我的剑把那淫秽的玩意从我身上除掉!」贝尔塔用恳求的眼神望着我。 「你的剑刚才已经被我扔了,」我道:「而且就算我把你的蜜贝给挖掉,它马上又会长出来的。」 「那就再挖掉就好了!」贝尔塔意志坚决地道:「挖到它长不出来为止。」 「你们天使都是一群白痴吗?」我皱眉道:「还是说你们都不会痛?」 「你不愿意帮助我的话,那就把我放开,我自己铲除它!」贝尔塔虽然手脚都被我的幽影控制,但还是激烈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搞的满地都是她的羽毛。 「我才不放开你呢,那样你会做那些傻事。」我笑道:「而且,我们等下还要做出更为邪恶的事,你等到时候再决定该怎么做也不迟啊!」 「更为邪恶的事?」贝尔塔惊道:「什么……你是什么意思?」脸都白了。 我把裤子褪下,上衣也脱了,赤裸着身子,爬到贝尔塔的身上。 勃起的阴茎已经硬地发疼,龟头前端一滩淫汁。 「你……你想做什么?」贝尔塔又惊又怒,而且看起来还真的一脸不知道我要干嘛的模样。 「我等一下,要用这根肉棒,」我笑道,握着火热的阴茎,「插到你的这个地方里面。」另一手指了指贝尔塔黏糊糊的阴户。 接着,我再次掴住贝尔塔湿滑的贝肉,用手掌抚摩那只满是爱液的淫裂。 「恩恩!」贝尔塔又是一阵甜美的呻吟,身体颤抖不已。 「然后我会在你里面又插又顶,最后把热腾腾的白色精液都射在你的肚子里面。」 「讨厌啦,影哥哥,」纱邪佳突然从我身边窜了出来,一把搂住我的颈子,「怎么都不叫人家?」用甜腻腻的嗓音舔着我的耳朵。 「我妈呢?不是叫你去陪她吗?」我道。 「我把淫肉虫放在她的蜜穴里头了,」纱邪佳双手下移,握住我的阴茎,「到明天早上为止,那只虫会在她的蜜穴里不断地蠕动,让影哥哥的妈妈先是舒服地死掉,然后又舒服地活回来。」轻声道。 「所以你就跑上来啦?」我道。 「对呀,我感到影哥哥的熊熊欲火,就跑上来了,」纱邪佳道:「我们来乱交吧?乱交乱交!乱交万岁!」甚至欢呼起来。 「好吧,现在多一个人了,看你要怎么玩她。」我笑道。 「唉呀,真的耶,」纱邪佳笑道,「这不是天使吗?影哥哥你从哪里抓来的?」望向床上的贝尔塔。 「恶魔!」贝尔塔看见纱邪佳背后的皮膜翅膀,惊道,眼中喷出怒火,「你们果然是恶魔的仆人,我要杀光你们!」 「真是的,一天到晚就只会杀杀杀,所以说天使真是没救,」纱邪佳耸耸肩,「生的一副美妙身体不用来享乐,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就让她好好享受享受吧。」我道:「我要肏她的穴。」 「恩!」纱邪佳欢喜地飘到贝尔塔的脸上,背后翅膀一缩,竟然就这么缩进了身体里头,「我最喜欢乱交了!可惜伊织不能来!嘻嘻!」她笑道。 「哈哈!」我也不禁笑道,一边缓缓地将龟头挤上那只湿热的美穴。 「啊……啊……」贝尔塔的哀求已经变成愉悦的呻吟,「不要……求求你们……呜恩!」 「说什么呀,瞧你快活的,」纱邪佳将自己的蜜肉压在贝尔塔脸上,妖艳地扭起腰来,「给我伸出舌头,好好品尝我的肉洞。」 「她的穴好象是处女,好紧。」我道,龟头要整个进入蜜穴,显然有些困难。 「影哥哥?」纱邪佳惊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影哥哥!你怎么了!」显得十分遥远。第一集 第七章 虽然深陷黑暗之中,我却不知为何,仍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这是梦吗,我刚才似乎昏倒了……」我心想:「最近一直昏倒,今天便昏倒了两次,这到底是为什么?」 「喔呀!」一道熟悉的苍老嗓音从四周传来,「这不是御影先生吗!」 「依格尔!?」我惊道,「你在哪里?」 只见遥远的黑暗深处,一个蓝色方块以急速近逼,早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人就已经身处在一个以蓝、紫色系为主的小房间中了。 在我的正面,有两个扇巨型的拱形窗,窗台是白色的,窗户外的也空,漂浮着两颗红色和金色的满月,没有星星。 依格尔背对窗户,坐在一张长沙发上,他的对面,隔者一张玻璃桌,有另外一张同样款式的黑色沙发。 凯瑟琳栖身在卷起的蕾丝窗帘之后,只露出上半身,她轻轻哼着悠闲的曲调。 「这可真是吓我一跳,」依格尔裂着一张大嘴道,「没想到竟然有活人能够到这个地方来。」 「不对……现在的御影先生,」依格尔的眉毛弯了弯,「其实并不能称得上是或人哪。」 「你是什么意思?」我一听,奇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依格尔道,「既然御影先生能到这儿来,大概……对「阿劫玛谛」已经有了些许程度的知识了吧?」 「阿劫玛谛?」我确实在哪听过这个词汇,但却不知道它的意思。 「不知道吗?」依格尔眼珠一转,「意识宇宙与物质宇宙的分离,叫走萨尔玛谛,而意识宇宙与物质宇宙的融合就叫做阿劫玛谛。」 「你那是在解释吗?我一点都听不懂啊!」我道。 「那么,阿劫玛谛是怎么样的情况呢?」依格尔一如往常,不理会我的发问,继续道,「意识宇宙与物质宇宙的融合绝对不会是全面的,必先由一个点开始,逐渐扩散成面,而依其情况,可能永远发展不到能够影响物质宇宙全体的程度。这个现象,便叫做阿劫玛谛,而那最初融合的一点,也叫做阿劫玛谛。」 「你到底在讲什么,什么宇宙啊」由于一直遭到忽略,我不禁恼怒起来喊道。 「在阿劫玛谛这一点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依格尔道,「意识与物质失去彼此的界限,开始互相影响,意识凝聚成物质,物质扩散成意识,一切的法则在阿劫玛谛点上都会失去作用,形成接近「太初混沌」的状态。」 「然后,当阿劫玛谛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时,宇宙为了保护自己,便会产生「万物唯一谛」,将所有的物质、意识,全都转换成纯粹的能量,然后再一次重新划分物质和意识的界限。」依格尔讲完后,看了看我,似乎在等我提出另一个问题。 「……你不会讲人话吗!」我怒道:「你讲这什么鬼东西,谁听的懂啊!」 「我已经用你最能够理解的方法,以最简单的形式解释了,你想要更清楚的说明,是不可能的。还有问题吗?」依格尔道:「因为御影先生的到来,这个空间也开始变得很不稳定了,我们剩下时间不多了。」 「啊!除了我以外,还有谁在养育恶魔?为什么有些人的幽影会特别大?为什么有的人幽影里面会有魔物?」我连忙把心中累积已久的问题,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现在御影先生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个恶魔养殖者,上一个养殖者距离御影先生已经有两千年的物质时间。」依格尔有条不紊,一一回答,「幽影是意识宇宙与物质宇宙融合的场所,也就是阿劫玛谛,幽影特别大的人,表示他阿劫玛谛的能力特别强。」 「幽影里面有魔物,除了和御影先生一样,为我们养殖魔物情况以外,便是那人的意识宇宙已经有能力来影响周围的物质宇宙了,而那个魔物便是他的意识宇宙与物质宇宙融合的结果。」 「不过,要让魔物能够确实具有影响物质宇宙的能力,至少也要有像御影先生同等程度的幽影才行,换句话说,目前只有御影先生有足够的阿劫玛谛来孵化魔物。」 「唔……谢谢你。」我努力听完依格尔的说明,不自禁地开口致谢。 「另外,御影先生看得见现在自己的模样吗?」依格尔问道:「现在的御影先生和平常的御影先生完全不同,外表实在非常的独特出众,真希望你也可以看得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是吗?这里有镜子吗?」我问道。 「时间已经用完了,这样下去这个空间会消灭。凯瑟琳,」依格尔却转头向一旁的凯瑟琳道:「恭送御影先生回府。」 凯瑟琳停止歌唱,走至我的面前。 「请注意看她的眼睛。」依格尔道。 「眼睛?」我奇道。 只见凯瑟琳伸手抓住自己用来蒙住眼睛的靛色皮带,用力将其扯下。 「啊……」我大惊,难以形容我所看见的景象,那个地方……应该是眼睛才对呀! 血红的燧光一瞬间将我包围,四周陷入一片刺眼的光亮中。 睁开眼睛,身边还是我所熟悉的卧室,屋外传来鸟儿的吱啾,看来已是早晨时分。 「恩恩~~恩恩~~」我还没完全清醒,便听得贝尔塔苦闷的呻吟声从头顶处传来,她雪白的翅膀在床上一阵一阵地痉挛着,四肢则依旧受到幽影绑缚。 我一丝不挂,头枕在贝尔塔的腹部上,从脖子酸痛的程度来看,我可能就这么躺在她的肚子上睡了一晚。 「你瞧……」纱邪佳的笑声传来,「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吗?瞧你快活的!」 我坐起上办事很,动了动因为睡姿不良而四处皆感酸痛的身子,转头注视着纱邪佳。 只见她坐在贝尔塔身边,捧着贝尔塔的脸蛋,一边用舌尖在她的唇里唇外来回探索,贝尔塔皱紧了眉头,眼角全是未干的泪痕,唇边银津滴落,给纱邪佳一会儿吸着,一会儿咬着,那条鲜红的肉蛇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贝尔塔口中蠕动翻滚,弄得贝尔踏鼻里哼哼嘤嘤,止不住的欢鸣。 「啊!影哥哥!你醒了!」纱邪佳见到我起身,连忙把贝尔塔给放下,爬到我身边来,一把搂住我的颈子。 「影哥哥,你怎么在重要关头给人家睡着啦?」纱邪佳撅起嘴,往我脸上一阵猛亲,「没有你就一点都不好玩啦!」 「我看你和贝尔塔玩得很高兴嘛?」我道,并将纱邪佳搂在怀里,握着她滑嫩的臀部。 「那个天使嘴里一直念着什么罪不罪的,听了就烦,不过稍微亲她几下而已,而且我看她给人亲的时候心里快活的很,一点都不会不高兴,你瞧她下面湿成那样,跟我有的拼呢!」纱邪佳笑道。 我往贝尔塔股间望去,只见她阴户下,蜜贝大张,银浆满溢,淫裂全体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爱液,要不是魔物的体液在现实世界很快就会蒸发,恐怕我的床现在已经被贝尔塔的淫汁给淹没了吧? 「……把我放开。」贝尔塔整理心神,端正表情道,嘴角的银津却因手脚被缚而无法擦去。 「把你放开,你就要拿剑把自己的蜜穴给挖掉吧?」我道:「我可不会让你做这种傻事。」 「这种邪恶的器官,不能留在神的道具上!」贝尔塔道:「把我放开,我已经犯了太多邪恶了!」 「喔?」我道,「我可是很中意你下面这具好东西呢,我一点都不觉得她很邪恶。」一边伸出手,轻轻爱抚贝尔塔注满淫汁的贝肉。 「呜!呜!」贝尔塔咬紧牙关,努力不发出声来,天使的性器虽然外观与人类相似,然后感受的强度和持续力似乎都要比人类强的多,光这么轻轻一拂,那欢美就让贝尔塔显得难以消受。 我弯下腰,把嘴巴贴到贝尔塔的肉瓣上。 「你……你疯了吗?怎么把脸放到那种地方去!」贝尔塔大惊失色。 「纱邪佳,你昨晚没玩她这里吗?」我心道。 「没呀,影哥哥你都睡着了,还有什么好玩的,我只有把那张嘴巴塞住而已,免得她把你吵醒。」纱邪佳回答。 我咬住贝尔塔发烫的鲜红肉瓣,另一手扳开蜜穴花门,纱邪佳见状,便知我心意,两手按住贝尔塔的腰部,免得她乱动。 「不要……啊啊!」贝尔塔喊道:「啊啊!你……伸进去了……」银铃般的嗓音听来格外撩人。 我将舌尖探进花门里头,碰了碰里头那片处女,酸甜的爱液立刻倾巢而出,我张靠口,让贝尔塔的液体顺势流进口中。 温暖的黏液充满了肉欲的苦涩,在我口中滚动,嘴里盛不住的则流到了我的颈子和胸口上。 挺起身子,我爬到贝尔塔的脸蛋旁边,将她的头部捧起。 「你……你想做什么?」贝尔塔慌乱地道。 我压上她的唇,强行顶开贝尔塔的牙齿,再将口中的爱液传递给贝尔塔,她只有微弱反抗,双唇又热又烫。 「呜呜!」贝尔塔满脸通红,身子颤抖,双眼紧闭。 我离开她的唇,「喝下去。」我道。 贝尔塔喉咙抖动,咕噜一声,十分顺从地将口中的爱液给咽下。 「啊……瞧她喜欢的,」纱邪佳没趣地道:「果然还是想要影哥哥亲她嘛!」 「呜呜……呜呜……」贝尔塔抽泣起来,脸颊胸口的雪白肌肤上,全都泛起一阵红晕,「我……我竟然屈服了……竟然服从了这个人类……」 「废话,我是你的主人,也不想想是谁让你获得现在这副身体的。」我道,「这几天内,不准再违反我的命令。」 「呜呜……是……」贝尔塔边哭边点头,天使哭成这样,真是一点天使样也没有。 我看了看桌边的电子钟,距离七点还有将近半个小时。 「今天起的真早呀!」我道。 「影哥哥~~」纱邪佳搂着我的腰,「反正还有一点时间,让我吸一吸影哥哥的好棒子嘛~~」娇声道。 「你昨天晚上没趁我睡觉时候吸吗?」我狐疑地看着纱邪佳。 「没有啦?」纱邪佳用力甩头,黑发都飘了起来,「影哥哥叫我不要趁人不备,我哪敢不听话呀!」郑重否认。 「是吗,没想到你还挺听话的。」我笑道,抚摩纱邪佳的头,她头上那双小皮膜翅膀跟着抖动起来。 「那我可以吸了?」纱邪佳喜出望外地道。 「好吧,当作你的奖励。」我笑道。纱邪佳闻言大喜,笑的嘴里獠牙都露了出来。 我坐至床边,纱邪佳则跪在我两腿之间,双手充满爱怜地捧起半软的阴茎。 「影哥哥的好东西……啾!」纱邪佳轻声道,用力吻了龟头一下。 接着,她娇唇轻启,伸出舌尖,在龟头上舔舐起来,舌尖黏膜摸藏着龟头前端、肉冠侧翼,以及阴茎下方的筋肉,温暖的唾液很快地让整根阴茎都闪闪发亮。 美妙的快感随着纱邪佳的舔舐,一阵一阵地冲击着我的身体,腰肢也随着快乐而颤动。 我不禁舒服地吁了一口气,一边把玩纱邪佳的乌黑发丝,以为鼓励。 纱邪佳接着将唇抵住龟头,慢慢向前推进,柔嫩的娇唇爱抚过龟头的每一分肌肤,然后将其整个吞入口中。然而湿润的红唇并未就此停下,在纳入龟头后,纱邪佳继续前进,脖子一挺,整根阴茎便都进入了那湿暖的口里。 两手碰着纱邪佳头顶,她的唇亲吻着阴茎根部的肌肤,龟头顶在她喉咙上,我低头,看着纱邪佳的乌黑秀发在股间前后飘移,感受她灵巧的手掌爱抚睾丸,心中感到无比的快活。 此时,我意识到背后的视线,转头一看,贝尔塔正侧着脸,观察我和纱邪佳。 但一发现我的眼神,贝尔塔立刻满脸通红,别过头去。 「你想看吗?」我笑道。 「我……我不想看!」贝尔塔连忙道,用后脑对着我,「那种……邪恶的行为!」颈项通红,发烫的耳背甚是可爱。 「是吗?」我道:「那你想不想我解开你手脚的拘束呢?」 「啊……」贝尔塔一听,转回头来,连忙道:「我……我想!」 我心念一动,幽影无声无息地从贝尔塔手脚上撤去。现在贝尔塔已经明白了她和我之间的关系,不会再做那些傻事了,所以我也不再多管,专心享受纱邪佳的妖娆唇舌。 贝尔塔挺起身子,侧坐在我背后,见我转过头去没注意她,显得甚是不安。 我伸出手,爱抚纱邪佳滑嫩的脸庞,她眼神上望,娇媚地看着我,前后移动头部,让阴茎在她口中来回进出,肉竿上都满是闪亮的银浆。 肩上一沉,贝尔塔果然耐不住诱惑,搭到我的身上,眼神笔直地盯着在我股间滑动头部的纱邪佳。 「天啊……多么淫秽……」贝尔塔细长的手指掩着嘴,颤声道,然而却丝毫没有想要挪开眼神的意思,「竟然用嘴……把那边……」 「贝尔塔。」我道。 「咦?……是!」贝尔塔迟疑半晌,最后笃定心意,「那个……我要怎么称呼你?」用服从的态度道。 「恩……叫我主人好了。」我道,根据那张纸片给我的知识,天使是一种十分重视上下阶级的种族,所以在贝尔塔认定我是她的长上后,她便不会再度摆出反抗的态度。 「主人……」贝尔塔轻声道,「主人,你要我做什么?」 「我饿了,给我喝你的奶。」我道。 「什么!」贝尔塔睁大眼睛,「我的……奶?」 「没错,就在那边不是吗?」我用眼神指了指贝尔塔那双丰满的乳房,「把她端上来。」 「恩……恩。」贝尔塔笨拙地用右手捧起自己的右乳,跪坐在我身边,将那蜜桃般的乳头缓缓递到我的嘴前。 「如果我的乳汁可以解除主人的饥渴的话……」贝尔塔低声道,「请尽情享用……」 「喔?」我奇道,「这个不是犯罪啊?」 「为了解除人类的饥饿,供应自己的奶水,是很神圣的行为。」贝尔塔正色道:「来,请用吧。」 「太远了。」我道:「你没看到我现在正在舒服,不能移动吗?」 贝尔塔一听,膝盖挪动,又往我身上靠近一点,左手搭着我的肩,整个人贴了上来,将乳香洋溢的小蜜桃直接送上了我的嘴唇。 我张开口,含住那粒蜜桃,轻轻一咬,香气四溢的乳汁便涌入口中,贝尔塔奶水之丰沛,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嘤!」贝尔塔身子轻颤,恩了一声,皱起眉头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 「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多奶水?」我心道:「你又没怀孕?」一边品尝着贝尔塔香甜的乳汁,想来人的乳汁应该没这么好味道。 「因为身为神的道具……」贝尔塔轻声道:「身上的器官都必须随时发挥最大的功能,以彰显神的伟大。」 「喔?所以你的蜜贝才会一天到晚都涨得澎澎的,还不断流出汁液来?」我文道。 「那……那个不是,」贝尔塔连忙辩解道:「那边是要应该被铲除的邪恶器官,是会诱惑人堕落的……」 「不过,把你们作成这样的也是神不是吗?」我喝了好几大口乳汁后,松开口中的乳头,问道:「那不就是神故意要整你们?」 「这……」贝尔塔惊讶地睁大眼睛,无法回答。 「啊!」剧烈的快感在股间爆发,我不禁用力挺腰,两手将纱邪佳的头紧紧按在胯下,在她的喉咙深处,放射出大量的精液。 「啊啊~~好多……好浓……影哥哥的精……」脑中响起纱邪佳欢喜的心声。 贝尔塔目不转睛,注视着我和纱邪佳的表情。 待射精结束后,我缓缓抽回阴茎,阴茎上满是唾沫银丝,纱邪佳指尖轻绕,将粘稠的银缕丝全都卷在指上,送回口中。 「好吃吗?」我兀自心跳剧烈,龟头上还留着纱邪佳舌尖的美妙感触,问道。 「她嘴里的,是拿来清肠子用的。」纱邪佳道。 「清肠子?」我奇道。 「对呀,因为喜久子她没有清理后庭的习惯嘛!」纱邪佳很不高兴地道,「这样后面就不能用了,乐趣会少很多耶,所以我就先放了一只小虫进去帮她清清肠子了。」 「原来如此,真是辛苦你了。」我笑道,往母亲房间走去。 「什么,为了影哥哥,要我做什么都没关系的!」纱邪佳道。 走进母亲的房间,一股酸甜的女人气味便扑鼻而来。 只见喜久子头发散乱,茶色长发黏在她满是汗水的额头和肩膀上,浑身一丝不挂,侧身躺在床铺上,臀部下方一大块水渍。 床下,有一团红色的肉在蠕动。 「啊!这家伙!」纱邪佳怒道,蹲下去把那团红肉给拣了起来,「叫你弄到早上就可以休息,没说你可以出来啊!给我钻回去!」 纱邪佳分开喜久子的双腿,露出了那只生我的肉洞。 小小的淫裂是鲜红色的,皱巴巴的肉瓣则呈现出暗褐色,和母亲泛黄的肌肤一衬,让人很难对那只肉穴提起兴趣。 纱邪佳手中的红肉伸出一条细细的分支,缓缓钻进喜久子的洞穴里面,然后后面的部分也跟着滑了进去,没一会,那团肉便全进了喜久子的蜜穴之中。 「呜……呜……」喜久子呻吟了一会,小腹微微隆起,看来那团肉正住在我很久以前待过的地方。 「主人……这是你的母亲?」贝尔塔此时开口道,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呀,怎么样?」我问道。 「主人,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母亲做出这种事?」贝尔塔颤声道:「这种……邪恶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对我妈做。」我道:「而且她是我妈,我爱怎么玩她就怎么玩她,你最好不要多嘴。」 贝尔塔那张美丽的纯洁面孔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她两手合握在胸前,道:「全知全能,无所不在的主啊,请宽恕这人的罪,他不知道什么是义和不义的区别……」 「喂。」我虽然心中大怒,不过嘴上还是保持冷静。 脚下幽影一翻,黑色的锁链将贝尔塔的双手扯开,另一道漆黑的颈环紧紧箍住她的喉咙,甚至凹陷下去。 「呜呜……啊啊……」贝尔塔不能呼吸,从她的反应看来,天使不能呼吸好象也会死。 「你要跟谁祷告,祷告什么,我都不管。」我走到贝尔塔面前,「但是我对这个人做什么,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会让你非常难过,懂了吗?」 撤回幽影,贝尔塔重获自由,两眼泪水直流,口中拼命喘气。 我走到母亲床边,用手摇了摇她的肩膀。 「恩……恩……」喜久子睁开疲惫的双眼,「……小日?」 「昨天晚上玩得还高兴吗?」我微笑着问道。 喜久子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连忙用手遮掩住自己的胸部和下体,「小日,你说什么?……昨天晚上那难道是你……」颤声道。 「对呀,看来妈妈你很喜欢的样子,」我道:「那么,从今天起,每天晚上我都让妈妈享受那种快乐好了。」一边看了看纱邪佳,她笑着跟我眨眼。 「你说什么?」喜久子大惊,「小日,如果那是你弄的话,拜托赶快停止!」也不理会身上一丝不挂,松开遮掩胸部的手,抓住我的裤管。 「厨房里面还有昨晚剩下的饭菜,」我不理会母亲的哀求,「记得要清理干净,我去上学了。」 「走吧。」我对着纱邪佳和紧锁着眉头的贝尔塔道。 喜久子看见我对着空气讲话,脸色大变,肩头颤抖,一语不发地目送我走出房间。 走在同往学校的路上,伊织很快地出现在我身边,并且理直气壮地挽住我的左手。 「你们两个,」她用十分不满的口吻道:「昨天晚上趁我不在,干了不少好事嘛?」乌黑的秀发束在脑后,如同瀑布般闪闪发光。 「什么呀,你不是可以知道我在做什么吗?」纱邪佳道:「那跟自己亲身体验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伊织坚决地道:「反正阿影你今天是我的。」 「好好。」我笑道:「刚好有新玩具来了。」 「啊,这个就是贝尔塔?」伊织看了贝尔塔一眼,后者不安地接受她的目光洗浴,「恩……天使长的真漂亮,背后的翅膀真好,我也想要。」羡慕地道。 「喂喂,你要那种东西干什么?」我苦笑道,一边把两只魔物收回幽影中,免得纱邪佳又打断我和伊织的对话。 「如果我有翅膀,趁着晚上月黑风高,就可以飞到你那边去了。」伊织笑道。 「……你是不是长高了?」不过伊织话说到一半,却抬头看着我问道。 「是吗?其实我也觉得我的身体好象有点改变……」我道,一边把昨晚做的梦告诉伊织。 「听不太懂,不过幽影有可以改变我们日常生活的力量?」伊织微笑道:「就像你改变了我一样?」 「大概吧。」我道。 「那没什么好担心的,」伊织笑道:「一定是越变越好的。」 「对了,」伊织又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粉红色的小型遥控器,递到我手上。 「这是什么的遥控器?」我问道。 「「我」的。」伊织轻声道,语中无限娇媚,双颊艳红,「按按看。」 我按下开关,伊织立刻浅浅地嘤了一声。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笑道,「是你下面的遥控器。」一边把速度调到最大。 「噫恩!」伊织抓紧我的手臂,忍着不喊出来,「讨厌,你好坏……」娇嗔道,「要是突然泄了怎么办?到时候都怪你。」 「谁叫你要给我?不就是要我随时偷袭你吗?」我笑道,心里对这女孩越发感到可爱,「居然还怪我?」 「讨厌,」伊织嗔道,两脚站定,「亲我。」 不知她是何用意,但我还是搂着伊织,低下头去,两人四唇相接。 伊织的舌头滑了进来,带着一股咸涩的气息,是精液的味道。 「原来……早上我在纱邪佳嘴里射精……千寻也感受到了……」我心想。 良久,我才和伊织分开,她缓缓拭去嘴角银丝,轻道:「……阿影的味道,充的我鼻子嘴巴里面都是……害我下面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是湿的……」脸上娇媚万分,令我将她搂的更紧了。 「那我们跷课吧,找个好地方,我也好想进去你里面。」我低声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不行,我是班长。」伊织笑道,慢慢把我推开,「等中午再说。」 「如果你想要我的时候,」伊织甜甜地道:「就按那开关,不用管我在做什么,因为我随时随地都想要你。」 伊织的一番话语,听的我阴茎都硬得生疼,恨不得立刻将她搂在怀里,深深入了她美妙的嫩穴。 伊织牵起我的手,光滑的手指在我指间意有所指地穿梭。 「快走吧,我们快迟到了。」伊织道。第一集 第八章 在酷暑之中,突逢历史小考,真是无以复加的难过。 「啊!」坐在我旁边位子上的伊织,突然身子一震,大叫一声,「啊……啊……好热啊……」 全班同学都诧异地停下笔,注视着伊织。 「是很热啊……但你也不用叫那么大声吧?」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皱眉道:「安静考试!」 「对,对不起。」伊织赶忙道歉。 我看着她通红的耳后根,心中窃笑。 待骚动平息后,伊织悄悄瞪了我一眼,吐了吐舌头。 我让震动器的频率保持在最大,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下课。 「讨厌,你还真会挑时间啊!」我和伊织一边走在学校三楼的走廊上,伊织一边道。 历史课是上午第四节,所以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到下午第一节课开始为止,我和伊织有整整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可以享受。 「不是你说只要想要你的时候,就可以按下开关吗?」我笑道。 我们停在专业教室,「化学实验教室」前,到下午第三节为止,没有任何班级会使用化学教室,所以现在它是锁上的。 「纱邪佳。」我心道。 一对黑色皮膜翅膀从我的影子中缓缓浮出,金色瞳孔的纱邪佳裸着身子,面露微笑地站在我面前。 「去把这门打开。」伊织指着实验教室上锁的大门道。 「包在我身上!」纱邪佳笑道,指尖发出一股紫色的雷电,击打在实验教室大门门把上。 伊织握住门把,转了转,确定走廊上没有别人后,迅速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待我随之走进后,伊织立刻将门关上,反锁起来。 实验教室里头,摆放着八张巨大的黑色实验桌。伊织头也不回地穿过实验桌,走到教室另一端,写着「准备室」的白色单扇木门前。 不过准备室似乎也被锁上,纱邪佳立刻双翼一振,飞了过去,解开门锁。 走进准备室,我环顾四周,靠近门首处,摆着一张办公桌,两边墙上全是塞满器材的玻璃柜,而在准备室的最里面,则靠墙摆放着一张小小的单人床。 喀,喀嚓!在我背后,伊织将准备室的门给关上,反锁。 阳光透过拉下的百叶窗,形成无数条平行的金线,洒在阴暗、充满化学药剂气味的小房间里。 伊织背靠着门,面孔的上半部隐藏在阴影中,无数金线斜斜地打在她的身上,她双唇微启,轻轻吁了一口气,柔嫩的嘴角上泛起娇媚笑颜。 「啊~~影哥哥,人家已经受不了了啦~~」纱邪佳收起背后的翅膀,娇喘似地呻吟起来,两手在股间制造出淫猥的肉乐。 但她似乎和伊织达成了某种协议,并未像平常一样嘴里嚷着要乱交,或是双手搂着我求欢,而是保持一定距离,用闪闪发光的金色双眸,注视着我和伊织两人。 伊织伸出舌头,她粉嫩的舌尖显得丰润多汁,轻轻在唇上拂过,双手贴着身子,往下滑去,指尖捏住黑色百褶裙的裙摆,缓缓将其撩起。 伊织今天穿着和昨天类似的中统黑色丝袜,但在左边大腿上,另外套着一圈黑色蕾丝袜带,袜带下绑着震动器的开关。伊织的蜜处则被可爱的黑色丝质三角裤所覆盖,三角裤中央有着一处椭圆形的隆起,围着那隆起,则是一圈明显可见的濡痕。 我走近伊织身边,将手伸入她的裙底,抚摸她滑嫩的大腿根,另一手按下裤子口袋中,震动器开关的按钮,直接调到最大。 「恩恩!」伊织身子一震,捏着裙摆的双手轻轻打颤,「嘻嘻……你坏……」吃吃浅笑,妖媚无比。 阴暗而静静的小房间里,响起了震动器规律的嗡嗡声。 我摸着、揉着伊织腿根的嫩肉,朝她臀上一路把玩过去。 伊织的指尖依然捏着裙摆,湿润的双眸在阴影中发出闪亮的诱人光波,口中轻喘,享受我的抚摸。 那条丝质内裤,原来是条丁字绑绳裤,后方只有两条细绳穿过伊织的腰线和臀沟,完全没有遮掩住伊织臀上发烫的嫩肉。 我一把握住伊织的臀部,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内裤?」 「在你来的前几天,我从网路上买的。」伊织轻声道:「你喜欢吗?我还有很多。」 「网路上买的?跟这一块吗?」我笑道,放开一边的手,轻轻按了按伊织内裤里剧烈震动的跳蛋,跳蛋周围的丝绸吸满了伊织的爱液,稍微一碰,暖暖的汁液便淌了出来。 「恩……」伊织轻声颤道,身上的热气透了过来,「我那时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买这些东西呢,还好现在这些东西都没白买。」 「你该不会买了很多吧?」我笑道,一边伸手解开伊织裙子的扣环。 「都是些衣服玩具,」伊织松开手,任由裙子滑落地上,道:「我妈可为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 「你妈?」我奇道。 「对呀,」伊织狡黠地笑了笑,「我偷刷她的信用卡,反正明细上都写书的名字,她也不会注意。」 「网路购物要用信用卡啊?」我问道。 「对呀,阿影你不知道?」伊织奇道:「网路购物要用信用卡,我还是中学生,自然不可能有信用卡咯。」 「原来是这样,我没用过电脑,这些我都不知道。」我道。 「什么!」伊织惊道:「你家人没有买电脑给你吗?真是太过分了!简直不可原谅!」反而比我这当事人还生气。 「我家没什么钱,」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啊……原来是这样」伊织一怔,不过马上笑道:「没关系,用我的就好了,阿影想要什么,我都弄来给你。」 「真是太好了,」我笑道:「但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你可爱的小肉洞。」 捧住伊织的下巴,我夺走她的唇,伊织立刻发出甜美的轻哼,任由我含住她的舌头,在口里翻搅、吸吮。 伊织仿佛获得了她期待已久的奖赏,娇躯妖娆舞动,双手搂住我的颈子,闻得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不禁令我心旷神怡。 喀……喀…… 一旁异常安静的纱邪佳动手解开我的腰带,同时伊织也扭开了我衬衫上的第一个纽扣,她一边吮着我的舌头,一边如数解开所有纽扣,一待纽扣全开,纱邪佳便立刻顺势将其脱下,扔至桌上。只见一魔一人,两个身材、脸蛋如出一辙的美人儿,末期绝佳地将我一身衣物剥得干干净净,只剩脚上鞋袜未除。 待纱邪佳将我的衣物褪尽后,早已发涨的阴茎便高高挺起,顶在伊织湿润的内裤上,我甚至感到跳蛋传来的剧烈震动。 我缓缓离开伊织的唇,几缕银丝在我和她之间藕断丝连。 伊织满脸潮红,额上渗出几点汗珠,双唇轻启,探舌将唇边银丝舐去,胸脯上下起伏,呼气如渴的模样,让我感到心里一股浓厚爱欲,恨不得立刻将阴茎深深挺入伊织体内。 「把我的衣服都脱了,」伊织身子发烫,嘴里娇嗔半喘,道,「在你面前,我只想裸着身子……」 我于是伸手,探进伊织的水手服下方,水手服没有纽扣,所以必须整件一起脱下。我将水手服由下而上,反转拉起,伊织双手上举,以利我替她褪衣。 就在水手服的领子通过伊织的头顶时,她用来固定发型的发箍被衣领给勾了起来。 在将伊织外翻的水手服褪下后,我把它扔到一旁桌上,发箍却掉落在地。 伊织的乌黑秀发松散开来,婆娑地落在她雪白的肩上,以及玲珑娇巧的乳房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伊织还是纱邪佳。 接着,我把伊织的黑色胸罩也褪了下来。但她腿上那双黑色丝袜,我却不想她脱下,因为在黑色薄纱的覆盖下,伊织的小腿摸起来有一股水晶般光滑透明的触感,让我很是喜欢。 在解开伊织腰上的绳结后,丝质丁字裤应声而落。 粉红的跳蛋也跟着落下,但被纱邪佳一掌接住,帝到我的手里,在掌中嗡嗡震动。 伊织一脸春情荡漾,牵着我的手,我们一块走到床边。 她弯下腰去,双手撑在小床的床垫上,臀部翘起,金色的阳光在她身上洒下一条条美丽的曲线,顺着她的臀、腿而弯曲,更让双腿间那鲜丽的蜜肉粼光荡漾。 就在我握着阴茎,准备插入伊织的时候,一旁的纱邪佳却颤声道:「把那东西……放到菊花里面……」 我看了一眼纱邪佳,她的表情和伊织一模一样,满是狂放的肉欲,金色的瞳孔波光流转。 顺着纱邪佳的指引,我捏着粉红色的跳蛋,指尖拂上了伊织的臀,拈起那朵淑婉端庄的菊花,紧缩的花瓣呈现出美丽的暗褐色。 伊织的臀部颤抖起来,菊花上早已沾满了蜜肉的汁液,我将跳蛋的前端抵住菊门,慢慢用力前推。 「嘤!恩……」伊织口中发出撩人的娇喘,粉红色的震动器滑入了她湿润的菊门内,我指尖前送,让它深入菊中,同时感到指尖周围一阵暖热重压,湿热的肉壁贪婪而迅速地收缩,转眼将那粉红色的祭品给吞噬了,只留下一条弯曲的电线,连接至她左大腿的蕾丝袜带之上。 「你早就想要把它放到后面了?」我从后方搂住伊织,问道。 「人家才没有……」伊织嗔道:「我只是想要物尽其用而已……」我捧住她娇嫩的乳房,那对小巧的乳头早已发烫坚挺。 「你想要我后面吗?」伊织娇笑,笑颜嫣红,「不行,现在人家前面想要,你要先给人家,人家才给你。」 她慢慢翻转过身,正面贴着我的胸膛,娇躯又是温柔又是火热地缠绕上来,双手搂着我的颈子,双腿微收,丝袜光滑的触感同她的小腿一块在我腿边磨蹭。 「阿影……哥哥,」伊织娇喘道:「快给人家……你的好东西……」反手握住了阴茎,轻轻套弄。 「你这小淫胚,」我笑道:「看我不好好肏死你。」腰肢前挺,准备插入伊织湿润可人的美穴。 伊织笑着,吻了上来。 「竟然……在神的注视下……竟敢明目张胆地……和少女行奸淫……」此时,贝尔塔那恼人的颤抖嗓音在我脑中响起。 我一听,不禁大怒,甚至停下了身体的动作,这该死的天使,我非得找个东西把那张臭嘴巴给塞住才行! 「影哥哥?」伊织见我表情大变,大惊失色,「你……怎么了?」担心地问道。 「是那个天使,又在讲些屁话。」我恨恨道,「我得用幽影把她的嘴封起来才行。」 「天使?贝尔塔吗?」伊织一听,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把她放出来。」 「可是她只会破坏我们的兴致而已。」我道。 「没关系,影哥哥,」伊织温言道,手掌拂过我的脸,「我帮你料理她。」 伊织的表情不像胡说,我便依言将贝尔塔给释放出来。 幽影一瞬闪过,雪白的金发天使接着便站在距小床不远的地方,双翼收于背后。纱邪佳两手插腰,不满地瞪着她。 「主人……你们最好赶快停止这种淫邪的……」贝尔塔满脸通红,讲到一半便说不下去。 「喔?那你下面那团起泡的黏糊是怎么回事?」纱邪佳却冷笑道,「都滴到地上了耶?」 只见贝尔塔阴户上一团湿黏,鲜红的淫裂上漂浮着许多粘稠的泡沫。 「这……这是……它自己……流出来的!」贝尔塔连忙用手遮掩住自己的下阴,手掌却不敢碰到蜜肉半分,只是挡在前面…… 「哦?是吗?」纱邪佳语带尖锐地道,「那你整个上午躲在幽影里头,摸着那块淫肉又搓又揉地,都是蜜贝叫你去玩它的咯?你以为漆黑一片就不会被别人知道?」 贝尔塔一听,脸色苍白,「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我哪有!」就像是做坏事当场被逮到的小孩子一样,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忘了我是梦魔吗?」纱邪佳步步进逼,「你以为你脑袋里面那些肉欲,能瞒得了我吗?」 「我……我……」贝尔塔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股间爱液淌流不已。 「影哥,」身下的伊织道,「可以了,插进来吧。」 只见她脸上满是笑意,眼神中充满骄傲和兴奋,娇嗔道:「让她瞧瞧我们怎么行奸淫。」 看来,纱邪佳讲的话,也正是伊织想说的话,这一魔一人本就一心同体,自然心意相通。 「你……你们……」贝尔塔听见伊织讲的话,脸又涨红起来,「竟然敢无视神的戒律……」 「仔细看着,笨女人,」纱邪佳迅速欺至贝尔塔的身后,压住她的雪白翅膀,用手掌遮掩住她的嘴,「要是影哥哥高兴,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了。」 「恩恩!?」贝尔塔嘴被遮掩,只能用鼻音发出慌乱的呻吟,「恩恩!」 「影哥哥……」伊织万分娇媚,柔声道,「给我……」 我腰肢一挺,滋地一声,进入伊织湿热的蜜穴中,阴茎一入,便感到肉壁从四面八方缠络上来,吸着龟头肉杆,缓缓脉动,甚至伊织菊花里头的震动,也透过那层暖肉,波荡过来,我只感到心头极度欢畅,龟头蹭着伊织那团肉儿,说不出的美妙。 「啊……啊……」伊织身子发颤,口中发出陶醉的春鸣,「好棒……影哥哥……」 我继续挺腰,甚至忘了一旁的贝尔塔和纱邪佳,龟头不断推进,将伊织的嫩肉一时时顶开,甚至抵上了那柔嫩多汁,充满弹性的花心,还兀自前挺。 「啊啊!」伊织大颤,双腿紧紧勾在我大腿后方,先泄身了,「哥哥!影哥哥!」嘴里唤的甜蜜,穴中却是爱液奔腾,淫肉又吸又吮,直欲将我连根吞入。 轻轻爱抚伊织玲珑的乳房,我俩一块观赏贝尔塔苦于欢愉的表情。 「呜呜!」她满脸通红,咬紧牙关,「啊啊!」 「你瞧你瞧!喷出来了,而且还这么多!」纱邪佳兴奋地笑道。 只见晶莹爱液宛如喷泉一般,从贝尔塔的淫裂底部喷出,泼洒在准备室的地板上,如果不是那些液体迅速地蒸发消逝,恐怕现在地上就会有一洼暖呼呼的爱液池塘了。 「舒不舒服?」纱邪佳笑问,指尖捻着贝尔塔的花蕾,让那颤抖的花门不断溅出蜜浆,「舒不舒服呀?」 贝尔塔双手十指交握,在胸前颤抖,「我……为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颤声道。 「你在说什么?昨晚影哥哥不是让你泄了一次了吗?」纱邪佳笑道,「还是昨晚影哥哥没把你开苞,你不高兴了?」 「别……别再说了!」贝尔塔哽咽道,眼泪又滚了下来,这位天使还真爱哭,「我……我不能再堕落下去了!」 「影哥哥,」伊织身子后仰,躺在我胸膛上,在我耳边道,「你知不知道天使和人可以生小孩?」 「什么?」我惊道,「真的吗?」 「喂,这是真的吗?」纱邪佳立刻问道,捏住贝尔塔的花蕾。 「……」贝尔塔低头不语。 「说话啊!」纱邪佳一怒,指尖用力,把指甲给掐了进去。 「啊啊!」贝尔塔身子一震,股间一团爱液奔落,喊道:「是……是真的!」 「啊!」我恍然大悟,「这次的出产物,相比要用这种方式才能到手!」 但是我转念一想,这次养殖期间只有七日,而且已经过了半日多,短短六日多的时间,怎么可能生下一个小孩? 「你要花多久时间才能把小孩生下?」伊织此时开口,把我心中的疑问道出。 「七……七日。」贝尔塔胆战心惊地道,「不要……不要让我生人类的小孩,那是直接下地狱的重罪呀!」 「七天!」我大惊失色,「快没时间了啊!」 伊织此时,突然从我身上跃下,仿佛和她呼应似地,纱邪佳扯着贝尔塔,来到我面前。 「把屁股抬起来!」纱邪佳命令道,「快点!」 「呜……呜呜!」贝尔塔已经哭成一团,「不要……求求你……主人……请怜悯可怜的贝尔塔……」跪在地上,哀嚎道。 「别害怕,我会让你生个可爱的小宝宝的。」我道。心中对于伊织和纱邪佳的适时反应感到无比讶异。 纱邪佳让贝尔塔趴在床上,用力在她臀部上打了两掌,在那雪嫩的臀肉上留下两道鲜红掌印。 「噫!噫!」贝尔塔吃痛,泪水滚个不停,看来天使身上的各种体液都是丰沛的超乎人类想象,流也流不完,只见贝尔塔缓缓把臀部抬起,用膝盖支撑体重,跪卧在床上。 「影哥哥要让你怀孕,不会高兴一点吗!」纱邪佳怒道,「可以的话,我还真想代替你哩!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把你的肉穴用手撑开!撑大一点,让影哥哥好进去!」在贝尔塔臀部上啪啪啪啪地,赏了好几个巴掌,逼得她用手拨开自己的蜜肉。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我好奇地问伊织问道。 「昨晚看到这天使,」伊织回答,「就上网查了一些资料,那个怪人不是说了吗?出产物都归你。所以我就想到要查查看天使有什么东西可以出产,结果就查到了,据说以前天使因为和人生了小孩,引起神怒,最后神用大洪水把地上都给淹没了。」 想必伊织是透过纱邪佳看见贝尔塔的吧?她竟然替我设想这么多,令我不禁感动起来。 「你怎么这么替我着想?」我问道。 「我不替你着想,谁替你着想?」伊织甜甜一笑,「只要看到影哥哥好,我比谁都高兴。你竟然不信我,我要生气了哟!」佯怒道,在我手上捏了一把。 「时间宝贵,快点插进去吧。」伊织扶起我的阴茎,上头黏糊糊的全是我和伊织的爱液,「……虽然有点不开心,不过暂且让她先好了。」低声补了一句。 「先什么?」我笑道,「我们才十五岁,你就想生我小孩吗?」 「有什么好笑?」伊织嗔道,「你以为我说笑吗,我可是真心想生你的小孩耶!那跟年纪有什么关系?快别说了,赶快插进去!」一手按着我的臀部,催促起来。 没想到会被伊织催着上贝尔塔,伊织的心意让我又是好笑,又是欢喜,于是腰肢一挺,龟头用力抵在贝尔塔又紧又窄的处女穴上头,继续昨夜未完成的征伐。 「噫噫!」贝尔塔吃痛,喊道,「好痛!别再近来了!」两手却不敢放松,依然把蜜贝撑开。 「怎么这么紧?」我皱眉道,抓住贝尔塔的腰,想要把阴茎挺进那浑圆的雪白臀部里头。 伊织见状,手拂上贝尔塔的臀部,指尖按在她紧锁的娇丽菊门上。 「啊!」贝尔塔大惊,「别……不要……」 贝尔塔的菊花早就吸满了蜜肉甜浆,只见伊织指尖一滑,食指便这么插入贝尔塔的菊门里头,而两寸之下的蜜肉受到菊花绽放的冲击,逐渐松动,我见机不可失,连忙用力一顶,龟头贯穿了那昨夜刚生成的处女穴,阴茎整根插入绽放的花门之中。 「呀啊!」贝尔塔处女被破,不禁吃痛,身子大震。 伊织抽出手指,纱邪佳替补,将她的右手食、中指插入贝尔塔的菊门,搅弄起来。 「原来你这家伙,不给你后面舒服,你前面也不给我们舒服啊?」纱邪佳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家伙,这几天我一定会好好折磨你,让你舒服得不成人形的!」 「我没有……不要……」贝尔塔呻吟道,脸上红晕浮现,「天啊……好……好舒服……怎么会这么……」嗓音颤抖,语调中肉味渐浓。 在纱邪佳的搅弄下,贝尔塔的肉穴突然变得柔嫩可口,蜜浆涌溢,我轻易地将阴茎挺入,龟头直捣花心,让胯下的天使随着我的腰肢而欢喜颤抖。 「这笨女人,影哥哥要爱你,不欢喜接受,还推拒半天,现在可知道好滋味了吧?」伊织搂着我的手,一边看我肏贝尔塔,一边讪笑起来。 我扭动腰肢,阴茎在贝尔塔里头搅动,她身材较伊织为高,臀部也较丰腴多肉,蜜穴又软又棉,随着抽插,火热的黏膜越缠越紧,让密一下挺送都比上一下还要来的快活美妙。 「瞧你舒服的,」伊织有点吃味,有手指刺了刺我的右颊,问道:「这女人的里面跟我的里面,哪个好?」 这真是难以回答的问题,一个是人,一个是天使,两种完全不同的滋味,要我如何选择? 「当然是你的好啊!」不过对我来说,答案早已决定,于是我连忙答道。 「少胡说了,你明明觉得两个各有好处,两个都不想割舍,对不对?」伊织却笑道,「我只要影哥哥好就好了,你别担心我吃醋。」 「影哥哥,等一下我们来乱交好不好?这边有四个人和一根肉棒耶?刚刚好说……」纱邪佳一边捻着贝尔塔呈现鲜丽洒红的菊花,一边咬着我的耳朵撒娇。 我看看伊织,再看看纱邪佳,伊织说的话和纱邪佳说的话,让我感到有些混乱,究竟她们是想要我专心于伊织一人之上,还是怂恿我力行乱交? 我的心中充满迷乱的喜悦,将阴茎重重捣入贝尔塔的花心里面,让天使发出天籁般的娇鸣。 「主人……啊啊……小的已经……」贝尔塔显然已经无暇顾及那些罪恶、刑法云云了,丰满的臀部扭了起来,「小的好舒服……主人……啊啊……小的是主人……忠心的……奴仆……」她嘴里呻吟,欢美出神之余,竟向我宣誓效忠起来。 此时,伊织捧着我的脸,香唇凑上,舌尖滑溜,钻进口中,和我交缠纠络。 我吸吮着伊织甘甜的芳泽,欣赏她迷蒙的眼神,同时在贝尔塔肉中射精。 「影哥哥,你射了?」伊织轻声道,「我好喜欢看你出来时的表情……」舔着我的唇。 「既然你喜欢看,就看个够吧。」我笑道,一边喘息,享受着伊织香甜的亲吻,以及胯下贝尔塔颤抖的蜜穴。 「啊啊!主人……小的不行了!」贝尔塔欢喜地叫喊,蜜穴里头也凶猛地抽搐颠莺,爱液狂涌,热腾腾地打在阴茎之上。 伊织亲吻着我的额头,舔去我脸上的汗水,一边欣赏我射精的表情。我腰肢颤抖,龟头前端喷出一股又一股的浓稠精液,全都注入贝尔塔的穴里。 「别拔出来,不是跟你说,现在最快活了吗?」伊织轻声道,「再给她几下,让她好好记住影哥哥的味道。」 在伊织的鼓励下,我再度挺腰。 「主人!噫噫!」贝尔塔欢地浑身一阵乱颤,呻吟道:「饶了小的……小的受不了了!」 我不理会贝尔塔,继续前挺,一边和伊织再度接吻,她上半身依在我肩上,肌肤又柔又暖。 过了好一会,阴茎终于在贝尔塔里面软了下来,我这才提腰抽离。 伊织立刻弯下身子,蹲在我的股间,一嘴将沾满黏糊爱液的阴茎含入口中,一手捧住我的睾丸,爱抚起来,手法和纱邪佳如出一辙。 待清理干净后,伊织才又重新站起,不过这么一蹲一站,她自己蜜穴里面的精液却流了出来。 「哎呀!」伊织见状笑道,「真是浪费。」用手刮起大腿内侧流淌的精液,送入口中。 「影哥哥!来乱交!乱交乱交!」纱邪佳见我已抽离贝尔塔体内,将手指从贝尔塔后庭里拔出,开口喊道。 「……你想要乱交吗?」我笑道,问向伊织。 「白痴,没时间了拉!」伊织对着纱邪佳骂道,「还乱交什么!等下午再说!」 「哎哟,怎么这样~~」纱邪佳不禁皱眉悲叹。 「千寻,你想要的话,我们下午就一直待在这吧!」我道,若纱邪佳所说的,是伊织的真正心愿,那我自然要达成她的心愿。 「傻瓜……」伊织脸一红,啐道,「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只是现在没时间了……」 「没关系,我们跷……」我道。 「不行,」伊织用手指按住我的嘴唇,轻声道:「放学以后再说,而且明天是星期六,我们出去约会。」 「约……约会?」我惊道,仔细想想,我还没有和女生约会过,和伊织也是直接跳过约会的过程,一下子就进展到肉体关系了。 「影哥哥,」伊织道,不知何时起,她已经用和纱邪佳相同的方法来称呼我了,「你昨天说不但要玩弄我的身体,还要玩弄我的心灵,其实,我也想着一样的事情。」 「我的本性,就和纱邪佳一样淫乱,」伊织笑道,「不过我比她贪婪多了,我不但要影哥哥的身体,我还要你的心。」一边依到我身边。 纱邪佳此时却安静下来,似乎是不想打断我和伊织的谈话,看来伊织和她之间,存在有某种我无法知晓的联系。 「所以我明天开始,要夺取你的心,」伊织道,「……而且这样你也不用一直待在家里。」还补上一句。 「你知道了?」我道。 「恩,透过那个笨蛋。」伊织道,「你家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待在那种地方,身体和心都会变糟的,影哥哥你还是搬来和我住算了。」 「不,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那个烂家庭,」我温言道,「你不用担心。」 我俩走近准备室的办公桌前,伊织弯腰捡起地上的百褶裙,打算将衣物穿上。 「啊,」伊织突然转身笑道,「帮我把小蛋放到前面,不然影哥哥的精液都要流光了。」 我笑着将震动器从伊织湿答答的菊花中取出,将其置入满是爱液淫浆的蜜穴中,粉红色的跳蛋依旧震动不已。 然后伊织让我为她穿上内裤,绑上绳结,那光滑柔嫩的美臀娇腿,真是让我爱不释手。 带我俩穿好制服,准备离开准备室时,纱邪佳却突然道:「有人进来了!正在往这边走!」 她说完,不及我下令,便穿墙而出,没两秒,又从墙里钻了回来。 「是那个胸部很大的老师!」纱邪佳道。 我和伊织面面相觑,「影哥哥你要怎么办?」伊织问道。 「就在这里等她进来,」我道,「我想看看她幽影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真的吗?」伊织笑道,「你今天已经出来三次了,还想把丽子老师也弄到手?」轻轻捏了我一把。 「没有啦,」我好气又好笑,「我只是先看看情况,说不定要纱邪佳对她动点手脚……」 「像是在她里头放几只小虫子?」伊织媚眼流转,「影哥哥真坏!」 喀嚓一声,在我俩斗嘴之时,准备室的门锁已经被打开。 推开门,黑泽丽子老师走了进来。 「咦!」她见到准备室里头竟然有人,不禁讶异道,「伊织同学……御影同学!?」 当见到我时,黑泽丽子神情一变,显得十分不安,更加让我疑窦大起。 第一集完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黑泽丽子老师惊道。 今天的丽子老师,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缎带,上半身是淡粉红的衬衫,搭配同色系短外套,下半身则是一袭白色长裙,只看得见她脚上的绿色细跟鞋,以及前端裸露的粉嫩脚指。 她胸前那对傲人的双峰,随着说话,微微上下起伏,细长黑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复古风格的圆髻,用一个大型蝴蝶发夹固定。 尽管表情惊慌,但那双上挑的勾魂眼,微启的丰润红唇,看了还是不禁令人心荡神驰。 她的目光从伊织脸上飘移到我的脸上,然后一和我视线接触,便立刻转过头去。 “你们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丽子老师问道。 “那种小事不用在意,”伊织挽着我的手道,“我们只是不想被别人打扰而已。” “恩……”丽子老师显然已从班上同学口中得知伊织和我成为情侣的消息,脸上并无惊讶之情,“你们要谈恋爱老师是不会反对……可是不可以偷偷跑进上锁的教室……” 说此话时,丽子老师两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臂膀,一边沿着墙上的百叶窗后退,最后将背部抵上了和准备室入口相对的角落。 从那模样看来,丽子老师似乎是想要保护自己免于某种外力的侵袭,仅抓着双臂的手腕,在胸口交叉成X形,不但有防御的意思,同时也压抑着那对丰满的乳房,她腕上配戴的银色手镯,则在阴暗的准备室里闪闪发光。那怯懦的神情姿态,和丽子老师平时在课堂上剽悍强硬的态度,明显产生落差。 “丽子老师,你在害怕什么?”我开口问道。 “我……我没有在害怕呀。”丽子老师回答我的问话,但却是看着伊织,神情明显动摇,“你们才是,赶快回去教师,午休时间都快结束了。” “老师才是怎么会跑到化学实验室来呢?你不是英文老师吗?”伊织反问道。 “是……是知惠请我替她来这里拿东西的。”丽子老师道:“我虽然不想来,不过跟那人实在很难沟通,不得已只好……” “谁是知惠?”我问道。 “好象是……保健室那女校医的名字,叫做雪川知惠。”伊织道。 “啊,是那个神经病。”我一听见保健室这三个字,便想起那戴着眼镜,乱抽人血的女人。 “你们也知道那个人有多奇怪吧?好了,别再多问了,快回教室去!”丽子老师巴不得我们立刻从她眼前消失,三番两度地催促。 “走吧,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伊织牵着我的手道,我们两人这才往门的方向走去,丽子老师则往准备室深处移动,明显欲和我俩保持距离。 “纱邪佳。”我心道,“走了!” “啊,这样就结束了哦~~”纱邪佳意犹未尽道。 “你还想躺多久?舒服完了就快点起来!”她转过身,用力在贝尔塔高高翘起的臀部上掴了两掌。 “噫……”贝尔塔吃痛,这才缓缓从小床上起身,雪白肌肤上,红晕未退,额上唇边一层薄薄香汗,从脸上神情看起来,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欢愉之中。 梦魔抓着天使的羽毛翅膀,逼着她走到我和伊织身边。 “咦?”贝尔塔却在途中停下脚步,一脸困惑地转过头去,看着身边小心翼翼经过的丽子老师。 “怎么了?”我心道。 “这位女子,”贝尔塔道:“想要受痛苦,以赎回清白之身。” “喔?”我一听大奇,“这真有意思,你再查清楚点,她做了什么需要赎罪?” “小的没办法知道。”贝尔塔却如此回答。 “你们怎么还不赶快出去?”丽子老师见我和伊织两人驻足于门前,久久不动,便出声道。 此时,她已经来到了小床边,手下意识地往床上一摸。 “呀?”丽子老师一惊,“这怎么湿湿的……”连忙将手抽回。 “那是我和影哥哥刚才相好的痕迹,一会儿就干了,”伊织笑道,“不用在意。”伸手转开门把。 “什……什么!”丽子老师大惊,“你们两个刚才难道在这里……” 丽子老师话还没说完,伊织已经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准备室。 “伊织,我还……”我回头望着准备室关上的门道。 “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丽子老师的幽影里头有什么东西对不对?”伊织道,“时候到了,她自己会来找你的,现在丢着她别管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我奇道。 “讨厌,影哥哥忘了你在屋顶上,第一次同我好的事了吗?”伊织道,“等她压抑不住的时候,她就会自己接近你,那时候你再来解放她就行了,就和那时候的我一样啊!” “到时候,我才让你疼她。一天看你两次在别的女人里面出来,我可是会真的生气的。”伊织道,边瞪了我一眼。 “好好,听你的就是。”我笑道。 说完,伊织这才重显笑颜,拉着我,小跑步起来。 下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不过其实我上课时都只是在一边玩着口袋里面的遥控器,一边观赏伊织隐晦微妙的肢体动作而已。 放学后,我和伊织走进图书馆,今天礼拜五,图书馆休馆,但伊织利用她品学兼优,又是班长的身份,和管理员借来钥匙,让一干人等进入空无一人的图书馆。 “你看你看~~”纱邪佳从‘人体图鉴’的书柜上,取下一本满载解剖相片的厚重书本,翻开其中一页,递到贝尔塔眼前。 “这……这是什么?”贝尔塔困惑地看着书上的图片,“好多细小的管子……” “嘿嘿,这个是……”纱邪佳笑道,“男人在用他那根搞女人的图。” “什么!真……真的吗?”贝尔塔脸一红,转头望着我,“主……主人?”希望我能为她解开疑惑。 “没错。”我道。那书上印着的,是阴茎与引导结合的剖面图。 “嘻嘻……那不就同现在的影哥哥……和我一样吗……”伊织一边娇喘,吃吃笑道。 在两排书架之间,我握着伊织的腰,阴茎埋在她火热的肉里。 隔着水手服和一层胸罩,我爱抚伊织的乳房,一边从后方插入,伊织两手撑在书架上,裙子撩至腰际,被爱液浸润的内裤发出水光,白嫩的双腿轻轻打颤。 “真的?”贝尔塔闻言大惊。 “还有还有呢!”纱邪佳突然脸色一变,用低沉的口吻道,“这本书其实是……把两个正在相好的人,从中间砍成一半做成的!” “噫噫!”贝尔塔一听,吓得脸色惨白,双手立刻合握,抱在胸前。 “然后,那个被砍成两半的男人……”纱邪佳脸色惨绿,低声道,“他被砍成两半的阴茎……还在那女人被剖开的肚子里面……一下一下……一股一股地喷着精呢!” “呀啊啊!”贝尔塔干脆用手把耳朵捂起,“不要跟我说这种恐怖又残酷的事情!” “哈哈哈!”纱邪佳大笑,“这么简单就被骗,所以说天使真是没救!” “……为什么要来图书馆?”我缓缓挺送,品尝着伊织美味的花心,开口问道。 “人家喜欢图书馆嘛……”伊织娇颜绽放,笑道。 我在伊织的蜜穴内,再次放出浓稠的白精。一边感受那火烫的膣肉缠络在龟头上,颤抖抽搐,所制造的无限欢美。 待阴茎停止鼓动,我又挺腰在伊织里头轻轻抽送。直到肉棒开始软化了,我才抽了出来,让伊织纳入口中吸吮。 一旁的纱邪佳不断地捉弄着贝尔塔,而贝尔塔昨晚那副天使的架势不知到哪去了,面对纱邪佳的恶作剧,只是一味落泪抽泣,完全任其摆布。 我和伊织搂在一起,耳鬓厮磨了好一会,突然两人腹中都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我们中午都没吃东西。 幸好附近刚好有个活动乳房,我唤来贝尔塔,命她捧起自己的乳房,和伊织一人一个,含住她乳上那双挺立的蜜桃,吸吮起来。 我和伊织的吸吮似乎令贝尔塔体内的母性获得了激发,她不但轻轻用手压捻乳房侧边,好让我们能多吸一点她的乳汁,更满脸慈爱地看着我和伊织,连纱邪佳刺入她菊门中的手指,都不能打断贝尔塔想要供应母乳的欲望。看来贝尔塔不但是个天使,更是个十分称职的乳娘。 我们一男一女二雌便这么热闹了半天,直到天都快黑了,我和伊织才满嘴乳香地离开了图书馆。 “明天想去哪里?你刚来,很多地方都还没去过对不对?”伊织在伴我回家的路上,挽着我的手笑道。 “这倒是,这几天都只有在学校和家里来来回回而已。”我道。 “方谷市虽小,不过热闹的地方还是有的,我们明天早上约八点在地铁站见面好不好?”伊织道。 “当然好啊。”我笑道。 说着说着,我俩又来到了我家门前。 伊织搂了上来,同我唇舌纠缠,我吮着她滑溜的舌尖,将她甘甜的芳津吸了好几口,这才罢休。 “哎……”伊织缓缓离开,娇声嗔道,“流出来了,都是你,不把小蛋放回去。” 说完,伊织撩起裙摆,让我观看她的股间春光。 “你瞧,都是你,全流出来了。”伊织佯怒,嗔道,“你要怎么赔我?” 只见伊织那条黑色丝质内裤上,缓缓渗出一抹抹白色的黏液,顺着她的股间下滑,在白嫩的大腿根上淌行,使那双美腿显得格外妖淫。 “那我明天射还给你就是了。”我笑道。 “你说的,一定喔!”伊织也笑道,又吻了我一下,这才缓步离去。 我满心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欢喜地走进家门。 一进到屋内,只见母亲喜久子便站在玄关,似乎是在等我回来。 一看见她那张愁眉苦脸,伊织带给我的欢喜全都烟消云散,我不禁恼怒地瞪着这个面容枯黄的女人。 “干什么?”我问道,脱下鞋子,走上玄关。 “小日,有关昨晚的事情,”喜久子把长及肩膀的茶发绑成一束马尾,不再费心将其盘在脑后,身上还是那件围裙,“如果那真是你做的,就赶快停止……”用不安的语气道。 “为什么?”我问道,走向厨房。 “为什么?”喜久子惊讶地重复我的问话,跟在我后方,“我……我是你的母亲耶!你怎么……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妈妈做这种事……那样的坏事……”但是语气却渐渐软弱,说到后来都不晓得她到底是在抗议还是在自言自语。 走进厨房,桌上已摆好晚餐,还是两人份。 “佳奈那家伙今天晚上还是不回来吗?”我道,“不过这样也不错,我也不想看见她的脸。” “小日!”喜久子似乎是挤出了浑身的吃奶力气,怒道,“别再这样了,以后只有我们三人相依为命……” “妈妈,”我道,“你好象很担心家里的状况,不过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小日?”喜久子一怔,道,“……妈妈很高兴你有这个心意,可是你还是努力念书,考个好学校要紧,家里的事还是让妈妈……” “我最近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我无视母亲的话语,“就像你昨晚体验到的一样,我迟早可以运用那种力量,让生活变得比现在更好的。”说着说着,我的心情竟稍稍好转。 “什么?”喜久子皱眉,脸上露出惧色,“你……小日,你的眼睛……”在我的凝视下退了一步。 我把书包扔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然后一把抓住母亲纤细的手腕。 “改善生活的第一步,就是改善你的夜生活!”我笑道,“今天开始,我会让妈妈把过去八年份的寂寞孤单全都忘记的。” “小日!你……你在说什么!”喜久子干涸的眼眶中,流露出深刻的恐惧,“放开我!把妈妈的手放开!”手腕无力地挣扎。 “纱邪佳!”我喊道。 喜久子一怔,不晓得我在说什么,依旧努力扯动手腕,试图逃脱。 “影哥哥,要前面还是后面?”纱邪佳笑道,头上的小型皮翼兴奋的拍打起来。 “当然是两边都要。”我道。 “恩啊啊!”我话一说完,喜久子身子剧震,整个人失去重心,往我身上跌落。 “啊啊!啊啊!”母亲泛黄的脸瞬间涨红,她物理的手腕拉扯我身上的制服,“小日……快住手……快停止”气若游丝地道。 我笑着扶起喜久子的腰,从她的身体内部,传来异常的激烈颤动,体内的淫肉虫想必为了排解白天的运动不足,现在正拼命的玩弄母亲体内的嫩肉吧? “小日……救救我……”喜久子呻吟道,眼眶湿润起来,嘴也合不拢了,口中银浆都淌了出来。 我把母亲半推半拖地送进一楼卧室,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贝尔塔。那她的衣服都脱了。”我道。 “是……是,主人……”贝尔塔低声道,这次没有无聊的祷告,她飘上喜久子的床铺,跪坐在她身边,动手解去喜久子身上的围裙、T恤、短裙,以及胸罩等贴身衣物。 喜久子或许是已经没有余力去分心注意身上逐渐剥落的衣服,她淌着泪,大口喘息,松弛的乳房垂在胸口上发颤,透过腹部肌肤上的无数隆起,可以推知许多管状的东西正在喜久子腹中激烈蠕动,闪亮的黏液也开始从股间淌出。 “啊啊!”喜久子喊叫起来,声调既痛苦又欢喜,腰肢向上弓起,然后身子一转,俯卧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床垫。 只见喜久子深褐色的菊花高高隆起,腹中发出闻所未闻的异常响声。 “噫……噫……”喜久子泪水直流,嘴里咬着白色床垫,脸上表情痛苦,似乎在忍受什么。 “嘻嘻嘻……”纱邪佳笑道,“就让它出来就好了,有什么好忍的?” “贝尔塔,”我见状,开口道,“玩玩我妈的后庭,让她舒服一下。” “是……主人……”贝尔塔叹道,无奈地将纤纤玉指按上喜久子的菊花。 贝尔塔轻轻一按,喜久子咬着床垫的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贝尔塔在我的指示下,接着便改用指腹,磨蹭喜久子颤抖的紧闭后庭。 “嗯嗯!嗯嗯!”喜久子睁大了眼睛,“啊啊啊啊!”终于放声大叫。 噗滋一声,黄绿色的黏页从她的菊花里面喷了出来,我连忙退避,以免被波及。 “啊啊!呜呜……”喜久子抽泣起来,“呜呜……” 只见一尾鲜红的肉柱,像是发芽的胚胎一般,缓缓撑开喜久子的菊门,从她体内向外伸展。 肉柱上镶满细小的圆形结晶,看起来像是琥珀或是什么宝石一类的,想来淫肉虫便是利用这些突起的圆形物体,从内部摩擦母亲的肉壁吧? 没一会,喜久子又大喊起来,这一次同样也是一尾肉柱,但却是从肉穴中窜出的。 两根肉柱在喜久子的会阴处交会,前端融合,成了一条完整的肉虫,然后它便在喜久子的菊花和蜜穴之间来回穿梭,从蜜穴出而自菊门入,再从菊门出而自蜜穴入。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美妙的肉乐在喜久子的股间演奏起来,母亲翘起了显得有些过胖的臀部,淫肉进入蜜穴,她的下腹便明显隆起,淫肉回归菊内,她的下腹依然隆起,而淫汁同肉虫分泌的黏液形成一团团淡绿色的浆液,啪嗒啪嗒地落在床铺上,那些看来清澈透明的圆形结晶,夹带着淫汁,撑开了肉穴,时快时慢地,在她的股间和口中,拉扯出互相唱和的欢娱乐章。 面对眼前这幅奇景,我不禁也下体灼热难耐。 在这样淫靡的情况下,连喜久子那已显衰老的躯体,都映照出肉欲的炫目光彩。 “贝尔塔,把枕头放到我妈屁股下面,让她别这么累,还得把腰挺得高高的。”我道。 不过贝尔塔却没有回应。我转头一看,只见贝尔塔双眼笔直,凝视着那不断在喜久子股间来回穿梭的鲜红淫肉,竟看得呆了。 “贝尔塔!”我喊道。 “啊!是!”贝尔塔回过神来,应道。 “把枕头放到我妈下头,别让她一直翘屁股。” “是!”贝尔塔连忙把床上枕头夺来,塞到我妈臀部下方。 喜久子在贝尔塔的协助下,缓缓将腰臀落在枕头上,两腿大开,成M字形。 似乎是察觉到了喜久子的身体状态变得比之前更为稳定,淫肉不但开始加快抽插的速度,甚至还旋转起来。 “啊……啊……”喜久子身体乱颤,肉穴中一股爱液喷溅而出,似乎是泄了第一回。 “妈妈,怎么样,还喜欢吗?”我走至床边,笑道,“这是我的礼物,你好好享受吧,今晚就由我来收拾餐桌,你只管专心快活就好。” 喜久子不晓得有没有听见,她双手紧紧抓着床垫,嘴巴大张,下半身抽搐不已,股间床垫饱吸淫露,早已湿透。 我走出母亲卧室,回到厨房,一边聆听她的呻吟,一边用我的晚餐在把餐盘洗净收拾好后,我把母亲那没用的那一份晚餐用保险膜包好,放进冰箱,免得她明天早上醒过来没东西吃。 拎起书包,我准备上楼,途中又去母亲卧室看了一下。 喜久子看来已经失神,那双唇弯曲的模样,看来像是在笑,唾液从嘴角淌下,她双手按着自己的膝盖,顺着淫肉的节奏,不自主地扭着腰。 “看来她很喜欢我的礼物。”我笑道,离开卧室。 走进二楼卧房,我把书包扔到床上,褪下了穿了一天的制服。 贝尔塔一进房间,立刻打开窗户,跪在窗台上,双手合握,低声祈祷。 “不晓得在祷告什么东西?”我奇道,不过只要她没惹到我,她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多管。 我拿着换洗衣物,下了一楼,进入浴室。 在狭小的浴室中,母亲淫荡的呻吟声因为回音之故,比外头听的还要更加清楚。 “影哥哥,让我帮你洗身子吧?”纱邪佳收起背上的翅膀,用暖呼呼的肌肤贴着我道。 “洗是没问题,我怕你只会洗一个地方。”我道。 “哎哟,人家才不会,我一定会把影哥哥全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的!”纱邪佳嗔道,右手已经拿起了沐浴乳。 我笑了笑,打开莲蓬头,先将我和她的身体都打湿。 纱邪佳用指尖挑开沐浴乳的盖子,将沐浴乳往自己胸口上倒,白色的乳液落在她的乳房上,滑溜溜地顺着玲珑的胸形往下淌。 纱邪佳将沐浴乳放回原来的地方,身子贴了上来。 我弯下头去,亲吻纱邪佳发烫的唇,然后她弯下腰,用娇乳为我涂抹乳液。 纱邪佳光滑的肌肤在我身上婆娑来去,乳液的香味和她身上的雌香,让阴茎缓缓勃起。在狭小的浴室中,纱邪佳轻巧地移动身子,用她的身体为我洗浴。 在甜美喘息和滑嫩肌肤的诱惑下,我捧住纱邪佳的臀,让阴茎前端进入了她大腿之间,让龟头在她滑嫩的肌肤上浅浅抽送。 纱邪佳一边娇喘,手还不忘在我身上涂抹出一团团白色泡沫,我也依样画葫芦,在她的乳房、臀部、大腿上,揉出几团香喷喷的泡沫。 最后,我打开莲蓬头,把我和她身上的泡沫给冲去。 当我把阴茎抽离时,纱邪佳还意犹未尽地道:“这浴室太小了啦!都没洗完全!换个大一点的浴室,我就可以给影哥哥更完美的服务说!” 我笑着拭干身上水珠,纱邪佳却只消抖一抖身子,身上的水便全干了。 走出浴室,喜久子的呻吟声竟停了,屋内只剩下淫肉抽动的滋滋声。 “她刚死,待会就会活过来了。”纱邪佳笑道。 穿着干净衣服,我们走上二楼。 二楼上面一共有三间房间,最内侧是我的卧室,中间是厕所,靠楼梯的外侧房间则是佳奈那家伙的寝室。 在经过佳奈寝室的时候,我看见她房门上挂着一张牌子,写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尤其是哥哥!” 这样一写,反而让我更想进去,仔细一想,我好象不知道那家伙的房间长什么样子。 转了转门把,当然是锁上的。 在我眼神示意下,纱邪佳指尖一道紫电,将门锁解开。 我推开房门,打开电灯,映入眼帘的是佳奈的凌乱房间。 我仔细环顾她的房间,越看越是惊讶。 惊讶的倒不是她满地乱扔的衣物,被褥等,这反而是在我预料之中。我惊讶的是,她房间的面积比我要大上一倍有余,而且冷气电脑电视等一应具全,甚至还有小冰箱。 右首的两座大型衣柜早已塞满了衣物,连门都关不上,卧室地上还铺着地毯。 我看着佳奈的房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从衣柜内部陈列的衣物,都按照尺寸大小排列的情况看来,佳奈样尊处优的生活并不是这几天才开始的,至少从小学时代开始,父母对她和对我便使用两种不同的标准。 “影哥哥?”纱邪佳不安道,“你好象很生气……” “没什么,只是终于知道我的父母都不是东西而已。”我冷冷道,关上电灯,走出佳奈的房间。 站在走廊上,我看了看这三间房间的排列方式,佳奈的房门和中间的厕所隔了好大一段距离,而我房间的门和厕所却只隔了几步。 回到自己的房间,贝尔塔还待在窗台上祷告。 和佳奈的房间一比,我的房间看起来就像个储藏室,一点也不像给人住的地方。 一张单薄的小床,床尾便是书桌,没有衣柜,我有限的衣服都挂在门旁边的活动衣架上,而且房间里面也没有冷气、电脑和电视,当然也不会有小冰箱,因为根本放不下。 仔细回想,我向母亲拿的钱全都是自己的饭钱,从来没有拿过真正的零用钱。 同样是他们的小孩,为什么我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呜呜……呜呜……”我感到眼眶中一阵酸楚,脑袋里面一片火热,鼻音哽咽起来。 “影哥哥?”纱邪佳大惊。 “为什么我要哭?”我在心中怒吼,“别开玩笑了!我要让这些家伙好看!要哭的是他们不是我!” 随着我的怒吼,凶猛的漆黑泥浆窜起,幽影发出轰隆隆地巨响,把四周所有东西都淹没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阿劫玛缔……”、“阿劫玛缔……”、“残骸与昏灵之神……”从四面八方,许多语调各异,但皆十分微弱,犹如梦呓呻吟一般的人语,呢喃着。 “让我们进去……”他们合声呻吟。 “让我们进去……”他们齐声哀场。 “让我们进去!”最后他们放声大喊道。 “呜啊啊啊啊!”我抱着头,身体像快要裂开似的,好象有人从里面拿着刀要割破冲出来。 “滚开!我管你们是什么东西!不要靠近我!”我在心中怒吼。 “……影哥哥!”伊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过神来,幽影迅速消退,房间又恢复成普通的样子。 纱邪佳和贝尔塔两人眼角含泪,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地抱着我。 “影哥哥,你怎么了?我叫你你都没有回应!”她抽泣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纱邪佳落泪。 “主……主人……”贝尔塔泪珠不住滚落,她今天似乎一直在哭。 “我……我没事……”我道,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衰弱,好象差点溺毙,在生死关头好不容易获救的人一样。 贝尔塔头一抬,沾着泪水的唇贴了上来,主动地亲吻我。 她亲了又亲,泪水都顺着嘴唇流到我嘴里,尝起来咸咸涩涩的。 一旁的纱邪佳也想同我亲嘴,但贝尔塔一亲再亲,双手搂着我的颈子怎么也不放开。 “喂!你亲够了没!影哥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纱邪佳终于不耐地喊道。 “主人……”贝尔塔颤声道,“小的……我……我爱你。” “哈?”我不禁大惊,怎么回事? “喂?你在说什么?”纱邪佳大惊,“你别以为说出那三个字就可以夺走今晚的洞房权!影哥哥我爱你,我爱你,就像米奇爱维尼!”连忙跟着喊道,想要扳回一城。 “小……”贝尔塔续道,“小的怀了你的孩子了……” “什么?”“什么?”我和纱邪佳齐声惊道,但转念一想,我不是本来就要让她怀孕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果然是我今天让你受精了?”我问道。 贝尔塔摇摇头,“是昨天晚上,就在你让小的第一次泄身的时候……小的那时……就已经受了你的胎……”她颤声道。 “小的已经不是天使了!”贝尔塔高声道,“小的现在……现在已经……”把脸埋到我怀里,啜泣起来。 “啊,黑色斑纹,”纱邪佳惊道,指着贝尔塔右边的羽毛翅膀,原来雪白无暇的羽毛上,现在已经浮出许多黑色的斑点,“她快要变成堕天使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道,轻轻爱抚贝尔塔颤动的肩膀,结果她把我搂得更紧了。 “可以让小的……”贝尔塔好不容易稳定情绪后道:“做你的女人吗?” “哈!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怎么现在还没有自觉?”我笑道。 我低下头,亲吻贝尔塔,她让我把舌头伸进嘴里。 纱邪佳吃味极了,硬是把舌头挤进我贝尔塔中间,于是我张开嘴,让她们两人轮流和我接吻。 贝尔塔主动地褪去我身上的内衣,甚至我的内裤。 “你不怕下地狱了?”我笑道。 “小的已经不是天使了,没什么好怕的。”贝尔塔破涕为笑,“刚才那是小的最后一次祷告,以后小的只为主人……为我心爱的男人而活……”娇声道。 说完,她亲吻我的阴茎,把龟头每一寸地方都吻过,再慢慢含入口中。 “呜啊!气死我了,怎么好东西老是被她抢走?”纱邪佳气恼道,“不管啦,影哥哥人家也要啦!”在我脖子上又亲又咬。 我笑着搂住纱邪佳的腰,让她吮我的舌头。 被两只可爱牝魔围绕,我不再去想之前那些令人愤怒的事情,一边将勃起的阴茎从贝尔塔口中拔出,一边左拥右抱,带着两人一块挤上小床。 我躺在床上,搂着纱邪佳,不断和她接吻。 贝尔塔轻飘飘地坐上我的股间,臀部深深将阴茎吞入,她右侧羽翼已完全变成黑色,右边的瞳孔也已由蓝转红,甚至连身体右半部的肌肤都显得暗了些,看起来就像她的左右半边是不同人拼起来的一样。 我感受着贝尔塔湿润而热情的穴,让她和纱邪佳一起躺在我的胸口上。她们两只牝魔都没什么体重,暖呼呼的身子更是任何被褥都无法比拟。 由于我已不想再浪费体力交合,所以只是让贝尔塔含着阴茎,享受她那只美妙的肉鞘,罩在肉棒上头的触感。 我们三人轮流接吻,贝尔塔和纱邪佳大多时候轮流吻我,偶尔她们心中欲念到处,也会捐弃成见,互相接吻。 我欣赏着她们两人唇舌缠络的淫艳姿态,今日的疲累却在此时全涌了出来,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逐渐陷入沉睡。 她们见我累了,也不再多说,用双手抚摩我的胸膛,用肌肤覆盖我的身子,想要助我入睡。 在贝尔塔和纱邪佳的拥抱和亲吻下,我渐渐陷入静谧的黑暗之中。 清晨,我在贝尔塔和纱邪佳的合抱中醒来,只见两双眼睛明晃晃地瞧着我,看来她们早已等待多时。 “呜恩……”我坐起上半身,揉了惺忪睡眼。 “早安,主人。”贝尔塔娇声道。 “早啊……”我道,下床,裸着身子便离开卧室,走进厕所洗脸。 仔细注视镜中的自己,看起来似乎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 回到房里,贝尔塔和纱邪佳漂浮在房间里头,贝尔塔右边的翅膀昨晚还是黑色羽毛,今天就变成了和纱邪佳一模一样的皮膜翅膀了。 “今天要和伊织出去约会吧?”纱邪佳兴奋道,“乱交乱交!四人大乱交!” “咦?”贝尔塔一听,脸红道,“主人想要的话,小的我……只有听从……” “少来了,你们想榨干我吗?”我笑道,一边穿上内裤。 站在活动衣架前,我思考着该穿什么衣服出门,不过没想多久便决定了,因为衣服其实没有多到能让人选择的程度。 所以我穿上牛仔裤,配上一件蓝色运动衬衫,便决定了今天的行头。 “贝尔塔,”我换好衣服道,“我饿了。” “好的。”贝尔塔一听,立刻捧着乳房,将挺起的乳头送至我的嘴边,“请用。”她微笑道。 我含住贝尔塔的乳头,吸吮起来,贝尔塔轻吁一口气,脸上显现出满足的幸福表情。不过与其说是我想喝她的乳汁,倒不如说是贝尔塔一脸想要人吸她奶水的表情,而且那双乳头挺得高高的,令我很难不去注意。 但无论如何,贝尔塔香甜的乳汁的确很能让人饱足。 “呜~~~”纱邪佳在一旁嫉妒道,“可恶,别以为你奶子大就了不起!” 我笑着咬住贝尔塔的乳头,她娇媚地嗔了一声。 “一早就被我含在嘴里吸的感觉怎么样?”我心道。 “是……是的……”贝尔塔羞怯地道:“给主人吸着,小的……小的心里就……好想主人进来……” “贝尔塔你这家伙……”纱邪佳啐道,“才来两天而已,竟然就给我摆出一副新妾的嘴脸来啦!只不过是奶水多了点,有什么好嚣张的?” “我哪有?我只是告诉主人小的心里头真实的感受而已!”贝尔塔辩解道,“而且……小的本来就是主人的人呀!哪有什么新妾旧妾!” 我离开贝尔塔的乳房,喝了约有五分饱。 “你们别吵了,准备出门吧。”我看了看床头闹钟,时间已是七点三十分,走到车站也大约是七点五十了。 “哦~~出发乱交去!”纱邪佳笑喊道,“喂!贝尔塔你也跟着喊啊!” “乱、乱交……”贝尔塔脸红至耳,“乱交去~~”跟着喊道。 这两个家伙过了一晚,怎的感情就变得这么好啦?是因为贝尔塔成了堕天使,性格上就变得比较接近纱邪佳的关系吗? 只见贝尔塔喊完,先是一脸期待地同我四目相交,然后视线又飘到我的股间,最后娇羞地别过头去,用右边的黑色皮翼把自己的头给挡住。 这下子就算我不晓得她在想什么,也得晓得了。 “别胡闹了,走吧。”我道,现在不是跟这两只裸妖床上打架的时候。 走下楼梯,屋子里头一片安静。 我走进母亲卧室内,喜久子浑身赤裸,淫肉也已经缩回了体内,身上全是爱液干涸的痕迹,她深深沉睡,不论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算了,反正她会自己醒过来。”我笑道,“一定是昨晚太刺激了。” 离开母亲的寝室,我在玄关处换上球鞋,推开家门,向车站的方向走去。 方谷时是一座县辖市,人口约三百万,由于它四周被矮丘陵围绕,平地部分又刚好形成一个类似四方的形状,所以就被称为方谷。我上的学校就叫做方谷时第七中学校。 由于方谷时的位置在本州偏北的位置,所以夏日早晨颇为凉爽,我漫步在通往车站的住宅区小径中,一点也不觉得热。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走在这条我理应熟悉的小径上,竟感到无比的新鲜,仿佛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般。 只能容纳一辆小客车通行的小径很快地将我带领到开阔的大马路上,单纯的住宅区摇身一变,成了小吃店、速食店、书店、电玩店杂然林立的住商混合区,然而由于时间尚早,大都尚未开门。 在大马路的另一头,便是平交道,号志灯正发出红色闪光,叮叮当当的将管制车辆的路障放下。 我家坐落的行政区域叫做“吉祥町”,所以我和伊织约定会面的地点就叫做“吉祥坡”车站。 “纱邪佳,伊织来了没?”我问道。 “来了,在购票机前面。”纱邪佳回答。 “地上那些长长的铁条是什么?”贝尔塔问道,指着马路对面的铁轨道。 “哦?原来你不知道啊?”纱邪佳冷笑道,“好吧,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这洗铁条……”脸上神色一沉。 “是……是什么?”贝尔塔见到纱邪佳的阴沉表情,显得有点害怕,但还是问道。 “是一个超级断头台,”纱邪佳低声道:“只要把头放在那铁条上,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有一把巨大的屠刀沿着铁条迅速砍过,不管是什么头都会被砍下来。” “真……真的吗?”贝尔塔不疑有他,“就连加百列天使长的头也可以砍掉?” “当然啦!虽然我不晓得谁是加百列,可是他的头一定也会被砍掉的!”纱邪佳笑道。 “可是……这断头台又没有东西把死囚固定住,他很容易就会逃跑啊?”贝尔塔又问道。 “这就是恐怖的地方啦,”纱邪佳兴奋地道,“不论你逃到哪里,这些铁条都能找到你,而屠刀就会顺着铁条追上来,然后你就会被屠刀给砍成无数的碎肉!” “这……这么厉害,人类竟然能发明这种会自己追踪死囚的刑具……”贝尔塔赞叹道。 虽然想要假装没听到,但是她们的对话实在太愚蠢,害我不听都不行,就在我跑过马路,奔进车站的这短短十几秒中,还因为忍着不笑而差点岔了气。 在车站入口处的售票机前,我看见了伊织的身影。 她今天穿着一件式的浅蓝色圆领连身裙,短短的灯笼袖,使伊织雪白的双臂大都露了出来。腿上则穿着一双黑色的裤袜,上头还有一些刺绣样的纹路,脚上则踏着一双白色长靴。 伊织见我接近,笑盈盈地走了过来,长发上的兰色缎带和她的装扮十分协调。 “你来很久了吗?”我见她好象等了一阵子,开口问道。 “我比你早来一点,你醒的时候我才出门。”伊织道,顺便用眼神打量我身上穿着,“看来今天还得帮你买点象样 的衣服。” “不用了……”我一听,连忙道。 “不管,我要买。”伊织嗔道,一边挽住我的手,往验票机的方向走去。 穿过验票机,原来伊织连票都帮我买好了,她虽说是因为我不晓得今天要去哪里,才预先帮我买票的,但我想其实是因为伊织知道我在家中的处境,不想我多花钱的缘故。 ……虽说如此,我摸摸口袋,发现今天早上出来竟然忘记先跟老妈拿钱,口袋里头空空如也,想自己买也没办法。 “可是为什么我们要进到这里面来,这个叫车站的不就是死囚集中的地方吗?”贝尔塔和纱邪佳还在讨论刚才那个话题。 “哼哼,影哥哥可不会被这种小事吓到,他们可是要以处决动画来助游兴呢!” “真……真的吗?”贝尔塔惊异地道。 “那两个人在干什么?”伊织诧异地道。我俩已经走到了月台上,站在黄线附近等电车到来。 “不晓得,今天早上起来,她们就变得很要号。”我答,不过伊织和纱邪佳一心同体,纱邪佳在想什么应该她比我清楚才对。 “昨天晚上……”伊织握紧我的手,问道:“你要不要紧?” “不要紧的,”我道,知道伊织在问昨晚幽影暴起的事,“我只是有点失去控制而已,很久没那么生气过了……大概是从老爸老妈离婚以来吧……” “要不要到我家来住?”伊织再度问道。 “不,不用了,我还得调教一下我那个老妈。”我笑道。“去住你家,你家人怎么办?” “没关系的,叫纱邪佳想办法就可以了,用魔法什么的让我妈听话就好啦。”伊织笑道。 “从那天开始……”伊织续道,一边将头倚在我肩上,“我就变了……总觉得除了影哥哥以外的东西,都跟假的一样,一点都不重要……” 我紧紧搂住伊织,她的体温传到我的身上来。 “是吗,那我还真幸运。”我轻声道,“刚好是你觉得重要的东西。” “废话,”伊织嗔道,用力捏了我一把,“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当然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我听的心中欢喜,不禁把伊织搂得更紧了。 喀当、喀当,电车的声音逐渐接近。 “听到没?那喀当、喀当的声音?”纱邪佳道。 “真的耶,那是什么?”贝尔塔道。 “那是屠刀准备进来砍头的声音,你看,大家都往黄线靠近了,他们准备要跳下去被砍头了!”纱邪佳道。 “什么!天啊!”贝尔塔惊叫。 “快把眼睛遮起来,你受不了的!”纱邪佳以担忧的语气喊道。 “恩恩!”贝尔塔点头,立刻用双手掩住眼睛,甚至这样还嫌不够,连左右两边的黑白翅膀都展开来盖在头上。 “这两个家伙还真无聊。”我笑道。 电车进站,听见电车煞车的声响,贝尔塔甚至还发起抖来。 “纱邪佳,人……人死了吗?”贝尔塔问道,不过因为头被翅膀覆盖,声音有点模糊。 “死啦死啦~~”纱邪佳笑道,一边随我和伊织走进电车车厢中,“地上全都是血,千万别睁开眼睛啊!” 嗡地一声,电车车门关闭,我和伊织找了个好位子坐下。纱邪佳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看着窗外孤身一人被抛弃在月台上的贝尔塔。 “嘻嘻……嘻嘻……”纱邪佳咬着唇,但仍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身旁的伊织也掩嘴窃笑了起来,想来纱邪佳的行为正反映了伊织心中的某种欲望。 “你这么喜欢捉弄她啊?”我低声问道。 “哼,谁叫她昨天晚上大言不惭地,又是怀孕又是我爱你的,讲了一堆让人生气的话!”伊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哦,所以你果然在吃味啊?”我笑道。 “啊……”伊织一怔,脸一红,嘴里啐道,“居然这样套我话!你真坏!”手在我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 我笑嘻嘻地抱着伊织,想要在她羞红的脸蛋上亲吻,不过却被她拒绝了。 “傻瓜,看看我们在哪里呀,这可是电车上呢!”伊织小声道,“待会再给你亲啦!” 此时,车身摇晃起来,看来是准备要离站了。 “纱邪佳,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月台上贝尔塔的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不行不行,等屠刀走了你才能睁开眼睛。”纱邪佳正色道,脸上满是邪恶的笑容。 “好。”贝尔塔依然不疑有他,乖乖答应。 喀嚓、喀嚓…… 电车驶出月台。 “可以睁开咯!”纱邪佳把头透出玻璃窗外,大喊道。 只见远远的月台上,贝尔塔把头上的翅膀给挪了开来,左顾右盼地,见到我们都不见了,显然陷入困惑之中。 “呜嘻嘻嘻……嘻嘻嘻……”纱邪佳跃到电车上方的置物架上,捧着肚子大笑。 而坐在我身边的伊织,也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 “啊啊!”最后,就在月台几乎自视野中完全消失的时候,贝尔塔怒道,“你又骗我!你又在骗我!” 只见一道黑影自月台疾刺冲出,直直撞向电车尾端。 没一会,便见到贝尔塔气急败坏地从电车末节车厢逼近,一路上身子穿透无数乘客、铁柱,看起来宛如灵异电影一样。 “纱……纱邪佳!”贝尔塔气得脸蛋通红,抓住置物架上的纱邪佳,怒道,“你……竟然又骗我!” “不晓得是哪只堕天使那么笨,一天到晚被我骗啊!”纱邪佳轻易地挣脱,反唇相讥道。 “你……真是气死人了!”贝尔塔追了上去,和纱邪佳在电车里头飞来逐去,看得我眼花缭乱。 “吵死了,要闹去幽影里面闹。”我叹道,幽影一闪,把两只裸妖收了进去。 “对呀,这样安静多了。”伊织也附和道,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 没了两只裸妖打扰,我和伊织毫无后顾之忧地聊了起来。伊织告诉我,她的父亲是某大企业的部长级人物,时常因为业务需要而游走欧洲各地,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平时家里只有伊织和母亲两人,家里总有两三间空房。 伊织的母亲因为讨厌拥挤的大都市,三年前搬到了方谷时某栋独户住宅中,伊织就是在此时跟着来到方谷时的。从伊织的描述听来,伊织的母亲似乎相当宠爱这个独生女儿。 生在富裕家庭,天资聪颖,又是独生女的伊织,似乎从小便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不过伊织本人却说她现在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东西。 “现在只有在影哥哥身边,我才有真正活着的感觉……”伊织轻声问道:“这是为什么?” “你问我,我要问谁啊?”我回答。 “什么?都是影哥哥让我变成这样的耶,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伊织笑道。 说着说着,电车在我们的目的地,“正丸”站停了下来。 “到了,我们走吧。”伊织道。 我俩走下电车,步下月台,离开了车站。 车站外头,根据伊织的介绍,是方谷时最大的商店街,“大黑天”商店街。 我一抬头,只见一座红色的拱形电子看板,横架在我正面的街道上方,缀着“大黑天”三个大字。 由于时间尚早,街道上只有稀稀落落的人潮。 从路边的地图来看,大黑天商店街是由一条南北向的大道,与另外三条东西向的通路交错而成。南北向的大道叫做“欢喜天”道,东西向的三条通路由北至南分别为“不动”通、“爱染”通以及“孔雀”通。 似乎这里的路名全都和神明佛祖有关,就商店街来说还真是少见。 伊织牵着我的手,领着我走进“不动通”。 不动通上,可以看见一家大型的电影院,门口拉着红色分隔线,有不少人已经在排队了。 “要看电影吗?”我道。 “对,不过我们不用排队。”伊织笑道,“我昨天已经订票了,直接去旁边领票就好。” 领完票,我和伊织穿越外头的人潮,走进电影院的二楼,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先行进入厅内选位。 我本来想选个中间的位子,但伊织却把我拉到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子上坐下。 “怎么坐这么偏僻的位子?”我奇道,转念一想,想来伊织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伊织笑而不答,脸上嫣然。 过了一会,外头排队买票的人开始进场,很快把中间的位子都填满了。 不过我和伊织因为地处偏僻,没有人在我们附近坐下。 厅内灯一黑,电影开始播映,是部已经上映一段时间的电影。 开始放映后,过了约莫十五分钟,电影渐入佳境,观众们也不再低头细语。 就在此时,伊织将我的手,挪到了她的股间。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在黑暗中,伊织让我撩起她的裙摆,将手顺着光滑的丝袜向上摸去,在她敏感的大腿根上轻轻揉捏。 “嘻嘻……”只听得伊织一阵浅笑,“好痒……” 我再往内深入,伊织扭动身子,握着我的手腕,指引我进入她裤袜里面,微湿的内裤之中。 我用手指在伊织暖呼忽的淫裂中上下轻划,感到爱液从她股间缓缓淌出。 “你从昨天就打算这样了?”我低声问道,手指在伊织蜜穴前刺探。 “对呀,你喜不喜欢?”伊织娇声道,身子微颤。 “当然喜欢了。”我笑道。 “喜欢的话,那你就把你的东西拿出来,”伊织轻声道,“让我含你。” 我于是把手从伊织内裤内抽出,把自己的牛仔裤解开,褪到膝盖上。 伊织摸黑,用手将我的内裤拉下,然后握住发烫的阴茎。 她跪在自己的座位上,将挡在我和她之间的扶手拉起,头探了过来,在黑暗中将我吞入,那柔顺的长发也随之将我的股间覆盖,我鼻中尽是她身上飘逸的香气。 我享受着她湿热的唇舌缠络,右手也伸入伊织裙底,再次钻进她的内裤之中,轻轻抚摩那柔嫩的臀肉。 由于四周坐满了观赏电影的观众,我和伊织的动作十分小心,彼此都不想发出太大响声。 我们持续着柔和的爱抚,最后我在伊织口中射精,而她则在我掌中泄身。 此时,电影还未结束,伊织甚至还有时间将肉棒反反复复,舔得干干净净。 我则解开伊织腰上那件被爱液浸湿的内裤,将其从裤袜里头抽了出来,让伊织火热的蜜穴直接与裤袜相接。 好不容易,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我看了看伊织,她已经坐回位子上,双颊娇红,意犹未尽,而我想必和她有着相同的表情。 “接下来呢?”我轻声道,握着伊织发烫的手掌。 “去吃饭……”伊织轻声道,“快中午了。”眼神湿润无比,令人想要将其搂在怀中。 “你刚才吃得还不够吗?”我笑道。 “傻瓜,”伊织笑道,“想用精液喂饱我,你会被我吸干的。”牵着我的手,站了起来。 离开电影院,我们在附近的速食店中用过中餐。 “下午去帮你买衣服吧?”走出速食店,伊织道。 “你别为我花太多钱。”我道。 “没关系的,反正我妈也不花钱。”伊织道。 “这样不太好,”我道,“我讨厌受人恩惠的感觉。” “你晚上就得还我了,不用担心。”伊织狡黠地笑道,“附加很高的利息。” “哈哈……”我一听,不禁苦笑。 “今天晚上来住我家,”伊织柔声道,“我要让我妈了解你。” “好吧。”我点点头,今晚回家大概也没事做,去看看伊织的家长什么样子也好。 我俩走着走着,从“不动通”走回“欢喜天大道”,再走向“爱染通”。 在爱染通的路上,出现聚集的人群,看来像是在围观什么。四周则可听见男女高声争吵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吗?”伊织奇道。 我们穿过人群,接近骚动的源头。 只见在两栋商业大楼中间,有一座空荡的私人停车场,停车场上,有几个人正在高声争吵。 “……住了三四天了!也该付钱了吧!”一个身穿白色背心,宽大垮裤,一副街痞打扮的人大声道。 “哪有三四天,明明只住了两天!”他面前有个女学生打扮的人,高声喊道。 啊!那不是佳奈吗!她怎会在这里? “影哥哥?”伊织见我面色大变,问道,“那人你认识吗?” “那是……我妹妹……”我道,“我妹妹佳奈,她怎么会在这里?”心中大奇。 “三天两天有什么差!你之前欠我的钱也没还!到底打算吃白食到什么时候!我可不是慈善团体,专门收留流浪女的!”那白衣街痞喊道,背后几个类似打扮的男子在走来走去。 “你自己说我们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的,现在居然跟我们要钱!”佳奈不甘示弱,大喊道,她背后还有两名穿着不同制服的女学生,满脸惊惧地注视着对面的几个男子。 “这种客套话你居然当真!没知识也该有常识吧!”白衣男子大怒,“你是白痴啊!” “你才是白痴!整天穿着那种连老二在哪里都不知道的烂裤子,还以为自己很帅啊!”佳奈骂了回去,“要钱没有啦!再罗嗦我就叫警察来抓你!” 听见佳奈说的话,白衣男子后面的几个人都暗自窃笑起来。 “笑个屁啊!给我闭嘴!”白衣男子转头,怒道。 “呵?叫警察?”他回过头来,对佳奈冷笑道,“去叫啊!” 说完,他便一脚踹在佳奈的大腿上。 “呀啊!”佳奈喊了一声,倒在地上。 围观人群纷纷发出惊叫,不过却没人上前制止。 “佳奈!”佳奈身后的两个女孩吓得高声尖叫,“呀啊啊!” “叫什么叫啊!”白衣男一脚踩在佳奈屁股上,“你们三个人,在我那边白吃白喝了这么久,没理由不付钱吧!”喊道。 “影哥哥,你不去帮她吗?”伊织见我没有采取任何动作,不禁问道。 “那家伙自己惹上的麻烦,为什么我要帮她解决?”我冷冷道,“谁叫她爱鬼混,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恩……好吧……”伊织皱眉道,不再多说。 “一晚十万,三天就是三十万,”白衣男子喊道,“三个人凑个整数,总共欠我一百万!” “什么!哪有那么贵的!”一个女孩喊道,“而且你们让我们吃的也不过是便利商店的便当而已啊!” “罗嗦!”白衣男子离开佳奈,“把钱拿出来!不要跟我讲些有的没的!”抓住另一个女孩的手,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胸部。 “你们三个人一起去拍几部片子,很快就有一百万了!”白衣男子道,“说不定还有多的钱可以让你们拿去买新衣服哩!”在女孩乳房上又捏又揉。 被他抓住的女孩又是挣扎又是惨叫的,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别看了,我们走吧。”我道,转身欲离。 就在我别过头去的时候,视线不小心和刚从地上爬起的佳奈接触。 “啊……你……”她沾满灰尘的脸看起来十分狼狈,浓浓的眉毛都变成灰色的。 “啧!”我啐道,牵着伊织的手,加快脚步离去。 “等一下……帮帮我……”佳奈见我转身离去,“哥哥!”大喊道。 说完,她竟然朝我奔来。 “哥哥?”白衣男子放开手中哭喊不已的少女,转头往佳奈背影望去。 “可恶。”我低声咒骂,佳奈已经跑到我的身边了。 “帮……帮帮我!”她抓着我的手,那张丑脸扭成一团,着实令人难以入目。 “滚开滚开!”白衣男子大步走来,推开附近的围观群众,走到我的面前。 “你就是她那个讨厌的老哥?”白衣男子长的人高马大,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我,道:“喂,你们两个根本一点都不像嘛!” “你想干嘛?”我道。 “哦?你看起来还蛮有胆量的嘛?”白衣男子见我毫无惧色,气势稍减,道,“你的老妹在我那边白吃白住,花了我不少钱,麻烦你替她付一下吧,不多,三十万。” “少说梦话了,为什么我要帮她付钱?”我道。 “哥……哥?”佳奈睁大了眼睛,“你……你不帮我?”放开我的手臂。 “喂,你这样还算人家的老哥吗?你的妹妹在外面白吃白喝耶?”白衣男皱眉道。 “那是她的事,你要钱找她要,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你的。”我道。 “哦~哦~,原来如此,”白衣男子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伊织身上,“老哥,你老妹虽然长成那副德行,不过你的女朋友倒是大美人一个嘛!”笑道。 “你看什么看啊,笨蛋!”伊织见他面露淫光,立刻开口骂道。 “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就马上杀了你。”我道。 “哇啊啊~~~老哥好恐怖啊!”白衣男子笑倒。 突然,他一把抓住伊织的手,将她扯到身边去。 “他妈的!把钱拿出来!”白衣男怒道,“跟你好好说话,你竟敢瞧不起我!不把钱带来,你的女朋友明天马上就会在那边的成人录影带店上架了!” “不要碰我,你这垃圾!”伊织用力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哦,真是个好女人,年纪也刚刚好,拍片之前,不如我先享用一下……”白衣男笑道,手往伊织股间探去。 “贝尔塔!”我怒不可抑,在心中大吼。 幽影奔腾,黑白双翼的堕天使从白衣男子正下方的路面窜出,手中持着一把漆黑的长枪。 滋的一声,长枪从白衣男的股间刺入颈项贯出,他登时双脚离地,就像只被铁叉串起来的青蛙,四肢颤抖不已。 四周人群惊讶地退开半步,在他们眼中,大概只见到这个白衣男突然浮在空中,四肢乱颤而已吧! 伊织立刻离开白衣男,奔回我身旁。 “呜呜……啊啊……怎……回……”白衣男呻吟道,看来还没死。 “主人的敌人……”贝尔塔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雷声一般,虽然除了我和伊织以外没有人听得见,“全都坠落地狱,充当恶魔的柴火,在绝望之炉中永远焚烧吧!全员判处死刑、死刑、死刑、死刑!” 哗啦哗啦,鲜血从白衣男的下体、喉中狂涌而出,向四周喷溅。围观的人群这才开始惊慌尖叫,纷纷走避。 “你有没有事?”我道,牵着伊织的手,离开白衣男被长枪贯穿的尸体。 “没事……那该死的垃圾,竟敢用那脏手碰触我的身体……”伊织恨恨地道。 “我已经杀了他了……”我温言道,一边将伊织搂在怀里。 “贝尔塔,”我心道,“把剩下那几个人全杀了,让他们死得越惨越好。” “是的,主人。”贝尔塔回答,金发在空中着了火似地舞动,左边翅膀的白色羽毛以极快的速度掉落,露出底下黑色的皮膜,“主人的敌人,小的绝不宽恕!”她怒道。 贝尔塔飞向停车场,右手一挥,一根根黑色长抢顺着她的动作,贯穿了还留在停车场上的几个人,包括那两个女孩。 在把每个人都用长枪贯穿后,贝尔塔这次不知道从哪取出了一把红色的长剑。 她背后的黑色双翼一振,血光飞舞,剑身延展伸长,剑锋在那几个人身上迅速来回穿梭。 啪啪咚咚几声,脏腑坠地,人头滚动,手脚斜挂,鲜血泼得停车场到处都是。 本来离得远远的围观人群,见到停车场里面的人竟然无缘无故,死成了一堆尸山血海,登时便有几个人吓得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 贝尔塔见已无人保持完整,这才收起剑,舞动双翼,飞回我和伊织面前,蹲跪下来。 眼前的贝尔塔,有着一双鲜红的瞳孔,小麦色的肌肤,和纱邪佳相同的宽大皮膜翅膀,除了那头金发以及姣好身材和之前相同外,已看不出原本天使的模样了。 “主人,敌人已经全数戮杀完毕。”贝尔塔恭敬地道。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我道。 “这些垃圾,死一百次都不够!”伊织依旧余恨难消,咒骂道。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今天晚上一定好好补偿你。”我连忙温言安慰。 “真的吗?你不准骗我喔?”伊织道,“要让我忘掉这件事,你得给人家十次才行。” “那也未免太多了点……”我苦笑道。 警车的警笛声响起,看来有人通报了警察。我牵着伊织,快步离开,以免被警察抓去问话。 “喂……你……”佳奈这家伙,竟还跟着我和伊织,“那是你干的吗?”问道。 “啊?你还在这里?”我不悦道,“我被你害惨了,你还敢跟着我?” “你说什么!”佳奈怒道,“而且我刚才叫你帮我,你竟然不帮我!” “你自己惹的祸难道还要别人帮你承担?”我冷冷道,“少不要脸了!” “你……你难道不是我哥哥吗!”佳奈反常地抓着我的手,颤声道,“难道你不会想要救我?” “谁要救像你这样的人。”我挣脱佳奈的手,道。 佳奈一听,脸色忽白忽青,看来甚是丑陋。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伊织出面缓颊道。 “你是……?”佳奈奇道,“谁……?” “我是你哥哥的妻子。”伊织笑道,“叫我伊织就好。” 这也跳太快了吧?一下就变成了妻子?虽说我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 “咦?”佳奈一怔,“你是他的……女朋友?”问道。 “好吧,你要那样说的话。”伊织笑道。 就在我们三人准备离开爱染通的时候,贝尔塔却道:“主人……小的有点奇怪……没办法移动……” 我回过头,见贝尔塔竟还蹲在原地。 她的背后,在那双黑色皮膜翅膀上方,浮着一团白色的光球。 “发生什么事了?”我文道。 纱邪佳此时从我的影中浮出,飘到贝尔塔身后,看了看那团光球。 “好象是天使的残骸……”纱邪佳道,“现贝尔塔差不多成了纯种恶魔了,天使的残骸就被这样排了出来。” “那把她扔了不就得了?”我道。 “扔不掉的,影哥哥你不把它除掉的话,就会一直留在贝尔塔身上。”纱邪佳道。 “那我要怎么除掉它?”我问道。 “那个方法,由我来告诉你吧?”一道陌生的女声道。 一瞬之间,四周走动的人物,警车、救护车刺耳的声响,空气中飘散的各种食物气味,全都消失了。 不论是头上晴朗的天空、脚下灰色的柏油,所有物体都染上一层鲜红。 “呀!怎么又来了?”伊织一惊,抓紧我的手腕。 “是依格尔吗?”我喊道。 “不,我在这里。”那女性道,“在你旁边。” 我顺着声音来源,低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从佳奈滚滚奔腾的幽影里头,一个身披白纱的女性正试着从那窄小的黑色影子中爬出。 “哎哟,好窄啊!”她抬起头,一副雪白的面罩将她脸部大半遮掩,我只能看见那双鲜红的嘴唇。 “小弟弟,你可不可以拉我一把?”她笑道,“这里太小了,我很难出来。” 我拉住她的手,协助这位不知名的白纱女性从佳奈的幽影中爬出。佳奈则和其他普通人一样,身体变成红色的,动也不动。 “哎呀,累死人了。”她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笑道,“想跟你说话还真不简单哩。” “啊……”伊织此时惊道:“我认识这个人!” “露希法大人!”纱邪佳惊叫,“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为什么……”那名作露希法的女子歪着头道,“当然是来看可爱的小影啊?” “谁……谁是可爱的小影啊!”我一听连忙抗议,“我既不可爱,也一点都不小!” “好好,来看英俊又粗大的影哥哥总行了吧?”露希法笑道。 但她语气一变,道:“但我实在没什么时间,虽然很想把你捧在手里,那边爱爱,这边疼疼的,不过我们先讲正题吧?” “在那之前,你到底是谁啊?”我道。 “哎~~~~~~~~~~~~~~呀!”露希法以手扶额,作势欲倒,“别让人家自我介绍嘛,那样会浪费许多宝贵时间的!” “好吧,我是魔神露希法。”不过露希法立刻正色道:“恶魔之神,追求绝对美的永恒叛徒。呀!讨厌~~~好丢脸喔!”讲完又吃吃咭咭地笑了起来,还反问道:“……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事?”我叹道。 “现在讲可能太早,不过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以后还会发生很多次,”露希法虽然一脸嬉笑,但说出来的话却不知怎地让人感到十分具有分量,我不禁专心聆听,“有很多势力想要借着你的力量,受血入肉,进入物质宇宙。” “你千万不能被他们给击倒,”露希法道,“不然现在你所珍爱的所有人、事、物都会消失。”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道。被露希法这么一说,我不禁担忧起来。 “随着你的欲望而行,”露希法笑道,“那样我就能随时与你同在。”一脚又伸回佳奈的幽影中。 “等等,你不是说要教我怎么把那个天使残骸拿下来吗?”我见露希法准备离开,连忙喊道。 “啊啊,对对对……”露希法道,不过一脚已经伸进幽影里头了。 “只要再让那只雌羯魔发个背弃神的毒誓就好了,效忠对象通常是我,不过既然是你养的,就对你效忠就可以了。”露希法道。 “原来是这样……”我道,转身走向贝尔塔。 “啊啊,还有还有……”露希法身子都进了幽影里头,突然又把头探出来,道:“千万别根依格尔说你见过我,那家伙不是物质宇宙也不是意识宇宙的人,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也没人拿他有办法,你要是跟他讲了,我可就惨了,千万记得啊!” 说完,露希法一头消失在佳奈的幽影中,漆黑的滚动泥浆也缓缓平息。 鲜红的色彩褪去,四周又恢复了正常。 我走至贝尔塔面前,轻轻用手指抬起她的下颌。 贝尔塔用十分温顺,接近崇拜的眼神望着我。 “发誓你从现在起,抛弃天使的身份,只向我效忠。”我心道。 “我贝尔塔愿从此时此刻起,抛弃一切主人以外的神,”贝尔塔开口道,似乎在脑中打好草稿似地,发起誓来一气呵成,毫无停顿,“并舍弃所有戒律,以主人欲望的满足为美德、贞洁、正义,贝尔塔的肉与血,心与灵,情与欲,都属于主人,愿主人永远以贝尔塔为奴,贝尔塔永远以受主人占有、支配及玩弄为喜乐。” 说实在的,我不相信那个贝尔塔可以说出这么一大串复杂的句子,中间不停下来问问我或是纱邪佳的意见,但她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额……好,我成全你。”我心道。 话一说完,只见灰色的螺纹角从贝尔塔左右耳朵上方长出,绕着她的脑袋,一圈又一圈,在太阳穴后方形成两个旋涡状的羯角。 接着,铿锵一声,贝尔塔双翼上的光球破裂,一团银白之物飞到我的面前。 “主人,这是天使的戒衣,”贝尔塔道:“叫做‘狂信者’,现在小的将它献给主人。” 我看着那套手铐脚镣贞操带等等一整套的拘束用具,不禁道:“你把这给我作什么?” “影哥哥,那是魔素道具啦。”纱邪佳道,“装备在精神里面,就可以随时使用了,功用大概……贝尔塔,这有什么用啊?” “主人,狂信者是用来控制人心和人体的戒衣,”贝尔塔道,“以前小的也被它所控制,幸好主人解放了我。” “哦?”我惊道,“所以这个东西可以让我控制别人?” “是的,主人。”贝尔塔道。 “好象是个非常有用的东西,这要怎么使用啊?”我看着眼前漂浮的狂信者,问道。 “装备在精神里面,像是影哥哥的幽影……”纱邪佳道。 我心念一动,幽影一闪即逝,把狂信者给吞入其中。 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身体里面蔓延开来,看样子狂信者已经确实地装备在我的精神里面了。 “……不过一旦装上去,就会和精神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取出了。”纱邪佳原来话没说完,只讲了一半。 “什么!”我惊道,“你怎么不早讲?会拆不下来是怎么回事?” “影哥哥你动作太快了!精神又没实体怎么装备,当然是整个融合啦!”纱邪佳道。 “喂,他在干什么?”佳奈向伊织问道,“怎么从刚才就一直在自言自语?” “习惯就好了,常有的事。”伊织笑道。 一边,停车场附近已拉开封锁线,许多绿色塑胶布覆盖在散落的尸块上,穿着蓝色夹克带着口罩的人,在现场来来回回地采集证据。 “喂!你们那几个!”几名警察朝向我们走来,“有人说你们几个刚才和死者产生冲突,我们有些话要问你们!” 我一听,心念一动,立刻铿锵铿锵地响起清脆金属撞击声。 只见那几名警员眼睛、耳朵、嘴巴,全被银白金属块给塞住了,他们一时静止在道路中央,动也不动。 “这附近没有可疑人物!你们看错人了!”我心道。 五六条钢筋般大小的银条,立刻直直插在那几名警察的闹门上,一边旋转,一边挤进他们的脑袋里头。 “快走,”我转身喊道,“赶快离开这里!” 我抓住伊织小跑步起来。梦魔和羯魔跟在身后。 佳奈那家伙见我们跑开,也跟着追了上来,似乎打算就这么跟着我们。 今天的约会看来是完蛋了。 我和伊织跑着跑着,最后奔回了“大黑天”招牌前方的车站。 “今天……哈……恐怕没办法再逛下去了……”伊织小喘道,“还是……先回我家去好了……” 我点了点头。的确,看到我们和白衣人起争执的目击者可是有一大团呢,如果还在这种地方大摇大摆的逛街,不知何时又会被人指认出来。 走到售票机前,伊织买了两张票。 “喂,”佳奈却对着我,没好气道,“给我钱,我没钱买票。”一只手便伸了出来。 “什么!”我一听,不禁怒道,“你有胆子在外面鬼混,却没钱自己买车票?” “钱都已经被刚才那个死人拿走了啦!”佳奈回嘴,“你有钱吧?给我钱!” 我一听,心中的怒火爆发,已经达到文字无法形容的地步,只差没叫贝尔塔拿长枪把这头丑女给钉在地上了。 如果我有钱,早就一拳往这丑女脸上招呼了,把她打到地上后,还得补踹个几脚。 但是偏偏我没有钱,而且我也说不出“我没钱”这三个字,只好愤然转身,走出车站门口。 “影哥哥?”伊织奇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弄点钱出来。”我道。 站在人行道上,我看着往来的路人,找到了第一个目标。 他是个西装笔挺的青年,礼拜六下午还穿着干净的西装,提着公事包,看起来就像是个事业有成的家伙。 “把钱拿出来!”我心道。 一根约莫四五十公分,手腕粗细的银条咚地一声撞在那青年头上,但却没像之前那般钻进他的脑袋里面,银条反而一弯,掉到了地上,消失不见。 那青年见我一直瞪着他,奇怪地瞄了我一眼后,快步离去,当然也没有拿钱出来给我。 “喂,贝尔塔,这怎么回事?”我连忙问道。 “唔……”贝尔塔皱眉道,“大概是因为……主人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不能当作信仰吧?” “不能信仰?”我一听,不禁傻眼,“什么意思?” “因为刚刚那人只能选择‘要不要把钱拿出来’,不能选择‘该不该相信’啊……” 我不禁叹气,怎么连贝尔塔说起话来像依格尔一样了? “原来是这样啊……”伊织此时走了过来,听见贝尔塔的说明,若有所悟。 “怎么样?你听懂了吗?”我连忙问道。 “我想,是因为影哥哥你刚刚给那人的命令,其实是叫他作一个动作的关系。”伊织道,“如果换成‘给我钱,你就不会生病’一类的词句,大概就没问题了。” “可是我刚刚叫那些警察走开,也没讲这么复杂呀?”我奇道。 “刚才影哥哥说的是‘这附近没有可疑人物!你们看错人了!’对不对?”伊织道,“前面那一句,可能就是让他们相信的句子。” 伊织见我一脸茫然,“反正,就是要给人一段句子,让他们来决定要不要相信啦!”道,“狂信者可能就是让他们‘一定’选择相信的东西。” 伊织的说明好理解多了,我立刻寻找出第二个目标,这次是个提着名牌包包的微胖妇女。 “给我钱,你就不会变胖!”我心道。 咚地一声,银条撞击在那妇女额上,而且缓缓挤进她的脑袋里面。 在银条完全进入妇女脑中后,她看了看我,二话不说,从手提包中掏出皮夹,拣了几张万元钞,塞到我手里。 “我这样真的会瘦下来吗?”那妇人急切地问道,“这些钱够不够?” “没问题没问题,”我笑道,“你待会一定会瘦下来的。”一边将钞票塞进口袋。至少她的皮包已经瘦下来了。 在妇女离去后,我和伊织走回车站,我将一张万元钞扔向佳奈。 “拿去!拿了就快滚!”我道。 “……你们两个好奇怪,”佳奈弯腰捡起地上的钞票,一脸狐疑地看着我和伊织,“一下跟空气讲话……一下有路人给你们钱……” “你不想要的话就还给我!”我不悦道,“不然就给我乖乖滚上车回家!” “你嚣张什么!”佳奈一脸不屑,“杀人凶手!”低声咒骂。 “什么!”我大怒,一把抓住佳奈的衣领,“要不是你这混蛋,我才不会没事惹祸上身哩!也不需要浪费力气去杀那几个垃圾了!” 佳奈睁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他们真的是你杀的?”佳奈颤声道。 我一听,这才知道佳奈竟然是在套我话,我竟被这混蛋摆了一道。 “快滚……!”我推开佳奈,怒道:“回家去!”她身子往后一跌。 “不用你说我也会回去!”佳奈站稳脚步,喊道,然后便走向售票机。 我和伊织则先行穿过验票机,朝月台走去。 站在月台上,没一会,远处便传来电车的喀当、喀当声响。 “啊啊!是屠刀!”纱邪佳故技重施,“贝尔塔,快把眼睛遮起来!”指着电车车头道。 “你以为我还会被同样的手法再骗一次吗!”贝尔塔一听,扬起眉头,怒道。 她光骂还不够,只见贝尔塔右腿一抬,一脚将纱邪佳踢下月台。 “你干什么!”纱邪佳也生气了,翅膀拍动,身子在空中一转,飞了起来,冲向贝尔塔,“别以为你长角了就可以摆架子,影哥哥身边的恶魔有我一个就够了!” “什么!我肚子里面可是有主人神圣的血肉呢!区区一介啜精的梦魔竟敢跟我比!”贝尔塔之前的娇羞矜持全没了,大声地喊道。 “你这头羯魔也不过是拿着长枪在万魔殿门口守门的!又好到哪去了!”喊着喊着,纱邪佳和贝尔塔又打成一团,你抓我咬的,实在难看,幸好只有我和伊织看得见。 “吵死了,都给我进去!”我心道,幽影从地下涌出,把两只恶魔带走。 就在她们争吵的时候,电车已经进站停妥,我便牵着伊织进去找了个位子坐下。 就在电车要离站的时候,佳奈快步跑了进来,一眼看见我和伊织,便特地选了个比较远的位置坐下,一边保持距离,一边又冷眼观察着我们。 “那家伙干嘛一直看着这边?”我不悦道。 “她该不会是喜欢你吧?”伊织沉吟半晌,突然蹦出一句。 “什么?”我大惊失色,“别说了,好恶心,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边把右手递到伊织眼前。 “哎呀,还真的呢!”伊织看见我手上的鸡皮疙瘩,不禁笑道,“你这么讨厌你妹?” “你也看见我家的情况了吧,我和她在家里的待遇差那么多,我能不讨厌她吗?”我道。 “这倒是……而且影哥哥家里的确有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气氛……”伊织若有所思地道,“不过……那真的是因为你家人的缘故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大懂,问道。 “没事。”伊织甜甜一笑,“我好高兴哦,影哥哥。”话题突然一转。 “高兴什么?”我奇道。 “你为了我,”伊织搂住我的手臂,身子斜靠上来,“把那些家伙都杀了。” “当然了,那些家伙竟敢欺侮我的女人,”我道,“死几百次都不够。” “那……如果是影哥哥的女人说,今天下午她要给影哥哥欺侮,”伊织娇声道,“影哥哥要怎么办?” “那我当然是狠狠地欺侮她咯。”我笑道。 “讨厌,”伊织娇笑,“你好坏。” 我和伊织下了车,佳奈也跟在我们后头,三人分别走出车站。 伊织牵着我的手,从车站的东侧出口离开,佳奈则从反方向走出车站,一边不忘回头观察我和伊织。 走出车站,午后的阳光毒辣地打在我和伊织身上,我于是叫出贝尔塔和纱邪佳,叫她们飞在我俩头顶上,张开翅膀,为我们遮阳。 在约莫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后,我们来到伊织的家门前。门牌上刻着“伊织”两个大字。 伊织住的地方是一栋独门独户的两层洋式建筑,屋顶是平的,由白色石砖墙围成的院子比起我家来,面积要宽大个两倍有余,甚至还有架设停车棚的多余空间。 伊织按了按铁门旁边的对讲机。 “是哪位?”一道柔和的女性嗓音问道。 “妈妈,是我,我带男朋友回来了。”伊织道。 “男、男朋友?”伊织的母亲听起来有些慌张,“这么快?我前天才听你说他的事……” “好啦,快点开门。”伊织笑道。 叮地一声,铁门的门锁解除,伊织笑着招呼我进门。 穿过植着整齐草皮的院子,我和伊织来到主屋的大门前。 一名长发披肩,穿着鹅黄色短袖上衣,水蓝色长裙的妇人,已经打开大门,虽然脸上难掩错愕,但妇人依旧露出微笑,迎接我俩。 只见她脸上微施薄粉,浅浅的眼神恰到好处,唇上抹着粉红系的口红。 同伊织一般,妇人有着一张小巧的美丽脸蛋,纤细的鼻梁,已经一双水灵动人的眸子。 从妇人的长相、神情,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我见到了十年后的伊织。 但转念一想,从她的长相和动作都和伊织十分神似这点看来,显然她就是伊织的母亲。 “你好,”伊织的母亲笑道,“我是伊织的母亲,伊织清雅。伊织在家里常谈起你的事呢。” “伯母好,我叫做御影日阴,”我也笑道。 走进屋内,由于空调的关系,屋内十分凉爽,与外头的炎夏相比,简直有如天国一般。 玄关左侧是可以直接望见庭院的宽敞客厅,正面进去不远处,则是一道螺旋阶梯通往二楼,阶梯正上方是一座透光的天井,阳光穿越屋顶的玻璃,洒在黑色的阶梯上,使屋内显得十分明亮。再往里面,则是厨房以及同样宽敞的餐厅。卧室则似乎都在二楼。 “哇!好凉快!”贝尔塔惊道,“这里怎么特别凉?” “因为这屋子里面养了很多雪精灵,所以才这么凉快。”纱邪佳道。 “啊,原来是这样……”贝尔塔不疑有他道。 “等一下,雪精灵在哪里?”就在我觉得贝尔塔好象还是和天使一样笨的时候,她却开口道:“你不会又在骗我了吧?给我看证据!”似乎变成羯魔后,脑袋有了点长进。 “真是的,”纱邪佳率先飘入客厅,在可以看见庭院的大型落地窗前站定,“你过来这里。”对贝尔塔招手道。 “请上来坐吧。”清雅伯母笑道,她理论上应快接近四十岁了,因为伊织曾告诉我,清雅伯母是在二十五岁才生她的,但是在我眼里,她看起来顶多只有三十出头而已。 清雅伯母带我们进入宽敞的客厅,坐在沙发上,前方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外国的电影,想来是伯母观赏到一半的影片。 “我去端饮料来。”清雅伯母笑道,用手轻轻拨开滑落在额上的乌黑刘海,涂着透明蔻丹的指甲闪闪发光。 伯母笑的时候,眼角和唇边都显现出细微的纹路,但却只增添她成熟的魅力,而毫无衰老之感。 我目送她离开,她的幽影和一般人相同,都不到鞋跟的高度。现在观察他人的幽影,已经成了我下意识的一个习惯。 伊织拿起桌上的冷气遥控器,对着冷气按了按。 “冰霜雪~~~~”贝尔塔此时喊道。 “啊,真的变凉了耶?”她接着惊道,“真的有雪精灵住在这小箱子里头?” 我转过头去,只见那两只恶魔聚在冷气机下面,贝尔塔两手举得高高的,对着冷气机出风口念念有词,纱邪佳则一脸邪恶地在旁窃笑。 看样子就算变成了恶魔,贝尔塔还是一样笨。 “不信你再念一次咒文。”纱邪佳笑道。 “冰霜雪~~~”贝尔塔又念道,“雪冰霜~~霜冰雪~~” 毕毕毕毕,伊织手指不停按着遥控器上的按钮,神情和纱邪佳一样邪恶。 “啊,越来越冰了!”贝尔塔高兴地喊道,“再一会大概就会下雪了!”在冷气机前乐得手舞足蹈,让在一旁看的我都不晓得该说什么。 然而伊织接下来,却开始按起了增温键。 “咦?怎么又暖回去了?”贝尔塔奇道。 “你太贪心啦,这个箱子里只住着两只雪精灵,你想她们累死吗?”纱邪佳忍着笑,正经道。 “啊……原来是这样……”贝尔塔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这么喜欢捉弄她啊?”我笑问。 “谁叫她那么好骗,让人家玩得爱不释手嘛。”伊织笑道,把遥控器放回玻璃桌上,然后坐到我的旁边。 “话说回来,影哥哥……你刚才怎么一直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妈呀?”伊织捏着我左边脸颊,扬起眉梢,“影哥哥你该不会……连我妈都想一块吃了吧?”语带尖酸地问道。 “我没有!”我连忙否认,但却感到耳根一热,“我只是觉得你妈妈很漂亮而已,和我家那个老女人一点都不像……”心中的欲望似乎已在脸上表露无遗。 “是吗,怎么个漂亮法?”伊织淡淡问道,另一只手把我右边的脸颊也捏住了,“说给我听听。” “额……我觉得她看起来很年轻……一点也没有四十岁的样子……”我低声道,“而且……有一股……那个……成熟的魅力……”但在伊织针尖般锐利的凝视下,越说声音越小。 “哦?还有呢?”伊织问道,那像是要把人看穿的眼神,实在令我无法违抗。 “而且……你妈妈长得很像你……”我只好一五一十地道,“我想……你以后会不会变得和你妈一样漂亮……” “然后呢?”伊织笑问,脸上洋溢着一股淫邪之气。 “然后,我就有点想……想尝尝你妈妈的味道……”我道。 “哼!影哥哥真坏,”伊织娇嗔道,“有了女儿还不够,连母亲也要一块吃了。”双手放开,轻轻抚摩我的脸颊。 我见伊织语气中没有责备之意,心里一阵兴奋,“伊织,难道你愿意让你妈和我……”问道。 “……”伊织不语,过了一会,才道:“除非影哥哥你能发誓,你的心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才准你同我妈好。” 我一听,心中竟莫名感动起来。 “我的心早就在你身上了,你这小淫胚。”我笑道,搂紧伊织的腰。 “真的?”伊织问道,一双水灵秀目望着我。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伊织嫣然一笑,“看来影哥哥你是真心的,好吧,今天我们母女俩就给了你了。”双手搂住我的颈子。 “真的吗?”我惊道,心中大喜。 “当然是真的……”伊织一脸娇媚,笑道。 “影哥哥!来乱交吧!”伊织话未说完,纱邪佳却冲进来,插嘴道,“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现在家中只有自己人,爸爸下个月才会回来,放假放到明天晚上,二楼母亲卧室里还有张可以容纳所有人的大床!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四只空虚的肉穴,只差影哥哥一根肉棒,就可以开始乱交宴会了!” 我听完,觉得语气虽和平常相同,但这用字遣词不太像是纱邪佳,倒像伊织多些。 “伊织,难道你……”我低声问道,难掩心中兴奋,“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同你妈……” “讨厌,这该死的纱邪佳,”伊织啐道,语气又是娇媚又是娇羞,“别让我说出来,要是给人知道,我想要影哥哥同我妈好,那可羞死人了!”她嗔道。 “你现在不就说出来了?”我笑道,阴茎硬了起来。 “傻瓜,我怕给别人知道,不怕给你知道呀,”伊织咬着我的耳朵道,“我想如果你到我家来,你疼我的时候还得顾虑我妈妈什么的,那可真是太扫兴了,所以干脆就让你连我妈一块疼好了。” “而且……”伊织放开我的颈子,解开脑后的缎带让头发散开,恢复和纱邪佳相同的发型,“我晓得,影哥哥要是看到我妈妈和我长得那么像,影哥哥这坏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她嗔道。 “没错,”我笑道,感到股间的阴茎硬地疼了起来,“我好想现在就把你们木女都脱个精光,带到床上去。” “影哥哥坏,不过你可不准伤了我妈的心喔,她可是个好人。”伊织一脸娇淫,叮咛道,“你可得像疼我那样疼我妈。” “她是你妈,又长得和你这么像,一定是个好人,”我笑道,“我一定会好好疼她的,不过……” “不过什么?”伊织问道 “让你爸伤心,你就不管了?”我笑文。 “影哥哥真坏,”伊织笑道,“待会就要淫人妻女了,还开人家的完小。” 我俩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清雅伯母的脚步声却在此时传来。伊织连忙从我身上移开,坐到旁边去。 “茶来了!”清雅伯母端着两杯冰麦茶走回客厅,笑道。 我脸上微笑,双眼注视清雅伯母端庄成熟的脸庞,心中却在想着她床上的艳姿。 清雅伯母用左手将麦茶置于我面前的玻璃桌上,我看见她无名指上带着有一只钻戒,提醒了我,她不但是伊织的母亲,更是别人的妻子,我很快就要把别人的妻子置于股间了。 这么一想,我心中的兴奋简直难以压抑,脸上都发烫起来。 “小影,你怎么了?”清雅伯母见我面色有异,柔声问道,“是太热了吗?” “他见到妈妈害羞了。”伊织笑道,“他刚刚一直说妈妈看起来好年轻,一点都不像快四十岁,又说什么妈妈很有成熟魅力,看得他小鹿乱撞哩!” “哎呀!真是的,”清雅伯母双钾上泛起一阵红晕,“才这么小嘴巴就这么甜。”一手掩面,羞怯地笑了笑,另一手轻轻打了我肩膀一下。 “不过,是不是冷气的关系?”清雅伯母拿起冷气遥控器一看,“哎呀,怎么调得这么高?”对着冷气机,按了几下。 “啊!”贝尔塔见到清雅伯母的动作,喊道:“纱邪佳你又骗我!” “是是,你终于发现啦?”纱邪佳无奈道。 “根本不用念咒文,只要用那个小方块下令就可以了!”贝尔塔似乎对这新发现十分满意,却不晓得其实自己仍然被蒙在鼓里。“想骗我没那么简单!”居然还对着纱邪佳摆出一脸自满的神情。 我端起麦茶,慢慢啜饮。伊织也含着吸管,两眼同我眉目传情。 显然,她决定等我们喝完麦茶,便要开始展开行动,勾引美丽的清雅伯母。 就在我的心情正因强烈的淫欲而陷入高度兴奋的时候,一件扫兴至极的事情发生了。 依格尔来了,在这个炙热的夏日午后,灰色夺去了阳光的璀璨,周遭事物全都静止下来,清雅伯母的手中还握着冷气的遥控器。 “怎么回事?”贝尔塔惊道。 “那个怪人又来了?”已有一次经验的纱邪佳警戒道。伊织倚了过来,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随着凯瑟琳悠扬的歌声,眼前的空间裂开一道黑色创口,依格尔和凯瑟琳从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走出。 “你好,御影先生。”依格尔微微欠身,不过他背脊本就弯曲,这个欠身看起来就像是在点头一样。 “……看样子我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依格尔那双精白大眼动也不动地盯在贝尔塔脸上,“虽然天使是种十分不稳定的种族,但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竟然就变化成了恶魔,实在是快得令人匪夷所思。”他道。从言语中,他似乎显得很是遗憾,但实际上他讲话的语调毫无变化,完全听不出有何情感。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我道,“距离期限,应该还有四天左右的时间。” “我是来告知御影先生,”依格尔道,“新的魔物胚胎今晚便会送到你的房间。” “咦?那你要把贝尔塔收回去了?”我一听,心中大惊,难道依格尔要提前把贝尔塔收回?但她腹中的出产物还没生出来哪! “不,我们不需要她了,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天使身分,也不是介于天使和恶魔两个种族间的堕天使,”依格尔道,“对我们来说,这次的魔物养殖失败了,养殖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属性,而完全的变质。” 我一听,不禁大喜,这下子不但可以保住贝尔塔腹中之物,甚至连贝尔塔也不用还回去了! “不过,御影先生……”依格尔看着我道,“你是怎么让堕天使变成恶魔的?这中间有一道非执行不可的必要仪式,人类应该是缺乏这方面的知识才对,你是怎么让堕天使行弃神誓的?” “我 ……我凑巧胡乱撞上的。”我道,“我想让她听我的话,所以叫她发了个誓……” “这真奇了,”依格尔显然不相信我的说词,“借由御影先生的幽影所孵化的魔物,本来就不可能会违抗御影先生的命令,何必要她再多此一举重新发誓?” “我在想,该不会……”依格尔问道,“御影先生,曾和我以外的意识宇宙有所接触?例如透过做梦,或是其他人的幽影一类的方式?” “额……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我搪塞道,想起那个叫做露希法的女魔神。 “没有的话就好,若有这种防碍我做事的家伙,可不能轻易放过。”依格尔道,“那么,我不多打扰了,再见。” “啊!等一下!”这家伙总是爱来就来,说完想说的话就走,我连忙叫住她,“我有点事要问你。” “像是幽影中那些奇怪的呼唤声吗?”依格尔道,他似乎什么都知道,“请御影先生自己判断该如何行事,因为那些和魔物的养殖并没有直接关系,不论御影先生作何判断,都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他的态度和上次在我梦中见到他时有问必答的情况大相径庭,令我不禁诧异无比。 说完,依格尔领着凯瑟琳,又消失在黑色的空间裂缝中。 四周的灰色随着裂缝的愈合而撤退,清雅伯母这才把遥控器放回玻璃桌上,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 “咦?你脸色好象好多了?”清雅伯母见我恢复正常不禁道。 “恩……我刚刚只是在外面走太久,身子太热了。”我道。 一旁的伊织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我,似乎在问我还要不要勾引清雅伯母。 我摇了摇头,依格尔让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早已无心在清雅伯母身上。 “你们两个小孩子怎么都不说话?”清雅伯母见我和伊织眉来眼去的,笑道:“难道是嫌我在这碍事?” “那我先到楼上去好了,你们两个慢慢玩。”清雅伯母说完,起身便欲往螺旋阶梯的方向走去。 “影哥哥,快用狂信者,”伊织见状,立刻小声道,“让我妈妈爱上你或什么的,这样以后才方便。” 我依言唤出狂信者,一边思索该给清雅伯母什么样的信仰。 “你似乎爱上了女儿的男朋友。”纱邪佳此时在我耳边念道。我立刻将这句话打入了清雅伯母的脑中。 只见清雅伯母身子一颤,脚步停在台阶上,转过头来,望了我和伊织一眼,脸上表情十分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但最后她还是转回头去,慢慢走上二楼。 “好象没有用。”我道。 “……”伊织沉默半晌,“这应该要花点时间吧?妈妈又不知道影哥哥的好,突然要她爱上一个中学生,恐怕得过一阵子才行。” “不过,如果影哥哥想早点同我妈好的话,就得常来我家 ,多给我妈灌输点信心。”伊织又笑道。 “恩……”其实我心思早已不在清雅伯母身上,对于伊织说的话,只是点头附和。 “你怎么了?影哥哥?”伊织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整理了一下脑中思绪,开口道:“养殖魔物这件事有很多地方都很令人起疑,但我最害怕的只有一个地方。” “是什么?”伊织关切地问道。 “依格尔曾经逼我和他签下一纸契约,上面写了一些我必须遵守的条款。”我道,“那些条款并不像小说漫画里面一样,要我拿东西去和它交换什么利益,仅是单纯地替依格尔养殖魔物,报酬则是魔物额外生产的东西。” “不过我担心,依格尔他会不会……”我道,“隐瞒了什么,没在契约上写出来。” “你的意思是?”伊织问道。 “像是……他是不是其实有拿走我的什么,却没告诉我?”我道。 “不会吧,影哥哥,你身上有少什么吗?”伊织惊道。 “没有,我感觉还蛮正常的。”我道。 “吓死人了,你别吓我!”伊织啐道。 “不过,我怕万一连自己都不晓得少了什么,那可就惨了。”我笑道。 “不会这样的,你别再吓人家了啦!”伊织焦急道,看来很是担心。 “还有一点,”我道,“依格尔也没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他就只是要我帮他把魔物孵出来,养个几天再还给他而已吗?” “哎哟!”伊织道,“影哥哥,你想太多了,你应该想的不是这个啦。” “那我应该想什么?”我奇道。 “像是你要怎么运用这些能力呀,怎么计划和我的未来呀,怎么料理你的妈妈和妹妹啊……”伊织道。 “未来?”我惊道。 伊织提醒了我,我可以自由操纵魔物,运用它们的能力,可以做到很多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其实我应该想想如何利用这些力量,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利益才对。 “影哥哥,你知不知道浮士德这个人?”伊织问道。 “不知道,从名字听来,他是外国人吧?”我回答。 “他其实是个虚构人物,浮士德和恶魔订了契约,享受恶魔的力量,最后按照契约,被恶魔给带到地狱去了。”伊织道,“你和那怪人订的契约,没有这种东西吧?” 我摇了摇头,仔细一想,其实那张契约的内容对我比对依格尔还要来的有利,就像贝尔塔一样,如果魔物产生了性质上的重大改变,连那魔物我都可以一并收下,不用返还,依格尔甚至不会要我赔偿。 “影哥哥,你不觉得这是很棒的事吗!”伊织道,“你可以自由的运用恶魔的力量,又不需付出什么代价耶!如果我们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别说控制其他人了,说不定还能控制整个世界呢!” “控制世界?”我惊道,“伊织,你会不会想太远了?” “那至少你现在可以控制路人掏钱给你了,不是吗?”伊织道,“影哥哥,你现在最想要什么?”望着我。 被伊织这么一问,我不禁想了一会。 首先浮出的是我那浑身充满忧郁和失败气息的母亲,喜久子,以及那个其貌不扬,令我感觉袄由衷厌恶的妹妹,佳奈。 这两个人,因为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对她们的痛恨特别的深,我要彻底地蹂躏这两个人,让她们品尝我心中愤恨的滋味。 接着便是我身旁的伊织,我对她有着特殊的感情,和她在一起让人感到十分愉快,她的外貌、说话、思考都让我开心,和我的家人就如同光与暗的对比,我想要和伊织永远在一起。 整理好思绪后,我决定了我应该做的事。 “伊织,我们下礼拜开始,就想办法把学校里面有用的幽影收集起来,看看能不能产生新的魔物。”我道,“依格尔送来的魔物,我们也要尽量让它变质或增加出产物,增加我们手边可以运用的筹码,然后一步一步,建造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国度。” “恩!”伊织见我想通,这才开心点头道:“影哥哥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影哥哥的欲望就是我的欲望。” 伊织的这句话,我今天似乎在哪边听过。 “顺着欲望而行,”露希法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便会与你同在。” 伊织牵着我的手,站了起来。 “我们要去哪?”我问道。 “上楼,到我的房间里面,”伊织露出妖媚的笑颜,“到晚上还有点时间吧?” 我笑着站起身来,感道股间充满了欲望。 “我们别把门关上,”伊织笑道,“让我妈听见我们相好的声音。” “好主意。”我笑道。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要按照心中的欲望而活。 牵着伊织的手,她领我上了二楼。 凤镜夜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前的蕾丝窗帘,柔和地打在屋里,一点也看不出它真正的毒辣。 伊织躺在床上,金黄色的光晕透过床边的玻璃窗,洒在她雪白的小腹上。 我抚摸着她腹部上的平滑的肌肤,慢慢往下,指尖来到伊织微微翘起的耻丘上,轻轻捏着她柔嫩的肉,上面的乌黑丛密约略形成一个倒三角形。 一粒汗珠顺着伊织的腹部曲线,滑进了她的肚脐里头。 伊织双手抓着床垫,玲珑的娇乳上,两粒樱桃挺立,微微发颤。 我按住伊织两边的膝盖,将她半敞的腿往我的方向推。 “恩……”伊织浅浅地用鼻音呻吟。 龟头从阴道中途向前挺进,再度顶入花心。 热热黏黏的肉壁缠络上来,快活地令我腰身一颤,刚射完精的阴茎便这么驻守在那团软肉里面。 伊织娇嫩的躯体轻轻颤动,额上颊上一抹薄汗,胸部以上因为午后阳光的角度关系,并未裸露在光线之下。 把妖媚的笑容,在淡淡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娇淫诱人。 我身子前探,和伊织四唇相接,她将我的舌头含入口中,小口小口地吸啜起来。 我拂上伊织娇嫩的乳,捏着那双樱桃,一边轻轻揉捏。 “影哥哥……”伊织轻声道,“别停,再多顶人家几下……” “我刚刚才射,”我道,鼻息粗重,“让我喘口气吧?” “不行。”伊织不怀好意地笑道,“我不让你休息,快顶人家嘛……” 她搂住我的背部,手掌滑向我的臀部,光滑的双腿也在我大腿上磨蹭了起来。 我不禁苦笑,缓缓提腰,开始抽送。 “啊……啊……”伊织再度娇喘起来,欢喜的声音不断自喉咙深处向外传出。 “影哥哥……恩!”伊织脸上红晕又鲜明起来,“我又要……啊恩!” 她咬住嘴唇,皱紧眉头,双眸濡湿,神情恍惚起来。 裹着阴茎的肉一阵抽搐,一紧一缩地痉挛着,伊织似乎又高潮了,我见状立刻挺起腰身,趁势一阵快速抽送。 “恩恩!噫噫!”伊织欢快得手脚无力,双手从我身上滑落,摆在身旁,眼眶里头一阵湿润,竟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我享受着伊织花心的美颤,用力地顶着她,龟头都整个陷了进去。 伊织的第二次高潮持续了好一会,比第一次还来得长,她温暖的爱液顺着阴茎,都流到了我的身上。 待她穴里平静下来,我这才抽出阴茎,将沾满爱液的龟头递到伊织唇上。 伊织边喘息,一边将舌尖缓缓伸出,轻轻舔舐。 我扶起她的脸庞,将黏在伊织额上的发丝拂开,欣赏她令人怜爱的表情。 过了一会,伊织恢复了力气,这才将龟头整个含到嘴里。 我转头看着床铺上,伊织泛着红晕的雪白娇躯,她股间的床垫已湿了一块。 伊织房间的木板地上,我和她的衣物扔得满地都是。房间里头,有书桌衣柜,化妆台,电脑电视,甚至还有附厕所,既便利又舒适。 床附近的落地窗外,有个小阳台,远远的可以看见学校,但现在窗帘拉上了,所以没法看见。 伊织的手捧住了我的睾丸,轻轻爱抚着。 在她令人愉悦的吸吮中,阴茎不及软下,便直接自刚才射精的疲劳中恢复。 我让伊织从我股间离开,她抬头看着我,我低头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人家第一次这样连续泄……”伊织娇声道:“要是影哥哥刚才继续顶下去,说不定我还会泄第三次……” “在那之前,我怕我要舒服死了。”我笑道,在伊织身边躺下,搂住她的小蛮腰。 “死就死,怕什么,”伊织也伸手搂住我的颈子嗔道,“再多顶几下就快活回来了。” “那等下我就让你死一次。”我笑道。 “别说死一次,”伊织吃吃笑道,“只要是影哥哥要的,死一百次都不是问题。” 我高兴极了,搂着伊织,抄她唇上亲吻起来,她也含着我的船,舌头滑了过来,嘴里的芳津甘甜中带点苦涩。 我们吻地咂咂作响,也因此没听见清雅伯母接近的脚步声。 “伊织,你们晚上想吃……”清雅伯母走进房中,问道,但话只说了一半,声音便止住了。 我和伊织坐起身子,两人浑身赤裸地拥在一起,地板上则是褪下的衣物散落狼籍,想必清雅伯母不用我们多说什么,也知道我和伊织正在相好。 “你们……”清雅伯母脸上通红,嗓音颤抖,眉头洲在一起,似乎十分生气,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快……快穿上衣服!”最后她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影哥哥,你晚上想吃什么?”伊织却替清雅伯母问道。 “我晚上可能要回家,大概不留在这里吃了。”我道。 “哎哟,留下来吃个饭嘛!”伊织撒起娇来。 “伊织,别管那些了!”清雅伯母道,“快……快穿上衣服,然后和我好好解释!”表情显得既是愤怒,又是困窘,还带有几丝羞怯。 “解释?”伊织奇道,“妈妈你想问什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呀!” 从伊织脸上满意的表情来判断,清雅伯母的反应显然十分符合她的设计,毕竟我们本来就打算让清雅伯母直接看见我和伊织相爱的模样,然后再执行引诱清雅伯母的计划。 “你们……你们先穿上衣服再说。”清雅伯母颤声道,“然后我再听你们解释。” “影哥哥,看来这边要靠你了。”伊织笑道,“就跟我们刚才讨论的一样。” 我微笑着点头,从床上站起,跨过地上的凌乱衣物,来到清雅伯母面前。 “你……小影,你快把衣服穿上好不好?”清雅伯母眼光先是从我股间掠过,然后连忙将头别了过去,低声道。 在近距离观察她,清雅伯母显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具有魅力。她身材只比伊织高半个头,比我稍矮一些,身上飘着和伊织不同的芳香气息,有着浓织合度,大小恰到好处的娇乳,妖娆的腰肢以及浑圆厚实的臀部,还有一身既白皙、又滑嫩的肌肤,全身上下,由头到脚,处处皆透露成熟女性肥沃的丰腴气息。 她两手握在身前,一脸端庄的矜持表情,更令人感到说不出的怜爱,和伊织娇媚外显的特质不同,清雅伯母显然不是个会把心中的欲望公然显现于外的人,她那深藏于股间的清新莲华,应该和她的心一样,只开放给特殊的人。 我握住清雅伯母置于身前的手。 清雅伯母大惊,转头看着我,双眸中充满讶异,但没一会儿,立刻连耳根都红透了,连忙把手抽回。 我见她脸上满是困惑的表情,知道清雅伯母还不确定自己对我是抱持着怎样的感情,显然狂信者的效力并不是那样的绝对。 “伯母,我和伊织有些事想要告诉你。”我道。 “那……你们快把衣服穿上呀!”清雅伯母连身子都转了过去,只用侧面对着我。 “这些事光着身子比较容易说清楚。”我道。 牵起清雅伯母的左手,这次我不让她把手抽回去,硬是让她跟随我的脚步。 “小影?”清雅伯母惊道,但却无力挣脱,只好顺着我的意,走到伊织床边。 清雅伯母看了一眼伊织,她的女儿裸着身子,一脸笑意坐在床边,两腿之间黏糊糊的,一看便知她刚才在床上和我颠銮倒凤。 清雅伯母连忙把眼神从女儿的身上挪开,但却看见了她床铺上那一摊爱液的濡痕,清雅伯母一怔,过了一会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又羞又窘地别过头去。 “妈妈,你坐到我旁边。”伊织笑道,握住清雅伯母的右手,让她坐在身旁。 我跟着在清雅伯母身边坐下,和伊织一人一边,握着她的左右手。 清雅伯母虽不在意手被伊织握着,但显然想要挣脱我的掌握,左手一直尝试抽回。 “别紧张,妈妈,你就这样听我们说好了。”伊织道。 “我不晓得有什么事一定要这样才能说……”清雅伯母窘道,脸上羞红。 “妈妈,我想和影哥哥结婚,”伊织道,“就在我们高中毕业以后。” “什么?”清雅伯母一听不禁大惊,看了看伊织又看了看我,“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问道。 我和伊织点了点头。 “可是……这会不会太早了点?”清雅伯母道,“而且你们以后还要上大学什么的,说不定还会遇到别的人……更何况你们现在才十五岁……未免太……” “妈妈,你觉得影哥哥怎么样?”伊织问道。 “……”清雅伯母望了我一眼,已经不再想将手抽回了,就这么让我握着。 “我觉得小影……还不错啊……”清雅伯母低声道。 “那你喜不喜欢他?”伊织接着问道。 “咦?我?”清雅伯母惊讶地看了看伊织,“我,那个……”一脸羞怯,又望了我一眼,手竟颤抖起来。 “你喜不喜欢他当你女婿?”伊织见状,又补了一句。 “喔!这个啊!”清雅伯母如释重负,脸上一副“刚刚怎么没想到”的表情,笑道,“当然……当然喜欢啊!”不假思索地道。 “那你是赞成咯?”伊织笑道。 “不是……你们还太小了,讲这个太早了啦!”清雅伯母显得有点生气,大声道,“而且你们还有学业,将来说不定还有各自的事业,等你们长大了,考虑清楚再说!” “没关系,我们已经决定将来要做什么了。”伊织笑道。 我心念一动,幽影翻腾,把关在里头的纱邪佳和贝尔塔放了出来。 只见两只裸妖飘在半空,四唇相接,舌头不住地往对方口里送,手则在彼此的股间爱抚,打得火热无比。 “住手,你们两个。”我心道,“别玩了!” “啊……啊!”纱邪佳见状,连忙把贝尔塔扔到一旁,解释道:“影哥哥,你都不让人家一起,害我只好和那家伙将就将就了!” “你说什么!我看你馋得跟什么一样,这才答应你的!你竟然还说你将就我?”贝尔塔一听怒道,看来天使时代的娇羞青涩,已经随着狂信者一块从她心中消失了。 “安静,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清雅伯母看见你们?”我心道。 “我可能可以,因为她是伊织的妈妈。”纱邪佳歪着头,道,“母女之间可能比较容易联系。” “那现在就试试看。”我心道。 “你们决定要做什么?”清雅伯母见我和伊织突然不说话,眼睛却都看着房间中央,于是开口问道。 “妈妈,你先坐好不要动,待会就可以看见了。”伊织道。 “什么?看见什么?”清雅伯母皱眉道。 纱邪佳飘到清雅伯母面前,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 “咦!有……有人碰我!”清雅伯母大惊。 “恩恩!”清雅伯母睁大双眼,“恩恩!”发出惊慌的呻吟。 粉红色的液体从纱邪佳的口中,流入清雅伯母的嘴里。 “妈妈,把嘴里面的东西喝下去。”伊织道。 “呜……呜……”清雅伯母扭动身子想要挣扎,但双手都给我和伊织紧握着,躲不掉纱邪佳的口传浆液。 粉红色的液体从清雅伯母唇边滑落,她喉咙一动,心里虽不情愿,还是下意识地喝了一口下去。 纱邪佳见状,站直身子,笑道:“这样一来,短时间内应该可以看见我们了!” 伊织用手指拭去清雅伯母唇边的液体,清雅伯母则因为饮下了莫名其妙的东西,脸上一阵恶心。 “妈妈,你看前面,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伊织道。 “刚刚那是什么……啊啊!”清雅伯母不悦道,但一看见面前的纱邪佳和贝尔塔,立刻被她们的模样吓得尖叫起来。 “这两个人……是谁?从哪进来的?”清雅伯母惊慌道。 “别紧张,伯母,这两只是我养的恶魔。”我道。 “自我介绍。”我心道。 “我叫纱邪佳。”纱邪佳兴趣缺缺地道,背后的皮膜翅膀拍了拍。 “贝尔塔。”贝尔塔道,一边把金发从羯角上掠到脑后。 “恶魔?”清雅伯母大惑不解,“小影,这两个人是你的朋友吗?”她仔细看了看纱邪佳,脸上又是一阵混乱,显然是被纱邪佳和伊织几乎完全相同的容貌姿态给弄糊涂了。 “不论如何,你们这几个人都先把衣服穿上。”清雅伯母又道,显然很在意我们是不是穿着衣服。 “纱邪佳,你们两个表演点东西来瞧瞧,清雅伯母看来不相信你们是恶魔。”我道。 “真是的,都亲眼看见了还在怀疑。”纱邪佳嘟起嘴道。“这样可以了吧?” 她身子向后飘,半边身体透过墙壁,穿到走廊上,只留左侧手脚在房内。 “什么!”清雅伯母大惊,“她……她的身体进到墙里面了!” “那我来表演长枪投掷……”一边,贝尔塔道,右手往后举了起来,显然是想唤出她的长枪。 “那个就免了,”我连忙道,“你还是乖乖站着就好。” “咦?”贝尔塔一听,无奈道,“好吧……” “妈妈,你这下总相信她们不是人了吧?”伊织道,“影哥哥他和一般人不同,他可以豢养恶魔,命令她们做事。” 清雅伯母看看伊织,又看了看我,脸上满是困惑不解,一时之间要她立刻接受眼前的情况,似乎不太容易。 “反正,”伊织见状也不再多说,直接讲结论,“我们决定要利用这些恶魔来赚钱啊,或是做些什么的其他的事,所以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们未来的发展。” “重、重点不是那个,”清雅伯母道,现在她身边有四个一丝不挂的人,害得她眼睛都不知道要往那摆,“你们两个中学都还没毕业,说这个太早了……” “而且,”清雅伯母顿了顿,用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道,“这么小就开始做这种事……实在不好……万一怀孕……” “怀了我就生下来呀。”伊织道。 “你说这什么话,你才几岁呀!”清雅伯母一听,显然生气起来,“也不想想别人会怎么说你!”讲话声音也变大了。 “不要紧的,我们会让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伊织道,“我和影哥哥有这种力量。” “你……你们是说,利用恶魔的力量?”清雅伯母似乎有点懂了,道。 我和伊织点点头。 “就算你们可以这样做……可是……”清雅伯母仍不退让,道,“这样还是不好。” “哦~~”伊织将身子从清雅伯母旁边稍稍挪开,“我还以为妈妈可以理解我们呢,没想到连妈妈都不支持我,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装穆作样地叹道。 “你,你怎么这样跟妈妈讲话!”清雅伯母又惊又怒,道。 “妈妈才是哩,从影哥哥一到我们家,眼角就一直偷偷瞄着他,你心里想什么难道以为做女儿的不知道吗?”伊织终于切入正题,道。 “你……你说什么!”清雅伯母身子大震,手掌心里全是汗水。 “都做母亲的人了,竟然还对影哥哥这样的小孩偷偷动情,要是爸爸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唉~~~”伊织无奈道。 “你……你在说什……”清雅伯母脸上红得发烫,全身都在发抖,脸完全不敢转到我这一边来,话也说不太清楚了,看来被伊织当面道出心事,对清雅伯母早造成很大的打击。 “不过我们可一点没有瞧不起妈妈的意思,”伊织话锋一转,化贬为褒,“像妈妈这样的家庭主妇,竟然有勇气喜欢上年纪还不到自己一半的小男生,其实还蛮值得敬佩的,不过……” “妈妈,你大概打算什么都不做,”伊织几乎用着逼问一样的口吻,道:“就这样把自己的感情一直埋在心里吧?怎么可以向女儿的男朋友动手呢?对不对?” “伊织,你不准再所了。”清雅伯母突然正色道,“妈妈真的要生气了。”从语气之中听不出任何感情,态度显得十分强硬。她的脸不转过来,所以我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好吧,那我就不说了。”伊织干脆地道,“不过,妈妈你不想知道影哥哥是怎么想的吗?” 说完,伊织便闭上嘴巴,对我微笑。 “不……不用了!”清雅伯母道,“我不想知道!”身子还是背对着我。 从清雅伯母的反应,我知道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但似乎还没强烈到可以改变其行为的地步。 “清雅。”我开口道,不再尊称她伯母,“把脸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小影……”清雅颤声道,“你别和伊织一样,别跟她一起捉弄阿姨。” “我没有捉弄你的意思。”我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清雅一听,身子的颤抖便止了。 清雅的个性和受到解放之前的伊织想来十分相似,性格中都有很强的压抑成分,旁敲侧击的方式只会助长她心中的压抑力量,使清雅更加不愿承认自己真正的欲望而已。 “你在说什么……”清雅口气软弱下来,“别和伊织一样,阿姨不喜欢被这样取笑!”嘴上仍不放松。 “我没在取笑你啊,你喜欢我吗?”我再问一次。 伊织按住清雅的肩膀,将她的脸慢慢转到我这一边来。 清雅的脸红透了,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双眼半闭,不敢直视我的脸,只是看着旁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额上全是一点一点的汗珠。 看样子,狂信者其实在我赋予清雅信仰的时候就生效了,只是她心中压抑的力量太强,若不是刚才我直截了当的一问,说不定就这么一直被压抑下去。 “清雅,”我轻声道,“你还没回答我。” “别……别欺负阿姨!”清雅口气更加软弱,“阿姨都这把年纪了,你们别欺负我!”眼神还是斜向旁边。 “不过我觉得清雅还很年轻啊,看起来也不过一我大个几岁而已,”我笑道,用手指抬起清雅的下颌,“想必有很多人都以为你是她姐姐吧?” “别胡……恩恩!”趁着清雅回话之际,我低下头,夺去了她的唇。 清雅的唇上满是唇膏的香气,我含住她的上唇,舌头吮了起来。 “恩恩!”清雅先是用双手推,“恩恩!”见没有效果,握起粉拳,在我胸膛上打了起来,但她身上一点力气也无,只是让我将她吮得更为尽兴而已。 “恩恩!”好不容易,我亲够了,才从清雅唇上离开,“你干什么!伊织就在旁边看哪!”一待我离开,清雅涨红着脸,喊道。 “那我如果不在旁边看,就可以咯?”伊织问道。 “不是……妈妈是……”清雅羞窘至极,说不出话来。 “清雅,你还没回答我。”我搂住清雅的腰,问道。 “别说了!”清雅想要起身,却反被我按在床上,“呀!” 我压在她身上,清雅见到我赤裸的胸膛,一时之间竟呆了。 “……放开我。”过了一会,她才道。 “你得先告诉我答案。”我问道。 清雅羞窘地看了伊织一眼。 “我不会在意的。”伊织笑道,她的反应显然让清雅更加困惑。 “小影,别这样……”清雅改变方式,“阿姨已经是结婚的人了……”转用身份来抗拒我的问题。 “我没问这个,”我道,“我问的是你喜不喜欢我?”压住清雅的手,让她不能移动。 “别胡闹了!”清雅喊道,“我都已经结婚了!是伊织的妈妈呀!” “所以我才问你,你喜不喜欢我?”我道,“因为你和伊织,我两个都喜欢。” “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伊织的男朋友吗?”清雅怔道。 “没错,而且说不定也会变成你的男朋友。”我道。 “别胡说了,你好好和伊织交往,好好待她,”清雅看来想要转移焦点,“别管我这老女人了……” “不行,我要伊织,而且也要你。”我慢慢贴近清雅的脸,“而且,在我看来,你又成熟又漂亮,一点也不是老女人。” “哪有这种事……我和伊织是……”清雅反驳道,但话到一半,双唇便被我夺走。 我吸吮她的唇,感受清雅灼热的呼吸,她激动的心跳透过肌肤传达到我身上。 “我是……伊织的妈妈呀……”清雅反抗的力道更弱了,看来再多言语的进逼,也比不上一次肉体的真实接触。 “所以我才喜欢你,你和伊织我都喜欢。”我道,放开清雅的手,准备褪去她的上衣。 “不要!”清雅突然用手护住自己的胸部,不让我碰她。 从她坚定的眼神看来,今天是不可能连她的身体一块夺走的,但我已经有了清雅的心,她那成熟丰腴的躯体,迟早都会在我身下扭动,并不急在此时。 “你把答案说出来,我就不脱你衣服。”我道。 “……”清雅看了看伊织,最后道,“……你把耳朵给我,我跟你说。”似乎不愿被女儿听见。 我侧过头,将耳朵贴在清雅唇上。 只听得她声如吸蚊地道:“……喜欢。” 我一听,心中大喜,转过头来,捧着清雅便是一阵亲吻。 离开清雅,虽看得出她眼中满是柔情蜜意,但也夹杂着许多的不安以及困惑。 “妈妈,你还在担心什么?”伊织问道。 “你们……真的……”清雅低声道,“这样好吗……让妈妈和你们……我会不会妨碍你们两个……” “不会的,”伊织笑道,坐到清雅身边,握住她压在胸上的手,“你是我妈妈,我们怎么会讨厌你呢?” “以后,”伊织轻身道,“妈妈就和我一块,做影哥哥的女人,爱影哥哥。” “可……可是……”清雅显然还是深感不妥,“我都已经结婚了……要是被你爸爸知道……这可怎么办……” “谁要告诉他?我不会说,影哥哥也不会说,妈妈你要跟他说吗?”伊织问道。 “怎么可能,我哪会告诉他……”清雅道。 她望了我一眼,我微微一笑,清雅也甜蜜地笑了回来。 “讨厌,都一把年纪了,”清雅低声道,“还跟个小女孩一样,心都飞了起来……” “妈妈那么年轻,一点都不老。”伊织笑道。 “你这坏孩子就是嘴巴甜,才把妈妈害到这种田地。”清雅啐道。 我低下头,又将清雅吻了一遍,她这次稍稍让我将舌尖伸到她嘴里,不过却不敢同我纠缠。 “还说呢,妈妈你才是,害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伊织笑道,“现在不是皆大欢喜了吗?” “恩……可是……”清雅望着我,“小影……阿姨真的好吗……你真的……” “当然了,”我笑道,“清雅这么漂亮,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讨厌,你这孩子,嘴巴真甜。”清雅笑道,要不是眼角那几条细纹,她笑起来就像个十七八岁的纯情少女一般。 我试着去拉动清雅的手,想要抚摸她的胸部,但她仍然不退。 “不行,今天已经……已经太多了……”清雅道,“进一步的事情……明天再继续好不好?”诚挚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慢慢放开清雅。 待清雅从床上站起,伊织爬了过来,搂着我的颈子。 “坏蛋,你开不开心?”伊织笑问,“我和妈妈都是你的了。” 旁边的清雅一听,低声啐道:“这孩子讲话这么直。”不过看来也是一脸喜欢。 “我开心极了,”我道,“开心得下面都软不下去。” “那我们再来一次,这次让妈妈在旁边看。”伊织笑道。 “不,不用了,我不打扰你们。”清雅忙道,打算离开房间。 “等一下,你坐在这里。”在一旁等得快打瞌睡的纱邪佳终于有事做了,她把书桌前的椅子搬来,置在床的附近,请清雅坐下。 清雅见了纱邪佳那副模样,只好乖乖听话,坐了下来。 伊织笑嘻嘻地,搂着我吻了起来。 两片肉舌火热交缠,咂咂作响。 “哇啊……”清雅低声惊叹,女儿露骨的动作令她大为惊讶。 或许是因为清雅在旁边看的关系,我和伊织都十分的兴奋。 我让伊织坐在我大腿上,她双手双腿缠着我,滴着精液的蜜穴再次吞入阴茎。 清雅目不转睛,看着女儿雪白的臀部,含着肉棒,上下起伏的模样。 “恩恩……”一旁的贝尔塔似乎按捺不住,主动去牵纱邪佳的手。 “你想要了?”纱邪佳问道。 “恩,”贝尔塔点点头,“给我……”轻声道。 纱邪佳微笑,将手探入贝尔塔的股间,贝尔塔也将手指往纱邪佳两腿中送去,两人接吻起来。 清雅坐在椅子上,眼前是我和伊织拥吻交合,背后是纱邪佳和贝尔塔双魔相接,房里尽是唇舌交缠和淫肉翻腾之声。 清雅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双腿扣得紧紧的,屋里虽然凉爽,但她额上汗珠却越来越多。 伊织的爱液顺着阴茎流下滴在床上,清雅想必也看见了。 我抱着伊织,让她躺在床上,我站在床边,由上而下的插入,让清雅清楚看见我是怎么让阴茎进入她女儿里面的。 伊织的双腿摆在我大腿上方,随着抽送,在我的腰际滑动,她的手掌抱着我的腰,从清雅的方向只能看见伊织雪白的指尖。 我挺送起来,阴茎直直贯入花心,由于已射精过一次,这次的插入想必可以维持更久而不高潮。 我一边前挺,一边注意清雅的呻吟声,她气喘吁吁的娇吟令我很是兴奋。 “啊!影哥哥!恩恩!”才没挺几下,伊织竟然欢喜得高潮了,显然有母亲在旁观看,令她比平常更为兴奋。 蜜肉抽搐,爱液从花心深处涌出打在阴茎上,我满心欢喜,抽得更猛了,想令伊织一泄不止。 “啊……怎么……弄得这么用力……”清雅惊讶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啊啊!影哥哥!啊啊!”伊织高声呻吟,“我不行了!噫噫!” 爱液止不住地从蜜穴向外溢流,很快地淌到了床垫上,还有我和伊织的腿上。 “怎么会……流那么多水……”清雅在我背后惊道。 “啊……啊……”我依然猛烈抽送,制造出响亮的美肉欢声,滋滋作响,伊织的呻吟渐渐低微,她身子没了力气,呻吟声就像是在呵气一样,又浅又薄,“噫……噫……” 我将伊织抱起,转过身来坐到床上,一边笑着示意清雅靠近。 清雅之才红着一张脸,衣服上已浮现明显的汗水湿痕,慢慢走到床边。 “跟妈妈说,你现在什么感觉?”我道。 “影哥哥的……”伊织无力地搂着我,“在里面……顶得好深好深……动一下……就要泄了……”颤声道。 清雅听地皱起眉头,又羞又窘,双手还是紧紧抓着裙摆。 我轻轻上顶,龟头在伊织花心中搅动。 “啊啊!”伊织欢喜地喊道,“插进来了!影哥哥的……插进来了!啊啊!” “你喜不喜欢?”我问道,兴奋无比。 “我好喜欢,我爱死了!”伊织满脸娇红,喘息道,“我快泄了,再给我!再给我!”双手抓紧我的肩,身子随着抽送上下晃动。 我用力上顶,伊织欢喜无比,泪水夺眶而出,再次泄身。 清雅看得神情迷乱,脸上春情大动,但依然同我们保持着距离。 “清雅,你想要吗?”我问道。 “不了,我怕……”清雅颤声道,“我怕我受不了……” “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我和伊织会一步步教你……”我笑道,示意清雅接近。 她慢慢走近,把头低了下来,一手挽起自己的头发。 清雅和我接吻,她成熟而丰腴的嘴唇又热又香,还在轻轻颤抖。 “我……”清雅离开我,颤声道,“我好怕……我和你,还有伊织这样……是不是乱伦?” “只要能得到你,就算乱伦也没什么关系。”我笑道。 清雅一听,又羞又窘地啐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讲话……” 伊织此时抓住清雅的手腕,仰起上半身,将母亲的唇夺走。 “……伊织?”清雅惊道,用手摸了自己的嘴唇。 伊织嫣然一笑,转头又往我唇上吻来。我抱着她,一边亲吻,一边缓慢顶送。 清雅咽了一口口水,下定决心,坐到我身边,将她颤抖的柔嫩双唇也投入我和伊织之间。 在伊织的床上,我吸吮着伊织母女香甜的唇,搂着母亲的腰,肏着女儿的穴,心中说不出的快活。清雅颤着身子,让我隔着衣物抚摸她的臀部,一边用羡慕的眼神,望着在欢美肉欲中恍惚的女儿。 清雅伸出舌尖,将伊织唇边甘露舐去,接着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同自己的女儿接吻。 伊织立刻吮住母亲的舌头,啜饮起清雅的芳津。 我掠开清雅的头发,吻上她滑嫩的颈子,含住雪白的肌肤,吸吮起来。 清雅的鼻中发出甜美的呻吟,她双手颤抖,搂住我和伊织的腰。 我的手拂上了清雅的乳房,她心跳剧烈。 “明天……”清雅离开女儿的唇,颤声道,“给我一天时间心理准备好吗?”按住我的手。 “这样太快了……”清雅望着我,颤声道:“我需要时间……才能……” “才能下决心背叛爸爸?”伊织问道。 “伊织!”清雅怒道,“怎么可以这样讲话!”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吧?”伊织微笑道,“别急,妈妈,我和影哥哥都在这里,我们会一直等你的,而且……” 她看了看清雅的脸,道:“一天也不够吧?有那么简单就能下定决心的话,现在我们三个早就光着身子抱在一起了。” 清雅脸红道:“你这孩子,在这种地方倒聪明的很……” “没关系,”我温言道,抚摸清雅的脸庞,“我会等你。” “恩……”清雅轻抚我的手掌,“你这个坏孩子……不但嘴巴甜,连心都这么坏……阿姨好象……什么都要给你拿走似的……”娇声道。 我嘻嘻一笑,又吻了清雅,伊织很快地加入,三人亲成一团。 房间地上,纱邪佳正搂着贝尔塔,用她长长的鲜红舌头,在贝尔塔口中上下抽动,贝尔塔唇边晶亮,全是从两人嘴里淌出的银浆。 我望了一眼贝尔塔,她的小腹有点凸出,里面怀的是从我血肉中生出的魔物,不晓得她会长什么样子。 伊织的舌尖打断了我的思考,她滑了进来,将我卷住。 我轻轻挺腰上迎,清雅乌黑的发丝在我胸前掠过,她咬住我的耳朵。 “我喜欢你……你这坏小孩,听见了吗?”清雅颤声道,“阿姨喜欢你……” 凤镜夜 傍晚时分,我在伊织家洗了个澡,然后挥别了这对娇柔可人的母女,往自家方向走去。 “啊~~今天都没有我的份……”一路上,纱邪佳咬着指头,叹道。 “主人,回家以后,小的可不可以……”贝尔塔也一脸期待地道。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道,“今天晚上新的恶魔胚胎要进来,你们忘了吗?我可不想又昏倒了!” “哎哟,影哥哥什么时候才要给人家嘛!”纱邪佳喊道,“人家也是不折不扣的处女耶!” “什么?”我心中一惊,“你还是处女?” “当然了,我生出来以后,影哥哥你又没用过我。”纱邪佳满腹委屈,“等这么久了,你就只疼伊织,都不疼我!连贝尔塔都给影哥哥开过了,我还在这苦等!” 这么说来,从纱邪佳诞生以后,我的确还没有真的同她睡过。 “你和伊织一心同体,我疼她和疼你有什么差?”我道。 “有差啊,还是有差啊!”纱邪佳嗔道,“人家想要影哥哥又热又粗的大棒子在我的里面用力又顶又刺的,才不是每次都在那边吸食伊织的肉欲。” 虽然我现在比较想要尝尝清雅的味道,但是如同伊织所说,现在清雅心中还有所顾虑,没有办法将身体全都给我,在她自己想通之前,只好先忍一忍了。 在清雅思考的这段期间,先用用看纱邪佳的穴,品尝一下处女梦魔的滋味,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她和伊织一心同体,开纱邪佳就等于把伊织再开一次,竟然可以品尝两次伊织处女穴的欢美感触,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是吗,那我明天看看情况,帮你开了好了。”我心道。 “真的吗?”纱邪佳展露笑颜,“我最爱影哥哥了!”挽着我的手,头顶的小翅膀高兴地拍来舞去。 “主人……那小的……”贝尔塔见状,不禁也跟着撒起娇来,“小的也想……” “喂,你到那边去。”纱邪佳没好气地道,“影哥哥是我的。”对着贝尔塔甩了甩手。 “什么,你这梦魔才没事少来烦主人呢!”贝尔塔不甘示弱,回嘴道,“主人的精力是很宝贵的,怎能浪费在你这种恶魔身上!”也跟着挽住我的另一只手。 “你还不是一样!”纱邪佳怒道,“刚才还被我的舌头弄到泄身,流得满地都是,你没看到伊织妈妈脸上的表情吗?” “很快就干了,又不会怎么样!”贝尔塔辩解道,“变成恶魔以后,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要主人教导我呀!” “教导?你是说‘开发’吧?”纱邪佳冷笑道。 “开发也好,调教也好,反正只要是主人想要的,小的都欢喜承受。”贝尔塔对着我娇声道。 “哦?那你想要我怎么来开发调教你?”我问道。 “像是后面呀……嘴巴呀……什么的……很多很多……”贝尔塔脸红起来,支支吾吾地道。 “你也太贪心了吧!影哥哥只有一根,你身上却有三个洞耶!”纱邪佳道。 “你还不是一样!”贝尔塔回嘴。 这两只裸妖,一左一右,在我耳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半天,连我都走到家门口了她们还没吵完。 一进家门,我便感受到那令我厌恶的沉重空气,看了看玄关,佳奈的鞋子摆在柜子里面,她显然在家。 “小……小日?”母亲喜久子用不安的语调呼唤我,一边从客厅里面走了出来,她没穿围裙,只穿T恤配上长裙,可能是饭已经做好了,或是她并没做饭。 她脸上满是倦容,但皮肤颜色似乎有所好转,看起来稍稍不黄了些。 “今天睡得好吗?几点醒的?”我问道。 “十点多……”喜久子又羞又愧地,低着头道,“小日,拜托你以后别再对妈妈……” “今晚的晚饭呢?你们吃过了?”我问道。 “佳奈说她不想吃,所以我只简单弄了几道菜,你想吃的话,就在厨房桌上……”喜久子道,“小日……今晚请你不要再……” “妈妈,你有高潮吗?”我问道。 “小、小日!”喜久子颤声道,退了一步,背靠在客厅的柱子上,“不要问妈妈这种事情……” “你高潮了吧?”我问道,“你回答我,我今晚就不弄你。”边走近喜久子身边。 喜久子见我步步进逼,脸上显露惧色,肩头也发抖起来。 我抓住她的手,将口袋里面皱成一团的钱塞到她掌中。 “这……这是?”喜久子见我竟掏钱给她,惊讶地为道。 “我今天弄来的钱,用这买点好吃的东西吧,”我道,“每天都是白萝卜、秋刀鱼的,吃得都腻了。” “喔……好。”喜久子顿了一顿,点头道。 “这就好。几次?”我问道。 “咦?”喜久子一惊。 “高潮几次?”我再度问道,“你今天也想要再快活一整晚,直到明天清晨吗?” “……”喜久子羞红着脸,我两手压在她身边的墙上,不让她逃开,“我不知道,中间就昏过去了……”最后,她开口道。 “那你把你记得的告诉我。” “我不知道……”喜久子声如细蚊,羞窘欲死,“应该有……有十几次吧?” “哦,有十几次这么多呀?”我笑道,“那今天晚上不让你泄个三十几次,你是不会满足的咯?” “小日?”喜久子一听,惊道:“你不是说只要我回答你就不会……” “我是不会弄你,”我笑道,“而且我也是从没弄过你呀,弄你的都是别人。” 喜久子大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她耳朵所听见的话。 “纱邪佳。”我心道。 “OK!前挺后院双管齐下对不对?包在我身上!”纱邪佳笑道。 “啊呜!”喜久子身子一震,弯下腰去。 我拉着母亲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别急,我话还没问完。”我道,“你若是能回答我的问题,我这才真的饶了你。”看见喜久子痛苦羞窘的表情,我感到无比的快乐,任何能羞辱她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充满了乐趣的游戏。 “小日……”喜久子喊着我的名字,脸上已经泛出红晕,股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淫肉虫显然正开心地在她体内蠕动。 “这两天上厕所可通畅吗?”我问道。 “……”喜久子放声大喊,“噫噫!” “不快点回答,会越来越快喔。”我道。 “有……有……”喜久子紧抓着我的手臂,“有……比以前畅通……”嗓音颤抖,表情羞窘至极。 “是吗,那就好。”我道,“一天要畅通几次?”继续问道。 “……”喜久子显然已经羞窘得无法说话,别过头去。 我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纱邪佳又是一声令下,透过喜久子的腹部肌肤,我的掌心立刻感受到淫肉虫的激烈鼓动。 “啊啊!噫啊!”喜久子又是一阵颤抖,全身无力,往我身上跌来,连呻吟声也是软弱无力。 “几次?”我问道。 “昨天……三……三次……”喜久子羞愤地抽泣起来,“今天……四……四次……”颤声道。 “是吗,不错啊,”我道,“这样你后面一定很干净。” “小日……可以了吧?”喜久子紧抓着我身上的衣物,问道。 我用眼神示意,让纱邪佳暂停淫肉虫的动作。 “哈……哈……”喜久子这才缓缓放开我,额上胸口都冒出了斗大汗珠。 “妈妈,那你的菊花可会高潮?”我问道。 “什么?”喜久子又是一惊,“那是什么意思?” “用菊花高潮,妈妈你不知道吗?”我笑道,“用肉棒在菊花里面来回抽送,让前面的肉穴高潮。” “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喜久子连忙喊道,“小日,求求你,别再折磨妈妈了好吗?” “是吗,原来妈妈你不知道啊?”我道。“那我们有必要教导你学会这样艺术了。” “小日,求求你,别再说了,妈好怕!”喜久子又抓住我身上的衣物,哭着道,“饶了我吧,你要妈妈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再让昨晚那种东西……” “什么事都可以?”我笑道。 喜久子一怔,一脸畏惧,怯懦地点了点头。 “那我要你从今天起,在家里的时候,下半身不准穿任何东西。”我道。 “什么!”喜久子惊道,“小日,你怎么可以要妈妈……” 我眼神示意,纱邪佳立刻让喜久子体内的淫肉虫再度奔窜起来。 “啊啊!”喜久子又是一阵痛苦呻吟,“我不穿,妈妈以后都不穿就是了!小日!住手!” 我这才让淫肉虫停止,满意地笑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佳奈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我转头,只见她那张大饼脸正看着我和喜久子。 “没你的事。”我道。 “……你在对妈妈做什么?”佳奈问道,怀疑地看着我,但她显得有点惧怕,想来是因为下午见到那些人被我杀死的缘故。 “没什么,只是叫她脱裙子而已。”我道,“还不快脱!”转头对着喜久子喊道。 “小日,佳奈在看,求求你别在她面前……”喜久子哀求道。 “你刚才早点脱不就没事了!还怕什么!反正都是一家人,你以为瞒得了谁吗?”我道,心中痛快无比,兴奋得连阴茎都在裤中硬挺起来。 “呜……呜……”一边抽泣,喜久子在我和佳奈的注视下,慢慢将长裙的扣子解开,褪了下来。 “喂,你在干嘛啊?”佳奈惊道。 在我的催促下,喜久子涨红着张脸,把内裤也褪了下来,扔在地上,下半身赤裸,露出满布黑色丛密的阴户。 这下,就算是佳奈也明白了,是我让喜久子做出这种事的。 “……你干嘛要妈脱裙子?”佳奈问道。 “因为好玩,”我道,“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你想玩就玩好了,你要怎么玩那个女人我都没有意见。”佳奈显得十分冷淡,只是静观我羞辱喜久子。 我让喜久子转过身去,将她那颗松垮垮的屁股对着我,然后我手举了起来,用力朝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啪! “啊!”喜久子吃痛,喊出声来。 我打了一掌,又是一掌,打得兴起,竟停不下来,看着那肥嫩的肉逐渐变红,布满重叠的掌印,令我说不出的兴奋。 我打了又打,直到自己的手都打痛了这才停下。喜久子发烫的臀部上,红红的都是掌印,她双手按在墙上,翘着屁股,不敢妄动。 “很好,”我满意地道,“今天我再给你一样功课,做得到我就放过你。”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只要我下半身不穿……”喜久子一听,转过头来,脸上满是泪痕,对着我问道。 “我又没说只要你做一件事。”我道。 喜久子脸上痛苦,但知道与我争辩无益,只好乖乖点头。 “今天晚上,你就学习如何用菊花达到高潮吧,”我道,“我会让你肚子里面的东西帮忙你的。” “什么!”喜久子一听,大声哭喊,“不要!小日!妈妈求你!” 纱邪佳二话不说,立刻让淫肉虫再次蠕动起来。 “哇啊啊!”一旁的佳奈大惊,喊道,“那、那玩意是什么!” 只见两只鲜红的肉柱从喜久子的菊花和蜜穴中探出,肉柱在前端相触后,合而为一,肉柱上布满圆形的结晶颗粒。淫肉虫结合后,便往喜久子的菊门内移动。 滋滋……滋滋……滋滋…… 肉柱颗粒搅动着喜久子的菊门,黏液从肉柱上渗出,起了润滑作用,暗褐色的菊花在肉柱的抽送下,逐渐扩大,绽放开来。 “今天只要专门弄她的后庭就好,别碰前面。”我心道。 “嘻嘻,这样弄她一个晚上,明天菊花想不高潮都不行哩!”纱邪佳笑道。 我转头看着佳奈,她脸色苍白,一见到我便立刻躲回房间里去了。 “啊……呜……”喜久子呻吟着,双手贴在墙壁上,双腿颤抖不已,“啊……啊……” “自己走回房间去吧,我要去吃饭了。”我笑道,将喜久子摆着不管,走进厨房。 用完晚餐后,我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头,尚无恶魔胚胎的迹象。 我躺到床上,闭起眼睛,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又是杀人又是勾引伊织的母亲,实在让我感到很累。 然而依格尔似乎专爱跟我作对,就在我朦朦胧胧,即将进入梦乡之际,砰地一声,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掉在房间地板上,把我给吓了一跳。 “哇,是骨头!”贝尔塔惊道,“有骨头掉下来了!” “你叫什么,你当初也是这样来的。”纱邪佳没好气道。 “我才不是呢,我绝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骨头!”贝尔塔回嘴道,“人家可是轻飘飘的羽毛!” “随便啦,你们俩让开点。”我道,让两只裸妖飞到一边。 走到房间中央的地板上,只见一根被烧得焦黑的骨头横躺在地上,看形状像是腿骨,只是不晓得是不是人的腿骨就是了。 一张白色纸片从天花板上落下,我接住一看,上头写着:“七日内,渡化为守护灵。” 这次似乎并非只是单纯的孵化养殖,依格尔好象还要我将着魔物做某种程度的变化。 此时,我心头浮上一股不详的预感,所以一时之间,并没有动用幽影来孵化这只魔物。 捏着纸片,我知晓了这次养殖体的身份。 种族是“恶灵”,名字是“饿鬼”。 “饿鬼?”我惊道,“饿鬼?饥饿的鬼?” “怎么了?影哥哥?”纱邪佳见我面露难色,问道。 “这次的魔物似乎有点棘手,”我道,“你们知道什么是饿鬼吗?” 纱邪佳看了看贝尔塔,贝尔塔看了看纱邪佳,从她们的脸上表情,显然这两只裸妖都不晓得什么是饿鬼。 但是伊织把这根骨头晾在我房间地板上也不是办法,虽然心里毛毛的,我还是硬着头皮,将幽影倒灌在这根焦黑的骨头上。 一阵泥浆奔腾后,焦黑的骨头变成了一个只有我腰部高度的矮人。 它的手脚枯萎,看起来没有半点肉,顶多就是在骨头上包着一层灰色的皮而已,胸部也是肋骨外凸,前胸都要贴到背后,唯独一个肚子又大又圆,肚脐还是凸出来的。 饿鬼的头发稀疏,是黑色的,又干又皱,大大的眼球里面,充满了血丝,脸上一张血盆大口,嘴里漆黑一片,看不见牙齿舌头。 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纱邪佳和贝尔塔。 “喂,你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但是饿鬼对我的问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它似乎不像魔族一般能通人话,无法与我沟通。 这下糟糕了,没法沟通,便无法利用它的能力,我不禁感到有点忧心。 它转了转头,把房间看了一便后,小脚拔起,奔向我的书桌。 只见它嘴巴一张,一口咬住书桌前的椅子。 喀啦喀啦,饿鬼看起来又干又扁,但它的嘴巴却是无坚不摧,只见它枯裂的嘴唇开开闭闭,我的椅子便碎成了几根大小木条,转眼全进了它的肚子里面。 “它在吃我的椅子!”虽然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但我还是惊道。 话未说完,饿鬼抓住书桌桌脚,嘴巴一张,又咬了起来。没几口,竟然又把我的书桌也给粉碎,吞食了! “快阻止它!”我大声道,“不然我房间里面的东西都会给它吃光的!” “交给我吧!”贝尔塔道,手一晃,把黑头长枪变了出来,对着饿鬼便是一掷。 岂料饿鬼一个转头,嘴巴一张,整个脸横裂成两半,露出它身体内部的漆黑空间。 原来饿鬼体内是一个漆黑的无底洞,那些被它吃下去的东西,想必都进了那个洞里。 长枪直直射入饿鬼体内的黑洞,一声也不吭的消失了。 “哇!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啊!”贝尔塔惊道,左右手各唤出几只长枪,投了几次,但都给饿鬼吞得干干净净。 “嘿!”纱邪佳见状,连忙加入战局,她双手一挥,一道紫电劈向饿堆,她见到贝尔塔长枪被噬,所以电击劈向饿鬼的身体,而不是它的头。 饿鬼则以不变应万变,嘴巴仍旧张得大大的,就在紫电快击中饿鬼身体的时候,竟然一个大转弯,弯进了它的嘴里,跟着消失在饿鬼体内的黑洞中。 “这……”纱邪佳也惊讶地喊道,“这家伙太贪吃了吧?连我的电击都吃!” 饿鬼见我们不再攻击,转身走向我的床,嘴里轰隆作响,咻地一声,床铺往它脸上飞去,在快碰到饿鬼歪裂的头部时,床铺床垫应声粉碎,散成无数小块,迅速被黑洞吸入,消失无踪。 现在饿鬼已吃了我的椅子、书桌、甚至床铺,但它看来一点也没有停手的迹象,只见它转了转身,抬起头来,望着上方,嘴里轰轰隆隆,看来它接着想吃天花板!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我房间,这整栋房子都会给它吃了! 我见情况已然无法控制,心念一动,连忙唤出幽影,把饿鬼给收了回去。 这孤注一掷,果然奏效,饿鬼乖乖地被幽影带走,我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还好它不能吃幽影。 在将饿鬼收回幽影中后,我检视了房间里头,本来摆着床和书桌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片木屑,连墙上的油漆都给饿鬼吸走不少。短短几分钟,饿鬼就把我房间大半家具吃得一干二净,要说它破坏力强,还真是强的惊人哪! 但是麻烦的是,我根本没办法控制它啊!这样下去别说什么利用了,自己会不会被它给吃了都是个问题,看样子在找到对付它的方法前,不能把饿鬼从幽影里面放出来。 我不禁叹了口气,比起饿鬼,更切身的问题是我晚上要睡在哪里?根据过去的经验,孵化新的恶魔之后,我总是很快就会陷入昏迷,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昏道。 才想完没多久,我一阵头晕目眩,脚步一个踉跄,腰一弯,便欲倒下。贝尔塔连忙伸手扶住我。 “主人?”贝尔塔惊道。 “不行了,我要先睡一下……”我道,眼睛都快睁不开,“你们两个,好好看着……” 在贝尔塔和纱邪佳担忧的眼神注视下,我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每次昏迷的时候,总是会做些类似的怪梦,我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 所以这一次,就算梦里面同时出现了两个人,我也没有感到特别惊讶。 左边的人,全身散发水波般的金色光晕,脸孔手脚都给银制铠甲包得密不透风,背后两只雪白的宽大翅膀交错展开。 右边的人则刚好相反,全身散发着幽暗的黑绿光晕,铁青色的皮肤,飞扬的血色头发,身上几乎一丝不挂,只有一件黑色披风约略将身体遮住。 他身上虽有一股令人畏惧的气势,但却是满脸笑意。 “你就是阿劫玛缔?”全身上下一片银白,还会发出金光的怪人开口道,“吾乃神谕天使,龙格飞。”他一说话,四周便像是同时有好几百人一起讲话一样,到处都是轰隆的回音。 “洛基,”右首的人笑道,“叫我洛基就好,我不像旁边这位伟大的天使,杂种可没有什么好听的头衔,不过,你可以叫我捣蛋鬼洛基,嘿嘿……”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大,但龙格飞的说话声却压不掉他。 “异族恶魔,你最好闭上你的嘴,”龙格飞道,他们两人似乎不是一伙的,“神不会宽恕污蔑他的罪人。” “哦?你想和我打吗?”洛基冷笑道,“我早看你们这群长翅膀的家伙不爽了,正想找借口怂恿奥丁杀过去呢。” “你们来年感个找我有什么事?”我问道,心里也希望能借此知道些什么。 “什么事也没有,”洛基笑道,“只是想来看看你的长相而已。” “吾已得知你与罪人露希法见过面。”龙格飞却道,“现在正是忏悔的时候,抛弃恶魔的语言,回归神的怀抱吧。”他讲话的方式,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贝尔塔时的情景。 “……这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使。”我皱眉道,望着龙格飞,他脸上的头盔只有一个T字形的缝隙,但缝隙里面却看不见他的五官。 “哈哈,你也这么觉得?”洛基一听,哈哈大笑,“一厢情愿地放些无聊透顶的屁,天使还真是无趣的种族啊,哈哈哈!” “异族恶魔!你想在这儿接受神的处罚吗?”龙格飞厉声道,显然是生气了。 “喔?你以为你能把我怎样吗?”洛基脸上笑容收敛,冷冷道:“还有,少在那边恶魔恶魔的乱叫,你老子我身子里一半是亚斯神族的血,一半是炎巨人焚鲁德的血,比起你们这些不晓得从哪蹦出来的家伙,血统可要尊贵得多!” 说完,龙格飞和洛基便这么互相瞪视起来。 “你们要是没有什么事,可不可以说明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道,要是任他们这样吵下去,恐怕真的会打起来。 “哈?你这个阿劫玛缔,还真没自觉啊?”洛基笑道。 “依格尔那家伙你见过了吧?”洛基道,“那家伙也是挺讨厌的,看起来好象拥有很多宝物,但从来不让人知道他把那些好东西放在哪里,真是让我恨得牙痒痒的……”话题越扯越远。 “依格尔怎么样?”我问道,想将话题带回,洛基看来是个很容易分心他用的人。 “喔,他跟你说过阿劫玛缔是会不断扩大的吧?”洛基这才回到正题,“现在正是阿劫玛缔在扩大的时候,所以我们赶快趁这机会先跟你见上一面。” “你这家伙,干嘛突然不说话?”洛基话到一半,转头瞪了龙格飞一眼。 “吾不讲述神的教诲以外之物。”龙格飞道。 “连脑袋都变成水泥啦?这些家伙……”洛基冷笑道。 “扩大,你是说……”我不解道,“我的幽影吗?”最近我几乎不再花心思去确认幽影的大小,因为它已经大到我不需要去在意尺寸问题了。 “你说那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洛基道,“总而言之,阿劫玛缔扩大的时候,我们可以短暂地与你联系,今天只是来露个脸而已。” “重要的是……”洛基笑道,“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解放我。” “解放……”我惊道,“你也想要借由幽影得到肉体?” “废话,谁要永远待在没有时间空间的意识宇宙?”洛基笑道,“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到你们的世界去大闹一番啊!” “不过,现在的你,别说是我了,连旁边这个龙格飞也没办法带过去。”洛基看了看身旁的龙格飞,笑道。 “人类,不可相信罪人露希法的话语,只有纯洁和秩序才是神的正义。”龙格飞用那百人的音量道。 “露希法她手脚挺快,”洛基啐道,“那女人仗着自己势力庞大,居然直接跑到物质世界去找你,还不带我一起去,啧!” 露希法……今天下午从佳奈影中出现的女魔神,原来这几个人都是认识的。 我看了看龙格飞,再看了看洛基,问道:“……其实你们两个,都想要一具物质世界的肉体?” 凤镜夜 “没错,所以才这样千辛万苦地和你在这见面啊。”洛基道。 “地上也要建立神的王国。”龙格飞道。 “那我有什么好处?”我问道。 “哈哈,你问到重点了!”洛基击掌笑道,“别人我是不知道,我的话……” “对了,我可以把你讨厌的人,连同他们居住的土地一块,永远从宇宙中铲除。”洛基道。 “吾可赋予你等同于神国第三级炽天使之尊位。”龙格飞道。 “……”我皱起眉头,那种东西不要也罢。 看来就算让这两个家伙进入物质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我不禁心生倦意,想要回到现实世界。 “别那种表情嘛?”洛基苦笑道,“那我到时候拿点矮人的宝物给你好了,怎么样?” “我该怎么回去原来的地方?”我问道。 “已经要走了吗?”洛基一惊,“我们再聊一下嘛,讨论一下……恩……未来的方向?” 龙格飞突然翅膀一振,飞了起来,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恩?搞什么?”洛基奇道,随即脸色一变,“糟了,依格尔!不快跑会被他关起来的!” 洛基披风一甩,也消失在黑暗中。 没一会,熟悉的歌声随着深蓝色泽,将附近的黑暗驱离。 依格尔带着凯瑟琳,来到了我的面前。 “御影先生,你没事吧?”依格尔问道,“在孵化魔物之后,阿劫玛缔会快速扩张,这段期间一些图谋不轨的意识宇宙便会趁机和你接触,千万要小心。” “凯瑟琳。”依格尔道,似乎要送我回去。 “等一下,你这次要我养的那是个什么东西?”我道,“它把我的家具都吃掉了!” “饿鬼吃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依格尔不解道,“这有何问题?” “你要我怎么养那样一个无法控制的东西啊!”我喊道。 “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依格尔道,“而且我并不是要你养饿鬼,而是要你将它度化成守护灵。” “那要怎么做?”我问道。 “那是御影先生的事情,”依格尔道,“我的工作只有界定期限及目标而已。” 我一听,不禁大为失望。 凯瑟琳走上前来,手已经拉住自己脸上那副皮眼罩。 “……稍稍给你一个提示好了,”依格尔道,“方法就在你四周的人身上。” “什么?你再说清楚点!”我一听,连忙喊道。 但凯瑟琳已经将眼罩取下了。 我看则后眼罩下那深邃的奇幻景色,变得意识恍惚,什么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睛,只觉一阵棉软。 “主人,”贝尔塔轻声道,“早安。” “早啊,影哥哥。”纱邪佳笑道。 只见我躺在贝尔塔身上,头枕着她的乳房,纱邪佳则搂着我,似乎是充当棉被。 “恩恩……”我站起身,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伸了个懒腰。 “主人,你昨天晚上又突然昏倒了。”贝尔塔道,她的腹部已经明显突出了。 “有梦到什么吗?”纱邪佳道,“影哥哥后来一直在自言自语,不过听不出在说些什么。” “……梦到了一些解决那些饿鬼的提示。”我道。 “真的吗?是什么?”纱邪佳问道。 “听说关键是在我四周的人身上。”我道,感到腹中一阵饥饿。 “贝尔塔,我饿了。”我向贝尔塔道。 贝尔塔立刻欢喜地捧起乳房,送到嘴前。 含住那粒香甜的樱桃,我揉起那对小麦色的娇嫩乳房,一边吸吮贝尔塔温暖的乳汁。 喀嚓,纱邪佳动手解开我牛仔裤的拉链。 “今天影哥哥说要陪我的唷,”纱邪佳娇声道,“还要给人家开苞喔。” “在那之前,你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我放开贝尔塔的乳头,道。 “少了什么?”纱邪佳奇道,手已经握在我的阴茎上,“好好的呀?一根两颗,都在啊?”套弄起来。 “不是那里!”我苦笑道,“床啊!没有床啊!”指着空荡荡的地板道。 “啊……”纱邪佳道,“没关系,反正我会飞呀。” “你会飞我不会飞呀!”我无奈道,“我可不想整天站着同你们肏穴。” “唔……”纱邪佳皱起眉头,“哎哟!那该死的饿鬼,为什么专挑我要跟影哥哥好的时候来啦!”不禁怒道。 突然,纱邪佳脸色一亮,喜道:“影哥哥,伊织说她有好办法,待会要我们到车站集合。” “又要去车站,这次要去哪里?”我问道。 “秘·密!”纱邪佳甜甜地笑道,“不过那个地方有很大的床。” “恩,不管哪里,”我又看了看这只剩四堵墙壁的房间,“都比这儿好,我去洗个脸,待会就出发吧。” “耶~~~~今天终于可以大乱交了~~~~”纱邪佳欢呼道。 “耶~~~~”贝尔塔也跟着喊了起来。 “你干嘛跟着喊啊!”纱邪佳不悦道。 “乱交的话,当然也有我的一份啊!”贝尔塔回嘴,“为什么我不可以跟着喊!” “哦,是吗?我告诉你,其实我从昨天开始就看你不顺眼了,”纱邪佳面露凶色,道:“影哥哥身边只要有我一个恶魔就可以了,你这家伙赶快滚到天堂或是地狱去啦!” “哼,到现在还是处女的梦魔又在说梦话了!”贝尔塔不甘示弱,“我可是怀着主人宝贵的骨肉,真的要走也是你走!” “你说什么!你这台奶水制造机!”纱邪佳怒道,“不过就是肚子大了点,有什么好嚣张的!生孩子我也会啊!” “你说谁是奶水制造机啊!”贝尔塔也怒道,“你才是连个像样子的奶子都没有!” 两只裸妖骂着骂着,又打了起来,两人又扯又咬的,着实难看。 我叹了口气,走出卧室,关上房门。干脆让那两个家伙打出个高下算了,反正房间空空的,也不怕她们弄坏什么东西。 进入厕所,我洗好脸,看了看镜中的倒影。 总觉得,我的眼睛似乎变得越来越红…… 凤镜夜 伊织穿着一件白色蕾丝连身裙,配上黑色长筒靴,站在车站入口处等我。 见到伊织,我不禁脸上泛起笑意,连忙跑到她身边。 “影哥哥。”伊织笑道。 “伊织,你今天也很漂亮。”我笑道。 “影哥哥你却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打扮?”伊织皱起眉头,不过立刻笑道,“没关系,我们待会就去给你买新衣服。” 此时,我见到她手上除了挂着一个白色的手提包以外,还拎着一个用纸盒改造成的募款箱,纸盒盖子上用美工刀割了一个放钱用的洞穴。 募款箱上,用麦克笔写着“信徒捐款”。 我一见,不禁笑道:“我们今天要去募款?” “对呀,教主大人。”伊织笑道,“今天要叫信徒出钱供养你这位没衣服换的教主。” “不是马上去‘那个地方’吗?”纱邪佳见状,问道,“人家快等不及了啦~~” “你再多等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伊织道,“今天一定会让影哥哥开了你,不要担心。” “真的吗?不要骗我喔?”纱邪佳道,“我生气是很恐怖的喔,会让你泄个不停喔!” 说到这,一边显得十分安静的贝尔塔不禁身子一颤。 之前她们两个在我房间里面打架,两只恶魔缠斗许久,不分胜负,最后纱邪佳便是用这招让贝尔塔哀号求饶的。 说到贝尔塔那时股间爱液狂涌的情形,简直有如救火队的水枪喷射一般,甚至都淹到走廊上去了,若是普通人类这样喷的话,恐怕早就脱水而死了。 “我才不会骗人呢。”伊织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有狂信者在,每个人都是心甘情愿地为我们牺牲奉贤,也的确没有骗人的需要。 坐上电车,我们又来到了“大黑天”商店街,伊织和我来到“欢喜天”大道和“不动”通交接的路口中央。 “影哥哥,开始吧?”伊织道,将那募款箱用两手端着,“不准他们投硬币,那样很重的。” 于是我对着路人之中,看来较为有钱的人,灌输以信仰。 “以万元纸钞供奉我,将会为你们带来喜乐”、“捐献的万元纸钞数目越多,你便越感欢喜”等等诸如此类的信条,化为一根根银棒,钻入疯狂信徒的脑中。 大约过了五分钟,募款箱里面便有了大概二十几万左右。伊织此时捧着募款箱,建议我们一边往目的地移动,一边募款。 我们顺着欢喜天大道,一路往南,最后拐进“孔雀”通。 孔雀通上有许多以贩卖服饰为主的店家,路上许多青年男女在走动。 伊织把募款箱的盖子打开,数一数里头大约有将近五十张的万圆纸钞。 “来,教主的衣饰资金。”伊织将那叠厚厚的万元钞票递给我,但我身上没有东西可以装,所以还是放到她的手提包里面。 “想要衣服的话,我们直接叫店员拿来不就好?”我问道,“何必这么麻烦?” “影哥哥,这你就不懂了,”伊织道,“如果直接叫店员把衣服拿来,那我们不就没法体验花大钱买东西的奢侈了吗?钱就是要大把大把的花掉才好玩啊,而且我们还有信徒赞助呢!” “原来如此。”我笑道。 伊织带我走进一间品牌名称难以发音的商店中,把我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都换新,还增添了不少配备。 穿着新的皮鞋,一双手工车制的牛仔裤,一件新的T恤搭配一件设计古怪,领口衣摆添加许多黑色羽毛的衬衫,我和伊织走出店门。 “主人变黑了。”贝尔塔见我一身上下不是黑色就是深蓝,不禁道。 “还剩下点钱,还想买什么?”伊织道,身上这几件衣服居然可以花掉三使万,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 “快中午了,去吃点东西吧。”我道,再买下去,伊织可能又要去沿街募款了。 “什么时候才要去啊?”纱邪佳催促道。 “就在附近而已,你不要再催了,”伊织不满道,“影哥哥如果没吃饱,怎么有体力帮你开苞?” 吵着吵着,伊织带我走出孔雀通,离开了大黑天商店街。 过了一条街,我们来到方谷市“红山町”,据伊织说,秋天的时候,附近的小山上的树叶全都会变成红色的,看起来就像一座红山一样。 红山町和大黑天不同,这里的商店主要是高价的餐饮业和酒家,多是夜间营业,中午便开的店反而不多。 走着走着,伊织带我来到一间叫做“山海经”的珍味中华料理店。 但是店员见我们年纪小,不让我们进去,还叫我们回去把爸妈带来。 “影哥哥,麻烦你教训这些不肖信徒。”伊织不悦道。 接下来,我就把银条塞进山海经外场的所有人员脑袋里面,他们服务人员甚多,着实花了我一番功夫。 坐在用大红屏风围起来的包厢里,我和伊织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欢乐时光。 在用过中饭后,伊织这才将我们领向今天的目的地,我们顺着原路,走向孔雀通的另一边。 孔雀通的另一边,是一条叫做“白夜城”的旅馆街,街上全是为男女情侣或是其他有特殊需要的人开的爱情旅馆,不过现在是白天,那无数霓红招牌全都没点上,但到了晚上,想必便是一片五光十色,声光炫目。 “这里是?”我惊道,“原来你说的好地方是这里?” “对呀,影哥哥,你不是想要床吗?”伊织娇笑,“这里有很多平常睡不到的床喔。” “赶快进去了,人家好兴奋,都快受不了了!”纱邪佳在我们头上飞来飞去的,显然是心情激动,难以克制。 “别急,我们先去挑房间,现在一定没人和我们抢。”伊织笑道,“我之前就好想和影哥哥来一次了,现在总算可以一圆美梦。” “美梦?”我笑道,“是你的春梦吧?小淫胚。”捏了伊织脸蛋一把。 “是同影哥哥一块做的淫梦!”伊织娇笑道,挽着我的手,引领我们进入一间建筑式样特别显眼,刻意盖成童话城堡模样的旅馆。 进入旅馆大门,伊织叫贝尔塔把门口监视器给拆了,她说是避免以后出事。 旅馆的玄关又窄又小,根本就只是一条走廊而已,没有接客的柜台,只有一张很大的看板,上头贴着各房间的照片以及价格,付费则是透过电子收费系统。 我们点了最贵的房间,“皇后房”,买了八个小时。 取了卡片钥匙,坐上电梯来到四楼。 走进房门,只见椭圆形的房间里面,离了两排的平行石柱,伸手拉了拉柱上的一个突起物,石柱上头便有一扇门应声而启,里头竟是放衣服的小衣柜。 除此之外,地板上有一道凹槽绕着床成圆形,是可以用遥控器控制来使其旋转的。水床里面也不知是什么机关,可以用遥控器使里头的水像海浪一样震动,甚至还可选择速度快慢,调到最快速时,躺在床上面甚至会被床里的浪给翻过身子去。 结果我和伊织玩得不亦乐乎,贝尔塔更是玩得忘我,在床上滚来滚去,直到纱邪佳都出声抗议了,我这才想起我们并非只是来这玩的。 “真是的,影哥哥一点都不把人家放在心上!”纱邪佳气恼道,我只好把她抱在怀里,吮了吮她的唇,纱邪佳这才又破涕为笑。 伊织提议我们先去洗澡,走了一个上午,身上都流了不少汗水。 我于是轻轻抚摸伊织的脸庞,缓缓将她身上的白色连身裙褪下,沙邪佳则迫不及待地解开我的裤子、上衣,催着我把鞋袜也全脱了。 楼着伊织柔软的腰,我慢慢将她的胸罩、内裤、丝袜解下,娇嫩的酥胸,柔软的阴户,带着晶亮爱液的淫裂,看着她在手中逐渐变得一丝不挂,令我股间一阵火热。 最后我牵着伊织的手,领着两只裸妖,纱写佳和贝尔塔收起背后的黑翼,看起来便同唱人无异,我们四人光溜溜地走进宽敞的浴室之中。 浴室里面有着一座圆形浴池,浴池前面还有块空地,摆着一床塑胶充气垫。 透过墙上的透明玻璃,可以看见隔壁的房间,但伊织一把外面的灯关掉,这片透明玻璃便成了一面大镜子,映出我们的身影。 “哇,好神奇啊,这是什么魔法?”贝尔塔奇道。 纱邪佳不理会贝尔塔,搂着我,一头跳进浴池里面,伊织和贝尔塔见状,连忙也跟着跳了进来。 我左在浴池里面,水深及胸,水温稍凉,纱邪佳把她湿润的唇送了上来,我张开嘴,同她打起舌仗,又吸又舔。 伊织从右边贴近,头发濡湿,黏在额上,我捧着纱邪佳和伊织的后脑,一会儿左,一会儿右,轮流同她们唇舌交缠。 此时我股间一热,原来贝尔塔见我身边已无可趁之机,弯下头,嘴巴便在浴池里面将阴茎含了起来,她的臀部露在水面上,像颗肉做的桃子,载浮载沉。 “你可不准把影哥哥吸得泄了!”纱邪佳道:“今天影哥哥第一发要出在我里面的!” “影哥哥,今天我们三个都要给你了,”伊织娇声道,“你可不准不吃喔。” “哈哈,”我笑道,“我尽量把你们吃完就是了。” 纱邪佳又迎了上来,我将她的唇舌含在嘴里,甘甜的芳津顺着舌尖,缓缓流了进来。 贝尔塔的舌头在龟头上舔舐,但她似乎经验不足,虽然充满了热情,但总是差了些技巧,不过至少我不用担心会给她吮的在浴池里面就泄了出来。 我双手顺着伊织和纱邪佳两人滑嫩的腰肢,分别探上她们俏丽的臀部,右手进了伊织暖呼呼的蜜穴里头,左手本想进去纱邪佳的蜜穴,但被她阻止。 “不行,影哥哥不能用手指开人家啦,人家要影哥哥的好东西才开心。”纱邪佳嗔道,今日她态度异常积极,连伊织也不太制止她,可能这两人之间又达成了什么无法知晓的协议。 结果我的左手只好揉着纱邪佳暖暖的臀肉,右手手指在伊织的穴中搅弄起来。 “啊……”伊织轻喘,“影哥哥……”身子一颤,沾满水珠的脸上泛出娇艳红晕。 一旁的纱邪佳也同样娇颜嫣然,她们两人,四只雪嫩肩膀,缠在我的肩上颈上,四片娇唇一块袭了上来,让我顿时左支右绌,只好伸出舌头,让她们尽情吸吮。 “恩恩……恩恩……”“啊恩……恩……恩……”伊织和纱邪佳嘴上温柔吸吮,脸上媚色渐增,黑色和金色的眸子梦上一层湿润雾色,妖娆的呻吟听地我欲火难耐。 “影哥哥……”伊织离开我的唇,“我们来帮你洗身子吧?” 伊织和纱邪佳牵着我的手,从浴池里面站了起来。 头一直埋在水里的贝尔塔见我起身,这才抬起头来,金发上滴着水珠,黏在绕成旋涡的羯角上,丰满的湿润乳房看起来光滑无比,脸上红通通的,不是因为在水里待太久,而是因为心中情欲大作之故。 我走到那床塑胶垫上,伊织让我坐在上头,拿起一旁的沐浴乳,便往自己胸前倒。 透明的液体落在她玲珑娇乳上,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流,从大腿内侧滴落,雪白的肌肤上闪耀着淫靡的黏滑波光。 伊织走到我背后,跪了下来,用沾满乳液的胸部和腹部贴在我的背后,上下滑动身子,用身体为我洗浴。 纱邪佳也不甘示弱,直接把沐浴乳的盖子给拔掉,整瓶往身上倒下。一边的贝尔塔见状,虽然搞不清楚该怎么做,也连忙拿了一罐沐浴乳倒在自己身上。 纱邪佳跨到我身上,脸上兴奋泛红。那只鲜红的淫裂在我面至近处展开,阴户上的乌黑丛密黏腻腻地全是透明乳液,还泛着一股柠檬香气,晶亮的肉瓣充血肿大,往两边鲜艳绽放,花门颤抖,似乎期待着有人来填满她内部的空虚。 我握住纱邪佳的腰,股间阴茎早已硬挺,指引她慢慢矮身下腰,坐在我的腿上。 龟头顶住纱邪佳的花门,将她娇嫩的处女刺穿,和伊织不同,纱邪佳并没有流血,而是渗出几丝粉红色的黏液。 “啊啊,影哥哥……终于……终于进来了……”纱邪佳身子发颤,蜜穴淫裂火热发烫,爱液滴落。 我按着她的腰,让纱邪佳慢慢坐下,龟头将那狭窄的肉团一时时的顶开,难以言喻的欢美淹没了我,令我不禁张口喘息。 背后的伊织停止了滑动,身子紧贴,两手抱在我胸口上。 “给你……给你开了两次了……”伊织颤声道,嗓音满是妖淫的肉味,“坏哥哥,你开不开心?喜不喜欢?” 我没有回答,只是让纱邪佳整个人坐在我推算行,腰肢猛地上挺。 “噫噫!”、“啊恩!”纱邪佳与伊织同时发出欢喜的呻吟。 “讨厌……你好……你好……”伊织将我搂得更紧,“你好坏……这样顶人家……” 听着伊织撩人的呻吟,我开始往纱邪佳的里面顶送,纱邪佳金色的眸子湿润无比,她双唇微张,嘴里雪白的獠牙露了出来,脸上的水珠都干了,取而代之的是欢喜的汗水。 贝尔塔一脸无所适从的样子,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抱住纱邪佳,别让她滑开了。”我道。 贝尔塔便听话地从后方抱住纱邪佳,用沾满乳液的身体在她背后洗浴。 我缓缓上挺,龟头在湿热的穴中演奏出响亮的悦耳肉乐。 “影哥哥……啊啊!”纱邪佳腰肢一阵乱颤,抖着嗓子道:“我好快活……影哥哥的……弄得我好舒服……” 我腰间一麻,知道要泄了,于是用力按住纱邪佳的腰,龟头猛地顶进软肉花心中,阴茎剧颤,精液喷出,全打在纱邪佳美妙的花心上。 “啊啊……啊啊!”纱邪佳欢喜极了,双眼紧闭,搂着我的颈子,在上面又亲又咬,喊道:“影哥哥!影哥哥!我好喜欢!我爱死了!啊啊!” 蜜穴剧烈抽搐,狂喜地吮住阴茎,多汁的淫肉贪婪地舔舐着龟头,花心一收一缩,像是要把我整根吞没似的缠络上来。 背后的伊织在我耳边发出甜美的喘息,小手在我胸口上颤抖,显然和纱邪佳同时高潮。 待射精结束,我阴茎仍旧硬挺,于是腰肢上迎,继续抽送。伊织和纱邪佳被我这么一顶,欢喜得娇喘连连,没一会便再次高潮。 贝尔塔一脸羡慕地望着纱邪佳欢喜失神的面容,却没说什么。 我笑着让浑身棉软的伊织和纱邪佳坐在一旁稍事休息,抱住贝尔塔,让她躺在塑胶垫上,把沾满纱邪佳爱液的阴茎挺入她日渐高耸的腹中。 贝尔塔的肉穴又软又深,用起来感触又和伊织不同,我扭起腰来,用龟头在她里面四处探索,贝尔塔身子晃动,金发飘逸,鲜红的眸子湿润无比,显然心中早已情欲泛滥,难以抑制,丰满的乳房上面满是刚才为纱邪佳洗浴所产生的泡沫,沾满乳液的身子看起来滑溜黏腻,有别于平日,呈现另一种撩人的妖淫气息。 我笑着低下头,舔舐贝尔塔的脸颊,她欢喜地啜着我的舌尖,蜜穴里面的淫肉抖颤,没挺几下,竟然也跟着泄身了。 “主人……小的……”贝尔塔呻吟道:“小的……不行了……啊啊!” 我品尝着淫肉缠络的快感,腰挺得更用力了,把龟头深深顶入那软绵绵的嫩肉里。 “啊啊!主人!主人!”贝尔塔欢喜地喊道,泪珠滚落。“小的要死了!要死了!” “肏死这个淫乱的小荡妇,影哥哥。”纱邪佳爬了过来,贴在我背上,看来已经从高潮余韵中复原,她笑道。 “贝尔塔,你现在在做什么?”伊织则不怀好意地跪在贝尔塔脸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小的在……”贝尔塔颤声道,“小的在服侍主人……” “不对吧,你之前说这是在行什么东西?”伊织笑道。 “行……”贝尔塔颤声道,“行奸淫……” “你这坏孩子,居然跟影哥哥行奸淫,”伊织笑得更开心了,“该怎么处罚你?” “小的……啊啊!”我深深挺入花心,贝尔塔立刻欢喜地说不出话来。 “瞧你喜欢的,这个坏孩子。”伊织笑道,低下头去,同贝尔塔接吻。 纱邪佳搂着我,不断催促我用力前挺,要我肏穿贝尔塔的嫩穴。 贝尔塔丰满的乳房沾满了粘稠滑嫩的泡沫,在她的胸口上晃动。 在我激烈的挺送下,贝尔塔泄了三次,欢喜地几乎要昏了过去。 接着,伊织建议我们赶快洗干净身子,转移阵地,在床上继续。 仓促把身上的沐浴乳洗干净后,我们四人湿辘辘地离开浴室,坐到床上。 贝尔塔才刚从连续高潮中恢复没多久,便玩心大起,拿起遥控器按了起来。 毕的一声,右边墙上的液晶荧幕,出现了人物的影像。 影像看起来像是外国的色情影片,几个男女挤在一张床上,身体交叠,性器相接,有女人前后都被插入,也有女人握着两根巨大阴茎轮流吸吮的。 “啊啊~~喔喔~~”片中人物虚假的呻吟立刻在房间里回响起来。 “哇啊!这是……这是什么魔法?”贝尔塔惊道,按了按另外一个按钮,把床头转个方向,让我们躺在床上也可以欣赏荧幕上的影像,“居然有人在那个箱子里面相好耶?” “别玩了,白痴!”纱邪佳怒道,“我们又不是来这里看别人玩的!” “影哥哥,”伊织躺到我身边,身上的水还没干,“你接下来想玩什么?”娇声道。 “恩……”我手探向伊织的臀部,指尖在她的菊花上轻轻揉捻。 “讨厌,”伊织笑道,“原来你想要人家的后面。” 她臀部轻颤,我手指从伊织的蜜穴中沾取爱液,涂抹在那只小菊花上,接着指尖一刺,竟然把两个指节刺入了菊门中。 “啊……”伊织轻声叹息,“不要那么快嘛……” “影哥哥,人家还要啦,”纱邪佳不理会贝尔塔,欺到我身边来,和伊织一左一右,搂着我的腰。 我摸上了纱邪佳的臀部,同样将手指刺入她柔软紧锁的菊门中。 伊织和纱邪佳两人同时发出苦闷的呻吟,雪白娇躯倚在我身上扭动,让我兴奋极了,甫软的阴茎立刻又重新站起。 “影哥哥,你要从哪个开始?”伊织娇声道。 “影哥哥,人家要先!”纱邪佳撒娇道,咬着我的脖子道,她的獠牙轻轻刺在颈上,有点痒痒的。 “今天先从纱邪佳开始好了,”我笑道,“今天专门把你开苞。” 纱邪佳喜形于色,一手握住阴茎,头一抬,同我吻了起来。 我抽出手指,将纱邪佳的爱液引至菊门上,她汁液丰沛,菊花很快便饱吸蜜露,变得滑润易入。 伊织让纱邪佳四肢着地,臀部对着我,两手分开那只雪白桃臀,鲜红的淫裂和桃红色的菊花是那样接近,一同随着纱邪佳的欲望而颤抖。 “我要插进去了,纱邪佳。”我道,“你的菊花也是我的。” “恩……我是影哥哥的,”纱邪佳转头,欢喜地望着我骑上她的腰,“全部都是影哥哥的……” 我缓缓挺腰,和蜜穴不同,尽管有了爱液的协助,纱邪佳的菊门依然十分的紧,龟头好不容易才撑开菊门,进入又热又黏的肉道中。 “啊……”伊织压着纱邪佳臀部的手一松,“原来……后面给影哥哥进来……是这样的感觉……”轻喘道。 “是什么感觉?”我问道,阴茎一半进入了纱邪佳的菊门中,那肉壁紧紧夹着阴茎。 “好热……菊花附近……”伊织颤声道,“好舒服……是和前面不一样的舒服……影哥哥的东西……在里面动的感觉……好明显……” 我搂着伊织,吻了起来,让她轻轻啜我的唇。 “待会换进去你后面。”我轻声道。 “讨厌……”伊织娇笑道,身子显然因为菊门被开的新鲜感触而显得十分敏感,“你好坏……” “啊!主……主人?”玩遥控器玩得忘我的贝尔塔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我们三人抛弃她,自己玩了起来,脸上难掩惊讶,连忙爬了过来。 “你陪纱邪佳。”我道,“谁叫你爱玩。” 我把纱邪佳上半身抱起,她身子软绵绵的,脸上通红,神情恍惚。 贝尔塔望着纱邪佳诱人表情,伸出手,爱抚她玲珑的乳房,捏住纱邪佳挺里的乳头。 “用手插进她穴里。”我道。 贝尔塔依言,两指滋地一声,插入纱邪佳满是蜜浆精液的嫩穴里面。 “啊啊!啊啊啊!”纱邪佳放声大喊,股间爱液喷溅,似乎是泄了。 “恩!呜!”我身旁的伊织咬着唇,紧闭双眼,抓着我的手臂,身子颤抖。 “泄了吗?”我问道。 “泄……泄了……”伊织喘息道,胸部上下起伏,“给你这样前后夹攻……我……我哪受得了……” “那你就泄吧,多泄一点。”我笑道,“还有很多时间呢。” “你……你坏……”伊织呻吟道,从她脸上恍惚表情看来,显然蜜穴和菊花同时欢爱,那美快已经令她难以消受了。 我两手紧搂着伊织,放开纱邪佳,让贝尔塔扶着她的身体,阴茎一边在纱邪佳逐渐开通的肉道中前后抽送。我提腰让龟头退至菊门肉纹处,在慢慢将其挤入肉道,上下左右,嫩肉紧咬,欢美快活,简直妙不可言。 “恩……恩……噫……噫……”伊织抽泣似地呻吟,泪水也涌了出来,“好舒服……影哥哥……好……”双手无力地抓着我的手臂,颤声道。 “纱邪佳……你的脸……”贝尔塔扶着纱邪佳软绵绵的身子,一手深陷在蜜穴中,感受她体内颤抖的欢美,“看起来……好淫……我可以亲你吗?”轻声道。 “要亲就亲……”纱邪佳颤声道,“还问什么……”身上泛起红晕,雪白肌肤上点点汗珠。 贝尔塔手指抽送,双唇与纱邪佳相接,舌尖探进她口中,卷着她的舌头,吸啜起来,咂咂作响。 纱邪佳的肉道和菊门,在我缓慢但有力的抽送下,逐渐开通顺畅,我见她后门开了,便加快抽送速度。 “啊啊!恩恩!”纱邪佳紧紧搂着贝尔塔,背上汗水淋漓,顺着她脊椎凹陷滑落。 “哥哥……”伊织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影哥哥……我快不行了……求求你……弄我前面……让我泄了吧!” “别急呀,”我喘道,纱邪佳后门的美味,我也渐渐尝出来了,龟头在她菊纹里头每每磨蹭数次,才用力插入至根,“我想好好尝尝你们后面的味道。” 贝尔塔又和纱邪佳接吻起来,手指在她的穴里滋滋作响,爱液飞溅,金红床垫上都出现了无数的细小濡痕。 “啊啊……要……要泄了……”伊织颤声道,“好强的……要泄了……” “我在这里,尽管泄吧,”我道,额上也满是汗水,“泄给我看,让我看你出来的表情。” 感应道纱邪佳内部的蠢蠢欲动,我用力挺腰,把龟头刺向那无底的嫩肉。 “啊啊!”纱邪佳高声喊道,“影哥哥!” 肉道中一阵剧烈震动,菊门抽搐起来,把阴茎夹得紧紧的,几乎让我无法抽送。 “好紧,夹得好紧……”贝尔塔惊道,手指也给纱邪佳的蜜穴用力吮住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纱邪佳的下阴灌溉到菊花上头,再顺着阴茎流到我身上,我搂着伊织,她身子发烫,眼角流下狂喜的泪水,她的爱液,也溅在我腿上。 我观赏着伊织的表情,她脸上充满了苦闷,眉头深锁,美丽的脸庞因为欲望而扭曲,但反而充满另一种淫乱的美感。 我亲吻她,连她口中芳津的滋味尝起来都和平常不同了。 伊织和纱邪佳的高潮持续了一段时间,期间我依然不停止抽送,让她们欢喜地哭喊,快活地落泪。 最后,我才缓缓从纱邪佳的后庭中拔出。纱邪佳软绵绵地倒下,伊织也躺在她身边,两人呼吸激烈,胸口上下起伏,高潮的红晕让雪白的肌肤都成了美丽的粉红色。 我忘不了菊门强烈的感触,将贝尔塔唤至身边。 “主人……”贝尔塔已知道我要用她的菊门,温顺地抬起臀部,“小的等好久了。” 我骑到她身上,从后方捧住贝尔塔的丰满乳房,轻轻捏住乳头,香甜的乳汁便溢了出来。 她的蜜穴早已湿透,丰沛的爱液甚至让我错以为她才刚从浴室出来没多久。 我用龟头沾取爱液,抵在贝尔塔的肛门上。 “我要进去了,你要说什么?”我笑道,贝尔塔柔软多肉的躯体在我怀中发烫,小麦色的肌肤看来格外的可口。 “谢谢主人,”贝尔塔娇声道,“小的请主人享用。” 贝尔塔的恭顺让我非常满意,我用力一挺,龟头挤开菊门,一路直直挺进无底嫩肉种。 “啊啊……”贝尔塔满足地呻吟,“原来……后面也是这么舒服……” 我咬住贝尔塔的唇,她转过头来同我亲吻,贪婪地吸着我的舌头,吞饮着我口中的唾液。 和伊织她们不同,贝尔塔的菊门要软得多,肉纹紧锁的力道也不会过于强硬,肏起来非常的舒服,菊门里面的淫肉一感到阴茎进入,便立刻一拥而上,纠络缠绵,又湿又热。 没一会,贝尔塔也快活地呻吟起来,身子随着我的抽插,越来越软,那张标致的脸蛋也洋溢着肉欲的色彩,金发勾结在旋涡状的羯角上,随着身体而晃动。 “主人……”贝尔塔颤声道,“小的……快不行了……” 我一听,立刻加快抽送速度。下腹部撞击在贝尔塔的臀肉上,啪啪有声。 “主人!啊啊!”贝尔塔被我顶的神魂颠倒,“小的爱你,主人!我爱你!啊啊!”嘴里示爱,菊门中则是一阵剧烈痉挛。 爱液从淫裂下方喷射出来,贝尔塔充满丰沛汁液的肉体颤抖着,仿佛只要捏起她任何一寸肌肤,都能挤出香甜的蜜汁一样。香汗淋漓的肩膀和光滑的背部,随着臀部而欢喜扭动,我舔舐她背上的汗水,同时顽固地开通着那只颤抖的菊花。 贝尔塔欢喜地抽泣,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慢慢将阴茎从贝尔塔的菊门中拔出,那粉红色的肉膜还黏着阴茎。 “影哥哥!”“影哥哥!”此时,我听见伊织她们的声音。 转过头,伊织和纱邪佳早已恢复,她们笑着搂在一起,纱邪佳用手指撑开伊织的臀肉,露出那朵暗褐色的娇小花朵。 我缓缓爬了过去,心中依旧兴奋无比,这是今天我开的第三朵菊花了。 见我靠近,伊织缓缓转过身,趴在床上,纱邪佳则在旁服侍。 只见纱邪佳将嘴贴到了伊织的菊纹上,伸出舌头,鲜红的肉蛇缓缓钻入紧锁的圆形花纹之中。 可能是为了润滑伊织的肛门之故,纱邪佳口中的芳津此时显得充满了黏性,她捧着伊织的臀部,亲吻着,让口中透明的蜜浆充分润滑着伊织娇小的花朵。 在伊织的菊花下方,是鲜红的淫裂,蜜穴里头满是汁液,我不禁低下头去,将伊织的腿分的更开,吸吮她甜蜜的爱液。 “啊啊……”伊织转过头,惊喜道,“影哥哥,怎么连你都在吸我?” 我笑而不答,舌头滑入那只妙穴中,把苦中带甘的液体一口一口地送入腹中。 在我和纱邪佳前后夹攻的吸吮下,伊织很快地泄身了一次。 在她泄身后,纱邪佳离开了伊织的菊门,褐色的圆形花纹中间,是一只漆黑的小洞,可以隐约看见里面暗红色的黏膜。 我抚摸伊织的臀部,她的肌肤散发着一股热气。 “影哥哥……”她娇笑道,“快给我……就剩我一个了……” 我高兴地笑了起来,按着她的臀部,见龟头抵在那受爱液充分滋润,波光嶙峋的花朵上。 我腰肢下沉,龟头比我想象中还顺利的进入了伊织菊内,或许是因为刚才她先以纱邪佳的身体练习过的关系。 “啊……进来了……”伊织仰起上半身,叹道,“好热……被在前面还热……” 我立刻开始抽送,将龟头刺入嫩肉之中,伊织的娇躯立刻随之起舞。 啪滋啪滋地,一旁的纱邪佳和贝尔塔搂在一起,吻得咂咂作响,手在对方的股间穿梭,在蜜穴中进出。 由于是第三次的插入,我渐渐感到腰间紧绷,淫肉相缠的欢美逐渐变得难以承受。 最后,我在伊织的菊中射精,阴茎在她的体内,深深地抽搐。 伊织满足地叹息,我和她身上满是汗水,我抱起她,亲吻她的唇,舔舐她脸咸瑟的汗珠。 “再顶顶……”伊织轻声道,说起话来还气喘吁吁,“我觉得我好象快可以用菊花高潮了……” “你听见了?”我笑道,那是我昨晚给我妈的功课,今天出门时还没检查她的成果呢。 “恩,”伊织嫣然一笑,“我觉得那是个蛮好的点子,这样一来,前面后面都变得会泄了。” 我笑着,在伊织紧至的菊花中再次顶送起来,她马上欢喜地喘息。 良久,我拔出阴茎,让伊织含入口中吸吮,纱邪佳和贝尔塔也凑了过来,纱邪佳含着我的睾丸,贝尔塔则和伊织一起舔舐龟头,她们用唇舌将龟头包覆,就像在接吻似的,肉蛇绕着龟头,缠络纠结,咂咂作响。 接着,剩下四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四个人玩起了捉鬼游戏,又我当鬼,伊织用丝巾蒙住我的眼睛,她们三人在房间里面逃窜,我捉到谁,便可以当场和她交合。 在一片嬉笑声中,第一个被我抓到的是贝尔塔,我让她双手撑着柱子,肏她的穴,让她泄身。 第二个是伊织,我在浴室门前抓到她,阴茎插入她甫开发的菊花,让她泄了两次。 第三个是纱邪佳,我在房间门口抓到她,我让她跪了下来,嘴里含着我的阴茎,将精液射在她的口中。 第四个……没有第四个了,因为我跑累了,伊织她们也不想浪费时间,三个人全都拥上前,抱着我。 我让她们三人在床上一字排开,四肢着地,臀部翘起,随着兴之所至,在伊织、纱邪佳、贝尔塔三具甜美的穴中任意地插入、抽送,在快感变得难以抑制时拔出,稍事休息后,继续插入。 当我和伊织肚子饿了,我们便让贝尔塔捧着乳房,跪在我们两人中间,畅饮那甜美的乳汁。 我又让伊织、纱邪佳、贝尔塔三人一块自淫,让她们将腿张开成M字形,用雪白纤细的手指拨弄鲜红的肉瓣,在湿润的蜜穴里面制造出悦耳的声响。 最后,在时间快要结束时,我抱着伊织,将最后一股精液注入她的体内。她身子微微颤抖,身上散发着浓厚的雌性体味。 贝尔塔摸着自己的肚子,和早上相比,她的腹部隆起得更高了,现在有枕头大小,不晓得会生出怎样的魔物。 我拔出阴茎,让三个人都跪在股间,一同吸吮。 望着她们美丽的面容,专心舔舐的神情,我心中感到无比的满足。 第2本完 凤镜夜手打 走出旅馆,时间已经快接近深夜,白夜城的街道山红红绿绿,各种颜色的醒目招牌从聚在一条街上,看起来着实壮观。 不少路人都对我们这对中学生情侣投以不可置信的眼神,尤其是当我们从旅馆门口走出来的时候。 从这种不知分寸、直盯着我们瞧的家伙,当然是用狂信者对其处以巨额的罚款。 结果我们离开白夜城时,伊织手提包里的万元钞,竟然比我们来的时候还要多。 “影哥哥,你今天开不开心?”在走向车站的路上,伊织挽着我的手,娇声问道。 “我快开心死了,”我笑道,“开心得连肉棒都硬不起来了。”在一女、两妖,三具娇躯来回穿梭了这几个小时,还真有点精疲力尽之感。 “那我们下次再来好不好?”伊织问道。 “你这小淫胚,还敢说纱邪佳呢,”我笑道,“我看你也喜欢同人搞乱交的。” “讨厌,人家只是想看影哥哥高兴嘛!”伊织嗔道,在我手臂上捏了一把。 “主人……”贝尔塔呻吟道:“主人……小的好难过……飞不太起来……”在我身边飘飘荡荡的,令人想起几天前的耶理希。 “哈哈,谁叫你挺个大肚子,”纱邪佳笑道,“带个肉球当然飞不动啦!” “这可是主人尊贵的血肉!你竟然说那是肉球!”贝尔塔怒道。 我见贝尔塔下腹高耸,比之前进去旅馆时还要大上许多,像极了即将临盆的孕妇,便知她离生产不远了。 “贝尔塔,既然你飞不太动的话,要不要回幽影里面去?”我问道。 “不……不要!”贝尔塔连忙回绝,“那家伙在里面,我可不想被它吃掉!”显然是畏惧幽影中的饿鬼。 “对了,影哥哥,你说解决饿鬼的好法子是什么?”伊织一听,随即问道。 “依格尔说方法就在我四周的人身上。”我道,“不过就在我想问清楚点的时候,他就把我赶走了……该不会要我把每一个遇见的人都抓起来问话吧?” “四周的人……”伊织沉吟半晌,“会不会是指影哥哥身边那些幽影特别旺盛的人?” “……这有可能。”我想了一会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需要搜索的范围显然小了许多,只剩四个人:母亲喜久子、妹妹佳奈、丽子老师、以及那个有点疯癫的女校医。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耶理希来了以后,我就逐渐养成了看人先看脚的习惯,总是先确认对方的幽影是否异常,再观察其他部分。 但是这几天来,除了那四人以外,我就没有再发现其他幽影异常巨大的人了。绝大部分的人,幽影都非常的小,也看不见任何明显的翻动。 但我越想越奇怪,如果拥有巨大幽影是那么稀奇的事情,为什么在我身边就有四个人?如果再加上已经被解放的伊织和我,则一共有六人,六人之中还有三个是一家人? “那,会不会是影哥哥的妈妈或妹妹?”伊织又问道。 “我希望不是。”我道,显然不知道解放幽影的正确方法,但可能是和之前伊织的情形一样,需要透过肉体的接触来达成,但要我和浑身充满阴郁气息的喜久子,以及猪头饼脸的佳奈进行肉体接触,光想就一阵恶心。 “那我们明天就从学校里面的两个人开始调查好了。”伊织道。 “恩。”我点了点头。 我让贝尔塔收起翅膀,和我们一块用走的,免得她跌跌撞撞出了什么事,她的身材可不像耶理希一样小小一只。 坐上电车,返回了“吉祥坡”车站,我将伊织送回家门。 “影哥哥,这些钱怎么办?”伊织问道。 “恩……”我想了一会道:“我拿点走,剩下的你和清雅拿去用好了,看你们想买什么就去买吧。” “妈妈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伊织笑道,“知道影哥哥对她这么好。” 我笑着与伊织吻别,转身返回家中。 走进家门,那股沉重的空气又让我的好心情烟消云散,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这样,简直屡试不爽,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时间已是深夜,玄关上只点着一盏小灯。 “……小日?”似乎是听见了我开门的声音,母亲喜久子从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低声道:“你……你回来了。” 我走向卧室,喜久子见我走近,身子不禁颤抖起来,脸上显露惧色。 我把口袋里那几张钞票交给她,由于数量比昨天还多,喜久子不禁惊讶地看着我。 “小日,这钱是……”她不安地问道,或许是因为即将就寝,茶色的头发绑成一束松散的辫子,垂在背后。 “你下半身怎么还穿着睡裤?”我见她腿上穿着白色睡裤,问道。 “我……我……”喜久子看来无精打采的脸孔蒙上一层惊恐,显然她并没忘记我的命令,但却故意不遵守。 “你可以用菊花高潮了吗?”我又问。 “我……我……”喜久子羞窘无比,颤声道:“可……可以了……” “喔?真的吗?”我冷笑道。 不待我示意,一旁的纱邪佳立刻驱使淫肉虫,在喜久子的菊花中翻滚。 “啊啊!”喜久子腰一软,手一松,钞票掉到了地上,她两手撑在墙上,勉强保持站立,眉头紧蹙,身子一阵抽搐。 “真的假的?”我追问。 咕噜咕噜地,淫肉虫的肆虐愈加狂放,喜久子跪了下来,捧着肚子,张大嘴喘气,说不出话来。 我抓住喜久子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扯起,逼着她把头向后仰,因为痛苦而泛红的脸庞,让我无比的兴奋。 “回答呀!”我喊道。 咿呀一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可能是佳奈从房里走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喜久子抽泣起来,身体不断扭动,“妈妈……不会……用后面……” “那你刚刚是说谎咯?”我笑道,“说谎的人要接受处罚!”便将喜久子扯向卧室中。 我一把将她丢到床上,狂信者发动,一双银白色的金属手铐扣住了喜久子的左右手腕,上面的铁链与床铺连接,脚踝上也同样一双金属脚镣,将她的手脚往床的四个角落拉开,成大字形。 “纱邪佳,”我道,“把她衣服给撕了。” “交给我吧!”纱邪佳笑道,飞到床上去,快手快脚的把喜久子身上的睡衣睡裤给撕破。 她裸露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下面万虫钻动,有许多条状物在来回翻滚,淫肉虫满是鲜红肉芽的头部从肛门里面涌出,将菊花给撑开。 “啊啊!噫噫!”喜久子难受地扭动身子,但手脚都给狂信者紧紧舒服,动弹不得。 看着母亲在床上痛苦挣扎,我心中痛快无比,不断想着有什么方法可以更加的羞辱她。 “哥哥……”佳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声音友善得让我吓了一跳。 我转过头,只见她散着一头染成金色的乱发,身上穿着运动T恤和短裙,露出那双被日光晒黑的大腿,看来似乎要出门。 “干什么?”我问道。 佳奈面露难色,惧怕地走到我身边,忽然拉住我的手。 “你想干什么用说的就好。”我连忙把手抽回。 佳奈见我面露厌恶,嘴一扭,也显出怒色,但很快又恢复成一脸期盼。 她看也没看床上的喜久子一眼,“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用诚恳到令我大惊失色的语气道。 “什……什么事?”佳奈反常的温和态度让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问道。 “昨天你杀的那个家伙,”佳奈道,“他住的地方里面还有几个我的朋友,她们刚发简讯来说她们要被卖去当妓女了,你可不可以跟我去救她们出来?” “什么?”我不禁皱眉,“救人?” “等一下,她们还可以发简讯给你?”我奇道,“既然还可以发简讯,干嘛不打电话找警察或家人出面解决啊?” “那种人怎么能相信啊!”佳奈理所当然,一脸不耐烦道,“快点帮我啦!”故态复萌。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冷冷道,“昨天出手救你就已经不错了,还要我救你那些不晓得哪来的酒肉朋友,你如意算盘也打得太精了吧?” “哥哥!”佳奈又叫了一声哥哥,今天她已经叫了三次了,实在很反常,印象中她向来都用“喂”或“哎”来称呼我,叫哥哥的次数根本屈指可数。 “我拜托你帮一下啦!”佳奈扭着一张丑脸道。 我看了看她脚底下,那滚动的幽影里面,漂浮着一张人脸。 心念一动,说不定借这个机会,可以知道怎么解放佳奈幽影中的魔物。 “……好吧。”我点头道。 “太好了!”佳奈高兴地道,“那我们快点出发,等十二点就没有电车了!” 说完,她快步走出房门。 我看了看床上的喜久子,她满脸泪水,身子随着淫肉虫的蠕动而抽搐,嘴里恩恩啊啊地呻吟,股间沾满了黏液。 “看来你喜欢的女儿似乎一点也没有要救你的意思呢。”我笑道。离开母亲的卧室,顺便把地上的钞票捡起,顺手压在电话下头。 佳奈早已穿好鞋子,在门口焦急的催促。 我穿上刚脱下不久的鞋子,看了看身边的贝尔塔。 她捧着自己高隆的腹部,一脸爱怜地,用首长抚摸圆滚滚的肚子。从那大小看来,很快就要生了。 这种状态下,若是发生什么事,她能确实保护我吗? 但转念一想,我还有狂信者,就算真的出事,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走出家门,我把门带上,和佳奈一起走向车站。 回到大黑天商店街的时候,四周店家几乎都已经关门了,只剩路灯亮着。 佳奈迅速地带我抄了好几条捷径,没一会便拐到了“白夜城”后面一栋四层楼高的独栋商业建筑前。 “黑田出版事业有限公司”,大楼门口上的铜制招牌用烫金字体这样写着。 “就是这里。”佳奈显得有点紧张,“我们之前就是住在这。” 我看了看建筑物的外观,又看了看那招牌,这栋四层楼的建筑物中,只有这么一间公司,没有其他住户。 “喂,这里怪怪的。”我感到不太对劲,“这公司是做什么的?” “我不太清楚……”佳奈道,“可是之前有看到他们在借钱给别人……” “……该不会是高利贷吧?”我惊道,“这群人是黑道?” “可……可能吧?”佳奈似乎不太肯定。 “你们还真厉害,跑去跟黑道借住,”我笑道,“难怪会被卖去作妓女。” “所以才要你赶快来救她们啊!”佳奈怒道,“你笑什么东西啊!” “喔?我不能笑啊?”我道,“那你自己想办法好了,我要回家。” “没有啦!”佳奈见状,连忙装出一副笑脸,“我只是叫你快一点而已,不要走好不好?” “哼。”我冷笑道,看见佳奈这样曲意逢迎的态度,心中满是不屑。 我推开一楼的玻璃大门,走楼梯上去,二楼似乎是一间大办公室,里面没有开灯。 正当我准备推开二楼办公室的门时,佳奈却道:“她们说她们在四楼。” “四楼?”我心中越发感到不对劲,“喂!”我喊道。 “什么?”佳奈转头,脚已经踩在往三楼的楼梯上了。 “那通电话真的是你朋友打的吗?”我问道。 “对呀,她们叫我赶快来救她们。”佳奈道,显得十分急噪。 “……那该不会是这边的人叫她们打给你的吧?”我道。 “什么?”佳奈一惊,“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听,差点没赏她一巴掌,“昨天那堆人全死了,只剩你一个活着,她们不找你找谁?” “啊……”佳奈这才脸色一变,惊慌道,“那现在怎么办?” “回去啊,既然知道有问题,还上去做什么?”我道。 “可是我的朋友……”佳奈皱眉道。 “你这笨蛋还不懂啊?”我道,“你被你的那些朋友出卖了!” “影哥哥!”纱邪佳道,“上面有人下来了!”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迅速奔下楼梯,用粗壮的手腕把佳奈给压制在他胸前。 “呀啊!你干什么!放开我!”佳奈喊叫起来,那男子立刻在她肚子上重重捶了一拳。 佳奈一声闷哼,再也说不出话来。 接着,从楼梯上陆陆续续走下了许多神色凶恶的男子,穿着衬衫或是T恤,里头不少是和昨天白衣男同样街痞打扮的青年。 “喔,你是这家伙的哥哥?”为首的中年男子挺个啤酒肚,理了一个小平头,穿着白色西装,“长的一点都不像,真的是同一个肚子生的吗?”粗声粗气地道。 他身边的人一阵哄笑。 我大怒,狂信者发动,在抓着佳奈的那个人脖子上扣着一层银白项圈,铁链抽动,将他整个人扯了起来,撞向天花板。 碰的一声巨响,那人头撞上天花板,又是咚地一声,重重掉下,脸上全是鲜血,动也不动,在天花板上留了一摊血迹。 “呜……呜……”佳奈连滚带爬地奔回我身边,紧紧抓着我的衬衫。 “混蛋!不要动!”那中年男子见状,立刻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右手竟然从西装里面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着我。 其他的男子也都如临大敌,神情紧张地将我们围了起来。 “组长,这家伙真的会妖术!”一人喊道。 “小鬼,你敢动我就杀了你!”那中年男子喊道,“白滨他是不是你杀的!” “谁啊,没听过。”我道。 “小鬼,你年纪不大,不过看来胆子挺大。”中年男子冷笑道,“白滨就是那个要把你妹送去拍电影的家伙。” “不知道。”我道。 “少骗人了,很多人都看见白滨在和你争吵后,便吐血而死。”那个组长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怎么弄的!” “你知道又怎样?”我道,“你们反正都得死在这。” “贝尔塔!”我心道。 “咦?”贝尔塔心不在焉地回答,“喔……”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给我杀了!” “可是,小的现在……没办法用长枪……”贝尔塔竟然如此回覆道。 我一惊,见她浑身隐隐透出白光,难不成她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要在这节骨眼上生? “你话讲得可真大……小鬼,吹牛吹过头可是会自爆的。”组长冷笑道。 喀啦喀啦,狂信者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又一个人被我拖去撞墙。 四周的男子大惊,纷纷拥了上来。 “嘿!”纱邪佳双手舞动,紫电奔腾,“别想碰影哥哥!” 被紫电击中的男子纷纷软道,但看来只是暂时无法行动而已,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然而只要能制造空档让我使用狂信者,便已足够,因为狂信者无法 一次对复数人使用。 此时,我已经拖了四人撞墙,白漆墙上已经有四个红色圆形血印。 “叫你别动!”组长又惊又怒,在他眼里,大概只看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自己飞去撞墙吧? “我本来就没动啊。”我冷笑道。 “还敢给我耍嘴皮!去死吧你!”组长大怒,手指扣下扳机。 在我来得及反应之前,四周便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灰色,依格尔似乎就在附近,凯瑟琳的歌声隐约可闻。 喉咙上一阵灼烫,我连忙退了半步。 只见那颗子弹浮在半空中,高度就在我的喉咙位置。我一看,这才大惊失色,原来我刚才差点就给那组长给射中了! 我转过头去,瞪着那龇牙咧嘴,右手握着手枪的肥胖男子,心中愤怒至极。 喀啦一声,狂信者将巨大的铁项圈架在他的颈子上,左右两边的铁链迅速抽回,喀喀喀喀地,项圈越收越小,陷入肉里,组长满是油脂的颈子渗出血来。 滋滋几声,鲜血自那畜生的嘴巴、鼻子、眼睛、还有耳朵里面涌了出来。 最后,项圈收成了一个点,消失不见,组长的头则被我活生生从身体上拧了下来,颈子上烂成一团的伤口不断喷着血,整个楼梯都变得血迹斑斑,不过因为没了颜色,鲜血看起来倒像墨汁多些。 见到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还在地上滚动,我怒气难消,一脚把它给踢到楼下去。 “这倒是很新颖的用法,”依格尔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这确实是……天使的魔素道具,狂信者吧?” “这次你又有什么事,”我转过身,问道。佳奈还僵直身子站在原地。 依格尔和凯瑟琳就在她身旁,依格尔驼着背,摸了摸他又长又弯的鼻子。 “这次没有什么特殊的事,纯粹是来观赏那只恶魔的生产过程。”依格尔指着贝尔塔,后者神情冷漠地捧着肚子,蹲在地上。 “……会发生什么事吗?”我问道。既然能让依格尔特地跑这一趟,显然贝尔塔腹中之物十分不同凡响。 “一般来说,”依格尔道,“堕天使与人生下的后代,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类,像是拥有超人腕力、预知能力、治愈能力等等。” “但是,御影先生的天使在怀了人类的血肉后,其母体中途却成了恶魔,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依格尔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即将产下的,很可能是只全新的魔物,换句话说,御影先生,你创造了一只过去从未有人见过的魔物。” “连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吗?”我问道。 “我可以约略知道,但细节必须亲眼确认。”依格尔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请看。” 我转头,注视着地上的贝尔塔。 她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强烈,很快地,贝尔塔被光球所覆盖,身影随之消失。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道,边用手挡住双眼,避免直视那白光。 “呵……原来如此,”依格尔道,“新生魔物正在和羯魔同化,看来是因为两者之中,有一方的性质,和对方的部分属性完全相同之故。” “你能不能讲得好懂点?” “亦即有一方因为和对方太像了,”依格尔道,“而被对方所吸收。” “吸收?”我惊道,“那贝尔塔和她肚子里面的小孩会变成怎样?” “羯魔将会成为新生魔物的一部分,意识与其融合,”依格尔道,“这真是太有意思了,新生魔物竟然可以将母体同化,纳为自己的一部分,真是难得一见的经验。”从他话中内容听来,依格尔似乎很是开心。 此时白光隐退,似乎新魔物已经诞生。 我仔细凝视,白光退去后,在原来贝尔塔蹲着的地方,站着一个新的魔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背后那双雪白的宽大翅膀,以及相形之下显得十分娇小的身躯,新生魔物的身高只到我的胸口。 乌黑的秀发散落在她细小的肩膀和微隆的胸口上,一身白里透红的肌肤,不甚明显的腰身,没有什么曲线的纤细手脚,看起来就像是个尚未进入青春期的女孩。 她双手抱于胸前,闭着眼睛,五官小巧,一双柔唇是淡淡的红色。 “呵呵……”依格尔笑道,“果然是新种的‘天魔’,看来跑这一趟果然值得。” “天魔是一个古老的种族,”依格尔道,“依照物质时间的顺序来说,天魔可谓是天使和恶魔两个种族的祖先,具有此两者的特性,但强度上却逊于两者。” “因是之故,在天使和恶魔出现后,天魔便几乎都同化成了两者其中之一,”依格尔续道,“现在意识宇宙中,几乎已完全没有天魔族了,现在这只天魔没有被天使或恶魔族同化,表示她显然和过去的天魔不同。” “不同?”我道,“怎么个不同法?” “想来,”依格尔点头道,“是因为她完全兼具两个种族的能力之故。” 说着说着,那只天魔慢慢睁开了双眼,她的瞳孔是鲜红色的,一见到我,便慢慢走近。 “主人……爸爸……”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像贝尔塔,只是更加稚嫩。 我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泛着红晕的肌肤还在发烫。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我是……”小天魔抬起头,“我叫做……喜罪。” “喜罪?”我奇道,“真是有趣的名字。” “想必是纪念其诞生的过程,”依格尔道,“产下她的堕天使犯下了贪欲、奸淫、杀人、以及背神四项重罪,而且是出于自己的意愿。” “是吗?原来是这样。”我摸了摸喜罪的脸,她贪恋着我的体温,两手紧紧抱着我的大腿。 “那么,我们下次再见。”依格尔道,“希望能尽快收回守护灵。”转身同凯瑟琳一块离去。 灰色消退,时间再度流动。 叮的一声,停止的子弹击中了我身后的墙壁。 “啊啊!组长……组长他!”剩下几个没被我用狂信者抓去撞墙的人,见到那胖子突然身首分离,血流满地,都不禁吓得说不出话来。 “喜罪,你可以把这栋楼里面的人全杀了吗?”我道,“最好做得干净一点。” “没问题,爸爸。”喜罪见我交代事情给她,显得十分开心笑道。 她展开双翼,一股黑烟自脚下向上冉冉升起,将喜罪淹没。 黑烟转眼退去,喜罪摇身一变,身高陡增一倍,成了一只具有黑色双翼,身穿鲜红铠甲的白发恶魔,脸孔也变得更为尖长,毫无稚气,头上生着一对弯曲的犄角。 她右手握着火眼长剑,迈步向前,脚下铁靴喀喀作响,用喜悦的眼神看着眼前慌乱的人类。 她抓起一个人,将剑尖从他嘴里刺进,从脑后穿出。 “所有与我父为敌的人,”喜罪狂笑起来,“全都变成灰烬吧!” 那人手脚抽搐,紫色的火焰从剑尖创口中燃起,喜罪随即将他抛弃在地上,转过身去,手腕一送,剑身贯穿另一人胸口。 很快地,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喜罪的火焰剑杀死,并且遭到紫焰吞噬,就连已死的组长,喜罪也不放过,一样在他尸声及头颅上砍了几剑,燃起紫焰。 紫色的火焰虽然燃烧得十分猛烈,但却没有任何热气,也不见它往四处蔓延,只是静静地将一具具尸体化为几撮黑色灰烬,甚至连地板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佳奈看得呆了,紧紧抓着我衣摆不放。 喜罪接着双翼一展,直接穿过天花板,飞上三楼,过了一会,才从天花板上落下。 “父亲,”喜罪在我脚前蹲下,“这栋大楼里面所有的人都已经处决完毕。” “很好。”我笑道,伸手抚摸喜罪光滑的白发,她额上的犄角伸长扩大,在头上抱合,形成一顶角冠。 喜罪手中火焰剑消失,在一身鲜红铠甲下,她仰起头来,俏丽的脸蛋露出天使般的纯洁笑容。 “喜罪愿为父亲做任何事情,”喜罪娇声道,脸颊在我手掌中磨蹭,“只要父亲命令,喜罪愿为父亲献出一切。” “你叫我爸爸就可以了,”我道,“叫父亲听起来真不对劲。” “是的……爸爸。”喜罪道,双颊微微泛红。 “好了,快走吧。”我道。 “哥……你刚做了什么?”佳奈颤声问道。 “只是把他们全杀了,没什么。”我道。 “连……连我的朋友一起?”佳奈惊阿。 “你的朋友有没有在这楼里我不知道,如果在的话,应该也死了。”我道。 说完,我转身走下楼梯,佳奈迟疑了一会,脸色苍白地跟着下楼,双腿还在发抖。 一路上佳奈闭着嘴,什么也不说。 “你这家伙……从哪蹦出来的?”纱邪佳对着喜罪道。喜罪将恶魔姿态收起,恢复成原来白嫩娇柔的孩童模样。 “我是爸爸的女儿,当然是从爸爸身上来的。”喜罪道。 “那你妈妈呢?”纱邪佳问道,“你把你妈给吃了啊?” “妈妈?那是什么?我只知道爸爸而已。”喜罪答道。 “影哥哥!你听见没有,这家伙是个怪物啊,连自己的妈妈都吃了,竟然还问谁是妈妈!”纱邪佳喊道。 “恩,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啊!”我不置可否,心道,“别再给我打难看的架了。” “不会的,这次喜罪不会输。”喜罪身材虽小,但自信满满地道,从她口气中听来,似乎还留有某些贝尔塔的记忆。 “你这家伙,还想一泄千里啊?”纱邪佳用充满敌意的口吻道。 由于时间已晚,我用狂信者抓了一辆计程车,坐计程车回家。 佳奈十分安静,坐在车上,手一直抓着我的衣服,身体颤抖不已。 或许是因为知道我有着异常的能力,佳奈显得对我十分畏惧。 “喂,”我道,“你让我杀了那几个人,也该说点什么吧?” “咦?”佳奈居然一脸茫然,“说什么?” “你不会说谢谢啊!”我一怒,掐住佳奈的大嘴,“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一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吗?” “呜!呜!”佳奈挣扎着,但她力气本就没我大,只是徒劳无功而已,嘴里喊道:“我知道了啦!谢谢你就是了嘛!谢谢你!这样可以了吧?” 我这才悻悻然地放手,佳奈则一脸通红地瞪着我。 “……哥。”过了一会,佳奈竟然又叫我哥哥,问道:“你那个能力,是怎么回事?” “我干嘛告诉你?”我道。 “那……如果我有讨厌的人,”佳奈道,“你可不可以帮我杀了他?” “我干嘛要帮你杀人!”我怒道,“自己的事自己收拾!” “帮我一下会怎样啊!”佳奈恼羞成怒,反而大声骂道:“你就像刚刚那样把他们烧掉就好了!” “喂,”我大怒,把佳奈抓了起来,掐着她的脖子,低声道:“告诉你一件事,我也很讨厌你,你要是再给我罗嗦,我会先把你给烧了!” 话虽如此,但只要她幽影里头的魔物一天没给我弄到手,我就不能轻易的杀了这个丑女。 佳奈的身体被我压着,她浑身都在颤抖,浓浓眉毛下,眼眶里头都是泪珠。 我手不小心压到她的乳房,发现她竟然十分丰满,那对奶子又大又软,平常只把注意力放在她那张饼脸上,竟没注意到佳奈胸前也是不容小觑。 我摸了一会,起了欲火,一手把她的T恤撩起,手钻了进去,想把佳奈的胸罩解开。 “不……不要……”佳奈颤声道。 我眼神上移,看见佳奈那嘴脸,加上今天征战过度,刚燃起不久的欲苗立刻熄灭。 放开佳奈,我坐直身子,佳奈则保持着刚才被我压在身下的姿势,躺在计程车的座位上好一段时间,才缓缓坐了起来。 到家的时候,都已经超过晚上两点了。 一进屋,佳奈立刻奔回自己的寝室,把门关起锁上。 我在洗完澡后,走进客厅,由于房间里面空无一物,我决定要睡在客厅沙发上。 “爸爸,”喜罪握着我的手,抬头道,“可以让我陪你睡吗?” “当然可以。”我点头。 喜罪嫣然一笑,背后羽翼伸展,泛出阵阵温暖的金光。 黑发天使用她背后的宽大翅膀,将我裹了起来。 “等一下啦,影哥哥,你怎么可以有了新人就把我忘记了!”纱邪佳见状,嗔道。 我笑着,让纱邪佳也进到喜罪宽大的羽翼中。 “你要怎么陪我睡?”我问道,“喜罪可以用翅膀帮我保暖,你呢?” “嘻嘻,”纱邪佳娇媚地笑了笑,“我也可以帮影哥哥保暖啊,用我热腾腾的小穴儿……” 她褪下我的短裤,以及我上半身的内衣,让我裸着身子。 喜罪从后方抱着我,让我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上,纱邪佳轻轻爬上我的腰际,翘臀一沉,湿热的穴儿将我勃起的阴茎给含了进去,里面的确是无比的温暖。 纱邪佳轻巧的娇躯贴在我的胸膛上,柔唇迎了上来。我捧着她的臀,喜罪的羽翼像是一层保护膜,将我们三人一块包裹,让我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雌魔暖香。 我疲倦地闭上眼睛,纱邪佳轻轻用指尖为我顺了顺额上的头发。 “睡吧,影哥哥。”纱邪佳轻声道,语调像是在唱着催眠曲,“我们两个会陪在你身边,整晚都望着你。” “爸爸,”喜罪在我耳边道,“我爱你,爸爸。”让我不禁想起贝尔塔也曾说过一样的话。 随着四周陷入一片宁静的黑暗,我渐渐坠入梦乡。 凤镜夜 第二天,由于我昨晚睡的似乎比平常要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换上衣服,奔至校门前时,差点迟到。 “……真是的,我以后去你家接你算了。”伊织见我在位子上坐下,嘴里立刻发起牢骚。 我苦笑,之前摆在床上的闹钟已经连钟带床给饿鬼吃掉了。家里面,喜久子和佳奈则是看我睡得香甜,不想打扰我,这种情况下,要不是之前生活规律,我七点半是不可能起得来的。 “就这么决定,以后我就每天去你家把你叫醒好了。”伊织道。 “你叫纱邪佳把我叫醒就可以了,不用自己跑过来呀。”我道。 “哎哟,影哥哥你真笨,”伊织嗔道,“人家想早点看到你呀!” 我心中一甜,笑了笑,不再多说。 伊织从挂在桌旁的书包里面,取出两个遥控器,递给我。 “……今天连后面也?”我一见,问道。 “这样影哥哥就可以交互使用,可以玩的花样更多了,对不对?”伊织狡黠地笑了笑,她显然比我更热中于这场游戏。 我点了点头,把遥控器放入裤子口袋中。 上课钟响,丽子老师一如往常,准时走进教师。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西装外套,配上同色短裙,那傲人的双峰将衬衫的胸口部分高高撑起,看起来随时都会从衣服里头一跃而出似的。 “好了,你们给我安静上课!今天讲的地方很重要!”在伊织喊完口令后,丽子老师接着便道。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喀喀喀地,写着板书。 今天丽子老师将她的乌黑秀发盘了起来,用一个很大的发夹固定,露出性感的后颈。从她背后望去,可以看的出丽子老师并非只有胸前雄伟一点可取而已,那肉感的臀部被短裙紧紧包着,浑圆的曲线一路向上收缩,在腰肢的地方变得又窄又细,平时都被丽子老师正面的傲人双峰夺去了注意力,但从背面看才知道,其实丽子老师全身上下,都十分的性感诱人。 “影哥哥,不要只看上面,下面啊。”伊织轻轻捏了我一把,低声道。 我这才低头,望向丽子老师脚下的幽影,今天那漆黑的泥浆显得特别活跃,在脚踝附近不断激烈翻滚。 “今天她的幽影看来蛮旺盛的……”我道。 “大概快要受不了了吧?”伊织低声道,“今天她说不定就会做点什么事情,故意接近影哥哥了。” 早上第一节英文课,很快的就结束了。 “……御影同学,”下课后,丽子老师却没直接走出教师,反而是把我叫到讲台前,“今天放学后,老师有点事想和你谈谈,麻烦你放学后不要离开,到二楼的师生会谈室等我 。” 我观察丽子老师脸上神情,讲这写话的时候,她显得有些不安,但大致上仍十分正常,与平常无显着不同。 “好的。”我回答道。 说完,丽子老师便离开了。 “她叫你下午留下,是为了什么事?”伊织走近,问道。 “她没说清楚,”我道,“不过,应该是上礼拜五的事情吧?” “那为什么只找你一个人?”伊织奇道,“我那时也在啊!” “大概……跟你说的一样吧!”我道,“她可能只是想找借口接近我而已。” “影哥哥,”伊织眉头一蹙,“丽子老师幽影的气氛让我不是很舒服,你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就赶快用狂信者。” “别紧张,我身边有两只恶魔跟着,不会出事的。”我笑道。 “没错,那双奶子如果敢做什么痴心妄想的举动,我纱邪佳立刻把她电到仆在地上手脚抽筋。”纱邪佳笑道。 “喜罪,”喜罪也跟着道,“……会保护爸爸。”清嫩的嗓音听起来十分舒服。 “话说回来,贝尔塔还真是神奇,”伊织道,摸了摸喜罪的头,“一会儿变黑一会儿变白的,这会儿竟然又变小了?” “我不是贝尔塔,我是喜罪。”喜罪抬头道,小小的脸蛋上,眉头微蹙,更惹人怜爱。 “恩……不过你又是天使又是恶魔的,不会搞混啊?”伊织道,捏了捏喜罪白里透红的脸蛋。 “喜罪是天魔,”喜罪皱起眉头,显得有点不开心,扭着头想要离开伊织,“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 不过伊织还是抓着她,喜罪柔嫩的肌肤捏起来似乎很舒服似的,伊织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别跑,”伊织笑道,“你跟你妈不一样,长得这么可爱,过来让姐姐抱一抱。”说着把喜罪给抱了起来。 “爸……爸爸!”喜罪见逃脱不开,转过头来向我求救。 “没关系,你就让她抱吧,”我心道,“又不会少一块若。” “唔……”喜罪一听,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任伊织在她脸上又摸又捏的。 “从今天起,你可要好好听话,”伊织轻声道,“不然我可会让你每天一泄千里的。” “一……一泄千里?”喜罪一听,脸上显出惧色,“不要……”显然是受到贝尔塔某些悲惨记忆的影响。 “那你要听姐姐的话,”伊织笑道,“这样姐姐就会好好疼你,知不知道?” “恩……恩……”喜罪虽感到有些不对劲,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听,我才恍然大悟,本以为伊织是见喜罪长得可爱,又白又嫩的,这才把她抱着逗弄,没想到伊织是以疼爱之名,行训诫之实,看来她是想事先把喜罪调教一番,让她知道和伊织的上下辈分,免得日后又跟贝尔塔一样喧宾夺主。 我不禁苦笑,看着伊织把喜罪搂在怀里,一会儿哄一会儿吓的,恩威并施,把懵懵懂懂的喜罪唬得一楞一楞,甚至还恭敬地称呼她伊织姐姐来。 上午的课很快的结束,转眼便到了中午休息时间。 我买了几个面包,和伊织一块上了校园屋顶,坐在楼梯间里面享用。 吃完中饭,伊织和纱邪佳娇滴滴地缠了上来。 但我昨天才跟这几个人提枪大战了一整天,今早起床,腰部胯下都还有些酸疼,只好同她们亲亲嘴,舔舔舌头,一边将她们按在我股间的手拨开。 伊织意尤未尽,将暖呼呼的舌头从我口中抽回。 “那今天影哥哥好好休息好了,明天再给我。”伊织道。 一旁的喜罪见我和伊织、纱邪佳轮流接吻,看得面红耳赤,微隆的胸口上一片潮红,但刚才伊织的“教育”显然十分成功,喜罪见到伊织在同我亲热,便不敢造次,乖乖的在旁等候。 伊织见状,这才笑着把她口中的“喜罪妹妹”给拉了过来,让她躺在自己腿上,一边爱抚喜罪稚气未脱的青涩身躯。 “影哥哥,你看喜罪脸上的表情,”伊织笑道,“她馋得快受不了啦,你要不要先尝尝看她的味道,帮她解解馋?” 我于是侧过身,先尝了喜罪一口,舌尖把那张小口给填满了,她嘴里芳津香甜,让我不禁多啜了几下。伊织接在我后面,不让喜罪有休息的机会,含着她小巧的舌尖,又舔又吸,咂咂作响。 “恩……恩……”喜罪身子轻颤,“姐……爸爸……”嘴里被我和伊织填得满满地,只能趁着空档,微微呻吟。 伊织一边吻着喜罪,媚眼一边瞧着我,右手离开喜罪的胸部,往下一滑,探入喜罪白嫩的大腿之间,慢慢拂开她的花门,让我看见那道娇小的晶亮淫裂。 我笑着,也把手压上喜罪的蜜贝,和伊织一块在喜罪的花瓣、蜜门上游移爱抚。 喜罪的双唇被我和伊织轮流啜在口里品尝,下面热腾腾的花儿也被我们捏在手里把玩,嘴里鼻中一阵嘤嘤哎哎,没一会便泄了。 她稚嫩的脸孔上,浮现出浓厚的情欲,纯洁的脸颊上,则泛起欢美的红晕,小口半启,娇喘吁吁,那与外表年龄不协调的感官快乐,使喜罪尚未成熟的肉体,充满一股妖艳淫邪的气氛。 丰沛的汁液从她蜜门里头喷出,沾得我们满手都是,爱液甚至泛滥到可以顺着阶梯,向下淌流,幸好很快便蒸发消逝了,否则看那势头,恐怕会流到楼下的教室走廊上。 看着喜罪软棉棉地倒在我和伊织中间,伊织满意地捏起喜罪胸口上娇小的樱桃,一边又同我接吻起来。 纱邪佳从背后抱住我,咬在颈子上,又吸又吮。 在伊织与纱邪佳一人一魔的甜蜜爱抚、火热亲吻下,中午休息时间不知不觉便结束了,下午第一堂的课钟很快地响了起来。 把玩着口袋中的遥控器,欣赏着伊织薄汗不断的泛红娇颜,我度过了下午的三堂课。 然后,在和丽子老师约定的时间,我带着喜罪和纱邪佳进入了二楼的师生会谈室,伊织则在一楼中庭附近等我,但会谈室里面发生什么事,她依然能透过纱邪佳知晓。 师生会谈室是各班导师进行学生个别访谈,或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学生个别讨论时,所使用的小房间,里头只有一张桌子,两边各摆了一张椅子。 师生会谈室就在教职人员办公室的对面,所以理论上,我应该不用等太久,丽子老师便会马上走进会谈室才对。 不过我却等了快要半个小时,丽子老师才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 “对……对不起。”丽子老师道,“我刚刚……去上厕所……”她手上捧着几本课本,以及一根像藤条的东西。 丽子老师把书本放到桌上,转回身,喀嚓一声,把会谈室的门锁上。 由于这个动作很反常,所以我不禁好奇地看着她,一般来说,老师为了避嫌,是不可能把门锁上的。 接着,丽子老师坐回位子上,眼睛看着桌上的课本,神情紧张,肩膀甚至还在发抖。 “御影同学……你应该知道今天老师是为了什么把你留下的吧?”过了好一会,丽子老师总算开口道。 “因为我和伊织吗?”我道。 丽子老师抬起头来,那双眼角上挑的勾魂眼盯着我,眼中隐藏着怒火,“既然你知道,那老师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她缓缓道。 “什么问题?” “你和伊织同学……那样的关系持续了多久?”丽子老师问道。 “没多久,四五天而已吧?” “四五天……”丽子老师艳丽的面孔上难掩讶色,“你不是才来没多久,就把伊织同学给……” “老师,你的口气好象我做了什么坏事,才把伊织给骗到手一样。”我道,“我们两个可是正当的交往,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少骗人了!”丽子老师突然站了起来,激动地道,“你一定是暗中使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平常品学兼优的伊织同学不得不跟了你这个……” 丽子老师说到一半,“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突然又低头向我道歉,坐回位子上。 “那……你们才认识几天,就在化学实验室里面……”丽子老师低声问道。 “做爱吗?”我道。 丽子老师一听,耳根通红,“你们……那样会不会太早了点!”颤声道,她一副销魂的身材,但却意外的十分纯情。 “老师虽不反对学生谈恋爱,但是你们只是中学生,这样未免太早了……”丽子老师道,一边伸手把额上的汗水抹去,看得出她十分紧张。 “恩。”我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所以……所以你们以后不可以再这样,至少等你们都满十八以后……”丽子老师道,一边观察我的表情。 “恩。”我又点了点头。 “御影同学……”丽子老师突然嗓音一沉,“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师?” “哈?”我一听,不禁奇道:“什么?” 只见丽子老师就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那双撩人的勾魂眼中充满了冰冷残酷的神气,一对柳眉扬起如刀,目不转睛地瞪着我,让我吓了一跳。 “丽子老师?”我不禁问道,“你怎么突然……” “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是老师在问你话!”丽子老师厉声道,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谁准你发问的!” “你这乳牛!竟敢这样和影哥哥说话!”纱邪佳见状大怒,右手紫电奔腾,眼见就要动手攻击丽子老师。 “没关系,先别动手,”我心道,“先观察一下再说。”斜眼望见丽子老师脚下幽影,那漆黑泥浆正以十分激烈的势道翻滚着。 “……我可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淡淡道。 “……站起来。”丽子老师低头凝视着我,冷冷道。 我依言站起。 喀的一声,椅子被推倒在地。 丽子老师突然冲了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将我压到墙上。 “从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老师就有种感觉,”丽子老师紧紧抓住我的衣领,让我有点喘不过气,“像你这样的坏学生,一定会把我苦心积虑,在班上建立的学习风气给破坏殆尽……”冷冷地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道,并试着把丽子老师的手推开。 “不准动!谁准你碰我的!”岂料丽子老师竟用双手把我用力压在墙上,让我不能动弹,并厉声道。 只见她那张美艳的面容,充满了疯狂的愤恨神色,指甲都掐进了我脖子肉里。 “老师本来不想和你过不去……毕竟你也没有明目张胆的做坏事……”丽子老师越说越激动,“但没想到你竟然把伊织同学……你竟然玷污了她!” “你才恶心哩!”纱邪佳气地浑身发抖,“放开影哥哥!不然我宰了你!”大声怒吼,但丽子老师根本听不见。 “没关系,你先不要动手。”我心道。决定再观察一阵子。 根据班上同学对丽子老师的印象,她虽然上课时态度十分严厉,但基本上还是个十分和蔼可亲的人,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把人推到墙壁上的事情。但她现在却压着我,两手虽抓着我的衣领,但从她的神情观察,她可能比较想直接掐住我的脖子。 这种突兀的变化,八成是因为丽子老师幽影作祟之故,或许这正是她想要被解放的本性。 “爸爸,我可以杀了这头母牛吗?”喜罪也按捺不住,身周一阵黑雾,身高窜长,化成魔相,手中晃出火焰长剑,“竟敢用这种态度对爸爸说话,不把她切成几十条肉片晾在前面的铁门上,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化为魔相的喜罪,说起话来十分的凶暴。 “不行,你们两个都忍住,没我号令不准动手!”我心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我才没用什么手段哩,”我回答道,“我和伊织是两相情愿的。” “少骗人了,你只是让伊织同学这样想而已。”丽子老师冷笑道,“品学兼优,温柔可爱的伊织同学,向来是老师我最中意的学生,我对她也充满了期待,没想到……” “……伊织同学竟然就这样被你给毁了,还变得那么不知廉耻!”丽子老师指尖发抖,嗓音越来越尖锐,“竟跟你这种人在那里边做那种勾当!” “我才要毁了你哩!你这拖该死的乳牛!”纱邪佳不能动手,但嘴上可是骂声不绝,“像你这种畜生,早该被送到农场里头关起来,每天榨个一百四十公升的奶才对!” “那又怎么样,”我笑道,“那也和你没关系吧?我和伊织可是开心的很。” 突然头上一阵剧痛,这女人竟然抓住我的头发,逼着我把头向后仰。 “你这坏学生,和我想的一样,”丽子老师呵呵冷笑,“真是连心肝也坏透了,竟然连自己做的坏事也不承认。” 我颊上一湿,丽子老师竟伸出舌头,舔着我的脸。 我虽仰着头,难以看清,但她的脸上明显出现了兴奋的红晕。 四周不知何时开始,弥漫着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这种感觉我似曾相识,好象在哪切身体验过一般。 “……没关系,”丽子老师在我耳边轻声道,“这样一来,处罚你才有意义。” 丽子老师松开了抓着我衣领的手,往我股间探去,一把将我的下体抓了起来,手掌捏住我的睾丸。 “哇啊!”这下子,就算我再怎么厉害也不得不叫出声来了,“放手,你想干什么?”喊道。 “你就是用这个肮脏的东西,玷污伊织同学的吧?”丽子老师道,“是不是?” “你的手才脏呢,别用你那恶心的手碰影哥哥的宝贝!”纱邪佳怒道,在丽子老师身边飞来飞去,要不是我不让她动手,现在丽子老师恐怕早已昏倒在地,手脚麻痹,浑身抽搐了。 “你的手才脏呢,”尽管被丽子老师抓着头发,捏着睾丸,我还是强硬地道,“别乱碰我的东西。” 头上一松,丽子老师放开了我的头发,但接着啪的一声,我脸颊上一阵热辣。丽子老师手一放开,就接着在我脸上打了一掌。 “影哥哥!可以了吧?”纱邪佳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再忍耐下去了,问道。 “不行,再忍忍。”我心道。 “你在跟谁说话?”丽子老师收起脸上冷酷神情,吃吃笑道,“怎么可以这样跟老师说话呢?你这坏孩子。” 此时,一颗巨大的球体,体积约有一人大小,外表布满了深绿色的鳞片,缓缓地从丽子老师的幽影中浮出。 咚咚、咚咚,从满是鳞片的球体内部,可以听见沉闷的心跳声。 从那颗球体发出的心跳声听来,里头应该就是丽子老师的魔物。我立刻用幽影对其灌溉,但它却毫无变化。 丽子老师放开我的下体,走回自己的位子上。那颗球体也亦步亦趋,跟在她旁边。 丽子老师的态度激起了我的对抗意识,我毫不退缩地瞪着她,看着丽子老师把那根藤条从桌上的课本中抽出。 “把手伸出来。”丽子老师一派和蔼地笑道,“老师要处罚你这个坏学生。”嗓音十分温柔。 “你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才特地把我留下?”我问道。现在哪有老师在体罚学生的?又不是封建时代。 “谁准你发问的!”丽子老师厉声道,又是之前那副冷酷神情,“把手伸出来!”啪的一声,用藤条在桌子上抽了一下,发出巨响。 看样子,不让她抽个几下,丽子老师是不会满意的。 我只好把右手伸了出去。 “两只手都伸出来。”丽子老师变脸之快,实在令我不敢相信,这会她又一脸笑颜,用温柔的嗓音道:“你两只手我都要打。打完你的手,我还要你脱光衣服,还要再打。” “伊织当初的变化也没这么激烈吧?”我心想,一边把左手也伸了出去。 “把头抬起来,”丽子老师眼中充满了明显的兴奋神色,显得开心极了,“待会我打你的时候,你要一直看着老师的脸,我没说可以之前,不准看别的地方。” “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道。 “竟然用这种口气跟老师说话,你真是个坏孩子。”丽子老师笑道,她看起来兴奋异常,“真是该打。” 刷地一声,我掌上吃痛,疼得我咬紧牙关。 丽子老师一脸微笑,打起人来竟面不改色,我看着她的脸,还不知道她藤条已经挥了下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嘻嘻……嘻嘻……”丽子老师笑了起来,媚眼波光流转,神情娇艳,但做的事却是令人发指。 刷刷刷刷连续四下,她竟然边笑边打,我甚至还来不及把手抽回来。 “啊啊!”我痛得叫出声来,都被打完了,才用力把手收回,低头一看,掌心上已全是一条条鲜红的印记。 “啊啊!你!你这贱货!”纱邪佳怒火爆发,指尖紫电奔窜,“竟敢打影哥哥!我要杀了你!还要把你做成腌牛肉!” “喜罪忍不住了,爸爸,”喜罪举起手中火焰长剑,双眼瞪视着丽子老师,怒道:“让喜罪杀了她,喜罪要砍下她的头,把她的脑浆挖出来,用她的头盖骨装酒喝!”嗓音如雷,右手作势便欲朝她颈部砍下。 “不行……再忍忍。”我心道。握着发烫的手掌。 “为什么!有什么好忍的!这种女人赶快把她奸一奸杀一杀就好了!”纱邪佳怒极,“最好把那两颗大奶割下来挂在她头上,再用刀子在她肚子上刻上‘新鲜乳牛肉欢迎自由取用’几个字!” “割奶和刻字的任务就交给喜罪吧。”喜罪也是怒道,“顺便一块分尸好了。”背后的黑色翅膀颤抖不止。 “没关系,你们别动手,”我在心中笑道,“我倒想看看她能把我怎样。” 后脑勺一痛,丽子老师走近身边,再次抓住我的头发,“不是叫你不准把手收回去的吗?怎么又收回去了呢?”她心情愉悦,嗓音温柔无比,手上却越抓越紧。 “再让老师多看一点,”丽子老师微笑,“看见你疼痛的样子,老师就好舒服,来,把手伸出来,这次老师要认真打了。” 原来刚才她只是随便打打?这令我感到有点不安,但心想丽子老师是个女人,手上力道应该不会太大,为了她幽影里面那只魔物,我只好把手又伸了出去,或许再挨个几下,那颗鳞蛹便会孵化了。 “好,你这坏学生,”丽子老师柔声道,光听声音,说不定还会以为她在哄小孩睡觉,“乖,把手伸直,两只手都伸直。” 我把两手伸直。 “眼睛看着老师,看着老师。”丽子笑道。 我注视丽子,她那双勾魂眼娇媚无比的对着我笑,丰润的唇像是可以挤出汁一样的鲜嫩。 突然,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刷地一声,我只感到双手掌心一阵巨痛,痛得我不禁大叫起来,同时用肩膀撞向丽子老师,以挣脱她扣着我脑后的手。 丽子老师被我撞得向后退了一步,手自然放开我的头发。 低头一看,发麻的手掌上,掌心被藤条抽掉了一层皮,露出下面白色的肉,血珠正一点一点的从肉里面渗出,被藤条抽开的表皮卷在一起,像是卷心蛋糕一样黏在手掌边缘。 “舒不舒服?”丽子老师在旁吃吃笑道,只见她手里的藤条上头,还沾着几片我手掌的皮肤。 我又痛又惊,愤怒地瞪着她。 阴森的绿色光晕从她背后的鳞蛹中向外涟漪般,晕染了丽子的身躯,以及她手中的藤条。 看样子,是我太低估她了,我应该早点用狂信者将她绑缚起来的才对。 “黑泽老师!黑泽老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其他老师用力敲打会谈室的门,门把被转的喀嚓作响,“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为什么会有学生的惨叫!” 丽子老师一听,脸上红晕登时消退,面无血色,身周的阴绿光晕也迅速退去。 “没……没事!我只是在问学生他家里的事而已!”丽子老师连忙道。 “你快把门打开,为什么要把门锁上!”门外似乎聚集了好些人,有许多不同的人声。 教职人员办公室里面想必有会谈室的备用钥匙,只听得喀嚓一声,门锁便被打开了。 几名男女老师走了进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丽子老师。 我手上的血顺着指头流了下来,一名女老师见状,连忙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这……这是……”那女老师见到我掌上的伤口,惊道,“黑泽老师!你是不是体罚他?” “不……我只是……”丽子老师手一松,藤条掉到地上,被另一名男老师捡起。 “这里为什么会有藤条?”那男老师问道,“这是黑泽老师你自己带来的吗?我们学校里面应该不会有这种东西才对。” “我……我……”丽子老师又惊又恐,和刚才狂妄的态度简直天差地远,看的我心中大呼过瘾。 “影哥哥!”伊织挤过老师身边,奔了进来,“你没事吧?我听见你的声音,就赶快去找其他老师帮忙……”一脸忧色道。 “恩,只是受了点伤……”我道。手还是麻的。 “同学,你的伤是黑泽老师打的?”那女老师问道,“她用那藤条打你的吗?” “恩。”我点了点头。 “我……”丽子老师突然放声大哭,整个人坐到了地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他打成那样了……”掩面抽泣起来。 见到丽子老师的举动,一众男女老师们纷纷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办?”门口两个比较年长的男性老师交头接耳道,“只能送交教育审查委员会了,她体罚学生啊……不是调职就是记过吧……不管怎样,一定都会被调离这里的……” “同学,你带他去保健室好不好?”女老师对着伊织道,“我们在这里有些话要和黑泽老师说。” 伊织点点头,牵着我的手臂走出会谈室。 “看吧,这下好了吧,白痴~~~~”纱邪佳对着丽子老师做鬼脸。 “不杀了她吗?”喜罪保持着魔相,火焰长剑说什么都不放下,“我好想杀人耶。”不断回头望向会谈室。 “伊织,”我低声道,“丽子老师会被怎么样?” “从教务主任的意思看来,”伊织道,“应该会被送到教育审查委员会吧,反正不会有她好过的,八成会被调到别的地方去。”心中快意全写在脸上。 “不行,那样我就拿不到她的魔物了。”我道,“让他们骂一骂她了事就好。” “影哥哥,她都把你打成这样还……”伊织一听,气恼道。 但我已发动狂信者,把教条“丽子老师只是骂人骂过头,她需要的是彻底反省”分别塞入那一群老师的脑中。 “哎哟……”伊织见状,跺脚道,“对那家伙那么好干嘛?要魔物的话,快快把她奸了杀了就是了!干嘛还要忍这皮肉痛苦?”我见她气得口不择言,不禁心头一暖。 “她应该跟你不一样,”我道,“用当初解放你的方法,可能没办法解放那只魔物。” “好啦好啦,快去保健室,”伊织见我手掌流血,也不再多说,脸上心痛的表情让我开心极了,“你血都滴到地上了。” “你确定去保健市不会让我流更多血?”想起那个疯疯癫癫的女校医,我问道。 “唔……”伊织一听,不禁踌躇起来。 “爸爸,”喜罪道,“把手给我。” 只见她背后一阵白光闪耀,恢复成原本天使的模样,背后雪白羽翼伸展,乌黑直发披肩,额上的角也不见了。 她握住我的双手,手中金波粼动,一阵暖意透过掌心传来。 过了一会,掌上疼痛竟逐渐退去,再也不疼了。 喜罪放开我的手,只见手掌上,被丽子抽开的那一层皮,现在被一道乳白色的凝胶给填补,那白色凝胶慢慢和周围的皮肤同化,最后成了粉红色的新肉,将伤口愈合。 “明天就会完全好了,”喜罪轻声道,“不要晒到太阳,就不会留下疤痕。” “喜罪!”伊织惊喜道,“原来你还会帮人疗伤,真是太好了!”欢喜之余,竟把我和喜罪都抱了起来。 “这样一来,就不用去……”我笑道,但转念一想,“不过我们还是去看一下那个……她叫什么?”问道。 “雪川知惠。”伊织回答。 “……还是去看看那个雪川好了,”我道,“希望我们要的东西就在她和丽子两个人身上。” “那我这次要陪你去,”伊织嗔道,“再让影哥哥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我可会哭出来的。” 我笑着搂住伊织,慢慢走下楼梯,往保健室的方向前进。 由于早已过了放学时间,当我们走到保健室前面时,那个叫做雪川知惠的女校医正站在保健室门外,准备要把门给锁上。 只见她身上披着一件白色外套,外套下是白色衬衫配上灰色短裙,脚上踩着一双拖鞋。 “恩?你们要做什么?”雪川知惠转过头来,一头短短黑发齐肩,带着无框眼镜,“我要回家了,打烊了!”对着我们道。 “你可不可以帮影哥哥包扎一下?”伊织道,“他的手受伤了。” “喔喔!你……”雪川校医眼睛一亮,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你不是那个转学生吗!这么快就来了,你喜欢吃维他命C吗?”问道。 “还好,”我回答,“你帮我包扎一下吧。”我把手上刚好的伤手举了起来,让雪川校医检查。 啪的一下,她竟然一个手刀切在我额头上,让我往后退了两步,幸好她手臂膀细嫩,没什么力气,打在身上也不甚疼痛。 “你……你干什么!”伊织大惊喊道。 “搞什么!居然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你对得起生你的父母吗?”雪川校医骂道,但脸上却笑嘻嘻地,“真是的,伤成这样,那我不是非得加班帮你包扎不可了吗?”听起来虽像是在骂人,但口气却十分开心。 “那你也不用动手吧?”伊织不禁怒道。 “别在意别在意~~”雪川校医开心地道,把保健室的门锁打开,让我们走了进去。 走进保健室后,伊织让我在桌旁坐下。 “维他命……维他命……”雪川校医进门后,就在旁边的玻璃柜里面东翻西找的。 “真是个怪人,”我心想,“不晓得她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 “维他命就免了,先帮影哥哥包扎啦!”伊织不耐地道。 “爸爸……”喜罪保持着天使相,指着雪川的脚下,“她的影子……” 我一看,雪川校医的幽影正在她脚底激烈的翻动,甚至还发出些微的金光。 “来,维他命C。”雪川校医笑道,在我和伊织面前各摆了一瓶装满维他命C锭的塑胶罐。 “不用啦,快点把影哥哥的手包扎包扎才是正经。”伊织无奈地道。 “可是那伤口都已经好了,还要包什么?”雪川校医诧异道,“那是被什么东西抓出来的?” “是被藤条打出来的。”我道。 啪的一下,雪川校医又是一掌赏才我额头上。 “你干什么!”我不禁抬起头来瞪着她,怒道。被丽子老师打就算了,怎么连这个女校医也要打我? “不准说谎!”雪川两手插腰,一脸正经地道,“明明就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抓出来的,藤条怎么可能打出这种伤口?” “是真的,是被丽子老师打的。”伊织在旁附和道。 “丽子……丽子?她会打人?”雪川奇道,“那么温驯的动物也会打人?” 雪川转头看了我一眼,露出邪恶的微笑道,“不愧是转学生,做坏事的功力也是转学生级的,连丽子都得打你才行。” “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啊?这跟转学不转学有什么关系?”我叹道,“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包扎?” “你是在命令我吗!”雪川双手插腰,啐道:“好,那我就帮你包扎!” 我还心想她又要打人哩,没想到这回竟然干脆的答应了。 接着,雪川从柜子里面拿出绷带剪刀,迅速而且熟练的将我双手掌心上,刚愈合的创口都包扎起来。 “好了,快说谢谢!”雪川用白色的网套固定住我手上的绷带后,说道。 “……谢谢。”我皱起眉头,勉强道。 “好了,那接下来做身体检查吧。”雪川满意的点点头,指着我前几天躺的床铺,道,“你在那里面脱衣服,然后我在外面偷看……不是,我不会偷看的!” 我和伊织面面相觑,我又看了看雪川脚底下的幽影,里头金光大作,漆黑的泥浆翻滚,势道激烈异常。 “……好吧。”我点头道,看样子为了让魔物孵化,暂时得顺着这怪女人的意才行。 “真的?”雪川校医大喜,“那快脱!快脱!”把我推到床边,一手把白色帷幕拉上。 “……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我一边把身上衣服褪下,一边听见帷幕外头,雪川和伊织的对话。 “什么为什么,”伊织奇道,“我是他的女朋友啊!我当然要留下来!天知道你想对他做什么。” “女朋友!”雪川的口气显得十分震惊,“原来……我已经慢了一步了……才刚转来就交到女朋友,真是可怕的转学生……” “你说你慢了一步是什么意思?”伊织一听,语调中立刻充满敌意。 “不管怎样,都要先请你出去。”雪川却道,“等一下要做的检查,不能给外人看到。” “你想做什么检查啊?”伊织大疑,道,“哪有身体检查不能给人看的?” “当然有,”雪川自负地道,“我做的检查都是不能给人看的。” “……你真的是校医吗?”伊织一听,不禁问道,“你真的有护理执照吗?” 刷的一声,白色帷幕被拉开一角,刚刚才说她不会偷看的雪川校医,正大光明地把身子探了进来。 “你要全部脱光喔。”她道。那对细细长长的眸子就在我身上来回打转。 “我都脱成这样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我道。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 “内裤,脱掉。”雪川手就指着我腰上那件仅剩的衣物,道。 我诧异地看着雪川校医,全裸的身体检查?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会偷看吗?”伊织怒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没有偷看啊。”雪川道,“我身为校医,当然有权利观赏学生的身体了,你才是不要借着女朋友的身份,偷看他的裸体,还不快点出去。”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伊织被这语无伦次的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校医哪有观赏学生身体的权利啊!” “你怎么还不脱?”雪川对伊织的抗议只作未闻,对着我道。 “……你这样盯着我要我怎么脱?”我道。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啊,原来是这样,喂!”雪川又转回头,对着伊织道,“你别一直看人家,人家会害羞的。” “你……我……”伊织一听,用匪夷所思的表情瞪了雪川一眼,最后开口道:“纱邪佳,给我电昏她!” “好的,看我的纱邪佳光波~~~”纱邪佳早就在旁摩拳擦掌,等待多时,手一挥,紫电立刻劈向雪川。 只见雪川的幽影中突然金光大盛,纱邪佳的紫电竟就这么被金光打散了。 “什么?”伊织大惊。 “什么什么?”雪川见状,歪着头道,“你看起来挺聪明的,难道听不懂人话?”误以为伊织是不了解她话中的意思。 “校医,”我见状,说道,“你要是赶她出去,我就不脱了。” “咦!”雪川大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伊织,“你是……要有人在旁边看才会兴奋的那种人吗?不愧是转学生。” “我看你才有问题哩,”我叹道,“快把手放开!” “喔……喔……!”雪川这才把手从白色帷幕上放开,我赶紧把帷幕拉上,这才安心将内裤脱下。 走出帷幕,全身光溜溜的,感觉实在很奇怪。 伊织的视线我早就习惯了,但是被雪川盯着瞧,却是说不出的不对劲。 她的目光就像尖锐的针一般在我身上刺来刺去,最后更是直接停在股间阴茎上头,动也不动。 “唔……”接着,雪川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一脸失望难过,摇摇欲坠地将手撑在桌上。 “干什么,不是你要我脱的吗?”我问道。 “我没想道……转学生的竟然会那么小……”雪川甩了甩头,深闺怨妇般地长长一叹,“转学生应该都是所谓的巨根才对啊……” “什……什么……”我这一惊还真是非同小可,竟然会被这个怪女人嫌小? “你眼睛长在哪里啊?”伊织大怒,“这么雄伟的好东西你居然说小!小心我宰了你喔,你这臭女人!”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骂道。 “可是……我本来以为……”雪川难过地道,“转学生的应该都很大,至少也要有一百公分的巨根……” “一百公分?”伊织一听,脸都气红了,骂道,“你把人当成什么?影哥哥他又不是马!那么想要巨根的话自己不会去动物园找啊!” “你到底要做什么检查?”我问道,得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要做就快点做。” 雪川又叹了两口气,这才打开抽屉,取出长尺,一手捏起尚未勃起的阴茎,量了起来。 “你要做的检查就是量我下面的长度而已吗?”我差点昏倒,问道:“等一下!我看你这检查也没对其他人做过吧?” “六公分……”雪川叹道,“唉……”不理会我的问题,只是一味长吁短叹。 “你在叹什么气啊!”伊织似乎觉得是自己在受侮辱,怒道,“走开!” 伊织抢进我和雪川之间,轻轻端起阴茎,娇唇一张,把我含到嘴里。 一旁的雪川见状,惊讶地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没一会,我便在伊织嘴里逐渐硬挺,她感到阴茎完全胀大,才张口将我放出,接着一把夺过雪川手中长尺,又量了一次。 “看到没有!十七公分!”伊织怒道,“你敢再说影哥哥小我有你好看的!”似乎在扞卫着自己的宝物一样。 “伊织,”我见状,笑道,“连你也被她传染了,这下我可不知该怎么办了。” “可……可是,”伊织一听,又羞又窘,“她……哎呀!影哥哥,我们走了啦!”伊织索性站了起来,啐道。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旁的雪川此时却颤声道,“小鸡鸡怎么会变成那副凶恶的模样?”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哈?”我和伊织面面相觑,“你该不会没看过勃起的阴茎吧?”我问道。 “唔……书本上倒是看过……”雪川突然满脸通红,道:“可是,我检查的时候,大家都很可爱啊!” “哼哼……”伊织似乎找到了雪川的弱点,脸上浮现出胜利的微笑。 “换句话说,你……”伊织笑道,“还是处女?” “喝!”雪川一听,脸色大变,叱了一声,手刀一挥,砍在伊织头上。 “哎哟!”伊织吃痛,喊道。 “喂!”我惊道,连忙挡在伊织身前,喊道:“你打我就算了,你打伊织干什么!” “我……我虽然身体是处女,”雪川颤声道,“但我的心……早已……早已……奉献给全校的男孩了!”刹时耳根通红。 “哼,反正你就是处女。”伊织以胜利者的姿态,在我身后笑道,“不过也难怪,像你这种怪人想必没有男生敢追吧?” “我才不需要别人追呢!”雪川兀自嘴硬,“我……我有全校男学生的……支……支持……” “不过几乎没什么人来找你吧?”伊织又补上一句,“你不是常常在这里发呆吗?” “唔……唔!”雪川一时语塞,“可恶……不愧是转学生……连女朋友都这么牙尖嘴利的……”看来弱点已被伊织所掌握,被数落得难以还击。 “哼哼……”伊织看来开心极了,“不过……如果你真心想要脱离处女的话,”一只手握着我的阴茎,“要我让影哥哥陪你舒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我惊道。 “真的吗!”雪川校医更是大惊,颤声道,“你……看不出来你还挺慷慨的,竟然要把男朋友让给我……” “谁要让给你啊!”伊织纠正道,“是‘借给你’。” “不管怎样……”雪川校医一脸羞红,走到我身边,“那我……我就接受了……”嘟着嘴,看来好象要亲我似地,脸越贴越近。 “等一下。”我一掌按住雪川的脸,将她推开,“伊织,这是怎么回事?” “影哥哥,你不是想要她幽影里面的魔物吗?”伊织道,“现在正是好机会呀!” “你怎么知道这样做就会把魔物给解放出来?”我奇道。 “我不知道会不会,你就试试吧。”伊织看了看雪川脚下,那金光闪闪的幽影,道:“这个女人的幽影和丽子不一样,没有让我不舒服的气氛,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吧?” “所以你就这样把我卖给她?”我笑问。 “讨厌,我哪有把影哥哥卖掉,”伊织嗔道,“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而已,我也知道影哥哥不喜欢这女人呀。” “……恩,”我点点头,“只要你同意,我是没什么意见……” “你们好了没啊!”雪川看来十分的积极,催促道:“不是说要把转学生让给我吗?怎么一直在那边自言自语的?” “是借给你!”伊织再度纠正,“今天可让你捡到便宜了,好好感谢我吧!” 我走向雪川,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她身材比伊织高了些,但却十分纤瘦,隔着衣服我也摸的到她腰上的骨头。 “呀……呀!”雪川一惊,“你……你还真是直接啊……”脸又红了起来。 我一手拂上雪川的下颌,两人缓缓贴近,打算夺去她的唇。 “等……等一下……”雪川突然颤声道,双手在我胸口上推挤,“还……还是不要好了……” “你们……快点回去。”雪川退开半步,心慌意乱地道,“我要关门打烊了。” “好,影哥哥,我们走吧!”伊织干脆地应允,这下可奇了,刚才明明就是她要我替雪川开苞的啊?这会儿却干脆的放弃了? “怎么回事?”我低声问道。 “待会跟你说,”伊织低声回答,“我们先走吧。” 我赶紧穿上衣服裤子,在准备离开保健室时,顺便看了一眼雪川校医。 她低着头,一脸羞怯的模样,倒还挺好看的,和之前疯疯癫癫的样子,简直难以相提并论。 “伊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出保健室,便开口问道。 “影哥哥,”伊织微笑道,“不要担心,雪川基本上已经是你的人了。” “什么?”我大感不解,“那刚刚为什么一下要,又一下不要的?” “雪川她八成直到影哥哥要亲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喜欢影哥哥的吧?”伊织笑道,“所以才拒绝了。” “什么?”我这下可真的吓到了,“我才见过她两次面而已耶?” “别忘了还有幽影啊。”伊织道,“想来幽影的觉醒速度是越来越快了,过不了多久,她们体内的魔物会为了追求解放,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办法接近影哥哥的。” “无所不用其极啊……”我一听,不禁叹道,“像今天丽子老师那样的作法,还真是让人吃不消。” “我讨厌那个女人,”伊织直接明了地道,“等拿到她身上的魔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那雪川你就不讨厌了?”我笑道。 “恩……知道怎么应付她之后,就觉得她还挺可爱的。”伊织笑道。 “怎么应付她?你也跟我说一下吧?”我道。 “影哥哥不用应付她,”伊织笑道,“如果我料得没错,明天开始你只要去保健室,就会发现雪川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一样?什么意思?”我奇道。 伊织嫣然一笑,不作回答。 走出校舍,天都黑了,今天又是丽子又是雪川的,两个女人着实花了我不少时间。 “啊!”伊织眼尖,看到远方校门前一个人影,不禁抓着我的手,道:“是那个女人。” 我凝神细看,从那上半身的轮廓看来,显然是丽子老师。 走近校门口,丽子老师见到我们,慢慢迎了上来。 “御影同学……”丽子老师道,天色已暗,她的神情难以清楚把握,但是语气听来十分惭愧,“今天……老师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对你做出这种事……请你原谅老师……”背后跟着那颗大鳞蛹。 “老师,教务主任他们怎么说?”我问道。 “主任他很生气……训诫我以后不准再犯……”丽子老师道,语气听来颇感意外,“不过……他们都没提藤条的事情……” “你想要我原谅你吗?”我又问道。 “请你……请你原谅老师……”丽子老师低声下气地道。 “那你从明天开始,每天带藤条来。”我道,“我从明天起,每天都要用藤条抽你,让你牢牢记住自己的过错。” “咦!”丽子老师惊道,“你……你说什么?” “你答不答应?”我问道。 “…………”丽子老师沉默半晌,“……好。”最后点了点头,道。 鳞蛹四周,又发出阴暗的绿色光晕。 我和伊织走过丽子老师身边,出了校门。 “影哥哥,你以后每天都要处罚她啊?”伊织问道,“用藤条抽她吗?” “没错,”我道,“以回敬她今天干的好事。” “那你要连我的份一起抽,”伊织道,“最好抽得她皮开肉绽的,让她永远记住对影哥哥不敬的下场。” “我觉得……怎么好象对你不敬的下场比较严重耶?”我笑道。 “别人对我不敬,那下场当然严重啦。”伊织嗔道,“不过要是影哥哥想对我不敬,那我只能随便你了。” 我笑着低下头,把伊织的唇含在嘴里,她搂着我的腰,热情地吻了回来。 在大门前和伊织挥别后,我转身走进家门。 一进入玄关,熟悉的沉重空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使我的心情又恶劣起来。 等等,今天在会谈室里面,丽子老师身上似乎也发出过相似的氛围?我还道怎么那么熟悉,原来竟是和家中一样的气味! “……小日?”母亲战战兢兢地从卧室里面探头,见到是我,才出声问道。 “怎么?”我道,“不要躲在那里,出来呀。” 喜久子慢慢从卧室门口走出,身上穿着T恤,配着一见围裙。 “把围裙掀起来,”我道,“你倒聪明,懂得用围裙遮住。” 喜久子没有争辩,用她枯槁的手指撩起了沾满油污的耻丘,以及暗红色的淫裂。 “很好,你总算听话了。”我点头道。 喜久子慢慢把围裙放下,脸上羞愧欲死。 母亲痛苦的表情,再度让我感到无比的兴奋。 “小日……晚饭已经好了……”喜久子颤声道,“你要不要先吃……” “我待会吃,”我笑道,并慢慢走近喜久子身边,“把围裙掀起来,谁说你可以放下的?” 喜久子咬着嘴唇,再度把围裙撩起。 “小日……妈妈有话……”喜久子颤声道。 我将手伸到喜久子的股间,轻轻爱抚母亲干涸的淫裂。 “啊……小日……”喜久子口中竟发出微弱地呻吟,“不要碰妈妈那边……求求你……” 我抓住喜久子耻丘上的卷曲毛发,用力一扯。 只听得母亲下体发出“啪啪”几声轻响,我手里抓起了好几撮黑毛。 “啊啊!”喜久子疼得身子一颤,“小日,饶了妈妈……好不好……”柔声哀求。 “不行啊,妈妈。”我笑道,“你下面都不清理,你看毛都长得乱七八糟。” 我将手中那几撮黑毛丢到地上,手掌再次拂上母亲的耻丘,轻轻爱抚那毛茸茸的乌黑丛密。 喜久子喘着气,身子颤抖。 她惊惧的表情,让我的阴茎充血发胀。 抓住母亲的耻毛,我又用力扯了一把下来。 “呜噫!”喜久子这次忍住了,没有叫出声来,只是短促地呻吟。 拔了两次后,我便止住,剩下的留待日后慢慢享受。 离开耻丘,手往母亲的淫裂下方摸去,在她荒芜的肉穴前方逗留一会,来到了肛门前。 “啊……”当我用手指按上菊花时,喜久子竟然发出一声带着几丝肉欲的呻吟。 “怎么?你喜欢我摸你后门吗?”我笑道。 “没有……没这回事……”喜久子连忙甩头否认。 我笑着继续爱抚,菊花在指尖的拨弄下,越发绽放,花门缓缓敞开。 “小日……快别……妈妈有话和你说……”喜久子颤声道。 “什么事?”我笑道,“你说呀?”观赏着喜久子扭曲的表情。 “佳奈她……她说她不想去学校……”喜久子颤声道,额上冒出汗珠,“小日……你能不能……帮帮她……” “哈?”我奇道,停止手指的抚弄,“她不想去学校要我帮忙?” “恩,佳奈说她学校里头,有人……”喜久子低声道,“会欺负她。” “哼,”我冷笑道,“所以要我帮她除掉那些人吗?” “我不晓得,”喜久子眉头紧蹙,“可是佳奈说,哥哥会有法子……” “那你呢?”我问道。 “我?”喜久子一听,怔道,“妈妈怎么了?” “你不是佳奈的妈妈吗?怎么好象没你的事一样?”我道,“你的女儿不是给人欺负了,你怎么要我去帮她?你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啊?” “可是……”喜久子一脸怯懦的神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电话给学校老师啊、找警察啊。”我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也不会?” “告诉你,”我低声道,“要是让我动手的话,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喜久子一听,身子一震,脸上露出惧色。 “小日……”喜久子颤声道,“那……你可不可以把他们弄伤就好,不要弄死……” “哈哈!”我笑道,“你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总而言知你就是不想管就是了!” “小日……你就帮妈妈吧?”喜久子羞愧道,“妈妈……跟你爸离婚以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妈妈现在……只能靠你了……” “妈妈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喜久子抬头望着我,恳求道,“所以小日你就帮帮妈妈嘛……” “你说都听我的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像是你要妈妈……”喜久子低声道,从她的幽影中,慢慢散布出绿色的瘴气,随着她的说话,瘴气也越来越浓,“做些什么的……妈妈以后都听你的……不管你要妈妈做什么……” 看来,家中这股令人作呕的气氛,就是来自喜久子她幽影里面的魔物。 “你好象弄错了什么,”我道。捏住喜久子的下体,用力拉扯她的肉瓣,“我不需要你听我的话,‘妈妈’,我只想折磨你,欣赏你痛苦的表情,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你听话。” “小日……好痛……”喜久子疼得表情扭曲,“别再拉了……”但却不敢反抗。 “你好象以为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会很高兴?”我冷笑道,“我倒喜欢你多点反抗哩,这样我教训你的时候,才会更加的兴奋。”捏住喜久子干硬的花蕾,用力一扭。 “啊啊!”喜久子疼得大喊,挣扎着想要逃开,“小日,饶了妈妈!妈妈错了!小日说的都对!” 我放开手,一把将喜久子推倒在地,蹲下腰去,抓住她的头发,将母亲的脸从地上扯了起来。 “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待在房间里面,”我道,“玩你的菊花,你还不能用菊花高潮对不对?” 喜久子又是羞愧又是惧怕,点了点头。 我放开她,站起身,不再理会地上的喜久子。 我的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目标,而且羞辱她想来会让我更加的兴奋。 我走上二楼,推开了佳奈房间的门。 “哇啊!”佳奈坐在房间地毯上,正在打电动,见到我突然闯进,惊道:“你干嘛突然进来啦?” “你没听见我刚刚在下面和妈妈说的话吗?”我道,把门关上。 “……你讲的那么大声,当然听到了。”佳奈见我把门关上,显得有点不安。她穿着细肩带的上衣、短裙,脚上没穿袜子,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双腿。 “你说有人在学校欺负你?”我问道。 “恩。”佳奈点了点头,把电玩放到一边,“你要帮我吗?”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这要看你听不听话了。”我笑道。 “听话?”佳奈见我脸上笑容推知我心意,那张饼脸呀不禁羞怒胀红起来,颤声道:“你……难道想要我……” “把衣服脱掉。”我直言道,“今天晚上只要这样就好。” “不要!你变态啊!”佳奈怒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那你打算永远住在这房间里面,一辈子不踏出房门了?”我道,“你不脱我就不帮你。” “……那我脱了,你就会帮我吗?”佳奈问道,她显然比喜久子聪明。 “那要看你表现。”我笑道。 “哪有这种的!”佳奈怒道,“你先说你会帮我,我再脱!” 我心念一动,狂信者铿锵作响,一双银白的金属手铐将佳奈双手拷起,往上一拉,让她双脚腾空,离地大约二十公分,整个人被吊了起来。 “哇啊啊啊!”佳奈惊恐无比,叫了起来,“把我放下!放我下去!” “白痴,现在是你要听我的话,不是我要听你的话。”我冷笑道。 狂信者又把一双脚镣扣上了佳奈的脚踝,锁链一拉,让她双腿在空中大张,佳奈又是一阵尖叫。 “纱邪佳。”我心道。 “什么事?影哥哥。”纱邪佳道,终于能派上用场,她显得很是高兴。 “你有什么可以让这家伙欲火焚身的方法吗?”我问道。 “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纱邪佳抱怨道,“没难一点的吗?” “简单才好,你快动手吧。”我道。 “好~~~~~~~~~”纱邪佳无啥干劲地飘至佳奈身旁,对着她的脸吹了一口粉红色的烟雾。 “恩?”佳奈脸色大变,那张被太阳晒黑的脸孔也泛起红晕,“你……你做了什么?”惊道。 “让你今晚保持心情愉快的魔法。”我笑道。 “少骗人了,我……”佳奈颤声道,“我好热……你快把我放下!”脸上神情慌乱无比,显得十分难堪。 汗珠一点一点从她额上冒出,顺着那双浓浓的眉毛滑下。 过了约莫五分钟后,她身上的细肩带上衣已经明显被汗水给沾湿了,由于佳奈没戴胸罩,硬挺的乳头便直接在上衣表面制造出两粒明显的突起。 我一边享受着羞辱佳奈的快感,一边审视着她的身体。 要是我不看佳奈那张脸,其实她身材还算不错,是属于肉感型的,一双嫩乳虽无丽子老师的雄伟,但比喜罪还要大上一些,腰也不粗,臀部更是肥嫩多肉,不过那双腿倒嫌胖了些,若是再瘦一点,应该会更好看。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佳奈道,脸上全是血潮红晕,“快……快放我下来……”讲起话来都不甚清楚。 我伸出手,顺着佳奈的大腿往上摸去。 “你想干嘛!”佳奈怒道。 指间碰到了佳奈裙下湿透的内裤,我一把抓住佳奈的蜜贝,和喜久子不同,妹妹的嫩肉鲜美多汁,轻轻一捏,爱液便全涌了出来。 “啊啊……恩恩!”从佳奈那张香肠嘴中,发出令我难以想象的甜美呻吟,“你在干嘛……快放开我……” “不行,这是你今晚要接受的处罚,”我笑道,“你就这么吊上一晚吧,反正你也不用上学。” “那……那你要帮我把那些家伙干掉吗?”佳奈问道。 “你别搞错了,今天这是你的处罚,”我道,“我叫你脱衣服,你不听话的处罚,跟要不要帮你是两码事。” “哪有……哪有这样的!”佳奈一听,又急又怒,“把我放下来,我……我好想尿尿!我要上厕所啦!” “尿啊,我会在这看着你的。”我笑道。手指隔着内裤,刺激佳奈的淫裂。 “不要……别闹了啦!”佳奈脸上露出明显羞窘之情,“我拜托你放我下来啦!哥!” “叫哥哥也没用的。”我道,“我叫你在这尿你就是要在这尿。” 用力捏住佳奈膨胀的蜜贝,我手指用力一拧。 “啊!”佳奈身躯扭动慌乱地喊道,“不要!要出来了!要出来啦!” 一股温热从内裤中溢出,我连忙把手放开,退后半步。 黄色的温暖液体顺着佳奈的双腿,从她的左右小腿胫骨上淌下,地毯上很快便湿成一片。 “呜……呜”佳奈羞愧欲死,抽泣起来,喊道:“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那真是太巧了。”我笑道,“我也是。” “什么?”佳奈一怔,“你说什么?”泪眼汪汪地望着我。 “我也很讨厌你,”我道,“看见你那张丑脸痛苦得扭曲变形,真是再痛快不过了。” 佳奈一听,脸色惨白,嘴唇发颤,竟说不出话来。她的反应让我也不禁大感意外。 “怎么,你难道不晓得吗?”我问道,“那今天晚上就保持这姿势,好好记住吧。” 佳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我在旁边等了很久,期待她会骂回来,我好继续羞辱她,但佳奈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我见她没有反应,无趣地躺到佳奈的床上,她的床睡起来挺舒服的。 “喜罪,纱邪佳。”我呼唤两只心爱的裸妖,她们立刻娇滴滴地拥了上来。 喜罪躺在我的左侧,纱邪佳收起翅膀,躺在我的右侧,她们轻轻帮我除去衣物,两人各伸出一只手,在阴茎上慢慢套弄,让肉棒胀大。 纱邪佳娇媚地微笑,露出口中雪白的獠牙,骑跨到我的身上,阴茎慢慢顶开那只湿热的穴。 “啊啊……”纱邪佳缓缓扭动腰肢,欢喜道:“影哥哥……好棒……纱邪佳好舒服……” 我笑着亲吻身旁的喜罪,她娇小的双手环绕在我的颈子上,嘴里芳津沿着舌尖,缓缓滑入口中。 “爸爸……爸爸……”一边吻着,喜罪的声音一边在我脑中响起,“喜罪呢?什么时候爸爸才要用了喜罪?”娇滴滴的嗓音,听在耳里一阵快活。 “明天吧!”我心道。 “一定喔,爸爸不可以骗人。”喜罪娇声道。 我握住她微隆的乳房,揉了起来,以为回应。 滋滋滋地,纱邪佳股间已经开始响起肉乐,她灵巧的腰肢淫魅地在我腹上舞动,脸上满是欢喜。 喜罪离开我的唇,顺着颈子一路亲吻咬噬,我一手捏着她微翘的臀部,一手抚摸她的胸房,把玩那只稚嫩的青涩肉体。 在纱邪佳体内射精后,我闭上眼睛,享受着高潮的余韵以及两只裸妖的雌香,慢慢睡去。 偶尔,还会听见佳奈刺耳的啜泣声。 清晨,我在佳奈的床上醒了过来,还花了几分钟左顾右盼,确认自己在哪里。 “影哥哥,伊织都已经在外面等你了。”纱邪佳贴心地将我的制服取来,服侍我穿上。 喜罪站在被吊了一晚的佳奈面前,举起手捏了捏佳奈的腿,似乎在确认她死了没有。 但佳奈低着头,大腿的肉任凭喜罪揉捏,都没有反应,似乎仍在昏睡。 “把她叫醒。”我道。 “是的,爸爸。”喜罪应道,小手一挥,啪地一声打在佳奈大腿内侧上。 “呜啊!”佳奈吃痛,身子一扭,醒了过来。 我收回狂信者,解除佳奈手脚的拘束,咚地一声,她整个人跌坐在地,手腕、脚踝上一圈淤青。 她抬起头来,一脸怒容,喊道:“你干什么!”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看来她昨晚哭了很久,“很痛耶!我的手都淤血了啦!” “是吗?”我笑道,“那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等我从学校回来,再好好教育你。” “你……”佳奈用手撑着床,蹒跚站起,扯开嗓子喊道:“我绝对不会听你话的!绝不!”被吊了一晚的佳奈,手脚虽已使不上力气,那张嘴巴倒还是十分硬朗。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佳奈激烈的反抗让我感到十分满意,我不禁笑道,“要是你跟老妈一样什么都说好,那就太无趣了。” “你……”佳奈眉头一蹙,咬了咬牙,喊道:“不要回来!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置可否地道,“好好考虑今天晚上要不要听话。” 离开佳奈的房间,我一关上佳奈的房门,房中立刻传来佳奈翻箱倒柜的声音以及响亮的咒骂。 走下楼梯,喜久子黑着眼眶,在玄关处等我。 “小日,有个女生,说是你的同学……”喜久子道,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看来似乎一夜未眠。 “恩。”我点了点头,“你昨天晚上有泄吗?”问道。 “没……没有。”喜久子低声道,看来没有说谎。 “趁我不在家,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我笑道。 “小日……你……跟佳奈说的怎么样了?”喜久子问道。 “她不太听话,昨天我把她吊了一晚,没说什么。”我道。穿上鞋子,走出家门。 伊织站在矮围墙外,正微笑着等我。 我将她搂在怀里,来了个早晨的拥吻。 “早安。”伊织笑道,一边用手指把我唇边的银津拭去。 “你真的来了?”我笑道。 “当然啦,你以为我说笑呀?”伊织笑道。 牵着伊织的手,我们俩人加上两只裸妖,慢慢散步至校门。 “影哥哥,我想到一件事情。”在踏进校门后,伊织突然正色道。 “什么事?”我问道。 “你最近都没在念书对不对?过几天就是期末考了哟。”伊织道。 “这么一说,的确最近都没在看书。”我道,其实连上课都心不在焉。 “所以……”伊织笑道,“今天晚上起,影哥哥就到我家来温习功课吧。” “念书啊……”我不禁皱眉道,“不太想念耶……” “不行。”伊织正色道,“我不能忍受别人嘲笑影哥哥是笨蛋,而且就算学的东西以后用不到,还是可以用来锻炼判断力,就算是养殖魔物也需要敏锐的判断力吧?对不对?” “真不愧是品学兼优的伊织大小姐呀,”我苦笑道,“我可以不去吗?” “来啦~~”伊织撒娇道,“努力用功之后,有好吃的点心喔。” “什么点心?”我问道。 “伊织小姐和……”伊织嫣然一笑,“……伊织太太。” “听起来很好吃。”我苦笑道,“好吧,我去。” 我俩说说笑笑,一块走进教室。 伊织说今天要我专心上课,所以没把遥控器交给我。话说回来,难道之前我那样闹她,她还可以专心上课?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太令人钦佩了。 不过穷则变变则通,我很快又想到新的方法来骚扰伊织。 “是的,爸爸。”喜罪在我一声令下,抱住了纱邪佳的两条腿。 “咦?影哥哥?”纱邪佳一惊,问道。 “好好让你的纱邪佳姐姐舒服一下。”我心道。 喜罪掰开纱邪佳的双腿,将小小的脸蛋凑到她的股间,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啊……”纱邪佳啐道,“影哥哥……人家不要喜罪的舌头啦!”扭了扭臀部,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喜罪的服侍。 “那你想要什么?”我问道。 “人家想要……影哥哥的好东西嘛~~”纱邪佳嗔道。 “可惜现在没有办法给你,你先将就将就吧。”我心道。 “纱邪佳姐姐的下面……”喜罪边吮,一边心道,“……水好多。”嘴里滋滋啪啪地,肉声响亮。 我笑着转头,观察坐在旁边位子上的伊织,她身子一阵颤抖,脸上泛起红晕。 伊织也装过头来,好气又好笑地瞪着我,双唇开合,做出“影哥哥,你坏啦”的嘴型,却未说出声来。 结果,上午的课程就在这场无声的肉欲游戏中结束了。 中午休息时间则和昨日一样,在屋顶楼梯间里度过,伊织柔软的大腿根,喜罪平滑的娇躯,纱邪佳湿热的蜜穴和菊花,都令人爱不释手,摸了还想再摸。 下午的课程开始时,对利用纱邪佳来影响伊织的游戏,我差不多也腻了,一时无聊,就和两只裸妖在心中聊起天来。 “在幽影里头是什么样的感觉?”我问道。 “奇怪的感觉,”喜罪道,“身子好象被拉长一样……手脚多会碰到奇怪的东西……” “有点像是被黑暗吞噬的感觉,”纱邪佳道,“又有点像当初尚未觉醒,被埋在伊织体内的感觉……” “不过,因为我心中总是想着影哥哥,所以从来没真的被幽影给吞了。”纱邪佳道,一边歇眼看着喜罪,一副“你的爱不够”的表情。 “喜罪也……”喜罪见状,连忙补上一句,“喜罪也是,在里面也一直想着爸爸!” “好好,我知道了,你们两个都很爱我。”我笑道。 “那……你们知道现在我的幽影多大了吗?”接着,我又问道。 “不知道耶。”纱邪佳和喜罪这回倒是口径一致,“不过……可以量。”喜罪却道。 “量?怎么量?”我问道。 “我们只能在幽影可及的范围里头行动,”纱邪佳道,“所以影哥哥只要让我们一直飞,飞到我们不能飞的地方为止就好了。” “那,你们两个谁去帮我量一下?”我道。 “我去~”喜罪举手道,“我飞得比较快。” “什么,你长这么小会飞得比我快?”纱邪佳奇道。 纱邪佳话未说完,突然间一阵黑雾奔腾,喜罪幻化魔相,只见一只发色苍白,头顶犄角,身材高大,披挂鲜红铠甲的恶魔,展开她背后那双宽阔的皮膜翅膀,冷冷地笑道:“当然是变成恶魔飞啦,你这呆子。”喜罪变成恶魔后,身材比纱邪佳还高上一个头,她居高临下,低头望着纱邪佳。 “你说什么?会变身有什么了不起!”纱邪佳愠道,“影哥哥,我不管啦,喜罪欺负我,你要帮人家教训她。”一艘挽起我的臂膀,另一只手指着喜罪。 “好好……”我苦笑,“喜罪,那你就去帮我量一量吧。” “是的,爸爸。”喜罪点头,漆黑双翼一振,穿过教室玻璃窗,直直向外飞去。 只见那道红影迅疾地越过操场,穿过学校的围墙,甚至都过了马路了,速度还是没有减缓的迹象。 “哇,影哥哥,你的幽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纱邪佳不紧奇道。 “我也蛮想知道的,这是怎么回事?”我难掩心中惊讶,没想到幽影已经膨胀到这种地步,不知不觉,面积竟然已经超越学校了。 “爸爸,我到尽头了。”喜罪的声音从脑中响起,“停在一间……绿色的房子前面。” “绿色的房子?”我奇道,“那是怎么样的房子?” “有很多人在进进出出的……”喜罪道,“可以杀了他们吗?” “先别杀,”我道,看来变成恶魔的喜罪脑子里只想杀人,“告诉我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拿着篮子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里面摆了很多食物。”喜罪道,“可以动手了吗?” “不行,你回来吧,下次有机会再让你杀人。”我道。 “好吧……”喜罪失望地道,“下次如果有敌人,一定要让喜罪杀了他们喔。” 从喜罪的描述听来,幽影的尽头显然达到了学校附近的超级市场。 “超级市场啊……”我心道,“幽影竟然已经到了超级市场前面,那半径应该至少也有一百公尺了吧?” “要是幽影这么持续扩大下去,最后会发生什么事呢?”我心想。忆起那晚和捣蛋鬼洛基的对话,他们说我现在能力不足以将他们带领到这个世界,想必是指幽影的面积太小吧? 喜罪没一会便飞了回来,和纱邪佳一言不和,又吵了起来。最后我干脆就让这两只恶魔到外面去打一架了事,没想到两人竟不分胜负。纱邪佳身材虽小,但是动作灵敏,喜罪身材高大,力气也强,但似乎技术面上有所不足,两人各有优缺点,所以结果便是不分高下。 一转眼,下午的课也结了。 走出教室,我和伊织一眼就看见丽子老师站在楼梯前,手里拿着教科书,以及昨天那根藤条。 她见到我们,肩头一震,神情显得十分不安,过了一会,才缓缓走近。 “御影同学……”丽子老师道,“今天……老师依照约定……”她穿着和昨天相似的套装,只不过外套和短裙都换成白色,外套下面是直线纹衬衫,那对傲人巨乳,还是从里面将衬衫高高撑起。 巨大的鳞蛹漂浮在丽子老师身后数寸之处,绿色的鳞片上,布满弯曲的纹路,看来颇为诡异。 “那……我们要去哪里呢?”我道。 “……去化学实验室怎么样?”伊织盯着丽子老师道,“去准备室里面,那边算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对不对?”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伊织同学……”丽子老师一惊,“你也要去?” “不行吗?”伊织道,“我也想看看丽子老师是怎么个赎罪法的。” “……”丽子老师柳眉一蹙,颤声道,“好……好吧。”竟然答应了。 于是,我们三人便一同走向三楼的化学实验室。 纱邪佳紫电一甩,打开了实验室门锁。丽子老师见门锁竟无缘无故自动开启,不禁又惊又奇。 “快进去!”伊织催促道,并在丽子老师身后推了一把。 “啊!”丽子老师一个踉跄,进了实验室,伊织和我立刻跟进,并将实验室门关起锁上。 丽子老师一脸疑惧,在我们的催促下,这才慌慌张张地走进准备室里头。 打开准备室的电灯,阴暗的小房间立刻充满光明,伊织把准备室的门也关了起来,上锁。 “……我们三人又回到这里来了呢。”伊织笑道。 “对呀,才不过上个礼拜的事而已。”我道。走至小床边,看了一眼,床垫上头还有一圈干涸的渍痕。 “那个……伊织同学,”丽子老师低着头,道,“老师劝你们,还是不要年纪轻轻,就做那种事比较好……”一边将手里的书本、藤条等物放在准备室的小桌子上。 “影哥哥,快把这女人吊起来抽一顿吧,”伊织冷冷道,“我看了她就讨厌。” 突然,丽子老师背后的鳞蛹绿光闪耀。 “伊织!”我一见,知丽子要动手了,连忙发出声警告。 只见丽子老师突然冲至伊织身旁,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往她股间伸去,将伊织用力压在存放教具的柜子上,伊织反应不及,竟被丽子给压制住了。 “伊织同学,”丽子脸色和善,笑呵呵地道,“你这是和老师说话的口气吗?老师很不高兴喔?” “啊啊!”伊织神情痛苦,叫出声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内裤上又湿又黏?”丽子的手腕在伊织裙中不断窜动,似乎是捏住了她的下体,“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你就是这边的洞含着男人的阳具,一边扭腰摆臀的?”脸上笑容不变,嘴里却厉声道。 锁链声铿锵作响,我立刻发动狂信者,在丽子的双手扣上金属枷具。 “啊啊!”丽子惊道,“你……你做了什么……啊!”咚地一声,狂信者收紧锁链,把丽子拉到另一边的柜子上,让她的头在上面狠狠撞了一下。 “伊织,你有没有事?”我连忙走到伊织身旁,将她搂在怀里。 “影……影哥哥!”伊织紧紧抱着我,抽泣起来。 “喜罪,动手杀了她!”纱邪佳喊道。 “我就是在等这一刻啊!”喜罪笑道,她早已幻化魔相,只见火焰长剑一挥,喜罪飘至丽子身旁,眼露凶光,右手抬起。 “等一下,喜罪!”我喊道,“你先给我变回天使!” 喜罪一怔,但立刻依言解除魔相,幻化成天使,只见她摇身一变,乌黑长发披肩,一身晶莹剔透的肌肤,温柔可爱的面容,以及背后那对纯洁的白色羽翼,看来万分惹人怜爱,和之前的恶魔形态简直无法联想在一起。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激动,”我道,“在旁边好好看着,我没说可以不准动手。” “影哥哥,”伊织在我怀里颤抖,“那女儿捏我!捏得我好痛!” “别哭,我这就教训她。”我轻声安慰伊织,让她坐在床边休息。 驱动狂信者,我将锁链往上拉,让丽子老师双手往上高高举起,那双傲人的硕大乳房,在她两手高举后,便得更加突出明显。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藤条,走到丽子面前。 “嘻嘻……嘻嘻……”丽子见到我走近,不但毫无畏惧之色,反而还吃吃窃笑。 “你笑什么?”我问道。现在不但是鳞蛹四周散发着绿色光晕,连丽子身上也是绿光荡漾,看来诡异万分。 “嘻嘻……”丽子脸上满是妖淫之色,她伸出舌头,舔着自己唇边那颗黑痔,一双勾魂眼波光流转,“你这坏学生……想把老师怎么样?” “当然是狠狠赏你几棍子,”我道,“让你后悔对伊织动粗。” “嘻嘻……”丽子开心极了,脸上兴奋地泛起血潮,“来呀,老师怕你不敢动手呢,打我呀!像昨天那样,用藤条抽我呀!把老师脱光了抽啊!”妖娆的身躯煽情地扭动,一双硕乳激烈抖动,已经完全看不出平常严格谨慎的模样。 丽子的放肆神情让我越看越是不快,右手握住藤条用力一挥,一下赏在丽子胸前那对庞然大物上头。 啪地一声,藤条抽过丽子身上的白外套,把外套打得都起毛了。 “啊啊!”丽子欢喜地呻吟,身子一阵乱扭,眉头紧蹙,额上冒出汗珠。 我甩了甩手中藤条,对则后她的臀部又是一下。 啪! “恩噫!”丽子又是一阵短促呻吟,身子紧绷,眼角渗出几粒泪珠,胸口隆起,双乳更加向外突出,似乎是疼得屏住了气,不敢呼吸。 才抽了两下,丽子身上的萤绿光辉便汹涌激荡起来,鳞蛹表面则出现了几道纵向细纹。 “……怎么了?”丽子见我抽了两下便暂停,一边喘息,一边望着我,笑道:“坏学生没力气了?要换老师打你吗?老师会把你抽的全身是血喔?”脸上满是荡意。 “只是觉得这样抽不到肉,不过瘾而已,”我道,“别担心了。” 接着,我命喜罪将丽子身上的衣服全都扯下,扔到一旁。 喜罪将丽子身上的外套衬衫等物丢到地上,她身上只剩下支撑着那双巨乳的特大黑色蕾丝胸罩,腰际一片薄薄的黑色三角裤,以及腿上的白色丝袜。 在丽子的两边乳房上,浮着一条鲜红的痕迹,她的臀肉上也是一条。 “你把老师脱光了,”丽子笑道,丰满的乳房随之轻轻颤动,“然后呢?你要把老师怎么样?” 丽子仿佛十分享受眼前的情况,一点也没有胆怯或是害怕的表情,她扭动着身体,像是在挑逗我似地,不断发出轻蔑的浮浪笑声。 我握紧藤条,又一下抽在丽子的乳房上。这下直接打在那雪嫩白肉上头,发出响亮的声音。 “啊噫!”丽子咬紧牙关,从她脸上蹙着眉,扭着嘴的表情看来,她还是会痛。 “嘻嘻……嘻嘻……”但一抽完,很快她又开始笑了。 被藤条抽过的地方,迅速泛红肿起,在乳房的表面形成一条鲜艳的纹路。 “再来啊……”丽子颤声道,“再打老师……你不是很喜欢打老师吗?来呀,继续抽我……” 丽子妖艳的神情、嗓音,和那副撩人的躯体,甚至浮在白嫩肌肤上的鲜红印记,都让我逐渐兴奋起来。 朝着丽子的乳房,我又抽了一下。 “恩噫!”丽子疼地喊了一声,她双手被狂信者紧紧吊起,只能用力扭动腰臀,以舒缓胸部的疼痛,那挣扎的模样,说不出的美艳诱人。 我挥动藤条,一下又一下,连续抽打丽子的乳房。 “啊啊!啊噫!”丽子的喊叫中混杂着欢喜,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悲鸣,倒像是歌声多些,那首由欲望和痛苦所交杂混织而成的曲子,正勾引着我,不断挥舞手中的藤条。 鲜红的印记一条条横写在丽子柔嫩的乳房上,雪白的肌肤被抽得红肿、浮起,肌肤下面满是一粒粒细小的血迹,只是没有渗出来。 丽子的乳头高高挺起,额上淌满汗珠,双腿发颤,娇喘吁吁,那双巨乳像是被夕阳所染,一片橙红。股间的黑色三角裤上,粼光潺潺,似是湿得厉害。 我感到股间阴茎在裤子里面胀得生疼,没想到用藤条抽打丽子竟能让我如此的兴奋。 “怎么了?”丽子颤声道,“老师不准你休息!快继续啊!”那具淫荡的躯体扭动起来。 “不用你说,我也会继续的。”我笑道。藤条在丽子浑圆的臀部上点了点,再用力一挥。 刷地一声,一道鲜艳的红色条纹,歪歪斜斜地浮在黑泽丽子这张洁白的画布上。我为了让那红色线条更加笔直,手中藤条一下又一下,挥舞出响亮的声音,啪啪啪地落在丽子肉感的臀部上。 “哈啊……啊啊……”打着打着,丽子的呻吟声越来越低微,身子的扭动幅度也越来越小,脸上虽然媚色依旧,身体却似乎达到了忍耐的极限。 “怎么了?”我笑道,“好戏现在才开始呢。” “影哥哥……你怎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伊织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让我吓了一跳。 “啊……”我转头一看,只见伊织她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没这回事,你看,她现在看起来不是很难过吗?”我道。 丽子低着头喘息,浑身上下,都因鞭笞的疼痛而剧烈颤抖,脸上满是汗珠,被集中抽打的乳房和臀部又红又肿,胸罩和三角裤都被抽裂了,大腿和腹部上也有几条鲜明的打痕,白色丝袜也也裂了几条缝。 “恩,这会儿她看起来倒像个样子。”伊织满意地点头,“不过影哥哥,你好象也挺喜欢把女人吊起来打的嘛!” 伊织手一伸,将我的阴茎从裤子里面解放出来。 “你看,都硬成这个样子了。”伊织握着发烫的阳根,低声道,“挤在狭窄的裤子里面,多难受啊。” 给伊织滑嫩的手掌,熟练地套弄着,我不禁心头一快,轻轻吁了口气。 “……影哥哥,你开心我是没有意见,”伊织道,“但是看见那个女人开心我就有气,帮我再狠狠打她几下,一定要让她体无完肤,好不好?”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我笑道。 “那你继续,我在旁边看。”伊织道,手在龟头上轻轻捏了捏,走到一旁。 接着,我命纱邪佳,把丽子身上破破烂烂的胸罩和内裤全都扯下。 “哼……哼……”丽子虽然还是浑身颤抖,身上衣物也被全部褪下,却依然发出愉悦的低鸣。 又红又肿的乳房上,那对粉红色的乳头挺得又直又高,柔嫩的耻丘上,乌黑丛密沾染爱液,黏成一团。看来丽子的确因受鞭打而兴奋无比。 “这人真怪,被吊起来打还那么开心。”伊织啐道。 我发动狂信者,用金属扣环将丽子的膝盖提起,也压在柜子上面,让她的双腿展成一个M字形。 在她曲线娇好的双腿间,鲜红的淫裂敞开,里头是充血肿大的花瓣,蜜汁满溢的嫩肉,呈现出深浅各异的肉红色。 我用藤条刺了刺丽子大腿内侧的肌肤,告诉她我待会要打的地方。丽子接着便身子一颤,呼吸急促起来,显然知道藤条打在那个地方会发生什么事。 “怕的话就求饶吧?”伊织笑道。 “哼哼……”丽子颤声道,“老师……才不怕呢……老师只怕你们这两个坏学生……不敢打我……” “哼,影哥哥!”伊织啐道。 刷地一声,藤条袭上丽子大腿内侧,啪的一响。 “啊啊!”丽子咬紧牙关,但还是疼得喊了出来,“啊噫!”腰肢激烈扭动,但膝盖被紧紧钳制,动弹不得。 我又是一下,挥在丽子另一条腿的内侧。 “呜恩!”丽子疼的泪水都滚了出来,就像只被扔上烫红铁板的泥鳅,满是打痕的身子扭个不停。 “再来啊……再来……”尽管丽子看来十分疼痛,但她还是用一贯的淫浪口吻颤声道:“老师还要……” 看着那滴着爱液的蜜贝,我知道丽子老师的反应并不是演出来的,她的确在享受藤条带给她的疼痛。 我手不停,继续在丽子老师腿上印下我的痕迹。 她满布红色条纹的肉感躯体翻滚着、颤抖着,看起来就像是在与鞭打声唱和起舞一般。 最后,丽子高声呻吟,娇躯猛地静止不动,一团爱液从蜜穴中涌了出来,啪答啪答地滴在准备室的地板上。 我停下手上抽打的动作,注视着丽子泛红的身躯,她媚眼半睁,丰唇轻颤,一脸痴狂的表情,让我不禁心头一热。 “去吧,影哥哥。”伊织取走我手中藤条,轻声道,“让这个女人也知道你的味道。” 我转过头,同伊织亲吻,搂着她的腰,一块走向丽子。 站在丽子面前,我可以听见她贪婪的呻吟,握着她的臀肉,手掌可以感受到那一条条发烫肿起的肌肤。 “你……”丽子见我捧着她的臀部,“你想对老师做什么?坏学生。”娇滴滴地笑了起来。 “影哥哥要肏你了,笨女人。”伊织在旁道,“他会把你肏上天去的,到时候可别开心得摔死了。” “你?”丽子吃吃淫笑,“来呀,进来呀,坏学生,插进来,”兴奋异常,“插到老师里面来,你喜欢在老师里面搞?对不对?” “没错,你就好好看我怎么抽死你吧。”我笑道。 在伊织的协助下,我将龟头抵在丽子湿润无比的花门前,腰一挺,龟头无声无息的挤进那满是爱液的狭窄肉道中。 “啊噫!”丽子身子剧震,颤声道:“坏学生……你……你进来了?” “对呀,”我道。龟头被肉壁紧紧含住,快活无比,丽子里面的感觉和伊织有点像,都是又紧又实,但却又比伊织深了点,阴茎似乎可以整根插入,“我已经……进去了。” 我用力一顶,龟头撑开嫩肉,直直捣入花心,重击丽子的蜜部深处。 “啊啊!”丽子发出欢喜的呻吟,“好……坏学生……你……”火热的喘息打在我脸上,身上也散发出女人特有的香气。 我抓住丽子肉感的臀部,猛烈前顶,她丰满的乳房贴在我胸口上,龟头毫不留情地撞击着花心,阴茎越入越深,像是要顶穿她似的往里头刺。 “再来……再来……”丽子一边抽泣,一边浪笑,脸上表情又痴又狂,“坏学生……顶老师……顶老师的里面……”” 我含住丽子的唇,尝起来柔软无比,腰际一阵狂抽猛送,弄得股间滋滋作响,肉乐大作。 “哈……”丽子吸了一口气,“啊啊!”放声大叫。 一股热液奔腾,从丽子蜜穴中涌出,溅到了我的裤子上,她再次泄身。 感到嫩肉的激烈收缩,我抽插得更是激烈,龟头痛击丽子欢美的花心。 “噫噫!啊啊!”丽子喊了两声,再也难以动弹,只能张口喘息。 我拔出阴茎,低头一看,丽子股间竟一滩血红,肉杆上也沾着几抹血丝。 “没想到这女人还是处女!”伊织在旁笑道,“影哥哥,你这几天专开处女,有没有什么心得?” “有啊,”我笑道,“还是你的处女穴,插起来最舒服。” “讨厌,”伊织娇笑,“都给你开了两次了,你还想则呢们样?” 我搂着她唇舌交缠,吸吮伊织口里香甜的芳津,她握着我硬挺的阴茎,缓缓套弄。 “……影哥哥,”伊织笑道,“这边还有个处女,要等你给她开通开通呢。” “什么?”我奇道,“在哪?” “这边这边!”纱邪佳笑道。 我转过头去,只见小床上,纱邪佳和喜罪收起了翅膀,两个人赤条条地搂在一块,纱邪佳让喜罪躺在她身上,双腿从她腰上向前跨,她曲线优美的大腿扣着喜罪平直纤细的大腿,让喜罪湿淋淋的赤裸蜜穴朝上敞开,粉红淫裂晶亮无比。 “这小鬼还是处女耶,”纱邪佳笑道,“我刚刚确认过了,影哥哥。” “上吧,影哥哥,”伊织催促着,在后面推了我一把,“喜罪等你很久了,别让她失望。” 我于是爬上小床,让伊织褪下我的裤子,将沾满丽子爱液的阴茎抵在喜罪柔嫩的阴户上,轻轻滑动。 那小小的柔嫩耻丘上,点缀着几缕薄薄黑丝,稚气未脱的肚腹,尚有几分嫩肥。 “爸爸……”喜罪一脸娇羞,“这是……第二次了……”颤声道。 “第二次?”我一听,转念便知喜罪是指连同贝尔塔那一次算在内,这一次是第二次了。 我微笑,轻轻捏起喜罪的耻肉,腰肢一沉,龟头挤入喜罪的无毛小穴里,涨大的龟头轻易刺穿她薄薄的处女。 喜罪的穴又小又紧,光是要把龟头完全挺进便花了我好一番功夫。 “恩恩……”喜罪欢喜地哼了哼,腰肢颤动,缓缓上迎。 好不容易,龟头整个滑入,又湿又热的肉壁紧紧缠络,裹得密不透风,让我快活无比。 我稍稍前挺,龟头竟就这么撞上了喜罪的花心,阴茎甚至还没进去一半,肉杆大部分仍裸露在外。 “恩恩恩!”喜罪蹙起眉梢,小小脸蛋上满是欢喜,身子颤抖,胸口一双樱桃挺立,一身的雪白肌肤都染上鲜艳的红潮,看来万分诱人。 “不错嘛?比第一次进步多了。”纱邪佳笑道。 “爸爸……恩恩!”喜罪胸口一颤,娇乳晃动,“喜罪……好舒服……” 粉红色的液体从喜罪柔嫩的穴中渗出,但很快被喜罪丰沛的爱液给冲去。 伊织也爬上小床加入战局,她侧躺在喜罪身边,捏着她的乳头,轻轻调戏。 我低头亲吻喜罪,她也用小嘴吸着我的舌头回应,蜜穴里头肉乐大作,被阴茎带动,爱液一股一股的淌了出来。 我一边挺送,一边用空着的双手,爱抚伊织早已湿透的蜜贝,和纱邪佳滑嫩敏感的大腿。 轮流吻着三张香甜的小口,我啜饮她们的芳醇香津。 最后,我在喜罪的体内射精,伊织和纱邪佳按着我的臀部,让我把精液深深注入喜罪的花心。 “爸爸……爸爸……”喜罪呻吟着,欢喜地泄身。 我将手掌占在喜罪微隆的胸口上,感受她发烫体温,和体内颤抖的欢愉。 然后我挺腰,继续刺入那只痉挛的蜜贝里头,耳边尽是喜罪欢美的稚嫩呻吟。[凤镜夜] 铿锵几声,我收回狂信者,解开丽子的束缚,她腾地一声,身子跌坐在地,双手垂在一旁。 丽子跌坐在地,美丽的脸庞上,已失去之前的光彩,显得既疲劳又痛苦,方才淫荡放浪的模样,不知消失到哪儿去了。 由于鳞蛹上的萤绿光晕已经完全消失,想来里头的魔物对丽子的精神造成的影响也减弱许多,而使她恢复成平日的丽子。 我看了一眼那被深绿鳞片覆盖的球体,其表面多了数道裂痕,而内部则依然传出规律的心跳声,而且不管我如何用幽影对其灌溉,鳞蛹都毫无反应。 “丽子,我们要走了。”我对瘫坐在地的丽子道。 “……好。”丽子颤声道,慢慢站起身,娇躯上画满一条条暗红色的抽打痕迹,想必连站直身子,走起路来,都疼痛无比。 我和伊织看着丽子捡起地上的衣物,吃力地穿上,再把破烂的胸罩和内裤揣在怀里,拿起桌上的课本,步履蹒跚地想要走出准备室。 “等一下,”我叫住丽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咦?”丽子吓得身子一颤,“什……什么?”回过头来,她又惊又惧,苍白的面容虽然仍有几分艳气,却是一点诱惑力也无。 “这个呀,”我挥了挥手中的藤条,藤条前端已经被打得裂开了,“这是你的吧?” “坏成这样已经不能用了,明天再拿根新的过来吧。”伊织笑道。 丽子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想要接过我手中藤条。 我反手一挥,在丽子的手掌上抽了一下。 “啊!”丽子吃痛,迅速将手收回,惊道:“御影同学……你做什么?” “做什么?”我奇道,“老师不是很喜欢被人这样打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我才没说过这种……”丽子一怒,使劲喊道,但话说到一半却没了下文,脸上满是羞愧。 “你确实说过,”我笑道,“要我快点动手打你,还有把你脱光了打一顿的话吧?” “……那……那是……”丽子羞辱无比,咬着唇颤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 “没关系,我们以后可以慢慢找出原因。”我笑道。丽子老师痛苦的神情让我感到十分愉快,这种愉悦心情,有点类似教训喜久子或佳奈的感觉。 我把藤条交到丽子手上,道:“明天也在这里好了。” “不……”丽子皱眉道,“不行……” “不行啦,影哥哥,明天化学实验室要用到下午最后一节。”伊织道,“放学后会有老师在这里面整理教具,没办法用。” “好吧,那明天再找别的地方好了。”我笑道,“大不了再去会谈室,反正那里几乎没人用嘛!” 丽子一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御影同学……”丽子低着头,颤声道,“老师……可以走了吧……” “可以啊。”我道,“等你把这里恢复原状后。” “什么?”丽子一惊,抬起头来,望着我,“你……是要我整理准备室?” “应该本来就是这样吧?”我笑道,“本来就是为了你我们才来这里的,你不动手整理说不过去吧?而且虽说是整理,也不过就是把地上的液体、衣服碎片等等弄干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们先走了。”我牵着伊织的手,笑道:“剩下的就麻烦你了,丽子老师。”两人一块步出准备室。 关上准备室的门,丽子似乎哭了起来,隐隐可以听见她啜泣的声音。 “影哥哥,”伊织笑道,“你真坏,把她弄成那样。” “没什么,不过就跟对付我妈和我妹一样而已。”我笑道。 “我看得好开心,”伊织道,“明天再想办法弄哭她。” “我看你也挺坏的嘛!”我笑道。 “还没影哥哥一半坏呢。”伊织笑答。 我们一边说笑,一边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对了,顺便看看那个雪川怎么样了。”伊织道。 “你还挺在意那个疯女人的嘛。”我道。 “当然了,她比丽子好对付多了。”伊织道,“只要再逼个几下,她很快就会听话的。” 我俩顺道走到保健室前,但里头电灯熄灭,已经没有人了。 而且保健室门上,还贴着这么一张纸条:“转学生及其女友不得进入”。 “咦?这是什么?”我奇道,“她不准我们进去保健室?” “嘻嘻。”伊织却吃吃窃笑起来,“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还害臊……好吧,反正雪川也不在,我们先回去好了。” 不晓得伊织从那张纸中看出了什么端倪,问她她也不告诉我。 我们离开学校,由于伊织坚持我要去她家念书,我只好勉为其难地跟着她回家。 不过,想想也有几天没看见清雅了,她充满成熟韵味的美丽身影倒还颇令我挂念,去见她一面也好。 走了约莫十分钟的路程后,我俩来到了伊织宅邸的大门前。 丁冬,伊织按下门铃。 “千寻吗?”清雅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 “妈妈,猜猜我带谁来了?”伊织笑道。 “什么?你……你该不会把小影带来了吧?”清雅语气慌张起来。 “晚安啊,清雅。”我笑道。 “啊……唔……”清雅支支吾吾地,“我……我去换件衣服……你怎么来之前不先打个电话什么的?” “不用啦,我们这就进去了,不用换衣服了。”伊织笑道。 “可是……”清雅忧郁不决。 伊织径自推开铁门,领着我穿过庭院,走进屋内。 “啊……小影……”清雅穿则后宽松的白色上衣,一袭长裙,风姿绰约地站在玄关,神情娇羞,“真是的,你要带小影回来也不跟妈妈先说一声。”对着伊织,埋怨起来。 “怎么,难道你不希望我来?”我问道。 “没……没有……”清雅低声道,“阿姨怎么可能不希望小影来……” “只是……今天晚上阿姨只做了两人份的晚餐而已啊!”清雅皱眉道,“千寻也没说你今天会来……” “没关系,这点小事不用在意。”我笑道,“我随便吃吃就好。” “怎么可以,小孩子要多吃一点!”清雅连忙道,“而且小影正在发育期,更要……” “好啦好啦,先让我们上去再说。”伊织见清雅絮絮叨叨念个没完,笑道。 我脱下皮鞋,走上玄关,穿上清雅为我们准备的拖鞋。 接着,我走近清雅,将她一把搂在怀里。 “呀!”清雅惊呼,“小影……你怎么……”脸上飞红。 我用手指扶起她的下颌,作势欲吻。 “怎么一进来就……”清雅道,声音越来越小,“恩……” 我夺去清雅的唇,她唇上有股甜甜的味道,我吮着她,将舌头探进清雅口中。 “恩……”清雅轻哼,闭上了眼睛,双手搭在我的腰上,胆怯的舌尖在三催四请下,才慢慢同我缠络起来。 “好……好了!”吻得正到好处,清雅突然轻轻将我推开,满脸通红,连颈后发根都火烧似的红了起来,娇声道:“先……先吃饭!”说完,她便羞怯地奔向餐厅,似乎是去为我准备餐具。 我看了看伊织,她笑盈盈地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你这坏蛋,看你把我妈迷成那样。”伊织笑道。 “当初不是你要我动手勾引她的吗?”我笑道,“你才坏哩。” 我们一起走入餐厅,桌上已经摆了三副餐具。 清雅替我盛了一碗饭,和伊织两人轮流夹菜喂我,似乎是把我当成某种宠物一般。清雅的座位一开始在我和伊织的对面,但为了方便夹菜不时往我身边移近,最后变成和伊织一样,两人一左一右贴着我坐了,这种张口晚餐,我还是第一次尝到。 在欢笑声中用完晚餐后,伊织摇身一变,成了正襟危坐的家庭教师,将我领上二楼房间,摆了张小桌子,逼着我念起书来。 期间,清雅不时地利用呈送饮料的机会,和我搭话,或是问问学校的事情,或是问问伊织的事情。 但伊织很快便识破了清雅的企图,简洁明白地命令她坐在旁边,静待补习结束。清雅只好坐在伊织的床上,好几次想搭话,都被伊织打断。 痛苦的三个小时漫长无比,但总算是过去了。 “好,今天到此为止!”伊织道,这大概是我今天从她嘴里听见最让人开心的一句话。 “啊,累死了~~”我叹道,伸了个懒腰。 “辛苦了,小影。”清雅连忙坐到我身旁柔声道,一双手替我揉起肩膀来。 “妈妈,你怎么不帮我揉揉肩膀?我比影哥哥更累耶?”伊织见状,吃味道。 “你这孩子,说那什么话?”清雅啐道,“还真好意思。” 我哈哈一笑,道:“那我来帮你揉肩膀好了。” “不用了,”伊织狡黠地笑了起来,“接下来,影哥哥你想吃点心吗?” “好啊。”我笑道,看了清雅一眼。 “点心啊,我下去看看有什么……”清雅见状,以为我们真是想吃点心,起身道。 “不用啦,点心就在这坐了好久了,我看她都等得心慌意乱了。”伊织笑道。 “咦?”清雅一听,不禁疑惑地看了看伊织,又看了看我,还没领悟到自己就是那个点心。 我微笑,将她拉回身边,一手拂上清雅白嫩的颈子。 清雅今天将头发用缎带绑成一束,垂在身后,发丝乌黑亮丽,十分好看。我用指尖掠过清雅的颈后根,将她搂在怀里。清雅颈上雪白肌肤,滑嫩紧致,简直看不出是个生过小孩的主妇。 只见清雅妩媚的眸子波光流转,口里轻轻喘息,从那神情看得出她早已春心大动,然而她缺又锁紧眉头,紧绷身子,似乎还是十分胆怯羞涩。 在那张充满成熟魅力的脸庞上,又是欢喜,又是羞怯。清雅静静地等待着,娇唇微启,不愿主动,而是期盼我能将她领向下一步。 我让清雅向后仰,夺去她的唇,舌尖扣关,在清雅的皓齿上轻轻舔舐。 清雅战战兢兢地,将舌头伸了出来,主动同我缠绕。 一双手顺着她滑嫩的颈子向下滑,我摸遍了她的肩膀,细细的锁骨,抚过清雅颤抖的胸口,来到她的乳房上。 隔着衣物和胸罩,我轻轻用手掌覆盖住那对丰满的乳房。 “恩恩!”清雅身子剧震,显然心中大为震撼。 但她没有拒绝的意思,我于是缓缓揉了起来,用手掌在她的乳房上画着圆。 “你这坏孩子……怎么可以这样摸阿姨那里……”清雅双手搭在我肩上,一脸娇羞,望着我道。 “我还想再往下摸呢,”我笑道,“你给不给摸?” “不……不行……”清雅大羞,“今天……给你摸上面就好了……” “那什么时候我才能摸你下面?”我问道,手掌游移在清雅的腰际。 “下……下次……”清雅颤声道,“不!下下次好了……” “妈妈,你要这样分期付款到什么时候?”伊织靠了过来,笑嘻嘻地道,“说不定影哥哥不耐烦了,就不要你了喔?” “什么!”清雅虽知伊织只是开玩笑,但是还是惊讶地望了我一眼。 “不会的,别担心。”我笑道,“你和伊织两个,我都不会放手的。” “影哥哥最坏了,母女通吃。”伊织笑着坐到我身子另一边。 我一手搂着伊织,一手搂着清雅,母女俩软绵绵、香喷喷的身子倚在我胸膛上,说不出的舒服。 “千寻,你怎么这样讲话。”清雅啐道,“真是……” 伊织妖媚地一笑,娇声道:“影哥哥,我解开你裤子给你含含,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伊织动手解开我裤子上的拉链,释放里头硬挺生疼的粗大阴茎。 清雅见状,脸上又是一阵羞红,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多看。 伊织笑嘻嘻地,“影哥哥,我跟你说,妈妈平常和爸爸好的时候,都是关着灯的,”手指轻轻套弄阴茎,“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爸爸那边长什么样子。” “千寻!”清雅转回头来惊道,“你说这做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的?” “只要爸爸回来那天晚上,稍稍观察一下就知道啦。”伊织笑道,一手将秀发掠至脑后,露出半边娇好面容,慢慢低下头去。 她柔唇一张,嘴里一团湿热,便压上了我,没一会便将阴茎大半给吞进口中。 清雅一看,女儿竟然把那根粗大的肉杆给吞了一半进去,又惊又羞,连忙又别过头去。 “别走啊,”我道,“你也看看,待会换你帮我含。”轻轻把清雅的头给转了回来。 “我……我也要?”清雅惊道。 我点了点头。 “可是……我……”清雅羞怯地道,“阿姨不会这种……” “没关系,等会叫伊织教你。”我笑道,“来,仔细看。” 伊织也抬起半边脸蛋,边吮边看着清雅,眼角满是笑意,双颊凹陷,嘴里滋滋有声。 清雅看的满脸通红,几次欲别过头去,都给我阻住了。 伊织慢慢让阴茎离开口中,龟头上面闪闪发光,已是一层银津,她舔去嘴边残留的几道银丝,舌尖滑出,在龟头马眼上一阵迅速刮掠,快活得我腰肢一颤,嘴里不禁喘了口大气。 我的反应让伊织很是开心,她舌尖顺着肉冠,仔细地舔了起来,由上而下,阴茎的每一寸小地方都不放过,手指扣着肉杆根部,轻轻套弄。 清雅看得满脸羞红,但想到待会便是自己要将阴茎含在嘴里,只好目不转睛地盯着伊织的一举一动,生怕有所遗漏。 “你有没有给伊织的爸爸这样含过?”我轻声问道。 “没有……”清雅羞道,“我们……都没有这样……吸来舔去的……” 此语一出,伊织又是一阵窃笑。 “千寻!”清雅又羞又怒,啐道:“你笑什么!” “没有,”伊织握着闪亮的阴茎,抬起头笑道,“妈妈,换你了。” 清雅一怔,看了看我,我笑着催促她。 清雅红着脸,慢慢低头,温暖的手掌握住了肉棒,生涩地上下套弄。 “不行啦,你太用力了。”伊织道,“再轻一点,把嘴巴也贴上去。” “恩……恩……”清雅眉头紧蹙,丰润的娇唇不安地贴上了龟头,轻轻吻了一下。 清雅侧过脸,观察我的反应,我微笑着鼓励她继续。 “先用舌头舔……舔这边……”伊织热心地东一句,西一句,指点起母亲口交的技术来。 虽然清雅之前推推托托的,但实际动手之后,却显得十分专注,很快便忘记心中的羞涩。 然而她虽然有心学习,但伊织讲得太快太多,清雅难以一一回应,动作依然左支右绌。 “唉……我再示范一次好了。”伊织叹道,“你仔细看好了。” 她再度低下头去,代替清雅,伸出舌头在龟头上舔舐起来,清雅则在一旁,专心地观看。 渐渐地,清雅抓到了窍门,吸吮的技术急起直追,已有伊织的八成功力。我微笑着轻抚清雅的脸颊,看见我满意的表情,清雅显得十分安心。 伊织母女俩接着开始轮流吸吮,甚至分工合作,在伊织的教导下,清雅进步神速,甚至连睾丸也敢含在嘴里舔舐了。 欣赏着伊织母女再股间婆娑摆动的艳姿,我心中一阵好笑,没想到竟有母亲同女儿学习如何吸吮男人的阴茎,真是天下奇景。 “最后是这招,”伊织道,嘴边银津闪闪发光,“影哥哥最坏了,所以他最喜欢看我们用这招。” “是……是什么?”一听见是我最喜欢的招式,清雅显得更加专注,问道。 “来,从你那边,我从这边。”伊织道。 说完,伊织从龟头的右侧,含住了半边龟头,清雅接着从左侧,含住另外半边,两人缓缓吸吮,湿而的唇舌缠络在龟头上,刺激着黏膜,让我倍感快意。 伊织眼神娇媚,和母亲清雅唇贴着唇,含着龟头,母女俩竟接起吻来,清雅娇羞地望着我,见我的眼神十分快活,和伊织缠在龟头上的舌尖,便舔得更加卖力了。 同时,伊织套弄阴茎根部,清雅则以手掌爱抚紧附在肉杆上的两粒睾丸,母女俩默契绝佳,齐心协力促我射精。 “啊!”我叹道,“我要出来了!” 话一说完,阴茎抖动,一股酸麻美妙地窜过腰间脊椎,令人快活无比。 雪白的精液喷了出来,伊织反应较快,一口将龟头整个含在嘴里,浓浓的精液便这么注入了她的口中。 清雅见状,脸上又惊又羞,显然没料到女儿竟然会用嘴去承接从阴茎里面喷射出来的东西。 待我泄精停止,伊织这才缓缓吐出龟头,双唇一边吸吮,红色肉冠上没有一滴白精残留。 她闭着嘴巴,用眼神示意清雅张开口,清雅虽一脸不解,但仍开启双唇,露出那对洁白皓齿。 伊织张开口,白糊糊的黏液顺着她舌尖滴落,直接进了清雅嘴里。 清雅大惊,眼睛望着我寻求指示,在我眼神安抚下,才勉强接受了伊织口中的精液。 “……把影哥哥的精含在嘴里。”伊织传完精,笑道,“好好尝尝,记住影哥哥的味道。” 清雅羞得耳根尽红,但见到我一脸开心笑容,也只好依言照做,只听得她嘴里咕噜咕噜的,显是用舌头翻搅着口中精液,认真品尝着我的味道。最后,清雅用力地咽了下去,口中那团白浆顺着她滑嫩的颈子下了肚。清雅羞怯无比,连颈子胸口都红了起来。 “你们……就会欺负阿姨……”清雅颤声道,“老是叫阿姨做这些……丢人的事……” “好不好吃?”伊织笑道。 “苦死了,又油油的,”清雅啐道,“哪里好吃?” “好吧,那以后清雅就别吃了,”我笑道,“都给伊织吃好了。” “好耶,以后影哥哥的精都是我的了。”伊织立刻装腔作势,一副欢喜至极的模样。 “小……小影,”清雅见状,显得十分不安,生怕失宠,“阿姨只是不习惯那味道而已……多试几次,应该就会好点了……”连忙补了一句。 “是吗?那以后我想要你含我的时候,你会不会帮我?”我问道。 “恩,阿姨……阿姨一定会帮你,”清雅红着脸道,“只要……只要别被外人看到……” 已嫁作人妇的清雅,此时脸上却充满了少女的娇羞春情,简直令人感到无比怜爱,我不禁低下头去,又深深吻了她一下,她嘴里头全是我的味道。 “影哥哥,今天晚上就住我家好了,”伊织道,“反正都已经这么晚了。” “你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我住下对不对?”我笑道。 “嘿嘿,”伊织狡黠地笑了笑,“我和妈妈都在这,难道你还想走吗?” 我不禁苦笑,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 “好吧,今天晚上就在你们家睡好了,”我道,“偶尔离开家里那两张丑脸也好。” “那今晚影哥哥和我睡。”伊织笑道。 “清雅呢?清雅怎么说?”我问道。 “小影还是和千寻睡就好了。”清雅轻声道,“阿姨不想打扰你们……” “是吗?”我道,“那我今晚就和……”话到一半,脑中猛地一痛。 “呜!”我按住自己的脑门,颤声道:“好痛……” “影哥哥?”伊织惊道。 “小影?”清雅见我神色有异,亦担忧道。 “没事,只是突然……”我道,“头突然痛了起来……”眼前一片模糊,连伊织和清雅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咚地一声,我往后倒下,眼前一片黑暗。 这次又是什么了? 我裸着身子,在黑暗中徘徊,过了好一阵子,四周还是一片黑暗,没见到半个人出来跟我说话。 “依格尔!”我喊道。 “洛基!”、“龙格飞!” “露希法!”我放声大喊,但声音似乎一从我嘴里出去,便被周围的黑暗所吞噬。 “怎么回事?怎么半个人都没有?这里是哪里?”我不禁不安道。 四周保持着死寂,我漂浮在这无声的黑暗中,不知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心里越来越焦躁。 “喂!”我再次大喊,“有没有人啊!” “……为何……”一道细微的声音,嗡嗡嗡地响起,“为何……拒绝……” “什么?你是谁?”我听见人声,又惊又喜,“这是哪里?” “为何拒绝……”那声音越来越明显,“为何抗拒……” “阿劫玛缔!”那声音如雷轰电劈,巨响怒道:“你忘了自己的使命了吗!” 只见无数大大小小,或是成双成对,或是五六成群,鲜红的眼目,从我身边的虚无之中,突然之间一齐窜出。 “这……这是什么?”我惊恐万分,颤声道,手脚不听使唤地发起抖来。 “为什么拒绝我们的进入?”那恶声不知从哪传来的,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你难道忘了是谁赐予你血肉,赋予你灵魂的吗?” 那些红色的眼睛,逐渐群聚到我的身边,不论我往哪边看,都是无数的血红瞳孔,有的只有沙粒大小,有的却有车轮般大。 “吾乃昏灵与残骸之神,遭舍弃,遭以往,腐朽的黑暗,未生即死的夭胎!”那恶声道,“他祸煞耶!” “他祸煞耶?”我喃喃道,“好象在哪里听过……” “阿劫玛缔,你的血肉是我等的刀剑,你的灵魂是我等的舟车,”他祸煞耶,雷声轰隆隆地道,“解放你狭隘的意识,放弃你无谓的欲望,让我等进入你的躯体心神之内!” “啊啊!”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左手臂膀上传来。 我连忙低头一看,只见左手手肘以下,竟化成了一摊血水,血水之中,有许许多多的眼、口、鼻、舌等脸上的五官,在血水里四处蠕动。 “不!不要靠近我!”我喊道,用力一甩。 突然红光一闪,血水褪回黑暗,我的左臂竟复原了! “露希法!”他祸煞耶怒道,围绕四周的眼珠群迅速退开,与我保持一段距离,“你为何三番两次干扰我等?阿劫玛缔乃我等所生,其躯体为我等所有!背天魔神与其有何干系!吾命你迅速离开我等之领域!” “哎呀……”娇媚的女性嗓音从我头顶上传来,“人虽然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但至少有选择恋人的权利吧?” 一片薄纱坠下,露希法浑身白光闪耀,慢慢贴近我身边,身上仅缠绕着几缕金丝,面罩遮掩了她上半部的面孔,只露出那张笑开的娇媚肉唇。 露希法的背后,十数片洁白羽翼展开,拱起如圆,在黑暗中荡出无数金色涟漪。 “好久不见了,小影?”露希法两手绕在我的颈子上,“还是你比较喜欢我叫你影哥哥?”戏谑地笑道。 “露希法?”我惊道,“你来帮我的吗?” “你这人真是见外,我当然是来帮你的。”露希法笑道,“我可不忍心见你白白被这家伙给吃了。” 只见四周眼群越退越远,连那叫他祸煞耶的恶声也听不见了。 “你……你把他们赶走了?”我道。 “不,是他们自己退开的。”露希法笑道,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令我安心不少,“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我摇摇头。 “因为能和死亡阴影对抗的,就只有生命的喜悦而已。”露希法道,“只要你还是个活人,他祸煞耶就没办法直接影响你,只能用这种间接的手法,把你诱骗到他的意识宇宙来,再加以同化而已。” 我有听没有懂,只好点点头。 露希法一笑,“那我们回去吧?” “好,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我道。 突然我股间一热,低头一看,露希法不知从哪边又生出来了第三只手,握在阴茎,套弄了起来。 “这……这是?”我奇道。 “摩擦这个地方,你就会得到最大的喜悦,生命的本质就是欲望的满足,欲望的满足就是生命的喜悦,”露希法轻声道,“而我就是欲望,记住,露希法和你的欲望同在。” “啊……啊……”我呻吟起来,露希法的手似乎具有魔力似的,从阴茎的前端不断涌出剧烈的快感。 “你刚刚和谁在一块?”露希法问道。 “和伊织……还有清雅……”我颤声道,在如此猛烈的快感侵袭下,我竟然还没射精,连自己都不禁怀疑起为什么。 “你喜欢阿姨吗?”露希法取下面罩,面罩下竟然是和清雅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有一对金色瞳孔不同而已。 “你……这……”我惊道。 露希法搂着我,“告诉我,你想要阿姨吗?”用清雅的嗓音,清雅的面孔,柔声道,“你想怎么要我?从哪边要我?” “我……想要……”我颤声道。 露希法头一侧,唇贴了上来,湿热的舌尖滑进我口中,一股暖意让我浑身一热。阴茎抽搐,白浆涌出。 激烈的快感让我眼前一片空白,意识也逐渐模糊。 “……阿劫玛缔!阿劫玛缔!”远远地,我听见他祸煞耶的怒吼。 “哇啊!”我推开身上被褥,惊醒过来。 我环顾四周,窗外已是天明,我躺在伊织的床上,她则跪卧在床边,似乎是昨晚照顾我累得睡着了。 我身上的内衣全是汗水,而且股间一阵湿黏,走下床来,内裤上一团白浊之物。 “刚才那似乎不是单纯的梦而已……”我心想,摸了摸伊织的头发,她睡得很熟。 “……接下来换喜罪了!”喜罪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喜罪要帮爸爸洗脸!” “你不知道照顾影哥哥是我纱邪佳的独占事业吗!”纱邪佳回嘴道,“像换湿毛巾这种小事,当然是我来做了!” “你们两个,安静一点。”我走到门口,道。 “爸爸!”“影哥哥!”喜罪头上顶着一脸盆的水,纱邪佳则手持毛巾,两人见我醒了过来,开心地拥了上来。 “爸爸,你昨晚又昏倒了。”喜罪道,一边用手扶着头上的脸盆。 “真是的,害我担心死了。”纱邪佳嗔道。 “别吵,伊织在睡觉,”我低声道,“你们两个去服侍她上床。” “没问题,那影哥哥你要什么?”纱邪佳笑问道。 “我要去洗澡,身上全是汗。”我道,一边往二楼浴室走去。 在浴室门前,我听见里头传来水声。 走进一看,清雅正在洗手台上洗毛巾,可能是刚才用来替我擦汗的。 我悄悄靠近她背后,伸出双手,迅速按住清雅的嘴,同时搂住她的腰。 “恩恩?”清雅一惊,但是见到我,脸上露出喜色。 放开清雅的嘴,她轻声道:“……你醒了?” “我醒了,”我道。硬挺的阴茎隔着裙子,顶在清雅的臀上,“用嘴含我,我想在你嘴里射精。” “咦?可是……”清雅一听,不禁踌躇起来,“我……” 我将清雅转过身,热情的吻她,“我刚刚梦见你,”低声道,“我在梦里同你接吻,然后进去你的里面。” 清雅一听,脸红起来,身体发热。我捉着她的手,放在我的内裤上。 她轻轻喘息,蹲了下来,褪下我的内裤。 清雅张开口,将我沾满残精的阴茎吞入口中,我轻拂她滑顺的发丝,舒服地呻吟起来,慢慢在清雅口中挺送。[凤镜夜] 由于昨晚没有回家,在上学途中,我和伊织特地绕远路先回我家一趟,想要让我先换上干净的制服。 我走进家门,心中又涌起了那令人厌恶的熟悉感觉,伊织则在门外等待,不愿踏入屋内。 “小日!”一走上玄关,母亲喜久子一脸焦急地奔了过来,看那模样似乎又是一夜未眠。 “佳奈她……”喜久子一脸忧心地道,两手抓着腰上那件脏兮兮的围裙,“昨天下午出门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也没说她要去哪里……” “这不是常有的事吗?”我道,“过几天说不定就回来了,之前不也是这样?” “可是……之前她都会和我说要去哪里呀?”喜久子颤声道,泛黄的脸庞上满是忧色,“这次却什么都没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笑道,“她之前跟你说的都是骗你的,其实和没说也相差无几。” “小日?”喜久子一听,惊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上次她说和同学出去玩,结果是在放高利贷的黑道那儿白吃白喝了三天,害我还得动手救她。”我道。 “可是……妈妈还是有点担心……”喜久子一听,脸上反而忧色更甚,不禁抓住我的衬衫,道:“小日,你帮妈妈去找找佳奈好不好?” “不用找啦!”看见喜久子那畏畏缩缩,只知乞求他人协助的态度,我不禁怒道,“过几天她没东西吃就自己会回来了!” “可是……”喜久子仍不放弃,道。 “给我趴下。”我冷冷道。 “小日?”喜久子一怔,似乎还没领悟到我正在对她下命令。 “还不快给我趴下!”我怒道。 “好……好……”喜久子一惊,颤声道,“妈妈趴下就是了,你不要生气……” 喜久子慢慢趴到地上,像动物般地用膝盖和手掌支撑身体,抬头看着我。 “转过去,屁股对着我。”我道,低头俯视四肢着地的母亲。 喜久子脸蛋胀红,这种姿势令她感到被严重羞辱,当仍按照我的命令,慢慢转动身体,让臀部对着我。 喜久子的脚上穿着白色袜子,上半身则是一件褪色的粉红T恤,腰际的围裙垂到了地上,露出赤裸的下体,干涸的暗红色蜜肉垂在松软的臀肉下方,削瘦的大腿看来病恹恹的,我抬起脚背,在喜久子的股间缓缓摩擦。 “啊……小日……”喜久子又是一惊,慌张道,“别……别……” “闭嘴!”我道,“你这除了听话之外没有优点的家伙,不准再让我听到你顶嘴!”脚在喜久子的腿上踹了一下。 “啊啊!”喜久子身体一晃,颤声道:“妈妈……知道了……” “昨天晚上你都在做什么?”我一脚踩在喜久子的臀部上,问道。 “……”喜久子沉默下来。 “我在问你话!”我又踹了喜久子一腿,这次踹在她的屁股上。 “啊啊!”喜久子身体一软,跌倒在地,“妈妈……昨天晚上没做什么事……”一边道,一边又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什么?”我道,“我没下命令给你,你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你能用菊花高潮了吗?” 我蹲了下去,手指按在喜久子暗褐色的菊花上。 “噫噫!”喜久子身子一颤,低声道:“妈妈……妈妈还是不会……” 我把手指插入母亲的后庭里,她竟然很轻易地将手指整根吞了下去,看来这几天的训练已有了成果。 “啊……小日……”喜久子呻吟道,嗓音中除了羞辱和畏惧之外,还有几丝欢喜。 “哼!”我用手指在母亲的后庭中搅动,她暖暖黏黏的肉缠在手指上,“你里面倒还干净,这样用手指搞你后面,你舒不舒服?”我问道。 “有……有一点点……”喜久子又羞又愧,低着头道。 “给我把头抬起来,”我喊道,“说话的时候看着我!” “是……是!”喜久子抬起头,脸转过来望着我,她那羞辱难过的神情,令我感到些许快意,心中的郁愤稍微舒缓。 “哪边?”我问道,“哪边最舒服?” “在……”喜久子眉头紧蹙,羞愧至极,但也知道自己非回答不可,“在……刚进来的地方……” 我抽出手指,摸了摸母亲的菊纹。 “对……就是那里……”喜久子颤声道。 “哈,”我拔出手指,“那你到中午为止,就给我好好爱抚你的菊花吧!下午才准睡觉!” “舔干净。”我将手指递到母亲面前,“是被你的后面给弄脏的。” 喜久子羞愤欲死,但她最后仍没有任何反抗,温顺地张开嘴唇,把刚从她后庭里拔出来的手指含在嘴里,舔舐起来。 待母亲吮干净了我的手指,我命她立刻回到房间里面,执行我的命令。 “好……”喜久子低声道,慢慢站起身。 “谁准你站起来的?”我道,“给我用爬的回去!” 喜久子一怔,脸上满是痛苦和羞辱,过了一会,才又趴了下去,缓缓道:“好……妈妈这就爬……爬回去……” 我在她臀部上踹了一脚,喜久子慢慢往前,爬向自己的寝室。 上楼换好衣服后,我急忙走出家门,和门外等候多时的伊织会合。 “你真坏,这样对付自己的妈妈。”伊织叹道,“不过,看她那样子我也不想同情她就是了。” “别说了,”我道,“我们上学去吧,别管她了。” 关上家门,我俩快步走向学校。 来到学校,结果今天丽子竟然请假,她的课变成另外一个英文老师来代理,真是让我和伊织大感无趣。 “没关系,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改成雪川知惠,”午休时间时,我们一如往常待在屋顶楼梯间,伊织笑道,“她不像丽子那么难对付,说不定今天就可以把她幽影里面的魔物给弄到手了呢。” “你这么肯定?”我抱着喜罪,玩弄她股间那娇小无毛的淫裂,“你要怎么对付她?” “影哥哥你只要走进去保健室,”伊织笑道,“把她推到床上去就可以了,剩下的就顺其自然吧。” “真的这么简单?”我惊道。 “就这么简单。”伊织点头道。 “爸……爸……”喜罪颤抖着嗓子呻吟起来,那双平直的纤细小腿搁在我膝盖上,娇嫩的脚指头也轻轻打颤。 “喜罪真是可爱,”伊织笑道,轻轻爱抚喜罪微隆的胸部,“小小一个,看的我好想欺负她。” “想欺负她就动手吧,”我笑道,“我看她也很高兴呢。” “爸爸……恩恩?”喜罪仰着头,红着一张小脸,正想说些什么,纱邪佳突然把唇凑了上去,叼住了喜罪的舌尖,捧着她的头,一边抚摸着那袭滑顺秀发,一边缓缓同她接吻。 “不过……影哥哥,你身体不要紧吗?”伊织神色担忧地道,“昨晚怎么又突然昏倒了?” “不要紧的,”我道,“只是作了个怪梦而已,可能是幽影的关系吧?”顺便将昨夜所作的梦告诉伊织。 “他祸煞耶……”伊织皱眉道,“又出来个奇怪的名字……” “别担心了,”我道,“下次见到依格尔的时候,我再问问他。” “恩……”伊织点了点头,“不过,影哥哥,那个叫露希法的女人,她是怎么让你离开那儿的?”问道。 “唔……”我一听,不禁心中一阵忐忑,道:“她不晓得用了什么方法,搞得一片红光,我接着就醒了。” “恩……”伊织又点了点头。 今天早上,我一醒过来,便在浴室里头让清雅吮着阴茎,还就这么在她嘴里射了。 想起梦中露希法竟化身成清雅,而不是伊织,让我感到有点心虚,似乎当时我想要清雅甚过伊织多些,就连早上进入清雅口中的时候,也有一种背叛伊织的感觉,我甚至兴奋得没一会儿就泄了,而清雅好象也知道我心意似地,红着一张脸,喉咙一咽,什么也没说,便把我的精液全给吞了下去。 等她把阴茎舔干净,我想吻她的时候,清雅却摇了摇头,说怕给伊织知道,转个身便快步走出浴室。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不但痒痒的,还有一股莫名的罪恶感。 我抱着赎罪和补偿的心理,放开喜罪,让纱邪佳料理这个小妹妹,双手搂着伊织。 “影哥哥?”伊织笑道。 “让我在这边入了你吧,伊织。”我道,“我昨晚就想要你了。” “讨厌,”伊织一听,开心地扶住我的腰,“那你还不快进来?”语气娇媚无比。 我解开腰带,伊织顺手把裤管褪下。 我撩起她的裙摆,今天伊织穿着红色的三角裤,我隔着三角裤亲吻她的蜜处,舔得她吃吃直笑。 “你怎么了?影哥哥?”伊织双脚搁在我肩膀上,“别老是舔我,快把你的好东西插进来呀。”笑道。 我这才抬起头来,拉开伊织的三角裤,今天她没有装跳蛋在里面。 “伊织,”我低声道,一边让龟头挤进那湿热的穴里,捧着伊织的大腿,“我爱你……” “我也爱你,影哥哥,”伊织似乎被我的热情所感染,娇声道,“用你的好东西进到我里面来,狠狠爱我。”娇躯开始发烫。 我向前挺送,伊织很快的湿了。 直到午休时间结束时,我都没有射精,却让伊织泄了两次。 放学后,我和伊织来到保健室前。 “转学生和其女友禁止进入!”的纸条仍贴在门上,里头灯还是亮的,看来雪川仍未离开。 推开保健室的门,我和伊织走了进去,保健室里头因为冷气的关系,十分凉爽。 “恩?谁……”雪川坐在桌前,短短的齐肩黑发,衬衫上仍披着一袭白色外套,背影显得十分纤瘦,她转过头,见到是我们,惊讶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你们……”她颤声道,一边脸红起来,“你们没看见外面那张纸吗?还是你们看不懂我写的字?” “看见啦!”伊织笑道,“不过为了让你早点脱离处女之身,我们还是特地闯了进来。” “那还真是谢谢……不对!”雪川说着说着,身子僵直起来,手脚动作显得十分不自然,“我……我才不需要你们的帮忙哩!我自己会想办法!” 她举起手来,指着门口,喊道:“快……快点出去!” “好了,影哥哥,”伊织道,一边反手将门上锁,“剩下的就交给你。” “纱邪佳,你去外面,如果有人想接近就电道他。”伊织对着两只裸妖道,“喜罪,你不用去,因为你马上就会动手杀人。” “咦!”喜罪一听,嘟起小嘴,叹道:“还以为终于可以帮爸爸杀敌了说……” 我笑着走近雪川,她抬头望着我,眼镜下面的双眸细细长长的,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苗条的身子虽无明显的曲线,却另有一番骨感之美。 “转学生……你想干嘛?”雪川低声道,纤细的手腕在胸前交叉,护着自己的胸部,“我……我不会屈服的!要奸要杀都随便你吧,我不会反抗的!”嘴里又说起莫名其妙的东西来。 “那……”我看了看雪川背后那张让学生休息的床,道:“你先到床上去吧。” “什么!”雪川一听,大惊失色,僵在原地,“就在这儿?”颤声道,“难道……不能去有情调一点的地方?像是旅馆什么的……你一边用嘴喂我喝酒什么的……” “你想太多了吧?”我奇道,“和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快到床上去!”在雪川身上推了一把。 “啊……”雪川身子一个踉跄,退后几步,靠到床缘上。 “呜呜……”雪川此身倒在蓝白条纹的床垫上,“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保健室校医……只有被转学生侵犯、玩弄的命运而已……”装腔作势地抽泣起来。 “啊啊……我就要在这雪白的床上,被转学生玷污了……”说着说着,雪川自我陶醉起来,唱歌似地道,“虽然我竭力挣扎……但是不敌转学生的力气……就这么被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一开始虽心存反抗之意……但在转学生的侵犯下……变得越来越顺从……最后完全任他操弄摆布……啊啊,可悲的保健室女校医……” “转学生食髓知味,那之后每天都来保健室,将我压倒在他的股间,”雪川越讲越起劲,竟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一旁的伊织也听得忍俊不住,“而我也逐渐沉溺在那淫乱的关系中,终日在无人的保健室里面,接受转学生的巨根……啊啊~~~~” “……最后,在学期结束那一天,”雪川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之意,叹道,“由于怀了转学生的孩子,肚子越来越大,我和转学生的关系终于被发现了,我被迫离开学校,转学生也像个转学生一般再次转学……到最后,他还是只把我当成一只泄欲用的生殖器吗?或者转学生心中,其实默默地对校医抱持着异样的情愫呢?” “啊啊~~可悲的~~校医啊~~你的宿命~~就是被转学生~~侵犯~~玩弄~~然后发出欢喜的呻吟~~”雪川最后忘我地唱道。 “怎么样?”唱完,雪川望着我,问道:“好玩吗?兴奋了吗?” “好玩?”我简直要怀疑这女的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了,“兴奋?刚才那堆东西是你自己想的吗?” “对呀,”雪川见我脸色苍白,“你不喜欢?那换下一首……” “不用了~”我道,“你到底是让不让我上去?” 雪川侧坐在床上,短裙下露出细长的小腿,把白色外套的衣袖咬在嘴里,一脸哀怨,“这就是……校医的宿命……” “嘻嘻……嘻嘻……”坐在椅子上的伊织笑地差点岔了气,连忙用手拍打胸口,我则是听得一脸无奈。 不过看她的模样,似乎是可以的样子,所以我就爬了上去,坐到雪川身旁,她红着脸,眼镜上都起雾了。 说实在的,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料理这家伙,我只好先把雪川抱在怀里,试着同她接吻。 “咦?”雪川见到我用手臂搂着她的腰,先是一惊,接着见我贴近她的唇,“咦咦?”又是一惊。 “这家伙真是吵,”我心道,“到底在惊讶什么?” “影哥哥,人家可是第一次呢!”纱邪佳在我脑中笑道,“影哥哥最近专门帮人开苞,应该也累积了不少经验,可得好好教教她呀。” 我吮住雪川的唇,溜进雪川口中,在她嘴里探索起来,面对我的亲吻,她显得不知如何是好,舌尖也不敢妄动,我舔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反应。 “恩恩……”雪川挣扎着,将我推开,喘着气,问道:“你干什么?” “亲你啊,不然你觉得我在干什么?”我反问。 “你为什么……”雪川红着脸,眼镜也歪了,“为什么不直接那个……插进去?”问道。 “哈?”我奇道,“你想要我直接进去?” “啊……恩……唔……”雪川支支吾吾地,点了点头。 我手一探,顺着雪川的小腿柱上,钻进短裙里面,她嘤了一声,身子僵硬起来,她的大腿细细嫩嫩的,我顺势在她内侧软肉上捏了一把,才摸上她股间的三角裤。 “……你下面还是干的,就要我插进去?”我问道,雪川的内裤上头十分干净,我还以为她已经湿透了,才会要我直接插进去呢。 “干的……和湿的有什么关系吗?”雪川不禁问道。 我苦笑,把手就这么停在她的内裤上,沿着淫裂的形状,慢慢上下刮弄。 “啊啊……”雪川轻轻呻吟,脸上又是一阵疑惑,看来她平常很少碰触自己的下体,所以才会对那边的感觉如此陌生。 我再度压上雪川的唇,不过她左闪右躲的,似乎不想和我接吻。 “喂!”我不禁恼怒,“你再躲我就走人了!” “啊啊……”雪川一听,“可是……你的口水会一直流进来……”这才低声道。 “嘻嘻……嘻嘻……”伊织一听,又笑了起来,显然她今天就是来看好戏的。 “那待会换你把舌头伸进来好了,”我无奈道,“这样你就不会喝我的口水了,可以吧?” “咦……可是那样你会喝到我的……”雪川又道。 “少罗嗦!”我不悦道,“快点!”催促起来。 一只手把雪川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在她蜜穴上头爱抚,我再度夺去雪川的唇,这次她战战兢兢地把舌头给伸了过来,试探性的在我嘴里舔了舔,立刻被我一口含住。 “恩恩……恩恩!”雪川似乎在抗议我不遵守承诺,不过我当然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吸吮起来。 过了一会,雪川总算习惯了我在她嘴里的感觉,慢慢同我缠绕交叠,她嘴里的芳津也流进我的口中。 我空出抱着她的手,慢慢把雪川身上的外套给脱掉,露出她下面的短袖衬衫。 “……自己把衣服解开。”我暂时离开雪川,道。 “啊……恩……”雪川笨拙地点了点头,一边解开衬衫的纽扣,我则动手褪下她的短裙。 雪川衣服下头,是一件白色的胸罩,以及白色的蕾丝内裤,穿的甚为普通。 解开胸罩,泛红的乳房娇小玲珑,比伊织还要略小一些,上头的樱桃倒是已经直直挺立了,我轻轻抚摸她发烫的肌肤,一边向下滑行,到了她的腰上,雪川的腰非常的细,让人觉得一不小心便会折断似地,手都可以摸到肌肤下的骨骼。 我褪去雪川的内裤,她已经有点湿了,我让她把左腿从内裤里抽出,任凭那件雪白蕾丝悬挂在雪川的右脚脚踝上。 光溜溜的雪川变得十分温驯听话,就跟她刚刚唱的那首怪歌一样,几乎就是一副任我摆布的样子。 我摸了摸她的淫裂,感觉还不够湿润,于是又同她亲了起来,这回她积极得很,主动地让舌尖流进我嘴里。 用手掌在雪川小小的耻丘上按压,我的指尖轻轻贴上花蕾,把她从柔嫩的肉鞘里头翻了出来。 “恩恩……”雪川身子一震,轻声呻吟。 指尖压着花蕾,我慢慢地画着圆。雪川呻吟声更甚,双腿一夹,想要阻止我的动作,但她大腿纤细,没法夹住我的手臂。 “啊……啊……”雪川呻吟道,“转……转学生……那边……”脸上欢苦,眉头紧蹙。 我见状,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这女人总算进入状况了。 我揉着雪川敏感的花蕾,让她这么呻吟了好一会,蜜穴里头不断涌出暖暖爱液,整个淫裂都充血肿胀起来。 “恩恩……恩恩……”雪川低声轻哼,手抓着我的衬衫不放。 “差不多可以了吧?”伊织走到我身边,道,“影哥哥,你看。”指着床下。 只见雪川的幽影里头,金光大作,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似的,在幽影中不断吵闹,铮铮作响。 “好了,快把裤子脱掉,”伊织笑道,“瞧雪川那个样子,她恐怕快等不及了。”一边帮我褪下长裤。 阴茎早已硬挺,直直地耸立在我双腿之间。 雪川一看,脸上大红。 “虽然……和想象中的巨根有点不一样……”她颤声道,“不过现在也没关系了……” “哼,”我笑道,“就算真的有一百公分的巨根,你也没地方给它插吧?” 我双手慢慢分开雪川的双腿,她显得十分羞涩,大腿上还有点反抗的力量,我抱着她的大腿,将她拉到我身下。 龟头抵在湿润的花门前,慢慢挺入。 “转学生……”雪川见到伊织在旁观看,显得十分在意,问道:“你果然是要有人在旁边看才会兴奋?” “少罗嗦,”我笑道,“我马上就让你没法分心管旁边的人了!” 腰一挺,我用力插入雪川的处女穴,想给这个女人一个下马威。 “啊!”雪川吃痛叫了起来,“好痛!” 没想到她的肉道意外的浅,阴茎还有大半露在外头,龟头竟已整个埋到花心里了。 鲜血从雪川的股间渗出,她眼角几滴泪珠,眼镜滑了下来,雪川赶紧用手扶正。 “影哥哥,你把人家弄哭了,”伊织笑道,“温柔一点嘛!” “没关系……”雪川却道,“这就是……校医的宿命……要给转学生这样玩弄……呜呜……”假哭起来。 我苦笑,让雪川把腿搁在我腰上,慢慢挺送起来。 “啊……恩……”雪川轻声呻吟,肉壁又紧又烫,每顶送一次,我腰间便一阵快活。 我用手掌罩住雪川娇小的乳房,轻轻揉了起来。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欢苦表情,随着阴茎的抽送,呻吟声也时高时低的上下起伏。 抚摸着雪川纤瘦的身子,手掌感受到她肌肤底下的颤抖,我慢慢低下头去,亲吻雪川的面颊,她用手搂住我的颈子,呻吟声中欢美渐增,苦涩渐减。 伊织从后方抱住我,脸贴在我的背上,双手慢慢解开衬衫的纽扣,手掌贴上我的胸膛,轻轻爱抚。 雪川里面一阵轻微抽搐,我知她渐入佳境,于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啊啊……”雪川低声呻吟,腰臀轻颤,“转学生……” 阴茎在那小小的蜜穴中,逐渐显其凶猛的本性,越抽越狠,龟头重重沉入花心里头。 雪川身子一震,腰肢窜动,蜜肉越发湿润。 “影哥哥,再快些,”伊织在我耳边道,“她快泄了。” 我抽送得更加迅速,雪川又紧又窄的浅穴吮着我,传来阵阵欢美,轻轻一顶,龟头便直捣花心,接着雪川便是一阵欢喜扭动,看在眼里,让我感到十分的快活。 “转学生……”雪川颤声道,“我……我好象……”身子紧绷,双手抓着我的臂膀,额上冒出汗珠。 我猛地一顶,龟头整个挤入花心,加上中午在伊织体内累积的快感,一同在雪川体内爆发。 “啊啊!”雪川急促地喘息,“啊啊!”腰一扭,蜜肉痉挛,和我同时泄身。 我挺直腰,在雪川体内尽情喷射,阴茎抽搐了五六回,竟还停不下来。 伊织亲吻我的颈子,又吸又咬,手掌往下,握住裸露在外的阴茎根部,轻轻套弄。 雪川眉梢紧蹙,身子颤抖,大口喘息。 我趁着高潮未退,补上几下,雪川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嘤了几声。 慢慢抽出阳根,我离开雪川,她身子瘫软,躺在床上,嘴里还在呻吟着转学生云云。 “影哥哥,你看,”伊织指着地上,“我没说错吧。”一边取来面纸,替我拭去肉杆上的血痕。 我低头,只见一颗金碧辉煌的珠子,漂浮在雪川的幽影里头。 从那金珠发出的祥和之气来看,显然不是什么邪恶的魔物。 我心念一动,幽影奔腾,淹没了那颗金珠。 “恩……”雪川在床上扭了扭身子,伊织正在帮她拭去股间的血迹。 和解放伊织时不同,雪川看起来没有什么改变。 突然,我感到幽影中的金珠碎裂,看来魔物已然孵化,便收回了幽影。 只见一团约莫篮球大小的七彩祥云,漂浮在我额头高度,隐隐散发金光。 “这是……”我奇道,“这又是什么东西?”用手指刺了刺那团七彩云朵。 “……喂,你们这群无耻凡人!”彩云中传出一道清脆嗓音,“还不快把衣物穿上!赤身裸体的成何体统啊!” 我和伊织面面相觑,我只好赶紧穿上长裤,再帮伊织替雪川穿上衣物。雪川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我要同她再来一次,纠缠了好半天,才让她穿好衣裙。 “哎呀?”雪川好不容易整理好身上仪容,把眼镜擦拭干净,“怎么有朵云?怎么有个小女孩?”惊道,似乎也能看见喜罪了。 “喂,那个一丝不挂的妖怪是怎么回事?”七彩祥云道,“叫她穿上衣服啊!” 我看了看喜罪,她刚刚见到我和雪川交合,脸上潮红,白嫩的股间一阵晶亮,显是动了春情,只见喜罪把指头含在嘴里,双眼正殷殷企盼地望着我。 “她本来就不穿衣服的。”我道,“你是谁,赶快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这凡人竟敢指使我!”那云朵中的魔物怒道,彩云下头还打了几道金色闪电,“就算是妖怪也得穿衣服啊!” “你们好象结束了?”纱邪佳穿透墙壁走进,笑道:“等死我了,外面一个人也没有,无聊死了。轮到我了吗?” “啊啊!又一个没穿衣服的妖怪!”彩云激烈地上下震动,“你们这群淫妖色魔,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这什么玩意?”纱邪佳奇怪道,盯着那朵云,“有人躲在里面吗?” “可以了吧,你赶快出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我道,“还是你长得很丑,所以不敢见人?” “你才丑哩!凡夫俗子竟敢辱骂天庭仙女!你想被我用雷劈死吗!”彩云中的魔物闻言大怒,云朵下头金光闪闪,雷电此起彼落。 “那你为什么还不出来?”我道。 “……你让那两只妖怪到别的地方去,姑娘我就出去让你瞧瞧。”云中魔物道。 “我看你还是快点出来吧。”伊织笑道,贴到我身旁,“不然马上会有比不穿衣服更淫邪的事情在你面前上演喔?”手掌在我股间轻抚。 “什!什么!”云中魔物大惊,“你们……你们……”说不出话来。 “影哥哥,我喉咙好痒喔,”伊织娇媚道,“你帮我止止痒嘛。”一边解开我裤子拉链。 “歇住!给我歇住!”云中魔物大喊,“姑娘我出去就是了!” 伊织这才住手,笑盈盈地看着那团七彩祥云涨成一团鲜红。 金光一闪,一个小人儿从云中跃出。 那小人儿身高不过三十公分,头上四个乌黑髻发,两大两小,状似蝴蝶,身着金缕衣,手上拎着一只小竹篮,篮中装满七彩泥土。 “我乃女娲娘娘殿下,穹天府天宫司祭酒,”那小人儿以响亮的声音道:“金蝶儿是也!” 只见她身材虽小,却是眉清目秀,一脸冰雪聪明,和纱邪佳、喜罪此等魔物,显然有极大不同。 “伊织,这个人名字怎么这么长?”我惊道,“到底是女娲什么东西呀?” “凡人!别用你的嘴巴直呼娘娘尊号!”金蝶儿怒道,人虽小,火气倒不小,“姑娘我的名字叫做金蝶儿!穹天府天宫司是我的所属单位,祭酒是我的职务!你怎连这点都不懂?” “哇……转学生,”雪川见到金蝶儿活蹦乱跳的模样,惊叹道:“这是模型吗?现在的模型都会说话呀?” “你又是谁啊?农妇!”金蝶儿一听,脚下云朵一转,对着雪川道,“我是金蝶儿,你难道耳朵聋了听不见吗?” “喂!你这新来的,嚣张什么呀?”纱邪佳飘到云朵附近,一把将金蝶儿给抓在手里,道:“长这么小一个,影哥哥想开你也没办法吧?” “你这妖怪,别用你的手碰……”金蝶儿怒道,但话至一半,见到纱邪佳赤裸的身子,小脸羞红,喊道:“你这无耻妖怪,快穿上衣服!” 只见金蝶儿浑身金光大作,竟将纱邪佳的手给震了开来,接着她小手往竹篮里面一抓,捏起一团彩泥。 “今天就当姑娘我大发慈悲,送你们每人一件衣服穿穿!”金蝶儿怒道,手一挥,将彩泥扔向纱邪佳和喜罪身上。 只见彩泥化作一股清云,围绕在喜罪和纱邪佳身上。 “哇!这是什么?”纱邪佳惊道,“好痒啊!” 清云没一会便迅速消逝,云散风清之后,纱邪佳身上竟多了一袭青色薄纱,喜罪身上则是一袭白纱。 我见状大惊,这个金蝶儿竟能无中生有? “哇!”纱邪佳又是一惊,捏着青纱道:“这什么衣服?轻飘飘凉飕飕的……” “金蝶儿,”我连忙问道,“你的能力是什么?” “什么?本姑娘刚才不是才报上所属职务了,你竟还问我?”金蝶儿啐道,“我是天宫司祭酒啊!” “那是做什么的?”我问。 “现在的凡人连女娲娘娘的大恩大德都忘啦?”金蝶儿一听,不禁叹道,“唉……” “好吧,看在你似乎还有点慧根,姑娘我就告诉你,”金蝶儿叹完气,道,“天宫司就是负责补天事宜的单位,而我是天宫司的祭酒,担任九天玄土的出入管制,还有符土化形术的运用。” “补天?”我皱眉道。 “天难道会破吗?”伊织道,“不然为什么要补?” “天当然会破,姑娘我天宫司祭酒就是负责补天之阙,补天之漏。”金蝶儿对自己的工作似乎十分自傲,高声道,“我这篮子里头摆的就是九天玄土,只要我把它捏在手里,轻轻一扔,九天玄土便会依我心意,变化成任何东西,别说是衣袍裙袜,就算是缺了手脚少了耳目,姑娘我也照补不误。” 虽然听得不是很懂,看金蝶儿那股傲人气势,显然她的能力十分不凡。 “那你知道饿鬼吗?”我问。 “饿鬼?”金蝶儿皱眉道,“你这凡人真怪,怎一会又问起饿鬼来啦?那畜生怎么啦?”从她话中听来,似乎对饿鬼有所了解。 我不禁大喜,“其实,我在找能够渡化饿鬼的方法。” “渡化饿鬼?那有何难?”金蝶儿道,“饿鬼在哪,姑娘我这就渡给你看。” “太好了!”我笑道,心念一动,就准备将饿鬼从幽影中放出。 “歇住!”金蝶儿忽然面色凝重,阻止我释放饿鬼,大声道,“你把饿鬼关在玄阴梦里?” “玄阴梦……你是说幽影吗?”我道,“对呀,我把它关在里面好几天了,不然它会把所有东西都吃了。” “这下可糟了,”金蝶儿道,“你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放它出来,它被关在里头饿得凶狠,一出来就会一股脑把四周人、物给吞了,别说是你这凡人,连天庭仙女的我都有危险。” “什么?”我惊道,“还会有着事?” “影哥哥,那我们晚点再找个地方放它出来就好了。”伊织道,“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解决之道,不用着急了。” “没错,”我笑道,“没想到解决之道竟然是在雪川身上,真是出人意料。” “爸爸……爸爸!”一旁突然传来喜罪惊恐的叫声。 我转头一看,雪川拿着抽血用试管,捏着喜罪的小手,似乎想抽她的血。 “雪川,你想干嘛!”我连忙走了过去,把雪川从喜罪身旁拉走,喜罪立刻穿墙而出,离开保健室。 “啊!”雪川惋惜的道,“好不容易……可以采取妖怪的血说……” “你知道她们是妖怪?”伊织奇道。 “一看就知道了,就像转学生一样,一看就是转学生的模样。”雪川道,不晓得她所谓转学生的模样是什么样子。 雪川放下试管,挽着我的手,娇小的肩头靠了上来。 “恩恩……”她用脸在我胸口上摩擦,似乎是想撒娇。 “啊啊,这就是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感觉……”雪川胡言妄语起来,“我是你的人了……转学生……” 伊织伸出手,一把将雪川推开,把我的手挽住。 “影哥哥是我的,疯女人,”伊织啐道,“才让你舒服一下,你就得意忘形起来啦?” 雪川看着伊织,神情落寞,“原来如此……我只是转学生发泄肉欲的玩具而已……呜呜……”佯哭起来。 “没关系,你就尽量玩弄我好了!”雪川用自暴自弃的口吻道,“反正校医的命运,就是作转学生的肉欲玩物,你就每天来这玩弄我好了!啊啊~~运命多舛的校医,雪川知惠……”讲到最后,又唱了起来。 “唉,”我叹了口气,真拿这疯言疯语的家伙没办法,“时间也晚了,我们回去吧。”对伊织道。 “啊?已经要走了吗?”雪川惊道,“不再那个……玩一下?” “你也快回家去吧。”我叹道,跟纱邪佳还有金蝶儿使了个眼色,要她们跟上。纱邪佳似乎对身上这袭青纱很感兴趣,一直用指尖在上面抓来抓去。 “对了,你和丽子是不是朋友?”伊织问道,“你知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请假?” “丽子?那个温驯的动物?”雪川道,“她就住在我家隔壁,她今天没有来啊?”看来雪川根本不知道丽子没来学校。 “这样好了,你现在先回家,去帮我看看丽子的情况,”我转念一想,道,“这是我给你的任务。” “啊啊!”雪川脸色大变,“转学生……难道你……有了我还不够……连那头温驯的动物也……” “就是这样,”我笑道,“丽子她可一点都不温驯,回家好好帮我注意她。” 我走到雪川身边,给了她一个吻,以为奖励。 雪川脸红起来,娇声道:“被命运玩弄的感觉……其实也还不错……” “那我回去啦!你们帮我把门锁上!”雪川心情大好,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皮包,便迅速冲出门外。 “啊,下次要让我抽你的血喔!”“喜罪才不要!”走廊上,还传来雪川和喜罪的对话。 “真是奇怪的农妇。”金蝶儿飘到我身边道,“好啦,你赶快找个地方把饿鬼放出来吧。” “别急,距离期限还有三四天呢。”我道,心中胜券在握。 “喂,这玩意怎么脱下来啊?”纱邪佳问道,一边拉扯身上青纱。 “少喂喂喂的,叫我金蝶姑娘。”金蝶儿道,“那衣服凭你是脱不下来的。” 我和伊织走出保健室,顺手关上门。 “爸爸,刚才那个女人可以杀吗?”喜罪走上前来,问道。 “不行。”我苦笑道,“等有坏人出来,我再让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可是刚刚那个女人也很坏呀,”喜罪蹙起眉头,“她还想把玻璃插到喜罪的手里面。” “放心吧,下次我不会让她靠近你的。”我安慰道,喜罪这才高兴起来。 “影哥哥,”伊织道,“你身边好象越来越热闹了耶。”一边看着金蝶儿和纱邪佳斗嘴。 “这倒是。”我笑道,牵着喜罪的手,她展开翅膀,飞在我身旁。 我们一群人,两人三魔,这才缓缓步出校园。[凤镜夜]第四集 第二十二章 「小弟是苍龙会黑田组的草间一马,」那西装男子跪在我脚尖前,头抵在地板上,大声道,「我等小辈不识大哥真面目,竟三番两次无礼打扰,还请大哥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饶小弟一命。」 「你在说什么?」我皱眉道,「谁是你大哥啊?」 「大哥!」那叫草间一马的又磕了一个头,「小弟对黑田组长早有不满,大哥这次动手把他除掉,真是大快人心!」 「你想说什么?」我听着这家伙说话,心里不禁诡异起来。 「大哥,请饶小弟一命!」这叫草间一马的,身材魁梧,体格壮硕,比我高大多了,却跪在我脚前面不断磕头,大哥大哥的喊个不停「小弟看见大哥的利害手段,心里有一个好主意,不知可否劳烦大哥尊耳?」说道。 「看样子不是单纯的求我饶命而已……」我道,一脚踩在这家伙脑袋上,「说吧。」 「大哥,小弟想请大哥助我一臂之力,」草间一马道,脑袋在我脚底下颤动,「苍龙会会长上个月病故,现在群龙无首,会中大老明争暗斗,抢夺会长宝座,若是大哥能出手送小弟一程……」 「你想做这个什么会的会长吗?」我道,心中倒不禁佩服这家伙的勇气,这种情况下,脑子里还想着如何让自己出人头地。 「让大哥见笑了。」草间一马道,「事成之后,小的必任由大哥差遣,不论是美酒佳人,只要大哥一声令下,小的必赴汤蹈火,再所不惜!」话说的慷慨激昂,却让我越听越起疑。 「是这样的吗?」我笑道,狂信者发动,在草间的脑袋上,灌输教条「在我面前,必不得说谎」。 「当然不是这样!」草间随即一改恭敬态度,大声怒道,「等我登上了会长宝座,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你这个畜生,竟敢用脚踩我的头!」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心话。」我笑道。 「不!大哥这不是我……」草间话声颤抖起来,「我……我……」显然惊惧无比。 突然间,他猛然抓住我的脚踝,看来准备发难。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你再厉害也没办……」草间抬起头,喊道。 一旁,喜罪早已等待多时,长剑挥舞,将草间右手手腕砍断,接着一剑刺进他的腹中。 我用力将脚踩下,让草间的头再次贴在地板上,他腹部被利剑刺穿,痛的无力反抗。 「啊啊!」草间喊叫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从他被切断的右腕中,不断涌出鲜血,很快地在地上积成了一池血洼。 「哼,这才像在讨饶啊。」我笑道,脚尖在草间的头上用力转了转。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草间骇道,「我将来会成为大人物!我现在还不能死!求求你不要杀我!」用左手抓住我的脚踝,他断掉的右手还紧抓在我脚上。 「哦?你这么想当那个苍龙会会长?」我问道。 「废话!那是日本最大的帮派啊!」草间嗓音凄厉,「赌场、军火、毒品、女人,一年赚进超过百亿呀!只要我当上会长,就可以控制日本所有的帮派了!」侧过头,眼睛向上仰视,满脸血污,神情可布。 「嗯……」我想了一会,这个家伙倒还蛮有趣的,让他活下去似乎会比杀了他来的更加好玩。 我把脚从草间的脸上移开,让他挺起上半身,西装上已全是血。 「喜罪。」我道。 「咦,不杀他了吗?」喜罪皱眉,慢慢将长剑从草间腹中抽出。 「呃啊!」草间吃痛,身子剧颤,下意识地回头一望,虽然可以感到背后有人,但他却看不见喜罪的模样。 「你可以医好他的伤吗?」我道。 「不行,喜罪不能医治自己造成的伤口。」喜罪摇摇头。 草间却听不见第二句,他喜出望外,「谢谢大哥!」左手按着右腕伤口,喊道。 「哥!」佳奈本来在旁边安静观看,此时却出声道,「你干嘛放过他?这家伙昨天就一直打我耶!」 「哼,这还不是你自找的?」我冷冷道,「要不是你自己乱跑,会被人抓来这种地方吗?还签那什么鬼合约啊!」 「谁叫你先对我那个!」佳奈喊道,「还不都是你害的!」 「那个?那个是什么?」我冷笑道,「把你吊起来吗?告诉你,今天晚上还有你受的呢!别以为回家会比较好过!」 佳奈一听,肿的高高的脸涨红起来,眼角边泛出泪光,转身欲奔下楼梯。 我立刻发动狂信者,将一副银色的头枷挂在佳奈头上,让她的双手和颈子扣在一块,双脚则被银白脚镣扣住,头枷和脚镣的锁炼拉动,登时令她动弹不得。 「呜呜……」佳奈当然知道是我让她无法动弹,身子僵在楼梯旁,「放开我……」忍着泪道,我自然不理会她。 「嗯……这下可糟了,」转回头来,没想到喜罪无法医治她自己造成的伤口,我不禁烦恼起来。 「影哥哥,这家伙不是说她什么都能补吗?」纱邪佳指着七彩祥云,道。 「对呀,金蝶儿,你能医治这家伙的伤势吗?」我一惊,这才喜道。 草间见我和空气说话,神情困惑,但又不敢出声打扰,生怕一不小心惹我生气,又断了哪只手脚。 「当然能,你当本姑娘是那种没用的小妖怪不成?」金蝶儿从云里跳了出来,「啊……臭死了,都是血的腥味!」啐道。 只见她小手往竹篮里面一伸,捏出一把彩泥,在手中揉了揉,接着往把手中彩泥往我身上一扔。 只见一团金光闪耀,一个圆形的物体落了下来,我连忙伸手接过。 那圆形物体看起来像是个透明的鲜红玛瑙,但握在手里却是软的。 「那是〝金风续月膏〞,」金蝶儿掩住口鼻,道「除了不能起死回生之外,没什么救不了的。」说完,又钻回彩云里头。 我走近草间,正不知该如何使用这金风啥东西的时候,手里那团琥珀状的玩意竟像是有生命般,自己分出了一小团,落到草间的右腕伤口上。 那透明的鲜红凝胶覆盖住草间的右腕,化为一阵金风,连接到草间还紧握在我脚踝上的右手,一阵闪光后,两者竟重新接合,手腕手掌之间一点缝隙也无,就似草间右手从未被砍断似地。 同样的金风也把草间腹部的伤口填补起来,草间惊讶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上头虽还有血迹,但却没了伤口。 我把剩下的金风什么膏的放进口袋里,这么宝贵的东西,可得好好保管。 「谢谢你……大哥!」草间颤声道,看他脸色,还不太敢相信眼前的遭遇。 被一个比我大上许多的家伙叫大哥实在是很奇怪的感觉,不过现在不是管那个的时候。 「你看起来比你的长相聪明很多嘛,」我道,「你原本打算怎么抢下那个会长的位子?」 「嘿嘿,大哥,」草间还是跪坐在地,似乎是顾虑到我和他身高的差距,因为他就算是跪坐着也有我胸口高度,「小弟我想把那些大老杀个两三人,再威胁剩下那几个,让他们拱我上会长宝座。」草间笑道。 「看来你果然很笨,」我叹道,「除非你是我,不然那种方法能当的上会长才有鬼。就算当上了,没几天也换你作鬼了。」 「是,大哥指教的是。」草间点头道,看来是折服于他口中所谓的〝厉害手段〞,对我显得十分恭敬。 「嗯……」我对着金蝶儿道,「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在这种情况啊?」 如果是我的话,狂信者随便灌输一下教条,事情就搞定了,但我不可能把狂信者借给草间,就算能借我也不借。 「什么情况?」金蝶儿从云里问道,「听你们的说话,这家伙是想当上某个帮会的总舵主啰?反正就是让其它人同意接受他的统领就对了吧?」 金蝶儿又从云里跳了出来,「把刚才的金风续月膏给我。」伸手道。 我把那团鲜红的琥珀状胶体,递给金蝶儿,一碰到她的手,那金风什么鬼的,竟又变小了。 只见金蝶儿小手一捏,没一会,又把它给扔回给我,这回那玩意竟变成一团黑色的泥泞,握在手里湿湿冷冷的。 「这是〝乌云蔽日散〞,」金蝶儿道,手掩口鼻,显然对周围的血腥味十分感冒,「加在茶里让人喝下去,有时候就可以让人失去正常的判断力。」 「有时候?」我奇道。 「乌云总有被风吹散的一天,」金蝶儿道,「就算遮的了太阳,也遮不长久。这东西只有短暂的效果而已。」 「原来如此,」我点头道,把那团黑色泥泞交给草间,跟他解释用法。 「那……若我把这东西让大哥你喝下去?」草间沉默半晌后,道,的确非常诚实。 「喔?这倒是有点危险。」我笑道。 「大哥!小弟只是随口胡说,请饶了小弟一命!」草间见我面露笑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又磕起头来。 看来和那个乌云什么鬼的比起来,我的狂信者显然要直接有效的多。 教条「你必不可行、不可思有害于我之事。」便这么灌输进草间的脑袋,轻松解决被他捅暗剑的潜在危机。 「小弟绝不会做出任何有害大哥利益的事情,连想都不敢想!」草间额头贴着地板,喊道。 我冷笑一声,草间的事情这样大概就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他自己运气和能力的问题。 看了看房间里头的满目疮痍,血腥味的确很浓,这善后不知该怎么处理。 我突然间心念一动,干脆就让饿鬼来处理好了,反正它什么都吃,用来善后真是再好不过。 「好,我们出去。」我道,转身走下楼梯,草间见状,连忙起身跟上。 佳奈还僵直着无法动弹,我解开她脚上的束缚,至于双手则仍被那头枷扣着,让她双脚能行,双手却不能乱动。 走出黑田组的大楼,金蝶儿喘了口大气,脸上神情显得轻松许多。 「喜罪,你可以恢复原状了,」我心道,「你今天做得很好。」 「真的吗?」喜罪笑道,身周一阵白光,恢复天使模样,「那喜罪要爸爸抱抱。」 「好,等回去再说。」我心道。 「你好像想把饿鬼放在那栋楼里面,」金蝶儿似乎察觉我的心意,道,「那楼里头没别人了吗?」 「没人了啦,没死的都出来了。」纱邪佳啐道。 「好吧,那你就放吧,」金蝶儿道,「不过小心别被卷进去了。」 我示意草间和佳奈退后一步,他们虽不知我要做什么,但都十分听话。 心念一动,我隔着十几公尺,将饿鬼释放在建筑物的三楼。 没几秒,三楼的窗户上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 「哇啊!那是什么?」草间见状大惊,喊道。 空洞的数量迅速增加,而且越来越大,一栋四层楼的建筑被东咬一口,西咬一块,没一会竟然就被吃得一乾二净,整个都消失不见了,连地基都不剩,只剩下一个四方形的巨大凹洞。 饿鬼的威力,连我都大吃一惊,这鬼也未免太饿了吧?把整栋大楼都吃下去了? 只见在那凹洞中央,饿鬼摇晃着它小小的脑袋,寻找下一个猎物。 「天啊……大楼竟然……不见了?」草间大惊。 「哥……这也是你干的?」一旁,佳奈问道。 「不然呢?」我道。 「它上来了!」金蝶儿喊道。 饿鬼灰色的手指扣着柏油地面,从地基空洞跳上来。 「金蝶儿!」我喊道。 「知道了,交给本姑娘就好。」金蝶儿笑道,小手往竹篮里头一抓,又捏出一团彩泥,往饿鬼身上扔去。 彩泥发出金光,化为一团青明火焰,飞向饿鬼。 饿鬼依然是那老招,如同之前对付贝尔塔的长枪一般,头往两边裂开,露出体内的黑色空洞。 但不一样的是,那青色火焰虽然也被饿鬼吞了下去,却在那黑色空洞之中越烧越旺,甚至连饿鬼外头的躯体手脚也烧了起来。 「那是什么?」我问道。 「我刚刚扔出去的,是〝灭绝心火〞的火种。」金蝶儿道,「灭绝心火以欲念为燃料,除非烧却一切欲望,否则不会止息,用来渡这贪吃鬼再好不过了。」 只见那青色火焰越烧越旺,饿鬼倒在地上,无力挣扎。 突然之间,金光大作,饿鬼的身躯上头浮出一团光霭,饿鬼的身体则越变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啊!」纱邪佳指着那光霭下方,一个圆形的光球,喊道,「魔素道具:无底的贪欲!」 我心念一动,幽影奔腾,卷向光球,但却取不下那个魔素道具。 我看着金蝶儿,她皱眉道:「姑娘我可是不会帮你这个忙的,那种东西我不想碰。」 「影哥哥,让我来吧!」纱邪佳笑道,「这个我可以拿!」 我点了点头,纱邪佳便飞至光球旁,将手伸进其中,取出一样看起来像胃袋的东西。只见那玩意上头又是血块又是肉瘤的,难怪金蝶儿不想碰。 当纱邪佳取出那只血肉模糊的胃袋后,光球随即消失,那团白蒙蒙的光霭再也不受拘束,飘至我头顶上。 在那光霭笼罩下,我感到精神清爽,四肢充满了力量,舒服极了。 「影哥哥,来。」纱邪佳笑着,把那肉囊递到我面前。 「这给我做什么?」我奇道。 「装上去啊,影哥哥。」纱邪佳道,「跟狂信者一样。」 「呃……」我看了看那团肉,还真不太想让这种东西与我的意识融合,「这玩意有什么用?」问道。 「无底的贪欲会让影哥哥的欲望变得难以满足,」纱邪佳笑道,「不过同时也会赋予影哥哥满足欲望所需要的气力。」 「………所以用了之后会?」我问道,魔素道具也好,魔物也好,都是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只要欲望一日没有满足,你的精神气力就不会衰退。」金蝶儿补了一句,「无底的贪欲既称无底,自无满足之理,故精神气力也无衰退之由。」 「我为什么要装这个?」说实在,我还是不太懂,只不过那玩意模样恶心,实在不想装上。 「呜呜……」纱邪佳竟佯哭起来,手里捧着那只还在微微抽动的胃袋,「人家只是想,影哥哥身边那么多女人,每天都要填饱这么多肉穴,长期下来,影哥哥一定会心力交瘁,甚至卧病在床的……」 「但是!」纱邪佳握紧手中的胃袋,里头还喷出道血来,「只要有了这个,影哥哥就是日御千女的沙场神将了!就算七日七夜不睡,好东西也一点不会疲软,抽送依然雄猛有力,给出来的白精照样香喷黏腻,快活起来更是欲仙欲死!」喊道。 「影哥哥,你装上去嘛……」纱邪佳皱起眉头,一脸娇羞,「为了纱邪佳,装上去嘛………」轻声道。 「好,我装上去就是了。」我苦笑,似乎了解为什么纱邪佳可以把这肉团取出来了。 幽影晃动,无底的贪欲与幽影融合。但我一时之间,感觉不到什么不同之处。 由于饿鬼已然消失,所以我接着就让金蝶儿、纱邪佳、喜罪三魔回到幽影之中,至于那团光霭,由于感觉十分舒服,我便让它继续围绕在身边。 草间和佳奈在旁看着我和空气讲话,脸上表情既惊又讶。 「大哥,你刚才在和什么人说话?」草间问道。 「那不关你的事,」我道,「我已经助你一臂之力了,剩下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是!大哥!」草间恭敬地弯腰鞠躬。 「佳奈,走了。」我对佳奈道,她双手颈项都被头枷锁着,上半身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 黑田组大楼所在的地点并非什么人潮汹涌的地方,但见到大楼凭空消失,周围逐渐聚集了不少好事民众,我拉着佳奈头枷上的锁炼,扯着她快速离去。 一路上,我向信徒募取了不少钞票,更感召一位出租车司机成为信徒,让他护送我们回家。 「你可以让我把手放下来了吧?」车上,佳奈没好气地道,「这样很奇怪耶,手一直摆在肩膀前面。」 我解开狂信者,让佳奈的双手重获自由。 「这样才对嘛……」佳奈摸了摸手腕,上头瘀血未消。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佳奈的头发,将她用力撞向助手席的椅背上。 「啊啊!」佳奈被我撞了个措手不及,「痛死了!你干嘛啦!」怒道,鼻子里面流出血来,现在近距离仔细一看,她两边脸颊肿的一高一低,连右眼眼皮也肿的跟吹气球一样,那本来就不甚好看的脸孔,现在更是令人难以忍受。 「………你最好别再说话了,」我怒地笑了起来,「不然我不敢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佳奈一听,转头望了我一眼,看见我脸上表情,知道我不是在和她开玩笑,不禁又惊又骇。 「咕………呜呜………」佳奈咬着唇,似乎想忍着不哭,但最后还是哭了出来,「呜呜……呜呜……」 我看着她肩膀颤抖,心中一阵好笑。 「你哭什么?」我问道。 「呜呜……呜呜……」佳奈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颇是难看,她一边吸气,胸口上下起伏,嘴里鼻中发出浊声。 「我在问你话,你听见没有?」我道,一把抓住佳奈的头发,她染成金色的头发已经被我抓成一团鸟窝。 没想到这么一抓,佳奈哭的更是激烈了,从隐忍啜泣变成嚎啕大哭,车子里头全是她难听的哭声,要不是开车的是我的信徒,大概早把我们赶下车了吧。 我连忙放开这家伙,叫她别哭也没用,只好让她哭个痛快。 过了一会,佳奈似乎是没体力了,哭声越来越小。 就在我以为这家伙总算哭累的时候,腰上一阵暖热,佳奈竟然抱住了我,在我身上哭了起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恶心,我立刻一拳打在佳奈脑门上,将她狠狠推开。 佳奈吃痛,加上被我一推,从出租车沙发上跌下,头撞到了车门。 「啊!」她痛地叫了出来,本就流个不停的眼泪更是瀑布样地顺着肿起的脸颊淌落。 「呜呜……呜呜……」佳奈哭个不停,「为什么……呜呜……」偶尔嘴里低声咕哝。 看着佳奈的模样,她身上的衣服满是红褐色的血迹,我心中浮现难以压抑的怒火。 「干脆就在这杀了她算了。」我心想,「喜……」 突然间,我右手手腕一痛。 我本来坐在后座靠左边窗户的位置,佳奈则跌坐在右边车门前,以我俩之间的距离,她除了把脚伸直之外,不论如何都碰不到我。 但现在,一只像是燃尽煤炭般,皮肤漆黑,指甲沾满泥灰,处处皆已干涸皲裂的手,正紧紧抓着我的手腕不放。 这只黑色手臂,来自佳奈的幽影。 白色的冰雾,缓缓自佳奈的幽影中向外飘散,车子内部很快便充满了令人发毛的阴寒气氛。 「奇怪,冷气开太强了吗?」前面的司机奇道,「怎么突然变这么冷?」 握着我的黑色手臂,也变得越来越冰,寒冷很快的变成剧痛,让我无法忍耐,但她抓的又紧又牢,根本无法挣脱。 「不……要……」像是鬼魂悲鸣般,寒冷而细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要……杀我……」 「佳………佳奈!」我惊恐地喊道。 佳奈抬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惊惧。 「啊!不见了!」我惊道,黑色的手臂、寒气、悲鸣,就在佳奈抬头看我的一瞬间,全都消失无踪。 佳奈脸上又是疑惑,又是畏惧,不晓得我在说什么。 「别…别坐在地上,到上面来。」我握着自己被冻伤的右手手腕,肌肤上面一圈黑痕,颤声道,心中余悸犹存。 佳奈一听,楞了一会,这才慢慢爬到座位上。 我和佳奈两人接下来一阵无语,直到出租车停在家门前为止。 而手腕上被染成漆黑的皮肤,不会痛也不会痒,事实上,连一点感觉也没有。 ### 「小日!佳奈!」喜久子见到我和佳奈回来,连忙跑到玄关迎接我们。 「你们两个没事吧?妈妈好担心……佳奈!你怎么身上都是血!哎唷!你的脸……?」喜久子看着佳奈,惊道。 「你别担心,那不是她的血。」我道,一边唤出喜罪。 「把这家伙身上的伤治好。」我心道。 喜罪舞动雪白羽翼,飘至佳奈头顶上,小手贴在她额前,一阵白光,佳奈脸上的伤势便完全复原,虽说人还是一样的丑。 「哎呀!」喜久子惊道,「怎么……一下子就全好了?」 「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喜久子想起我没吃饭便出门救佳奈,连忙笑道,「妈妈饭菜都弄好了,你们赶快来吃吧。」 「那真是太好了,我快饿死了。」我道,大步走向餐厅。 「那多吃一点……佳奈?」喜久子道,只见佳奈低着头,走上楼梯,进了自己的房间。 「别管她。」我道,一边在桌旁坐下。 今天饭菜挺丰盛,看来喜久子有善加运用信徒的捐款。用完晚餐,我坐在位子上,看着喜久子收拾餐具。 「爸爸………」喜罪在我身边叹道,「这个伤势,喜罪没办法治愈。」小手在我右腕的黑色痕迹上轻轻抚摸。 「是吗?」我心道,「看来不是普通的伤势。」 我唤出金蝶儿,只见一朵七彩祥云飘在餐桌上,她似乎躲在云里,不想出来。 「做什么呀?」金蝶儿啐道,「没事别让姑娘我暴露在这种令人不快的瘴气之中!」 「你有办法治好我手上的伤吗?」我心道,「变成黑色的肌肤从刚才就一直没有感觉了。」 金蝶儿探出头,手上不知何时竟握着一把黄色的折扇,用以遮掩口鼻。 「手拿出来给姑娘瞧瞧。」她道,我依言伸出右手。 「这……」金蝶儿见到我的伤势,神情一变,「这可不是普通的伤势呀!你刚才是不是遇上了冥府的人?」惊道。 「冥府?」我奇道,「我是不晓得它是哪来的……」 「………」金蝶儿面色凝重,看的我也担心起来。 「这是死氲瘴气,」金蝶儿开口道,「十日之内,黑色煞气会散布全身,然后夺走你的性命。」 「什么!」我大惊失色,站了起来。 「怎么了?小日?」喜久子转头道,她站在流理台前洗碗,裸着个屁股对着我。 「没事,你洗你的碗。」我道,喜久子这才转回头去。 「那该怎么办?」我连忙问道。 「不是没办法,但是会很痛。」金蝶儿道,折扇一收,手从竹篮里捏了一把彩泥,揉了揉,往桌上一扔。 两样东西出现在我眼前,其中一样是那金风什么鬼的,鲜红玛瑙状的凝胶,至于另一样我倒没见过,是一只小小的白瓷水瓶,水瓶表面是素的,没有花纹。 「这是洗髓酒,」金蝶儿指着水瓶道,「会洗净身上一切不洁之物,待会便让你手下那两只妖怪,先用洗髓酒把你的手腕洗掉,再用金风续月膏生只新的手腕出来。」 「等一下,你说要把我手腕洗掉?」我惊道,「什么意思?」 「你的手腕被鬼域煞气所食,现在已是冥府之物,」金蝶儿叹道,「姑娘我乃天府之人,天府冥府各奉其道,各行其是,互不干涉,亦不往来,所以冥府的东西,只能还给冥府,我们天府无法将其恢复原状,只能生个新的给你。」 「那你说会很痛是………」我问道。 「当然会很痛啦,把你手砍下来,你不会痛吗?」金蝶儿道,「待会要做的便是差不多的事。」 我听的浑身冰冷,竟然要我放弃自己的手腕? 但是若不赶快换掉手腕,等黑痕扩大,到时候恐怕就要连整只手一起换掉了。 幸好我已亲眼见识过那金风什么鬼的功用,想来手腕可以顺利复原,再说,目前除了按照金蝶儿的吩咐做之外,也没别的法子。 无奈之下,我唤出纱邪佳,由她持洗髓酒,喜罪则取金风啥玩意的。 「耶?」纱邪佳听完解释,脸上大惊,「要把影哥哥的手洗掉?」 「没错,动作快点,不然黑痕会越来越大。」金蝶儿道。 「好了,快动手吧。」我道,忐忑不安,胸中心跳剧烈,伸出右臂。 纱邪佳捧着素水瓶,身穿青纱衣的模样,要不是背后那对黑色皮膜翅膀提醒我,还真会把她误认成那边的仙女。 只见她一脸担忧,慢慢将素水瓶斜过,将洗髓酒倒在我的手腕上。 「呃!」我咬紧牙关,「咦?一点也不痛啊?」但却发现手腕上一点感觉也没有。 「当然不疼啦,」金蝶儿道,「等冥府黑痕全洗掉,那时候才会疼。」 我盯着自己的手腕,漆黑的皮肤被清澈的液体一点一点的融去,但是那黑气渗透骨髓,不但皮下血肉一片漆黑,连腕骨都像焦炭似地,又黑又干。 看着自己的手腕骨肉消融,却一点感觉也无,我心里诡异至极,说不出地惊惧。 没一会,整个手腕都被洗髓酒融去,失去了手腕相接,我连右手手掌的感觉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猛烈剧痛。 「呜呜……啊啊……」我咬紧牙关,左手扣着断腕,身子抖个不停,鲜血这才从断腕处不断涌出。 「喜罪!」纱邪佳连忙喊道。 「爸爸!」喜罪慌张地将那红色黏胶置于断腕处,一大股红色黏胶覆盖在我的创口上,并分出一条旁支,吸引住落在桌上的手掌。 金风吹拂,断腕的痛楚消失,我的右手恢复了原状,除了上头还留有不少血迹外,根本看不出有何异状。 我放开右手,额上已全是冷汗。 「呼………」喘了一口大气,我向身旁的纱邪佳还有喜罪微笑,让她们知道我没事了。 「影哥哥!」「爸爸!」纱邪佳放下素水瓶,喜罪也扔下那团红色玛瑙,纷纷拥了上来。 我左拥右抱的,轻抚两只雌妖的身子,已累的说不出话来。 「吁………」一旁观看的金蝶儿也不禁松了口气,「以后别再让姑娘我干这种提心吊胆的事了。」啐道。 我苦笑,拍了拍喜罪和纱邪佳的背,她们两个在我脖子上又亲又咬的。 「这屋子里头瘴气真严重,让我回去玄阴梦里面,」金蝶儿道,「那里头至少干净些。」 「对了,」我见喜久子已经洗完碗,离开餐厅,便问道,「我妈身上的瘴气,你可有什么方法解决?」 「………之前姑娘我瞧了一下,发现了一点,」金蝶儿道,顺手从彩云里头取出一只小靠枕,身子一歇,手肘靠卧在那枕上,看来十分舒适,「这屋子里面的瘴气虽然主要是那妇人所发出的,但起因却不在她身上。」 「起因不是我妈?那会是什么?」我奇道。 「连补天仙女姑娘我都看不出来,」金蝶儿又甩开折扇,遮住口鼻,「想必是什么高位的天神,或是哪座山里的大妖怪吧?不把那起因找出来,瘴气永远消不掉的。」 「反正现在姑娘我无能为力,你快让我离开这里。」说完,金蝶儿整个人缓缓沈到彩云里面,我只好把她收回幽影中。 「小日,你要不要先洗澡?」母亲喜久子又走回餐厅,她褪下身上的围裙,露出生着茂密黑毛的肥嫩耻丘,和苍白的大腿,问道。 「你过来,」我对喜久子道,一边让纱邪佳等人从我身上下来,「趴下去。」 熊熊的欲火在我心中燃起,今晚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竟还有这般心情,实在令人惊讶。 喜久子恭顺地跪了下去,四肢着地,慢慢爬到我面前,脸上微露窘色。 「转过去。」我道。 喜久子转过身,用臀部对着我。 「把屁股翘起来,用手分开自己的菊花。」 喜久子一听,显得有些胆怯,但接着上半身便趴在地上,双手往后,颤抖着指尖,压上那朵暗褐色的菊花。 母亲的指尖慢慢陷入柔软的菊门中,一个指节、两个指节、三个指节,然后是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 喜久子双腿发抖,慢慢将菊门撑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黏膜,连淫裂里头下垂的肥大肉瓣也在充血涨大,蜜穴四周隐隐散发晶光。 她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呼吸声变得十分混浊。 我站起身,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头上的守护光霭发出阵阵磷波,四肢手足都充满力气,状况简直好的不可思义。 纱邪佳贴了上来,「影哥哥,你现在知道好了吧?」笑道,手解开我裤上皮带,「刚才还要人家那样求你你才装。」在我脸上吻了一下。 换句话说,现在我身上异常的活力,便是来自于那个叫做「无底贪欲」的魔素道具啰? 「没想到那玩意长的恶心,倒是个好东西呢。」我笑道。 褪下长裤,纱邪佳捧住了坚挺无比的阴茎,轻轻套弄。喜罪也走了过来,小手捧着我的睾丸。 「影哥哥,你今天要哪一个?」纱邪佳娇声道,「人家好久没给影哥哥顶了耶……」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好让你好好舒服一下了。」我笑道,伸出手,轻易褪下纱邪佳身上青纱。 「啊,原来这要影哥哥才脱的掉啊,」纱邪佳惊喜道,「真是的,害我还弄了老半天。」双手往我颈上缠绕。 「妈妈,你可以用后面高潮了吗?」我暂时止住同纱邪佳亲热,低头问道。 「快……快了……」喜久子趴在地上,道。 「那今天就让你好好舒服一下好了。」我笑道。 纱邪佳也笑了起来。 「啊啊!」喜久子身体剧震,「小日!噫噫!」 淫肉虫鲜红的身影从喜久子敞开的菊门中窜出,前端的肉芽万头钻动,虫身上更长满一颗颗琥珀圆球,袭向喜久子的淫裂,挺入了她湿润的花门。 「啊啊………」喜久子嗓音圆润,语气中欢喜之情远胜羞辱之色,那不甚雅观的臀部也染上了浓厚的情欲,摇动起来。 我让纱邪佳趴在椅子上,她娇嫩的臀部翘起,蜜穴保持着湿润,我轻易的插入了她,挺送起来。 喜罪一脸羡慕,走到我和纱邪佳中间,用她的小嘴,贴在纱邪佳颤抖的淫裂上,吮起她的花蕾。 我顶入花心,龟头和嫩肉交合的美妙快感,让我暂时忘记了今晚的不愉快。 「啊啊……影哥哥……」纱邪佳欢愉地呻吟,「好舒服……纱邪佳好舒服……」 母亲在地上扭着臀部,淫肉虫在她股间的两个洞穴里面来回穿梭。 美妙的肉乐响起,我腰肢前挺,在纱邪佳的体内,纱邪佳的唇中,演奏出更为悦耳的乐章。 第二十三章 翌日,我醒来时,人躺在母亲的床上,喜久子则蜷曲在床边地板昏睡,股间一滩淫汁,身子赤裸,汗水淋漓。 「影哥哥,早~~」纱邪佳搂着我的胸膛,见我醒来,娇声道。 我坐起身,从喜罪充当枕头的柔软大腿上离开,慢慢下床。 头上光霭闪烁,发出一阵清风,让我很快从昏沈中清醒。 我站在床边,喜罪还有纱邪佳两人坐在床沿,聚在我腰下,用嘴服侍半硬不软的阴茎,一双妙口把龟头肉杆舔的闪闪发光。 没一会,我感到腰间一阵快意,便在纱邪佳嘴里射了。她欢喜地咽下这股浓稠的早餐,无视身边喜罪嚷着要分上一口的请求。 在纱邪佳嘴里射精后,我体内欲火却反而越发旺盛,阴茎更是肿涨生疼,毫无软化的迹象,喜罪见状大喜,以为轮到她了,张口便欲将我吮住。 「不行,待会要上学了。」我苦笑道,喜罪显得有些难过,悻悻然的下了床。 走到喜久子身边,她弓着背,躺在地上,沾满淫汁的泛黄肌肤,让人感到有些污秽,手还不忘压按在自己的下体和菊花上,似是不愿让淫肉虫继续进出肉穴。 我轻轻在她大腿上踢了一脚,喜久子身子晃了晃,但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显是睡死了。 我笑着离开母亲卧室,走上二楼。 佳奈的房门紧锁,昨晚她进去之后,似乎一直没有出来。我转了转门把,是锁上的。 纱邪佳立刻动手开锁,我接着便推开房门,走进佳奈的房间。 一进房门,就看见佳奈缩在被窝里面,房中冷气开的很强,我没穿衣服,不禁打了个喷嚏。 纱邪佳见状,便动手关上冷气,喜罪则挥舞她背后宽大的雪白羽翼,制造对流,让房内的冷空气变得暖了些。 听见喜罪拍打翅膀的声响,佳奈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她连衣服也没换,还是昨天那件血迹斑斑的白色上衣。一见到是我,脸上便难掩惊惧之情。 「…你……你又进来做什么?」由于刚睡醒,佳奈嗓音混浊,道。 「你今天要去学校吗?」我问道。 「我才不去那种鬼地方呢!」佳奈怒道,「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喀啦喀啦,狂信者锁炼扯动,我将佳奈双手铐住,从床上拖下。这家伙看来还是没学乖,竟敢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啊啊!」佳奈大骇,身子被我吊离地面,「你干嘛啦!把我放下!」双腿乱踢。 「哼,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会听你的话?」我冷笑道,把佳奈的腿也分别扣了起来。 如同之前一般,我把佳奈吊在房间中央,她双手高举,胸口向前突出,双腿向左右分开。 「你不去学校最好,从今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就这样把你吊着,免得你到处乱跑,又给我添麻烦。」我道。 「混蛋!把我放下!」佳奈恼怒,大喊,「我不会饶了你的!」 「脱光她的衣服。」我道。 纱邪佳顺手一挥,紫电奔腾,佳奈的上衣、短裙,里头的胸罩、内裤,连头上发夹都无一幸免,全都碎裂开来。 「呀呀!」佳奈大羞,金发散乱「你干什么!让我穿衣服!」身子激烈扭动,想要遮掩自己裸露的躯体。佳奈虽貌无可取,但一副晒成古铜色的躯体却是充满肉感,把她身上衣物除去后,那显然发育过剩的女体便一览无遗。 我伸手握住佳奈的乳房,她十分的丰满,乳房又大又嫩,乳头是鲜红色的,胸部附近的肌肤都是白的,明显呈现泳装的形状。 往下一看,佳奈的阴阜肥厚,又高又翘,这附近也因为泳装的关系,肌肤保持雪白,耻丘上头生着薄薄的一层黑纱,我用手指捏住那嫩肉,使劲拧了一下,她立刻吃痛叫喊起来。 我笑着继续往下摸,佳奈的蜜贝十分美丽,形状浑圆饱满,花瓣上没有凹皱,肥大的肉鞘下垂,花蕾裸露在外,淫裂黏膜是清澈的粉红色,看来鲜嫩多汁,十分可口,要不是她的腿太粗,损坏了整体的视觉效果,这只蜜贝还会更加诱人。 有那么一瞬间,我受到体内欲火的驱使,竟想要插入佳奈的那只肉贝里头,好好尝尝她的味道。 但我抬起头来,见到那张饼脸和大嘴,心中便一阵作恶,退了一步,离开佳奈身边。 低头一看,她身下的幽影内部,那张人脸样的图形,一如往常,在漆黑泥浆中载浮载沈,并无任何特异之处。 「昨晚那手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道,想起昨夜换腕痛楚,心中余悸犹存。 「反正……」我道,「在我回来之前,你就这样挂着吧。」转身欲离,只是把佳奈吊起来的程度,那可怕的魔物应该不会跑出来才对。 「别开玩笑了!快把我放下来!」佳奈怒道,那又浓又粗的眉毛挤在一块,「我想上厕所怎么办啊!」 「就在这直接解决吧。」我笑道,一边走出佳奈的房门。 「你别走啊!喂!」佳奈的声音连关上房门也听的见,「你把我放下来啦! 我不乱跑就是了!」 离开佳奈房间,我穿上制服,走进厕所梳头盥洗。 梳洗完毕,我多看了镜中倒影一眼。 之前我曾以为自己的长相不断的在改变,但现在望着镜中倒影,却再也没有那种奇异的感觉了。我的瞳孔是黑褐色的,并没有变红,嘴里也没有长出獠牙,显然之前的不安,仅是我尚未适应魔物养殖所生的幻觉。 我安心地走出浴室,下了楼梯。 临走时,我在玄关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又转身回到餐厅里。 桌上,昨晚换腕血迹已干,装着「洗髓酒」的素水瓶,和叫做「金风续月膏」的红色玛瑙状凝胶,都摆在上头。 这两样重要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扔在家里,我于是让纱邪佳拿着金风续月膏,喜罪捧着洗髓酒,让她们俩个负责保管这些宝物。 走出家门,纱邪佳说伊织正在往我家的路上,我便往学校方向走去,在路上与伊织会合。 伊织一见到我,二话不说,伸手便举起我的右腕,仔细审视,一脸担忧。 她蹙紧眉头,姣好面容上,满是忧心惋惜,与平时的冰雪聪慧相较,别有一番风情。 「没事了,」我笑道,「金蝶儿的宝物还挺有用的,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伊织的情意让我心里一阵温暖,边说边向前走。 「影哥哥,你妹妹的幽影里头是什么东西?」伊织握着我的右手,问道,显得十分不悦,「她竟然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我可是不会轻易饶了她。」 「我也不晓得那是什么,」我道,「但显然是个很厉害的魔物,你之前有注意到吗?那家伙的幽影里头,有个像人脸样的东西。」 「我不知道,」伊织摇了摇头,「影哥哥,你该不会想要把那魔物取出来吧?光被她这么一抓,右手手腕就没了,万一她抓的是你脖子,那还得了啊!」 眉头紧蹙,脸上满是忧虑之情。 「别担心,」我温言道,握紧伊织的手,「我想办法和依格尔打听打听,他一定知道怎么对付佳奈。」 「可是依格尔看起来只关心他自己的魔物而已,」伊织道,「不见得会告诉我们那么多。」 「影哥哥,」伊织停下脚步,「你还是放弃你妹妹的魔物好了,那个东西太危险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嗯………既然你这么说……」我皱眉道,点了点头,不想让伊织太过担心。 「真的唷,你可不准骗我!」伊织怕我只是说说而已,连忙道。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笑道,「在找到安全的方法之前,我不会打那个魔物的主意的。」 「哎唷,」伊织一听,泄气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真是的。」 「那么厉害的魔物,怎么可以放弃呢?」我道,「只是我现在不知该怎么对付她,妄然出手,的确可能会赔上自己的性命,所以暂时先不管她好了。」 「嗯……」伊织沈吟半晌,「影哥哥,你还记得昨晚那个魔物抓着你的时候,是怎么样个情况吗?那时纱邪佳在幽影里面,我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于是仔细向伊织解释了昨晚的情况,以及佳奈的反应。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我俩便抵达了校门。 「她说:「不要杀我……」,嗯……」伊织在上楼梯时,低声道,「换句话说,只要留着那女人一条命在………」 「影哥哥,我骂你妹妹你不会生气吧?」说到一半,伊织突然转头道,「她竟然让你得把手腕都换掉,我以后是不可能给她好脸色看了。」 「没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讨厌那家伙。」我笑道。 「不过,昨晚你看到那女人被打,还是生气了呀?」伊织笑道。 「嗯……那时是那时啊……」被伊织这么一说,我不禁窘道。 「影哥哥,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伊织见我穷于应对,嫣然一笑,「只要你别危害到她的性命,那魔物应该就不会随便出现才对。」 「啧!」我啐道,「没想到那家伙身上还会有这么一个护身符。」 「没关系呀,影哥哥,」伊织笑了起来,「让她活着,才有趣呀,要是你一下就让她死了,你心中郁闷怎么发泄?」娇艳笑靥中,隐藏着浅浅的恶意。 「这倒没错,我跟她还有的玩哩。」我笑道。 走进教室,我和伊织把书包挂在各自的桌边,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伊织就提醒我下周要期末考了,特意叮咛我要专心上课,这几天游戏暂停。 我虽然对学校成绩没什么兴趣,不过为了不伤伊织的心,也只好硬着头皮专心听讲。 ### 上午三节课很快的结束了,第四节是丽子的英文课。 上课铃响,丽子走进教室,脸上神情一如往常,但走路步伐却显得有些僵硬,背也挺的直直的,显然是前天的伤势让她疼的无法随意行动。 「好了,你们这些小鬼,下礼拜就要考试了,给我专心上课!」但丽子一站到讲台前,神情立刻严肃起来,道。 她双眼视线迅速在班上扫过一遍,但却刻意不看我和伊织。 伊织趁着丽子转身在黑板上板书之际,递了一张纸条给我。 「影哥哥,放学后,视听教室。」我解开纸条,上面如此写着。 我对着伊织,点了点头,她倩然一笑。 下课后,我在楼梯前把丽子叫住。 「什么事?」丽子努力保持着和平常相同的冷静表情,但藏不住她动摇的眼神,「御影同学?」问道。 「今天下课后,到视听教室里来。」我道,随即离开,和伊织一块往楼上走去。 丽子在原地发怔,过了一会,才缓缓转身下楼。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我和伊织来到三楼的视听教室。 视听教室就在化学实验室的隔壁,纱邪佳动手解开门锁,让我和伊织走进其中。 打开电灯,教室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以避免地面回音,四周的墙壁也都是特别以吸音材质制作的。 视听教室内部被区隔成两个部分,靠近门口的是较为宽敞的教学区域,整齐排放着许多以透明压克力板相区隔的桌椅,并附带耳机麦克风等设备。后方与教学区域用阻音墙隔开的,是教师专用的管制室,里头主要是存放教材教具,另外透过管制室中的主机,教师可以与教学区里任何一个学生做个别沟通,而不被他人听见。 伊织走进管制室,在里头摸索了一会,手持一台贴有学校财产卷标的数字摄影机,笑着走了出来。 「这是?」我奇道。 「今天让丽子当主角,我们来为她拍一张个人专辑。」伊织笑道。 接着伊织又从她的书包里面取出了一条黑色的细鞭,递给了我。黑鞭约莫五十公分长短,有握柄,鞭子前端是一个四方形的平面。 从那质感上判断,外表黑色的覆料是真皮,里面包着的可能是有韧性的木材。 我握住皮鞭,甩了一下,皮鞭划破空气,发出响亮的声音。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不禁奇道。 「我和我妈寒暑假的时候会去骑马俱乐部练习马术,」伊织道,「这个是我的马鞭。」 「那……丽子就是母马啰?」我笑道。 「对呀,影哥哥,你可得好好调教那匹不听话的母马呢。」伊织笑道。 我将皮鞭放在一旁的座位上,走到伊织身旁,抱住了她。 「啊………」伊织轻轻呻吟,把手上的DV也放到一旁,「影哥哥,待会那头牝马就要来了耶……」道。 「没关系,就让她看好了,」我笑道,动手褪下伊织的水手服。 「影哥哥,你好几天没给人家了,」伊织娇声道,「我下面的嘴好馋……」 解下发夹,让乌黑秀发直直披散在她的肩膀和胸口上,一边动手褪下我的长裤。 阴茎早已硬挺如铁,伊织欢喜地套弄着肉杆,一边让我将她的学生裙从腰上褪下。 今天伊织穿着白色的长统丝袜,配上白色的蕾丝内裤,让她那双美腿更添娇媚。我摸着她的臀部,慢慢往下,手滑进伊织的股间,爱抚她充满弹性的大腿根。 伊织腿一抖,似乎给我摸的一阵麻痒,吃吃浅笑,雪白玉指勾着龟头,缓缓套弄。 「影哥哥,你昨晚给了纱邪佳一次,今天早上又给了她一次,都不会累啊?」伊织贴在我身上,问道。 「还问呢,不是你要我装上那个恶心的东西吗?」我笑道,「现在装上去了,你还问我会不会累?」 「讨厌,那是纱邪佳说的嘛,」伊织嗔道,「不过装上去之后,影哥哥你真的就不会累了?」 「对呀,越插越硬呢,」我道,「都软不下来了,你说怎么办?」让阴茎滑进伊织双腿间,在她股内磨蹭着,龟头贴着丝质三角裤滑动。 伊织娇靥绽放,「那当然是把它塞到我里面……」轻声笑道,「……弄到影哥哥心满意足为止呀。」搂着我的颈子,道。 「万一我心不满意不足呢?」我笑道,捏着伊织的臀,含住她的嘴唇。 「嗯……」伊织嘤了一声,身子热暖,「还有我妈妈……还有纱邪佳……」 一边同我亲嘴,一边颤声道,「还有喜罪……万一还不够的话……把校医也叫来好了……」 「哈哈,那不就顺了你的意了?」我笑道,身子与伊织越贴越紧,「大伙都在你家乱交,就看你最开心了。」 「讨厌,影哥哥坏啦,」伊织咬了我一口,嗔道,「你这样一说,害人家都湿了……」 龟头上一阵湿润,伊织的爱液透过丝质三角裤,渗了出来。 一旁,纱邪佳笑嘻嘻地把我的上衣也褪下,我则拉开伊织的三角裤,露出里头湿润的花朵,也不让伊织把内裤褪下,就这么直接挺了进去。 「啊嗯!」伊织身子一颤,欢喜道,「影哥哥……嗯嗯!」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扣、扣。 听见有人敲门,纱邪佳不禁皱眉,上半身穿墙而出,然后转回身道:「是那头母牛。」 「让她进来吧。」我道,搂着伊织,我们两人都是站着的,这姿势不利插入,视听教室里的桌子又全都被压克力板围了起来,也没法让伊织躺在上头。 纱邪佳打开门,丽子一脸诧异地走了进来,在她眼里,门就像是自动打开的一般。 「啊!你们……」一进门,丽子看见我和伊织一丝不挂地搂在一起,脸上立刻显露出羞怒的表情。 「快……快停止!」丽子涨红着一张脸,美艳的脸庞上又惊又怒。 她今天依旧将秀发在脑后盘起,以发夹牢牢固定,身着白色衬衫,灰色的外套和短裙,腿上是黑色丝袜,两脚则踩着一双无后帮的有跟拖鞋。 「把衣服脱了。」我道,搂着伊织,缓缓抽送,龟头在她的暖肉里愉悦地游走。 丽子眼神中隐隐透着愤怒,背后的深绿鳞蛹也散发出幽幽磷光。 但她却没有反抗,反倒迅速的将身上衣物都褪下,连胸罩内裤都脱的一乾二净。 只见在她雪白的肌肤、丰满的乳房、诱人的修长美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条条结痂的淡褐色伤痕。 丽子一手遮掩胸部,另一手保护下体,站在我和伊织面前,身子颤抖,脸上神情羞辱无比。 「你伤口疼吗?」我问道。 「……你们今天要老师做什么?」丽子眉头紧蹙,却反问道,无视我的问题。 喀啦喀啦地,纱邪佳推来一张椅子,让我和伊织坐下,坐下的同时,阴茎又深入了嫩肉几分,龟头顶上了花心,伊织顿时欢地浑身颤抖。 「影哥哥……啊啊……」伊织颤声道,「再顶……顶深点………」 喜罪一手捧着洗髓酒,一手握着金风续月膏,又羡又嫉地看着我和伊织,无法加入我们的淫戏,显然令她甚为不满。 「嘻嘻,你这小淫胚,」我笑道,亲吻伊织白嫩的颈项,一路往下,在她的锁骨上轻咬,「自己扭屁股,给老师看看你淫乱的模样。」 「啊嗯……影哥哥好坏……」伊织嗔笑,臀部缓缓前后挺送起来。 伊织纤细的腰肢用力前挺,然后放松力道,缓缓后缩,一进一退,不断重复,股间蜜穴吃着阴茎,淫声大作,水蛇般扭动的腰臀姿态极为妖淫,显得贪婪无比。 阴茎上欢美难耐,我不禁呻吟起来,伊织见到我快活的神情,那只妙臀扭动的更加放肆淫糜了。 丽子看见伊织放浪的背影,不禁别过头去。 「如果……只是要老师看你们……那个的话……老师就要回去了……」丽子颤声道。 「纱邪佳,用鞭子抽她几下。」我心道。 「好的,我也很想抽她呢!」纱邪佳笑道,拿起桌上的马鞭。 「咦……?」见到桌上马鞭腾空飞起,丽子还一脸惊奇。 纱邪佳手一挥,马鞭落在丽子遮掩乳房的手臂上,啪的一声极为响亮。 「啊!」丽子大惊,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纱邪佳笑着站在丽子身旁,马鞭朝她头脸挥去,丽子连忙伸出双手阻挡,手臂上啪啪啪啪地被抽了好多下。 「停,」我道,「丽子,你疼不疼?」 伊织止了腰臀迎送,转头过来,望着倒在地上的丽子。 「你……」丽子一脸惊恐,「你想要做什么?」问道,手臂上已是数条红肿,马鞭显然比藤条坚实的多,打在身上,效果也要明显的多。 我眼神示意,纱邪佳立刻挥鞭,这次抽向丽子修长的双腿。 丽子见到马鞭舞向自己双脚,连忙伸手想要阻挡,岂料纱邪佳只是虚晃,一个反手,便抽向丽子的脸。 「啊啊!」丽子脸上被马鞭击中,头一偏,一声惨叫,嗓音中充满痛苦。 只见她摀着自己的右边脸颊,头上发夹掉落,黑发披散,泪珠登时从那双勾魂美目里头滚了下来。 我示意纱邪佳停手。 「怎么样?丽子,你疼不疼?」我三度问道。 「……疼。」丽子终于学乖了,她含着泪,老老实实地回答。 「很好。」我笑道,伊织也笑了起来,腰臀迎送,蜜穴又将阴茎吞了进去。 我兴奋地握着伊织的腰,向上挺送,她配合着我的节奏扭腰前迎。 抱起伊织,我吮着她柔软的唇,品尝伊织口中的香甜芳津,走到丽子身边。 「趴下,四肢着地,把你的背挺直。」我开口道。 丽子咬着唇,右边脸颊已经肿起,她慢慢转过身,趴在地上,挺直着背,由于前天主要都在抽打她的身体正面之故,丽子的背部伤痕较少,肌肤依然十分柔嫩。 「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准妄动,」我冷冷道,「不然有你受的,知道了没?」 丽子点了点头。 纱邪佳立刻一鞭抽在丽子左边脸颊上。 「啊啊!」丽子痛苦万分,整个人跌倒在地,手摀着脸,缩成一团。 「今天第一课,我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我冷冷道,「谁准你点头的? 还不快给我趴好!」 纱邪佳又在丽子腿上抽了几下,增添几道新伤。 丽子泪如雨下,一旁的鳞蛹发出幽冥绿光,程度和前天相比显得逊色不少。 她挣扎着起身,四肢颤抖,重新趴在视听教室的地毯上。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准动,知道了没有?」我再度道。 「知……知道了。」丽子颤声道。 我这才满意地点头,让伊织慢慢躺在丽子的背上。 「啊,原来影哥哥想要用她当床铺呀?」伊织笑道,「我还道你抱着人家那么久要做什么哩?」 「牝马的背躺起来舒不舒服?」我笑问。 「有点摇,不过还好。」伊织道。 「喂,你要是敢乱动,让伊织掉了下来,小心手脚就这么不见了,听见没?」我对着丽子道。 「……听见了。」丽子颤声回答。 「影哥哥……」伊织的双腿缠上我的腰,她躺在丽子背上,长发散落,一脸娇淫,「别管她了,快点给我……给我影哥哥的好东西……」 我笑着,骑跨上了丽子的臀部,伊织双腿一勾,阴茎越插越深,龟头埋入花心,一阵销魂快意,令人骨酥肉软。 「啊啊……影哥哥……」伊织轻叹,娇嫩的乳房上,樱桃熟透了,鲜红挺立。 我揉着她小巧的乳,挺送起来,伊织娇躯乱颤,势道带动下,连丽子也手脚发抖起来。 伸出手,纱邪佳将马鞭递到我手中。 我一边抽插,一边往下一挥,马鞭击打在丽子的大腿上,她身子一震,依然保持着固定的姿势。 「啊……啊……」伊织的蜜肉发烫,痉挛起来,似是要泄了,「哈……哈……」她欢喜地喘息,双手搂着我的颈子。 我挺送的更加激烈,伊织满脸娇红,身子迎了上来,阴茎都快被她整根吞没。一边抽送,我手上不停,马鞭抽着身下的丽子,啪啪直响。 「啊……啊……」伊织的呻吟又娇又美,听得我精关酥软,随时都要泄了。 「噫!噫!」丽子痛苦的喘息则让我无比兴奋,阴茎越发硬挺涨大,铁棒般挺入伊织的最深处。 最后,我一声长啸,身子一挺,扔下马鞭,紧紧搂住伊织发烫的娇躯,在她里头注入浓浓的精液。 「啊……啊………」伊织欢喜极了,蜜肉猛烈收缩,同我一块泄身,颤声道,「影哥哥……好多……好烫……」 肉棒像是发狂似地抽搐,龟头深陷花心,喷出一股又一股的浓稠银浆,雷电奔腾般的无上欢美在我体内轰隆,我抱紧伊织,吮着她的颈项,让肉欲的欢喜尽情在股间肆虐。 良久,肉棒止了喷射,我这才抬起头来。 伊织满脸娇欢,「影哥哥………」轻声道,「你在我里面……喷的满满都是……肚子里面暖呼呼的……好热……」 我笑着亲吻伊织,「你喜欢吗?」问道。 「我好喜欢,」伊织笑道,「最好影哥哥天天这样欺负我,每天都把下面的嘴喂得饱饱地。」 「你这小淫胚,这么贪吃。」我笑道,阴茎毫无软化之意,胸中欲火更是越发猛烈,腰部前挺,又缓缓抽了起来。 「啊啊……」伊织欢吟,「影哥哥……你好厉害……一点都不累……」 我笑吻伊织,加快抽送速度,立刻又让她再泄一次身。 伊织这下整个人都软了,气喘吁吁地,欢得说话力气也无。 我将她抱起,让伊织坐在椅子上休息,缓缓拔出阴茎。 「嗯嗯……」伊织看着沾满爱液的龟头从自己体内离去,一脸不舍。 肉棒一出,雪白的银浆立刻自伊织的花门中涌出,我顺了顺伊织被翻开的三角裤,希望能藉此稍事阻挡,避免精液自蜜穴中不断流失。 「影哥哥…你先准备一下……」伊织颤声道,手脚酸软,「我待会再帮你……」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丽子身边。 她依然趴在原来的地方,臀部上一滩透明爱液,显是刚才伊织高潮时,落在她身上的。 我拾起马鞭,低头观察了丽子的表情,她紧闭着双眼,丰润的娇唇半启,呼吸急促,脸蛋、颈项、甚至胸口都红通通的。 将手伸入丽子股间,她身子颤了颤,淫裂上也是湿黏无比。 「刚才听见我和伊织交好,」我问道,「老师你有什么感想?」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在教室里面做这种事情……」丽子颤声道。 我用马鞭轻轻碰了碰丽子的臀部,她惊骇地整个人身子一僵,动也不动。 「你的感想只有这样而已吗?」我问道,「如果只有这样,那我就要处罚你啰?」 「不……」丽子一听,连忙道,「还有……还有别的……」 「喔?还有什么?说来听听。」我道,用马鞭在丽子身上轻抚。 「伊织同学她………」丽子颤声道,嗓音细微,似乎怕给伊织听到,「好像很舒服似地………」 「这不是废话吗?」我笑道,「我前天搞你的时候,你不也舒服的要死?」 在丽子向下垂成倒钟型的硕大乳房上轻轻抽了一下。 「还有什么?没有的话我要处罚你了。」我问道。 「还……还有……」丽子为了避免受到处罚,连忙又道,「听见伊织同学的那个……声音……老师就……身子感到很痒……下面那里也……热热的……」 我看了一眼丽子身旁的鳞蛹,深绿色的球体发出淡淡幽光,鳞蛹上头还留着前天造成的裂痕。 我轻轻抽打丽子的乳房,她抽了口凉气,手掌紧紧抓着地毯,鳞蛹上的幽光显得增强了一些。 「你今天想要我怎么处罚你?」我问道。 「咦?」丽子诧异的转过头来,望着我,「你不是说……要用藤条……」道。 「我当然会抽打你,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些什么处罚?」我笑道,「我看老师很喜欢接受处罚嘛,你想要什么花样,说出来,我们帮你搞定。」 「我没有这么说,」丽子脸上羞怒,颤声道,「你想羞辱我就请便吧,不需这样询问我的意见。」 「哦?那老师的意思是要随便我啰?」我笑道,用马鞭抬起丽子的下颏,「你怎么这么听话?」 「我只是……」丽子脸上羞窘,道,「在为我过去不慎的言行赎罪而已。」 「呵呵,」我道,「那你打算赎多久?」 「今天……今天就是最后一次。」丽子颤声道,「老师今天就再让你们处罚我一次,这样就算互不相欠了……」观察我的神色,似乎畏惧我会因此感到不满。 「好,那今天就算最后一次吧。」我干脆地回答,「今天处罚结束后,我们就扯平了,我不再跟你计较你把我手掌打伤的事情。」 「真的?」丽子喜出望外,似乎以为我会恼羞成怒而用鞭子抽她一顿似地。 我点了点头,命丽子站起身子。 伊织已经恢复精神,拿起了DV,和我点了点头。 「你们……要录像?」丽子见到伊织手上的DV,变得脸色苍白。 「别紧张,这是为了老师录的,」我笑道,「拍完就让老师带回去,作为纪念。」 「影哥哥,她身上这样子,看起来不太好看耶。」伊织盯着DV上的影像,道。 「是吗?」我看了一眼丽子,那些密密麻麻的褐色伤痕,的确减损了她的美貌。 「喜罪,帮她治疗一下吧。」我道。 一旁闲着的喜罪见总算有事情做了,便飞至丽子身边,晃了晃手中的金风续月膏。 一股鲜红玛瑙附着在丽子身上,化作阵阵金风。 「啊!」丽子大惊,「这……怎么回事?」亲眼看着身上的伤痕消失,肌肤恢复平时的雪白无暇,脸颊也不肿了,娇躯艳光四射,姿态撩人。 丽子又是感激,又是不解地看着我,但知道我身负异能,便没有多问。 「好了,这样可以了。」伊织点头道。 我点点头,示意伊织开始录像。 「接下来,我们要把你受处罚的过程录下,」我对着丽子道,握着马鞭,阴茎挺立,丽子的目光便在马鞭和肉棒上来回飘移,还不时观察我脸上表情,「我们会问你话,你要诚实的回答,要是说谎,我就会处罚你。知不知道?」 「知道。」丽子点了点头,站在视听教室的白板前方,双手分别遮掩乳房和私处。 「把你的手挪开。」我道,用马鞭前端打了打丽子的手掌。 丽子脸上羞红,但还是按照我的吩咐,将双手移开,露出她丰满的乳房,以及湿润的蜜穴。 狂信者发动,我将丽子的双手铐在一起,往上拉扯,另外再用脚镣扣住丽子的膝盖和脚踝,让她身子贴在白板上,双腿张开成M字形,姿势与前天一模一样。 「呜啊!」丽子惊呼,脸上满是羞辱之色,乳房发颤,粉红色的乳头不知何时已高高站起。 在修长的大腿之间,白嫩的耻丘上生满浓厚的黑茸,但那黑茸却只局限在丽子肥嫩的阴阜上,下了淫裂,附近便十分白净,蜜贝是美丽的长椭圆形,饱满的花瓣与那雪白的大腿根互相衬托,更增鲜红。淫裂底部,花门轻轻颤动,爱液水光晶亮。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佳奈那只肉感的蜜贝,要不是她长的那副德行,腿又过胖,说不定还可以和丽子一拼高下。 被人强制张开双腿,想来心中十分难受,但丽子已是第二次被我架开双腿了,她脸上虽仍满是羞窘,但却没有过多慌恐之情。 「丽子老师,你准备好了吗?」我问道,兴奋的阴茎都在股间抽动。 「嗯……嗯………」丽子点头,「我……准备好了。」回答道。 鳞蛹周围的绿色光晕增强,慢慢渲染到了丽子身上。 丽子身边的气氛逐渐改变,脸上的羞怯神情中,掺入了几丝淫媚的狂乱,乳房和胸口上头,也泛出了红潮。 她缓缓伸出舌头,舔舐着嘴角的黑痣。 「那么,第一个问题。」我笑道,用马鞭轻轻在丽子乳房上划过。 第二十四章 「你的名字是什么?」我问道,开始丽子的解放仪式。 丽子撩人的躯体在狂信者的拘束下,微微扭动,银白色的金属枷具扣着她的手腕、膝盖、以及脚踝,反倒增添一股淫糜之气。 「我是……」丽子神情略显兴奋,但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老师的名字是黑泽丽子,你忘了吗?」嗓音有些颤抖地道。 我二话不说,一鞭抽在丽子的下腹上,皮鞭打在肉上,清脆响亮。 「啊嗯!」丽子吃痛,娇躯激烈扭动,马鞭打在她身上,留下了异于藤条的鲜红伤痕,伤痕前端较粗,后端则较细。 只见鳞蛹上绿光大盛,幽暗荧光向四周涟漪,逐渐晕染到丽子的身上。 丽子低头看着下腹上的鲜红打痕,眼神狂乱,呼吸急促。 「你忘了我刚刚才教你的东西了吗?」我道,「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其它的不准多说!」手中马鞭一挥,发出破空之声。 「是……」丽子颤声道,妖媚双眸中,痴狂神气越发浓厚,但从说话的语调听来,她精神尚仍清醒。 「第二个问题,」我见状,接着问道,「你今年几岁?」 「二十七……」丽子回答,疑惑地看着我,显然不晓得我问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是什么?」我又问道,「你假装成老师的模样,靠近我们,有什么企图?」 「什么?」丽子大惑不解,「假装?我本来就是老师,哪有什么假装……」 我用力挥鞭,抽在丽子的大腿上,马鞭啪地发出巨响。 「啊啊!」丽子用力摇头,「别再打了!」喊道,娇躯上下扭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挣扎一般。 伊织捧着DV,慢慢走近,寻找一个最好的位置,记录下丽子每一个瞬间的表情。 我抡起马鞭,在丽子敞开的大腿上抽打,她高声喊叫,腰臀激烈地扭摆,看来就像是在迎合马鞭的抽打一般。 当我停手时,丽子的大腿内侧已满是肿起的红色痕迹,她的脸和腿一样通红发烫,额上满是汗珠,颊上两行清泪,胸口上下起伏,大口喘息。 「我……我是假的……」丽子屈服了,她颤声道,「我不是老师……」丰润的娇唇颤抖不已,股间淫裂也湿了起来。 我笑着用马鞭的前端轻刺丽子的下体,她嘤了一声,腰肢轻颤。 收回马鞭,上头沾着几缕银丝,随着与蜜贝的距离拉大,银丝向着地上,缓缓垂落,最后断裂。 「这是什么?」我问道,将马鞭置于丽子眼前。 丽子看见鞭头上的爱液,神情又羞又愧,但却不敢不说,「那是……是我的……」颤声道。 「你的什么东西?」我追问。 「我的……液体……」丽子咬着唇道。 「什么液体?口水吗?」我冷笑,「给我说清楚!」喝道。 「是……是那边的液体!」丽子颤抖着嗓子,喊道。 我举起马鞭,用力抽下,打在丽子柔嫩的阴阜上。 「啊啊啊!」丽子眼角泪珠狂涌,一边喊道:「是阴道!是阴道里面流出来的液体!」 没抽几下,丽子的阴阜便整个红肿起来,那乌黑的丛密也显得微微高隆。 而正如我所预料,丽子股间的爱液在马鞭抽打下,越发汹涌泛滥,滋滋滋地,马鞭每抽过耻丘一次,下头震颤的淫裂便溅出一小股透明银浆来。 「哈……哈……啊啊!」抽着抽着,丽子娇躯大震,「噫噫!」咬紧牙关,腰肢一僵,蜜穴里头,一大股淫潮喷涌而出。 「……你该不会泄了吧?」我见状,停下马鞭,奇道。 「…………」丽子喘息了好一会,这才缓缓道,「是……是的……」脸上肉欲昏沈,羞愧之色渐退。 我看着那团汁水淋漓的软肉,马鞭用力刺了刺,丽子闷哼几声,却没了动静。 抽回马鞭,我把沾满爱液的皮鞭前端伸到丽子嘴边。 「这上头的是什么?」我问道。 「是我……阴道里面的……液体……」丽子喘息道,刚才的高潮似乎十分猛烈,她还没回过神来。 「错了,这个叫做淫汁。」我道,「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丽子点头道,散落的秀发在她肩膀上蜿蜒。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再度问道。 「那是……我的淫汁……」丽子颤声道,「是我下面洞里的汁液……」 「很好,把它舔干净。」我点头道。 丽子伸出舌头,舔舐马鞭上的爱液,一双勾魂眼瞧着我,泪水模糊的脸庞上,竟显出一丝娇媚之意。 她张嘴,含着马鞭四角形的前端,头颈缓缓前后滑动,彷佛嘴里吮着的是我的阴茎。 丽子身边泛起一阵幽微的绿光,与鳞蛹相互共鸣,身上那股淫邪气息更加浓郁。 伊织在一旁,一边录像,一边喘息,脸上艳红,白精从她的三角裤下方渗出,顺着大腿缓缓下淌。纱邪佳则把喜罪抱了起来,用手指拨弄她光滑无毛的稚嫩童穴。 伊织见我瞧着她,嫣然一笑,「继续呀,你瞧我做什么?」道,「你还想要在我里面出一次不成?」 「我看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我笑道。 「我哪有难过,看到影哥哥开心的模样,我都欢喜死了!」伊织笑骂,「影哥哥,再多打这女人几下,让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额上颊上几滴香汗。 我转回头,马鞭上的爱液已被丽子舔舐干净,但反而沾满了她的唾液,四角形的前端还是一样湿亮。 收回马鞭,我顺手在丽子红肿的阴阜上多抽了一下。 「嗯嗯!」丽子身子颤动,口里鼻中却发出欢愉之声。 「你是不是喜欢给人这样绑起来抽打?」我问道。 「喜……喜欢……」丽子颤声道,眼神无比妖淫,浪性大发,手脚身躯扭动,「再……多打我点……多抽我些……」娇喘起来。 「嘿,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我道,把马鞭握在手里,「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 丽子困惑地望着我,身子扭个不停,眼神在我的脸,以及马鞭上,来回飘移,又是饥渴又是焦急。 「我……我是……」丽子开口道,一边观察我的表情,希望能从我脸上知道答案。 「你是什么?」我冷笑道,「要是说错了,这根鞭子我就要收起来了。」 丽子一听,神情显得十分不安,刚才还哭喊着要求我别再继续抽打的女人,现在却是一脸焦躁,深怕鞭子被我收了起来,不往她身上招呼,真是有趣极了。 丽子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几次张口欲言,又怕说错了,鞭子会被收走,只好讷讷地把嘴又阖上了。 「给你一个提示好了,」我笑道,「你不是人。」 「我……我不是人?」丽子闻言,不由得一脸惊愕。 「没错,这样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了吧?」我道。 丽子看着我手中的鞭子,脸上饥渴难耐,「我……我是……」颤声道。 「我是……马?」丽子道,脸上早已无一丝羞耻之色,「我是头母马?」见我拿着马鞭,便以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伊织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起来,「说大声点!」道。 「我是头母马!」丽子喊道,知道答案正确,她脸上不禁露出欢喜的表情,「我是头母马!我是母马!」身子也激烈扭动起来。 我笑着举起马鞭,丽子开心极了,望着那根黑色的皮鞭挥向乳房。 「啊啊!」丽子吃痛,喊道,白嫩的乳上浮起一道鲜红打痕。 「母马哪是这样叫的!」我道,「你不是人,是马!」对着丽子,用力抽打起来,马鞭落在她的腹部、大腿、小腿、腋下、乳房、胸口上。 「啊啊!」丽子喊叫着,嗓音又欢又苦,「嘶嘶……啊噫!……嘶嘶……嘶嘶……」一边模仿起马叫来。 伊织在旁大笑,手上的DV都差点掉了下来。 「啊啊,再用力点!」丽子痴狂地喊着,「用鞭子打我!抽我!抽这头母马!」身子前迎,让马鞭在那逐渐红肿的雪白娇躯上,抽出一下下响亮的鞭笞声。 我兴奋的挥舞着皮鞭,像是拿着彩笔的画家,在丽子这块画布上添上一笔笔鲜红亮丽的火热色彩。 最后,丽子全身都染上了烧烫的红色火焰,只剩下股间那处粉红色的淫裂,还没接受过我的鞭笞。 丽子喘息着,脸上全是汗水,她知道我马上就要将马鞭挥向她最敏感的部位,神情中不禁也显露出恐惧之色,勾人魂魄的一对媚眼里,又是期盼,又是痴狂。 我高举马鞭,丽子娇躯静止,腰肢微向前挺。 唰地一声,马鞭落在丽子肥嫩的蜜贝之上,打的响亮,花瓣颤动,溅出一股淫汁。 「啊啊!」丽子仰过头去,手脚肌肉紧绷,「好痛……好疼!」喊道。 我手上不停,马鞭不断往丽子的淫裂上招呼,充血的黏膜上满是淫汁,四周肥嫩的蜜肉被鞭子抽的又红又烫,肿了起来。 丽子扭动着,像是被扔到烧红铁板上的鳗鱼,妖艳的肢体淫乱地痉挛抽搐,身子上头,她嘴里痛苦的喊叫,身子下面,大腿之间,蜜穴正不断淌着汁。 幽绿光晕激烈波动,丽子鳞蛹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甚至有些鳞片都倒竖了起来。 我挥舞手中马鞭,感到跨下阴茎鼓涨难耐。 最后,我扔下马鞭,走到丽子身旁,抓住她的腰,丽子肌肤热的烫人。将龟头顶上花门,我腰肢一挺,阴茎插入了那满是爱液的肉壶中。 「哈啊……」丽子呻吟起来,「搞我!搞我!」腰肢上迎,眼神荒淫,整个人又痴又狂。 我用力顶送,阴茎一挺,四周嫩肉便黏了上来,插的越深,丽子便黏的越紧,火热的蜜肉裹着龟头肉冠,包得滴水不漏,轻轻一动,便欢美无比。 「好棒!」丽子欢狂欲死,「再插深点!再进来多些!」高呼道。 抓着那对红通通的硕乳,我向上顶送,股间滋滋啪啪,全是阴茎同蜜穴搅和的淫声肉乐。 在莫名的兴奋下,我很快地在丽子体内射精了,但我并不因此而停下腰部动作,依然猛力抽送。 「啊啊!抽我!」丽子喊道,「用肉棒子抽我!我要……我要泄了!」 我感到丽子深处一阵乱颤,知她马上就要泄身,更是用力一顶,龟头整个捣入花心,深深埋在丽子体内。 「啊啊!」丽子大喊,眼中泪珠涌出,嘴角芳津滴落,欢喜地四肢抽搐,「噫……噫……」 丽子身子剧震,脸上神情恍惚,手脚颤抖,紧紧吸附着阴茎的阴道蜜肉抽搐了好一会,最后终于绵软下去。 我这才满意地抽出阴茎,龟头上一团白色黏腻,阴茎抽搐,还在射精。 喜罪见状,连忙挣脱纱邪佳,冲到我股间,小口一张,便将龟头整个含进嘴里,吸了起来。 「终于……嗯嗯……轮到喜罪了……」喜罪欢喜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她闭着眼睛,心满意足地吮着我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我笑着拨开她额上黑发,轻抚喜罪的娇小脸蛋,将剩下的精液注入她口中,让这妖童尽情吸吮。 「哈………哈………」丽子半睁着眼,表情恍惚,如大梦初醒,「御影……御影……」嘴里喃喃唤着我。 我将狂信者解开,丽子立刻软倒在地,嘴里兀自喘息。 「录的怎么样?」我笑道。 「还不错,丽子晚上回家看了应该会很高兴。」伊织笑道,把DV里头的光盘取出,置于一旁。 「尤其是她大叫「我是母马!」那一段,」伊织吃吃笑道,「真是太有趣了。」 「她应该说〝我是母牛!哞~~〞才对,」纱邪佳附和道,「这样才适合她胸前那对大奶子啊。」 我一边抚摸喜罪的头,一边和伊织说笑,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丽子正缓缓站起。 「影哥哥!她站起来了!」伊织突然惊道,我见她神色有异,这才回过身去。 只见丽子黑发遮面,仅露出一双红唇,以及艳丽的笑靥,满是鞭痕的身子贴近,双手圈在我颈子上。 她身上的热气透了过来。 「你好厉害,」丽子低声道,嗓音显得有些不同,「你让姊姊好兴奋,肚子里面的肉都给你弄得翻了过来,你怎么那么会玩人家?」又嗲又细。 我斜眼一瞥,丽子背后的鳞蛹上,不知何时,竟已开了一个大洞。鳞蛹里面是空的,里头的魔物显然已经跑了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我问道,一边示意伊织不要紧张,纱邪佳则已经手握紫电,随时准备动手了。 「我?我是你的母马呀?」丽子吃吃笑道,「你刚才不是才教人家的?」 「少来了,你是丽子的魔物吧?」我道,「你叫什么名字?」一边想要把丽子从我身上推开。 然而我却惊觉手脚都使不上力,仔细一看,我双手双脚上,竟都缠着一道细细的绿鳞蛇身。 「嘻嘻……」丽子舔了我嘴唇一口,一脚踢开挡在我和她之间的喜罪,「我是邪蛇〝菈米雅〞,小弟弟,你要玩大姊姊吗?还是要让大姊姊玩你?」浪笑起来。 「哎唷!」喜罪吮的忘我,竟完全没发现四周情势的变化,娇小身躯在地上滚了一圈,被丽子给踢到墙边去。 丽子轻轻用舌尖撬开我的嘴唇,湿热的舌头滑了进来,贪婪地吸吮我的唾液。 「来,把嘴巴张开,」菈米雅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柔嫩细软,「让大姊姊尝尝小弟弟的味道怎么样……」 「啊……好棒的味道,大姊姊快不行了……小弟弟,你怎么这么好吃?」一边吮,菈米雅还不断呻吟,「大姊姊受不了了,让我吃了你好不好?」 一股阴森之气飒然而起,从丽子的身边散播出一股冷风。 「大姊姊会好好待你的,不会让你痛到的……」菈米雅道,捧着我的脸,唇像是要黏在我脸上一样,紧密地吸吮着,「你的血……你的肉……大姊姊都会吃进肚里,一点也不剩下。」 我一听,知道事情不对劲,心念一动,让纱邪佳放出紫电,打在丽子身上。 「是谁踢我!」墙边,喜罪跳了起来,大怒道,一阵黑雾弥漫,化身成白发恶魔,手中长剑火光煞人。 「哎呀!」丽子被紫电击中,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原来,你身边还有这么多帮手呀?」见到纱邪佳和魔相喜罪,笑道。 「影哥哥,这女的感觉好恶心,杀了她吧?」伊织皱眉道。 「好不容易才让她现出真面目,别这么快就杀了她。」我道,盘据在手脚上的绿色蛇躯,随着丽子离开,也跟着消失不见。 丽子笑吟吟地,坐在地上看着我。 「你不玩我了吗?那轮我来玩你……」丽子笑道,一脸娇媚中,却又隐藏着几丝残酷神气。 我发动狂信者,把丽子双手和双脚铐在一起,让她无法动弹。 「哎呀,好厉害。」丽子开心地道,「再来,再来,用鞭子抽姊姊,用力抽我!」 「你会些什么?」我问道。 「我会什么?」丽子一听,一脸淫情荡意,笑了起来,舔着嘴道,「姊姊什么都会……看你要什么啰?」 纱邪佳一听,手中紫电又挥了下去,让丽子浑身麻痹,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谁在问你那个?」我皱眉道,「你有些什么能力?」 「嘻嘻……你该不会以为你可以使唤姊姊吧?」丽子笑道,「你想要我听话,就得先征服我,或者……」 丽子突然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伊织,「把那个女人给我,让我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然后我就听你命令。」冷冷道。 「什么?」伊织大惊。 「爸爸,可以杀了吗?」喜罪在一旁等的不耐,问道,「这家伙刚刚踢我耶?」 「杀了她吧。」伊织一脸恶心,道。 「先等一下。」我道,「怎么样叫做征服你?」向丽子问道。 「姊姊怎么可能会告诉你答案呢?」丽子笑道,「那样就不叫征服了吧?」 说完,丽子身边的绿光消退,鳞蛹上的穴口闭合,又可听见其中的心博脉动。 菈米雅似乎离开了丽子,但我完全没看到她的模样。 「我……我……」菈米雅一离开,丽子脸上立刻浮出羞愧至极的表情,颤声道,「我怎么会……」低下头去。 菈米雅是潜伏在丽子意识中的魔物,换句话说菈米雅本来就是丽子的一部份,就如同纱邪佳是伊织的一部份一样,但不同的是,丽子显然不愿意接纳这个新的自我。 她肩膀颤抖,啜泣起来,我解开狂信者,丽子仍瘫软在地,一时之间,竟无起身的力气。 想来问丽子有关菈米雅的事情,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今天已经进展到能和菈米雅直接对话的程度,也算是颇有斩获。 我和伊织于是穿上衣服,离开了视听教室,结束今天的解放仪式,至于后面的整理工作,自然是交由丽子自己来处理。 ### 离开学校,已经快要接近晚上七点,伊织又把我拉到她家去念书,我无奈之下,只能跟去。 到了伊织家里,清雅意外的竟躲着我,除了吃饭时候,根本不见踪影。 伊织见状,甚是奇怪,几次询问我是不是作了什么事让清雅生气,我自然没有告诉她上次在梦中,露希法以清雅的姿态诱惑我这件事,只是推说可能清雅不想打扰我们念书。 在漫长痛苦的三个小时经过后,我在伊织的床上,轮流进入纱邪佳和喜罪,让纱邪佳泄身一次,喜罪更是让她狠狠的泄了三次,以弥补她今天被忽视的份。 在〝无底贪欲〞融入我的精神之后,每次的射精都让我感到精神为之一振,不论是高潮的欢快还是精液的储量,竟都越战越猛,每一回都要比上一回来的持久和浓稠。 喜罪最后是躺在床上,平展着两条直直的小腿,无毛童穴外翻,淫裂上厚厚一层白浆。纱邪佳见状,还低下头去把喜罪股间的精液都给舔了个干净。 我则坐在一旁,享受伊织灵巧的舌尖,一边用手爱抚她湿润的蜜门,不时骚扰伊织的菊花。 ### 挥别伊织,回到家中时,已接近凌晨。 「小日,你回来了?」母亲喜久子似乎整夜引颈期盼,就在等我回来,裸着下身,奔到玄关,替我接过书包。 我弯腰脱鞋,起身时,一眼瞥见餐厅饭桌上还有饭菜。 「怎么你还没把饭菜收起来?都这么晚了?」问道。 「小日,你可以把佳奈放下来了吗,她一整天都没喝水吃饭……」喜久子好像就在等我这句话,立刻响应道。 「这倒是……」我笑道,「完全忘了她了。」 我走上二楼,进了佳奈寝室,打开电灯。 「快……放我下来!」佳奈依然被垂吊在房间中央,全身赤裸,被往左右拉开的双腿发抖,见到是我,立刻颤声道,「我快忍不住了!快点!」 「忍不住?」我笑道,「都忍一整天了,还有什么忍不住的?」 「快放我下来啦!」佳奈怒道,手腕脚踝的皮肤都磨破了,还流了点血,显然她曾努力的挣扎过,不然仅仅只是被狂信者扣住手脚,基本上是不会受伤的。 「你想要作什么?」我笑道,看见佳奈又急又怒的表情,让我感到十分高兴,「跟我说,我才放你下来。」 「你这变态!」佳奈怒骂,「我要大号啦!快放我下去!」身子扭动,那肥嫩的大腿肉抖来抖去。 我解开佳奈的脚镣,慢慢把她放下,但却不除去她的手铐,只松开锁炼,让她可以自由行动。 佳奈也不跟我多话,立刻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冲向厕所。 我心念一动,锁炼一拉,佳奈便在卧室门口处跌倒。 「你干嘛啦!不是要让我去厕所吗!」佳奈抬起头来,喊道,「干嘛又突然拉住我!」 「我没说要让你去厕所啊?」我笑道。 「不去厕所你要我怎么上大号!」佳奈喊道,「你是白痴啊!」 我看了喜罪一眼,喜罪立刻飞到佳奈身旁,小手一掌打在佳奈脸上。 「呀啊!」佳奈脸颊吃痛,「谁……谁打我?」又惊又疑,道。 「你下次再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看看,」我冷冷道,「说不定手脚就这么少了一只了。」 「反正……你快点让我去厕所啦!」佳奈自然知道我的手段,当场便显得温顺许多,低声道。 「那种脏东西怎么可以让你在家里乱撒呢?」我笑道,「要撒给我到外面去撒。」 「你在说什么?」佳奈大急,「我快憋不住了啦!」站起身来,想要前进,但手铐被锁炼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是吗,那可不行,不能让你撒在家里。」我道,心念一动,改变了狂信者锁炼的方向,将佳奈往楼下拖去。 「你……你要干什么!」佳奈大惊,不安起来,但被狂信者拖着,只能顺势走下楼梯。 「小日……?」楼下,喜久子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T恤,「你们要做什么?」惊讶的问道。 「要到外面去撒野。」我笑道,率先走出家门。 门外,附近的住家灯火都已熄灭,我走到狭窄的院子里,在稀疏的草皮上踩了踩。 此时,佳奈已经被我从家里拖了出来,她浑身赤裸,脸上又惊又惧。 「你要干什么?」佳奈小声道,「快让我去厕所啦!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好了,你就在这撒吧。」我用脚尖点了点院子里的一个小土洼。 「什么?」佳奈大惊,「你疯了吗?这里是外面耶!」 我拉动锁炼,将佳奈扯到那土洼上。 「撒吧。」我道,「你不是很急吗?」 「你……」佳奈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 「废话,我才没这兴致跟你开玩笑。」我道,「你倒底要不要撒?」 佳奈这才知道事情不妙,皱起眉头,哀求道:「哥,你让我去厕所好不好? 我求你啦。」 「叫哥哥也没用的,」我笑道,「再不快点,小心等下想拉也拉不出来喔。」 「不要……」佳奈颤声道,「哪有这样的……我不要……」 「谁管你要不要啊?」我笑道,「你要是不想撒的话,那我就让你进屋去,不过待会你要是敢给我漏在房子里面,我就把你屁股下面那两根萝卜给砍了。」 喜久子站在家门前,小心地不让下半身从门后露出,一边观察门外我俩动静。 「哥……我真的快忍不住了……你快让我去厕所……」佳奈依然苦苦哀求,「我以后都听你的就是了,至少让我在厕所里面……」 「真烦,」我不耐道,「你不快点撒的话,我就动手让你撒了。」 「什么?」佳奈大惊,「不、不要!」慌乱道。 我发动狂信者,扣住佳奈的两只脚,往后一扯,让她往前跌倒。 佳奈一惊,连忙用双手撑住身体,以免沾上院子里的尘土。 我用一副银白色的束腹扣在佳奈的肚子上,两边锁炼拉扯,让束腹越缩越紧。 「啊……啊……」佳奈难过地呻吟,「不要……会漏出来……真的会漏出来……」涨红了一张饼脸。 「快撒啊!」我笑道,开心极了,没想到佳奈那张扭曲的丑脸也能让我这么开心,「我就是要让你撒个痛快,才让你到外面来的。」 束腹越缩越紧,佳奈脸色也跟着惨白,她抬起头望着我。 「不要看……」佳奈颤声道,染成金色的头发沾满尘土,看来她已经无法忍耐了。 「为什么?」我笑道,「我还可惜没把摄影机拿来把这恶心的一幕拍下哩。」 「啊啊!」佳奈紧闭双眼,「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喊道,已顾不得会不会给别人听见了。 只见佳奈脏兮兮的臀部上,菊门高耸起来,猛地张开。 噗噗噗噗~~ 令人作呕的声响和气味,随着佳奈体内黑黄色的秽物,一块冲了出来。 佳奈的菊门大大敞开,她看来忍了很久,一团团的秽物不断从体内涌出,颤抖的菊门就像是寄生在佳奈身上的外星生物,它拒绝佳奈的意志,拼命的蠕动着,把那些堆积已久的秽物都吐了出来。 最后,佳奈的菊门缩起,恢复成朵小小的菊花,缓缓颤抖。 「哈哈哈,」我不禁笑道,「你平常都吃些什么啊?怎么这么臭?」一脚踩在佳奈的背上,手掩住口鼻。 「不要看……不要看我……」佳奈痛哭失声,眼睛不敢张开,身子在我脚下颤动。 「站起来,」我看也看够了,笑也笑够了,把脚从佳奈背上移开,「我帮你清理清理。」道。 佳奈缓缓起身,低着头,不敢见人,臀部上还沾着秽物。那小土洼里头,全是佳奈的排泄物。 我走到墙边,拿起平常用来灌溉草木的水管,打开墙上的小水龙头,直接开到底。 捏住水管开口,强劲的水流喷向佳奈沾满尘土的身躯。 「啊啊!」佳奈大惊,跳了起来,「不要!好冷啊!」左闪右躲的。 一不小心,她竟踩到了自己的排泄物。 我哈哈大笑,水往佳奈脚边喷去,她连忙让水柱冲去脚上秽物。 「……喂!」隔壁住家的灯火亮起,一道响亮的男性嗓音怒道,「你们也给我差不多一点!这么晚了还在闹什么?」 「喜罪,」我道,「把隔壁那家人杀了。」一边用水柱喷着佳奈。 「好的!」喜罪听见可以杀人,大喜过望,「爸爸!我这就去处决那些笨蛋!」只见一阵黑雾弥漫,喜罪身高暴长,化为身穿红色铠甲的白发恶魔,迅速飞进隔壁家中,手里长剑挥舞。 后来,那男人的声音就再也没听见了。 我继续用水柱喷洒佳奈,她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看来万分狼狈。 「别忘了把你的屁股洗干净。」我笑道。 「呜……呜………」佳奈哽咽抽泣,眼睛鼻子都红了起来。 我又喷了一会,这才用狂信者拉着佳奈,让她进屋里,站在玄关前,等身上水干了才准踏上家里地板。 喜久子在一旁看的又惊又惧,脸色都青了。我招了招手,要她从屋里出来。 喜久子这才胆战心惊地从门后走出,一边注意四周有无人影经过,她赤裸着下身,穿着拖鞋,虽然双腿过于削瘦,肌肤颜色也不太好看,但那黑毛乱生的阴阜,干瘪的蜜贝,却有一股异常的诱惑力。 「把这堆东西清一清。」我指着地上被水冲乱的秽物,道。 喜久子点了点头,回到屋里,从玄关处拿了把小铲子出来。 她蹲在地上,用铲子挖起湿润的泥土,一点一点把秽物覆盖起来。 我看着母亲摇晃的臀部,心中未熄的欲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这也是无底贪欲的关系吧……」我在心中苦笑,「那颗烂屁股,竟然让我兴奋了……」 我走到喜久子的身后,站定脚步。 喜久子感到我在她身后,手上动作便停了下来。 「别停,继续。」我道,「把腰慢慢抬起来。」 喜久子十分顺从,手上一边铲土,一边慢慢伸直双腿,臀部翘了起来。 我把脚伸进喜久子的双腿中间,让她大腿敞开。 喜久子放下铲子,两手撑在围墙上,双腿分开,整个蜜贝都露了出来,黑色茸毛沿着贝肉生长,甚至连菊门附近也都是一丛乌黑。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母亲的菊门,以及蜜穴。 「啊……」喜久子低声呻吟,臀部颤抖。 喜久子肌肤发热,想来已经知道我心中的欲望为何了。 我用指尖爱抚母亲的菊花,挑拨那暗褐色的菊纹,喜久子的菊花一收一缩的,似乎随时都会绽放。 「你里面该不会和佳奈一样吧?」我问道。 「没有……妈妈刚才就清干净了……」喜久子颤声道。 「你会用肛门高潮了吗。」我问道,食指慢慢探入喜久子的菊中,里面的黏膜缓缓蠕动。 「妈妈……」喜久子声如细纹,「今天刚刚学会……就在下午的时候……」 喜久子的蜜穴中开始渗出爱液,干瘪的花瓣也充血肿大起来。 「不错,」我点点头,「我要给你一点奖赏。」拉开裤子上的拉炼。 听见我拉开拉炼的声音,喜久子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喔喔!」纱邪佳见状,大喜道:「影哥哥终于要动手了吗?终于要灌溉母亲久旱的菊花,让她重享女人的喜悦了吗?喜久子马上就要沈溺在这罪恶的肉体关系里面,贪婪地享受被亲生儿子占据的快感,再也无法自拔!啊啊~~真是太美了!」高兴的头上那对小翅膀也拍个不停。 「哈哈,」我笑道,「你在旁边好好看着就好了,不用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我只能看啊?我不能加入唷?」纱邪佳吮着指尖,遗憾无比。 我微笑,不理会纱邪佳的无理取闹,龟头抵在喜久子的菊门上。 喜久子身体颤抖,我弯下腰去,轻轻爱抚母亲的乳房。 「明天开始,你可以穿衣服,也可以穿裙子,」我在喜久子耳边低声道,「但你衣服下面什么都不准穿。」 喜久子点了点头,「好………」颤抖着嗓子,回应道。 我摸上了母亲的脸,她双颊发烫,嘴里呼着气。 「我要插进去了,」我笑道,「妈妈。」 「小日……啊嗯!」喜久子颤声道,当我进入那火热的菊门内时,母亲发出了诱人的性感呻吟。 龟头很快的进入了肠道,越入越深,阴茎很快的被喜久子无底洞般的菊门给整根吞没,我的下腹和大腿紧紧贴着母亲的臀部,她微微发抖。 我缓缓后抽,看着菊门吮着肉杆,一路拔出,只剩龟头还在菊门里头。喜久子紧锁的肉儿压在龟头上,一磨蹭便说不出地欢快。 「你的后面味道很好嘛。」我笑道,捏着喜久子软垂的乳房,那对乳头还高高耸立着。 「是……是吗?」喜久子不安道,我将她上半身抬起,观察她的神情。 喜久子皱着眉头,后庭饱实的欢愉,似乎无法掩盖她脸上的不安。 「小日……你和妈妈……做这种事……」喜久子颤声道,「会不会……」 我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向后扯,喜久子吃痛,但却没喊出声。 「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了,」我低声道,「其它的没你的事。」 「嗯……嗯……」喜久子点点头,无比的恭顺,展现她完美的奴性。 我握着母亲的腰,让她慢慢走进玄关。 门内,佳奈惊讶地看着我和喜久子,我让喜久子趴在玄关上,骑上母亲的臀部。 在佳奈充满嫌恶的目光注视下,我在母亲的菊门中抽送。 喜久子紧紧抓着我按在她腰上的手,柔软的肠道吮着肉棒,紧锁的菊纹更是咬着阴茎不放。 我在佳奈的面前,花了半个小时,让母亲泄身,然后在喜久子颤抖的肠道中,注入今日最为浓稠丰厚的一股精液。 母亲欢喜地呻吟着,前方的蜜穴中,溅出了一大股爱液,喷的玄关地上都是。 「小日……啊啊……」在异常的喜悦中,「妈妈……泄了……妈妈……会用后面泄了……」喜久子颤声道。 我用力的刺着母亲的后庭,以示奖励。 第二十五章 在守护光霭柔和的清风吹拂下,我醒了过来。 和昨天一样,我裸着身子,躺在母亲喜久子的床上,母亲则在床边地板上沈睡。 「影哥哥,早安~~」纱邪佳坐在枕边,见我醒来,微笑道。 她伸出细细爪尖,为我整理早晨的乱发。 「爸爸,早~~」喜罪娇声道。 我股间一暖,喜罪用她的小手握住了阴茎,缓缓上下套弄起来。那充满稚气的天使面孔上,满是欢喜,喜罪张开小嘴,一对柔嫩红唇,慢慢将涨大的龟头给含了进去。 喜罪的乌黑秀发随着吸吮,在我下腹上来回婆娑,感觉有些痒。 我享受着喜罪小嘴的欢美感触,很快地让她得到了她心悬挂念的奖赏。 腰肢一颤,浓稠的精液一股股注入了喜罪口中,她两个腮帮子高高鼓起,似乎是吞咽速度赶不上出精的速度。 好不容易,喜罪将口中的精液全都吞了下去,而我也感到胸中一股暖热,在欲火的驱使下,脑袋从昏沈朦胧里清醒过来。 「爸爸的精液,变得好多喔。」在替我将龟头舔舐干净后,喜罪开心地笑道,「喜罪现在都没办法一口喝完了。」 「那以后用嘴服侍影哥哥的任务就全交给我好了,」纱邪佳接着道,「你嘴那么小,万一影哥哥宝贵的精液不小心给漏掉了,看你怎么办。」 「呜……」喜罪一听,面露忧色,皱起小小的眉头,「不管,喜罪也要服侍爸爸!」嘟着嘴道。 我跳下床,用脚踢了踢喜久子,她臀部上明显有爱液干涸的痕迹。 「啊……」喜久子这才悠悠醒转,迷迷糊糊地道,「小日……你醒了?」 「嗯。」我点头道,「还记得我昨晚说了什么?」 喜久子昏昏沉沉地,过了一会,才点头。 「我说了什么?」我问道。 「小日……你说从今天起,我们不准用家里的厕所……」喜久子道,显得十分羞窘,「只能在……院子里面……那个……」 「在院子里怎样?」我笑道,喜久子的表情让我感到十分的有趣,她身上充满了奴性,尽管我不断的羞辱她,喜久子却似乎从没想过要反抗我的命令。 「我们……只能在院子里……撒……」喜久子羞窘无比,低声说道。 她的幽影中,不断散发出浓浓的绿色瘴气。 我笑着抓住喜久子的头发,将她的头压在股间。 「啊啊……」喜久子的脸给粗大的阴茎顶着,竟羞怯地呻吟,「小日……妈妈……」 「怕什么?摸啊。」我笑道,「你昨晚不是用后庭吃了它吗?」 沾满爱液的阴茎在喜久子泛黄憔悴的脸庞上抹出了一道湿痕,她胆怯的双眸注视着肉杆,视线停留在那昂扬的鲜红肉冠上。 「纱邪佳,把佳奈弄醒。」我道,一边用龟头顶着喜久子的嘴。 纱邪佳飞到房间的另一边,落在佳奈面前。 佳奈浑身赤裸,金发散乱,双脚跪在地板上,双手给狂信者往左右吊着,将她上身拉起,佳奈就这么保持着跪立的姿态,睡了一晚。身边地板上还摆着昨天吃剩的饭菜。 纱邪佳笑着打了佳奈一巴掌,她没醒,于是纱邪佳又打了一掌。 「哎唷!」佳奈这才痛醒,抬起头来,「你………」又惊又疑,道。 我抓着喜久子的头发,让她在地上用手脚爬行,走到佳奈面前。 「早啊,睡的好吗?」我笑道,「你以后就是这么睡了。」 「快……快把我放下来……」佳奈语气软弱,昨晚被我那样一搞之后,以前那股盛气凌人的态度似乎也随着她腹中秽物一泄而空,也不再看她有反抗挑衅的眼神。 「佳奈,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道,「今天开始,你不用去学校了。」 「我本来就不想去那种地方,」佳奈道,别过头去,不敢注视我的裸体,「这哪算是好消息?」 「你从今天开始,」我道,「就是我们家的看门狗,母犬佳奈。」 「……什么?」佳奈转回头,睁大了眼睛,「你刚刚说什么?」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说你是条母狗,」我道,兴奋地品尝着佳奈脸上的羞辱与愤怒,「母犬佳奈,今天开始你就要像条狗一样,给我用四只脚在地上走,不准说人话,也不准在家里大小便。」 「不过你不用担心,因为把你生下的母狗也会陪着你的。」我笑道,把喜久子抓了起来。 「叫两声给我听听。」我对着喜久子道。 喜久子脸上满是惊惧耻辱之情,她没想到自己竟也是条母狗。然而在这几天一连串的羞辱之下,奴性早已战胜了心中无谓的自尊,尽管被当狗使唤的耻辱令她面无血色,喜久子却还是温驯地张开嘴,喊道: 「汪……汪汪………」 佳奈听的脸色都变了,「你叫什么啊?你这笨女人!你真的是条母狗耶!」 怒道。 我开怀大笑,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不过因为你是条听话的母狗,所以我特别准许你除了用狗叫之外,还可以说人话。」我笑道,轻抚喜久子褐色的干燥头发。 「小日……」喜久子哭丧着脸,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笨女人,和菈米雅那只蛇女说不定很合的来呢?」我心想。 「……你到底想怎么样?」佳奈鼓着张脸,问道,「你要把那个女人怎么样我都不管,但为什么连我都要被拖下水?」 「什么?你在跟谁说话?」我扔开喜久子,掐住佳奈的嘴巴,「我准你说人话了吗?」冷冷道。 「听好了,贱货,」我冷笑道,「我最讨厌你了,只有把你放在地上,用脚践踏,再把你那身烂肉从里玩弄到外,我才会心情畅快,懂了吗?母狗?」 佳奈一听,登时睁大了眼睛,眸中充满绝望。这倒是让我吓了一跳,光凭这几句话就可以让她退缩成这样? 「呜……呜……」佳奈突然抽泣起来,斗大泪珠就这么从眼眶里滚落。 「你哭什么哭啊?」我笑道,「看见你哭只会让我更加高兴而已。」 「呜……呜……哥………不要……」佳奈边哭边道,但我掐着她的嘴,她在说什么实在听不清。 「谁准你说人话的?给我用叫的!」我道,放开她的嘴,一掌打在佳奈的脸颊上。 「呜呜……啊啊!」佳奈越哭越大声,我反手赏了她好几个巴掌,却起不了什么作用。 只见她哭傻了似地,整个人激动地摇晃起来,脸上湿淋淋的全是泪水。 「到底在哭什么?」我不禁大奇,「你应该早就知道我讨厌你吧?」一边观察佳奈脚下幽影,里头的魔物看来没有什么异状。 佳奈接着又突然没了声音,两眼翻白,竟哭地昏了过去。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我诧异道,「平常在家里都一副不可一世的骄傲模样,怎么随便几句话就哭成这样?」 喜久子趴在地上,看的脸色惨白,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儿被如此对待,不知她心中作何感想。 「影哥哥,伊织来了。」纱邪佳此时开口道,「她说有好玩的东西要给你看。」 「喔?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我瞄了一眼母亲床头的时钟,道。 我抓住喜久子的头发,她已经习惯被我这样掌控,立刻顺着我手腕的力道站起身子。 「好好照我的话去做,」我道,「懂了吗?」 「好……妈妈听小日的话……」喜久子颤声道,显得更为顺从。 我笑着捏住母亲的下体,她显得有些湿润。 「你真听话,」我笑道,「是不是想要我给你奖赏?」 「没……没有……」喜久子苍白的憔悴脸孔上,冒出一丝红晕,她连忙摇头否认。 我微笑,放开喜久子,穿上纱邪佳取来的制服,捡起地上的书包,将这对犬母女暂时抛诸脑后。 走出门外,伊织满脸堆欢,在围墙外等着我,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影哥哥,瞧你高兴的。」伊织笑道,「现在你妈妈妹妹都听话了,可开心吗?」 「开心极了,」我笑道,「要是能把这两人……不,这两条狗身上的魔物也弄到手,那我会更开心的。」 「你妈妈就算了,你妹妹的魔物那么危险,还是放弃好了啦。」伊织苦笑道,把手中的报纸递给我,「影哥哥,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报纸,那是地方版的新闻,只见头条以粗体黑字大大写着:「四层楼高的建筑物,一夜凭空消失!?」 「苍龙会黑田组的业务大楼于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原来伊织要我看的,是有关前天释放饿鬼时的报导,「警方虽怀疑与近日的帮派恶斗有关,但仍无法确定……」 报纸上还顺便介绍了一下苍龙会,根据其报导,苍龙会是日本北部一个巨大的黑道组织,主要靠着贩毒、高利贷、走私外国女子卖淫、地下赌场等手段获取不当利益,是警察主要的打击对象。 报导中还提到了上周六发生一起帮派恶斗,其实就是指那些被贝尔塔杀死的人,警方虽怀疑是市内其它帮派所为,但到目前为止尚未掌握相关情报。警方也不晓得黑田组那栋大楼是怎么消失的,大楼四周的目击者均表示没有听见任何奇异的声响,建筑物便突然间不见了。 「这想当然是查不出来的。」我笑道,一边同伊织走向学校。 「影哥哥,你别作得太过份了,」伊织神情略显担忧,「要是被警察找上,那可就不好玩了。」 「他们怎么可能查得出来呢?」我笑道,「除了我们以外,根本没有其它人看的见这些魔物呀。」 「这倒也是,」伊织点头道,「不过影哥哥,我们还是小心点好,别惹上无谓的麻烦。像是……」看了一眼喜罪。 「喜罪,你昨天晚上清理那户人家的时候,有没有把血迹弄掉?」伊织问道。 「…………啊。」喜罪一愣,低下头来,「喜罪砍得太高兴,结果忘记了……」羞愧道。 「原来如此,这样的确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喜罪,你先飞回去把那户人家清理干净。」我苦笑道。 喜罪点了点头,雪白羽翼挥舞,迅速往家门方向飞去。 ### 到了学校,今天虽没有丽子的课,但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气息在学校之中。 在第三节下课时,丽子她竟然自己主动过来找我。 一看见我,丽子脸上便显露出十分复杂的神情,显得又是羞愧,又是兴奋,背后鳞蛹上头也出现明显的深刻裂痕,彷佛其中魔物随时都会破蛹而出一般。 伊织刚好去上厕所了,我身边只有喜罪和纱邪佳,两人各捧着一个法宝,脸上露出警戒神色。 丽子今天没有穿外套,胸口给那双硕乳撑的鼓鼓地,甚至衬衫上面的两道钮扣也解了开来,诱人的乳沟隐隐欲现,一身勾人的妖艳风韵显得更为放浪了,逼得走廊上的男同学,都不时转过头来偷瞄丽子。 「御影同学……」丽子叫住了我,「你的东西,还在我那里……」 她身上的伤痕似乎都好了,至少走起路来不像之前那样僵硬,或许是菈米雅的能力也说不定。 「什么东西?」我问道。 「你的……」丽子低声道,「鞭子……」 「喔?你想把鞭子还给我吗?」我笑道,「还是你有别的意思?」 「老师……」丽子脸红至耳,「下午有点事问你……放学后你可不可以留下来?」轻声道。 我看着丽子的神情,心中思索。 所谓的事情,想当然尔又是要我执起鞭子抽打那具妖艳的身躯了,不过根据前两次的经验,虽然鞭打丽子会让我和她都十分的愉快,对收服菈米雅却似无显着效果,至多只是娱乐作用罢了,同样的事情,就算再多作几次,恐怕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金蝶儿!金蝶儿!」我心道,自幽影中唤出补天仙女。 「………找本姑娘什么事啊?」金蝶儿踩着那朵七彩瑞云,从漆黑泥浆中浮现,「好不容易耳根清静了一会儿,这下又是什么事来着?」慵懒慵懒地问道。 「你看看那女人身后的魔物,」我意指丽子身后鳞蛹,「你可知要怎么收服她?」 「从那又迸出这么一个绿色虫子来了?」金蝶儿奇道,飞到丽子身后仔细端详一阵。 「御影同学?」丽子见我沉默不语,略显焦急。 「等一下,我还在思考。」我道。 「真是的,这头两脚母牛,真该像家里那些个母狗一样趴在地上用爬的。 看她走起路来人模人样的,实在是不顺眼。」纱邪佳啐道。 金蝶儿晃攸晃攸地飘了回来,「对付这种妖怪还要什么客气?」道,「狠狠教训她一顿便是,让她知道痛了,她自然就听话了。」 「但我也试过两次了,那魔物不但被打的呵呵直笑,」我心道,「还要我再多打她几下哩。」 「你用什么打她?」金蝶儿皱眉道,「用对付人的东西来对付妖怪,那可是跟搔痒没两样的。」 「那你可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教训她?」我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想来现实里用来打人的道具,效果难及隐身于幽影中的魔物。 「这你找错人啦,姑娘我帮不了你。」金蝶儿无奈道,「凡是刀枪剑戟一类的,都叫做兵器凶物,我补天仙女乃祥瑞天仙,不能碰凶物,所以也没办法用九天玄土弄出什么神兵给你。」 我一听,大失所望,不禁叹了口气。 「你别灰心的这么快呀,凡人,」金蝶儿见我叹气,连忙鼓励道,「你可记得前天姑娘我渡化饿鬼之时,从饿鬼残骸里所生的魔素法宝?」 我点点头,「我记得啊?」 「虽然不见得每个魔物都会如此,」金蝶儿道,「但魔物尸骸有时会化为魔素法宝,其中亦有些法宝会以邪兵魔器的姿态出现,或许你可利用此类邪兵,以毒攻毒,收服这只妖孽。」 「你是说我可以用魔素道具来收服她?」我问道。 金蝶儿点了点头。 「御影同学?快上课了……」丽子见我迟迟不回应,焦躁地问道。 「老师,我今天有事,不能留下。」我回答道。 丽子脸上又是失望,又是解脱,神情极为矛盾,「是这样啊……」她叹道,慢慢走开。 「影哥哥,你今天不教训那个女人啊?」纱邪佳奇道。 「让她焦急一下也好,」我心道,「在取得新的魔素道具前,就先把她搁着吧。」 不过,金蝶儿虽说可以倚靠魔素道具的力量,但魔素道具却不是说拿就拿的到的东西呀!就算拿的到,也不见得一定会有我想要的效果。这可真是个难题。 ### 放学后,伊织提议要去保健室看看雪川知惠。 想到雪川,我虽提不太起劲,不过还是跟着伊织走进了那个疯女人的地盘。 保健室门上,已经没有那张奇怪的纸条了。 推开门,雪川打扮一如往常,短短的齐肩黑发,戴着副无框眼镜,白色外套,坐在桌旁,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报纸,一派悠闲地读着地方新闻。 「哇啊啊啊!」雪川转头,一见到是我和伊织,白净的脸蛋登时一片羞红,还喊了起来。 「吵死了,你叫那么大声作什么?」我皱眉道。 「转……转学生……」雪川不知是紧张过头还是兴奋过度,讲起话来结结巴巴,「这么快……才、才两天而已……就要……」 只见她自桌边站起,同手同脚地走到让学生休息的床边,把脚上拖鞋给踢掉,爬上床,斜卧在白色床垫上头,露出那双细长的小腿。 「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雪川身子颤抖,「来……来玩弄……玩弄我吧……我已经是你的……那个……肉欲玩具了……」低声道。 「你发什么神经啊?」我叹道,「今天没有要把你怎样的意思。从床上下来吧。」 「咦!」雪川闻言大惊,转过头,「怎么这样!我姿势都摆好了耶!」竟然责怪起我来。 「你也在看地方新闻啊……」伊织望着桌上摊开的报纸,「黑田大楼不见了耶?」问道。 「那不是你们做的吗?」雪川奇道,「怎么还问我哩?」 「你知道呀?」伊织问道,不过脸上毫无惊讶之色。 「嗯……不知怎么就知道了……」雪川似乎也搞不太清楚为何如此,困惑道。 「啊!」她看见躲在我身后的喜罪,跳下床来,「太好了,你又来了,来来来,让姊姊给你抽个……」笑道。 「爸爸!」喜罪惊慌地抓着我的裤管。 「不准抽血。」我在雪川脑门上轻轻赏了一掌,止住她的动作,以免喜罪遭到无妄之灾。 「上次不是要你去观察观察丽子吗?」伊织问道,「你观察的怎么样了?」 雪川欲言又止,两眼透过眼镜镜片,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伊织见状,对我苦笑。 我无奈,一把将雪川抱在怀里,用力赏了她一个吻。这家伙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 一阵唇舌交战,我让雪川吮个心满意足后,才把她放开。 「噫嘻嘻……」雪川脸上娇红,一阵痴笑,「丽子啊……她礼拜三在家里喃喃自语了好久,说到后来连声音都变的怪怪的,看来是她身后那颗大球的关系。」握着我的手,滑嫩的手指钻进指间。 「她说了些什么?」伊织问道。 「像是〝好痒啊……〞〝头好痛啊……〞〝下面好烫……〞〝肚子好饿……〞一类的,」雪川笑道,脸上那明显的春意看的我不禁摇头,「还有什么〝好想吃人……〞〝想吃男孩……〞〝想吃女孩……〞一类的,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吃人?」我惊道,「这真奇了,那魔物怎么会现在就想吃人了?」转念一想,昨天丽子也有说过类似的话。 让我惊讶的倒不是菈米雅想吃人这件事,而是她还未完全孵化,便已〝具有食欲〞这一点。 就我的经验来说,魔物在没有完全孵化之前,根本是不会有任何欲望的,菈米雅就算想吃人,应该也是在我把她从鳞蛹中解放出来之后的事情才对。 「还有,丽子她喃喃自语完之后,就在房间里面滑来滑去的,」雪川道,「脚完全站着不动,居然就可以在地板上滑行,难不成她脚掌上有装轮子?」 「你怎么看到的?」伊织奇道。 「我走到她房间里面去啊,你们不是要我观察丽子吗?」雪川道,「我那天晚上就在她家里面看了好久,看到不想看了,才回自己家里睡觉。」 「你直接走进她家里?」伊织惊道。 「对呀,」雪川道,「我叫丽子开门让我进去的,不过她开始自言自语后,就好像看不见我了。一个人窝在墙角嘀嘀咕咕的……」 「那你昨天呢?」我问道,一边把雪川的手甩开。 「昨天……」雪川皱眉道,「她没让我进去她房里,不过我瞥了一眼她屋子里头,发现墙上桌上,还有地板上都是一些长长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抓出来的……」 我越听越奇,丽子所表露出的征兆,显然要比当初我解放伊织时来的更加严重。 此时,我一眼瞥见金蝶儿盘旋在雪川脚边,她的幽影里头阵阵金光闪耀,金蝶儿弯着腰,手上竹篮伸进金光里头,似在捞些什么东西。 「咦?」雪川见状,也奇道,「这小娃娃在做什么?」 「谁是小娃娃!」金蝶儿怒道,「姑娘我可是补天仙女,只不过个头小了些,你这农妇少给我放肆!」 说完,她端坐详云之上,又晃攸晃攸地飘回我身边。 「你刚刚在做什么?」我问道。 「我回去拿了点九天玄土,之前被你们东扯西抓的,用掉了不少。」金蝶儿道。 「雪川的幽影里头有九天玄土?」我惊道,这可真是神奇了。 「是啊,不过区区一介农妇而已,姑娘我也着实不解为何如此。」金蝶儿道。 「话说回来,金蝶儿,你今天观察丽子身后的魔物,可有什么发现?」我暂且放下雪川幽影的问题,道。 「那个虫子,要说和这两只妖怪有什么不同的话,那还的确有些不一样。」金蝶儿思考了一会,道。 「当然啦,我长的这么苗条可人,」纱邪佳道,「哪像那头母牛一样,整天挺双奶库在大街上散步啊!」 「你这妖怪别来夹缠!姑娘我才不是说那种不同呢!」金蝶儿一听,啐道。 「那你的意思是指什么?」我问道。 「那女人身上的绿虫子,」金蝶儿道,「并非以玄阴幽梦为住所。」 「不是以幽影为住所?」我奇道,「魔物不都是以幽影为食的吗?」 「我也不知到底为何如此,」金蝶儿道,「但那虫子显然正欲同那女人血肉交融,共为一体。那绿鳞大球正是那女子为了防堵那绿虫,而自己立下的。」 「那颗大蛹是丽子自己弄出来的?」我奇道,「那若是能够破坏那颗蛹的话,里面的魔物就可以获得解放啰?」 「或许如此。」金蝶儿道。 「你们……从刚就一直丽子丽子的,」雪川突然幽幽地道,「难道……转学生你……有了我还不够……连丽子都……」 「丽子早就是我们的玩物了。」伊织笑道。 「啊啊!」雪川头一仰,跌坐在床边,「我就知道……转学生是如此的邪恶……我不过只是他众多淫欲玩物之一而已……」又哀又悲,长叹不已。 说着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抬头望了我一眼。 「像丽子那样……」雪川问道,「大大的玩起来比较舒服吗?」皱起眉头。 「你白痴啊?」我苦笑道,伊织笑嘻嘻的看着我和雪川说话,显然是觉得这样的情景十分有趣。 「算了……」雪川又低下头,倚靠在床沿上,似乎以为她是哪儿的深闺怨妇,「你们把我玩过了,就不要我了……啊……这就是保健女医的宿命啊……被玩弄,然后被遗弃……唉~~」嘴里叹个不停,手指还在床垫上划着线。 伊织微笑着走到雪川身边,将她的手牵起。 「你要……嗯嗯?」雪川问道,却猛然被伊织夺走了唇。 「啊嗯!嗯嗯嗯!」雪川细线般的双眼也睁开了,惊讶地拍着伊织的肩膀,但伊织吮着她的唇,一手捧着雪川的脸颊,火热的舌头不断往她口中钻入。 「嗯嗯……嗯嗯……」雪川身子先是紧绷,接着逐渐放松,白净的脸蛋慢慢泛起红晕。 伊织搂着雪川的腰,让她慢慢躺在床上,自己则跨在雪川的身上。 那只俏丽的臀轻轻扭摆,短短的学生裙在伊织大腿上婆娑,腿上的黑色丝袜光泽明亮,显得十分滑溜。 我胸中欲火燃起,走了过去,将伊织的裙摆上撩掀开。 她穿着红色的三角裤,鲜艳的丝质布料上,蜜处已有一小股湿痕。 「啊嗯……嗯嗯……」雪川低声呻吟,伊织已经把她的舌头给勾引了出来,伊织鲜红的肉芽,缠着雪川的淡粉舌尖,上下翻搅,咂咂有声。 「唉,姑娘我到外面去!」金蝶儿见状,脸上大红,头也不回地穿墙而出。 「影哥哥!我也要!」纱邪佳见状,连忙喊道,希望能够加入战局。 「爸爸,喜罪也……」喜罪跟进,娇声道。 「你们忍一忍吧,床太小了。」我笑道,让她们两个在一旁观看,纱邪佳反正可以透过伊织获得快乐,感觉还不会有所不满,但喜罪可是嘟起了小嘴,跺着小脚,生气起来。 「影哥哥……」伊织笑道,她止了吸吮,回头望着我。 雪川娇红着脸,在伊织身下喘息,额上已有几点汗珠。 我笑着爬上床,搂着伊织,她翻到一旁,正面迎人,我将她压在身下,顺手扯下伊织的三角裤。 伊织轻轻地将双腿勾搭上我的后腰,我迅速褪下长裤,露出坚挺的阴茎,龟头上已是一层透明银浆。 我抱住伊织,她身上的热气透过白色的制服传来,蓝色的荷叶领下,伊织胸口泛红,脸上娇靥绽放,双手拂上我面颊,慢慢将我拉到她身边。 我俩吮住对方的唇,火热地缠络起来,龟头随着腰肢前进,慢慢挺入伊织湿润的花门,进了那爱液饱满的肉洞儿里头。 雪川躺在我和伊织身旁,看着我俩的交合,一脸欣羡,嘴里轻喘不已。 伊织眼神娇媚,眉上满是笑意,手掌滑到我的臀上,轻轻按了按。 我立刻挺直身子,肉棒前刺,猛地进了花心。 「啊啊!」伊织欢地身子一震,腰肢被我顶的从床垫上浮了起来,「影哥哥!」她喊道。 我握住伊织的腰,抓紧她的裙头,深蓝色的裙摆在伊织的大腿根上皱成一团。 腰肢回提,龟头后退至花门,我再度向前挺送,旋捣回花心,在伊织的深处顶出一股暖暖淫汁。 「影哥哥……给我……」伊织轻颤道,「出在我里面……我想要你热热的……热热的射在里头……」语声细软,千娇百媚。 我应着伊织的渴望,迅速地抽送,很快的在她体内射精。 一阵欢快袭上腰际,我骨髓一麻,龟头抽搐,将白浆一股一股,注射在伊织的花心上。 「啊啊……啊啊……」伊织满足地呻吟,腰肢轻颤,嫩肉痉挛,小泄了一次。 待浓精出尽,我缓缓抽送,享受高潮余韵之际,同伊织又打起舌战来。 「影哥哥,你看到我们旁边那个人没有?瞧她巴望的……」伊织笑道,斜瞄了雪川一眼。 一旁,雪川看的一头香汗,眼镜上都起雾了,柔唇半启,脸上春情泛滥,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和伊织交换位置,让我顶她个三百来下的表情。 我见状,不禁莞尔。 「影哥哥,我们一块来疼她吧?」伊织轻声道,「瞧她那模样,说不定你一进去她就泄了呢?」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笑道,「这下又好了你这小淫胚了。」轻轻捏了伊织臀部一把。 「影哥哥最坏了,明明就是你最开心,」伊织娇声道,「可以一次欺负我们两个,还敢说人家哩?」 我笑着,从伊织体内拔出,她嘤了一声,股间白精溢出。 雪川知我接着便要入了她,神情兴奋,身体僵硬,干脆闭上眼睛,躺在那任我摆布。 但她却没料到,动手褪去她身上衣物的,却是躺在旁边的伊织。 「咦?」雪川感到伊织柔软的指尖解去了她的短裙和三角裤,睁开眼睛,惊道,「这是……新玩法吗?」 「对呀,我们今天要玩死你。」伊织笑道,手掌压在雪川单薄的阴阜上,指尖往下一滑,在雪川小小的花蕾上轻轻画起圆来。 「啊!啊!」雪川身子一震,脸上表情显得十分欢快,「没想到……啊啊!」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快活的难以继续, 我抬起雪川修长细致的双腿,她的腿型十分漂亮,瘦的恰到好处,轻轻一捏,皮肉骨全都给我握在手里,滑嫩中还带着坚实骨感,令人爱不释手。 捏着雪川小腿腹上的肉,我轻抚过她的膝盖,大腿,最后将她两腿往外推开。 「啊……啊……嗯嗯……」伊织趁势把雪川又吮住了,她一边同雪川接吻,一边挑逗那粒给肉瓣簇拥着的花蕾,我则把玩着雪川那双美腿,摸她滑嫩的肌肤,捏她充满弹性的肌肉,她的腿被我越扳越开。 雪川不但身子骨感纤细,更是异常柔软,两条大腿几乎都要给我扳到身子后面去了,大腿根内侧的筋站了起来,向雪川股间的蜜贝淫裂处集中。伊织雪白的指尖在那泛红涨大的贝肉里头轻轻拨弄,使得雪川那具娇弱的身躯,也显得异常淫媚。 「插进去,影哥哥,」伊织笑道,唇边还沾着雪川的芳津,「她就快泄了。」 「啊啊…嗯嗯……」雪川抽泣似的呻吟,欢喜的不能自己,脸上神情比上一回我开她的时候还要狂乱。 缓缓挪动身子,我慢慢将龟头挤入那既狭又浅的蜜道,手不忘捏着雪川精致的脚踝。 我一挺腰,龟头迅速顶入花心,雪川也同时泄了。 「啊噫!」雪川呻吟,「呜呜……啊啊!」泪珠滚落,下肢乱颤,脚踝在我手中抽搐。 蜜穴里头激烈收缩,那浅浅的肉穴儿拼命吃着肉杆,想把这远超过她负荷能力的粗大阴茎整根吞没。 我自然不会放过此一大好时机,扣住雪川两边膝盖,由上斜斜插入,腰肢前后挺送,迅速抽插起来。 「哈啊!」雪川上半身也不禁颤抖,伊织搂着她,吻她的脸颊,指尖持续玩弄那粒小小花蕾。 我抽着那只痉挛的浅穴儿,随便一顶,龟头便整个捣入花心,让雪川高潮不止,爱液狂泄,一双美腿触电似地抖个不停。 最后,我腰间一麻,再次射精,一阵阵销魂快意,伴随着股间的颤动,袭上了我的身子。 浓稠的精液喷出,很快的把雪川那浅浅的肉道都填满了,我把阴茎拔了出来,龟头上,白浆狂涌。 伊织凑了过来,张口将我含住,喉里滚动,将炽热的精液全数饮下,一滴不留。 她灵活的舌尖抵在马眼上,试图把里头的残精也吮个干净。 我快活地喘息,阴茎毫无颓色,甚至在伊织嘴里,又多抖动了两下,把最后一股精也出给了她。 雪川瘫软在床上,眼镜歪斜,蜜穴里头满是黏糊白浆。 「哈……哈……」她喘息着,双颊嫣红,「原来……给转学生……是这么舒服的事………丽子她……竟然不告诉我………」竟然还有余力说人不是。 「傻瓜,待会还有你快活的呢。」伊织笑道。 我挪动身子,搂住伊织,胸中欲火在两度射精后,更加旺盛,阴茎更是坚硬如铁。肉杆挨上她软软的菊花,伊织嘤了一声,又娇又媚地望着我笑。 「讨厌,影哥哥又要用人家后面了。」伊织欢喜道。 「我好久没吃你的小菊花了,」我笑道,「让我多吃几口。」 伊织笑靥如花,感到阴茎在她臀上硬挺,脸上更多了几分淫媚之气。 「想吃就吃吧,」伊织娇声道,「我是影哥哥的。」翘起了臀部。 我跨上伊织的腰,龟头挤入她的菊中,上头早已沾满了白浊的蜜露。 雪川见我竟然插入伊织的菊花里头,难掩脸上惊讶。 「好厉害……真不愧是转学生……」她道,蜜穴里一吞一吐,还淌着精呢。 「谁叫你在旁边看的?」伊织淫性大动,头发也散乱了,「过来……和我接吻……」阴茎不断深入她的体内,让伊织的嗓音变的充满肉味。 雪川脸一红,身子贴近。 她们捧着对方的脸,搂在一起,雪川含着伊织的舌头,一抹银津从她嘴边滑落。 我将肉棒完全插入伊织体内,感到无比的快活,那湿黏的肉裹在阴茎上,彷佛再也不愿我离开那儿似的,缓缓蠕动起来。 第二十六章 离开学校时,天都黑了,我也不晓得到底在伊织和雪川里面出了几次,股间阴茎完全不知疲累,越战越勇,毫无倦色。要不是伊织提醒,恐怕我们三人就会这么直弄到隔天清晨了。 「嗯……」伊织走起路来还有些摇晃,我扶着她的手,让伊织靠着我走路。 「都是你啦,」伊织嗔道,「害人家连路都走不稳了。」 「嘿,你怪我哩,」我笑道,「要不是你先把雪川给弄倒了,我也不会跟着上了呀?」 「我哪知道影哥哥那么厉害,」伊织娇笑道,「一次对付两个人,还可以把我们都弄得软软绵绵的,不管啦,你要赔人家!」搂着我的手臂。 「你要我怎么赔你?」我问道。 「嗯……我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开始又是周末了。」伊织道,「下礼拜的期末考………你考一个第一名给我好了。」 「什么!」我大惊失色,「这……太困难了!」 「就是困难才有价值呀,」伊织见我神情慌乱,笑道,「我相信影哥哥一定有办法的,更何况还有我帮你呀?今天晚上到我家补习吧?」 「啊……明天是周末嘛,」我突然想起,自孵化饿鬼之后,已经过了六天,「期限就快到了。」 「期限……饿鬼的?」伊织边道,一边抬头望着我头顶上那团白色光霭。 「嗯,」我连忙道,「今天说不定依格尔就会来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家去好了。」 「呵……」伊织瞪了我一眼,「影哥哥,你该不会想用这个借口来躲避念书吧?」问道,识破我的心思。 「呃……」我道,「没、没这回事!」不过脸上神情已露了馅。 虽然身上已经装了「无底的贪欲」,但是我本来就没有读书的欲望,自然也无底不起来,就算有伊织陪伴,念起书来还是一样痛苦,这才想要用依格尔当借口,能不碰书就不碰书。 「好吧,今天就让影哥哥休息一下好了。」伊织却点头道,「我们先回你家吧。」 「好啊。」没想到伊织竟然干脆地放我一马,真是令人喜出望外。 「反正礼拜六礼拜天你都要来我家的,今天就先饶了你。」伊织补了一句。 原来她早有打算,让我听的不禁摇头苦笑。 ### 回到家中,喜久子早已准备好饭菜,就等我回来。 「小日,」喜久子站在玄关,接过我手中书包,「你回来啦。」道。 我点了点头。 「凡人,让我回玄阴梦里,这里瘴气太重,姑娘我的鼻子受不了啦!」金蝶儿以折扇掩住口鼻,低声道。 我见状,心念一动,欲让金蝶儿回到幽影里头,但一眼瞥见喜罪和纱邪佳手上的法宝,连忙止住。 「金蝶儿,你能不能做个东西来保管你这两样法宝?」我道,「一直让她们这样捧着也不是办法。」 「唉呀,这点小事也要姑娘我动手?」金蝶儿皱眉,「好好,算了算了……」小手探进竹篮里,捏出一把彩泥。 她将手中彩泥扔向我,彩泥发出一阵金光,幻化为一只黛青色的刺绣锦囊。 「那是泰山锦囊,」金蝶儿道,「只要没比泰山大,不论什么都装的下。好了,快快让姑娘回去,我鼻子都疼了!」 我这才发动幽影,收回金蝶儿。 拉开锦囊口袋,袋口立刻冒出一阵霞光,我两眼一探,锦囊里青云缭绕,空荡浩瀚,一片亮白,竟看不到底。显然里头的空间,远比这小锦囊要大上千百来倍。 「终于可以离开这玩意了,」纱邪佳喜道,「这两天老是捧着这玩意,有够无聊的,要捧的话,我宁愿捧着影哥哥的好东西,要我捧多久都没问题。」 我让纱邪佳和喜罪分别将「金风续月膏」以及「洗髓酒」置入泰山锦囊里,锦囊里头装了两样法宝,重量却一点不变。 拉紧锦囊口上细绳,我绑了个结,把锦囊放进口袋里。 「讨厌啦!」喜罪抓着我的裤管,抬头道,「为什么她不早点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啦!害喜罪都不能跟爸爸好!」小脸气的涨红。 「乖,别生气了。」我笑道,轻轻抚摸喜罪的乌黑发丝。 走进餐厅,我见到桌上饭菜,想起了被吊在母亲卧室里头的佳奈。 「小母狗有吃东西吗?」我问道,在还没拿到她幽影里的魔物之前,要是她生病什么的,一不小心死掉就不好了。 「小母狗?」随侍在旁的喜久子一怔,过了一会才意识到是指佳奈,连忙道,「她……她跟昨天一样不吃不喝的……我中午拿饭给她吃……她也不碰……」 「看来小母狗欠调教,一点都不听话。」我道,「把饭菜拿到房间去,我来教教她。」转身离开餐厅。 走进母亲卧室,佳奈跪在早上的地方,低着头,两手手腕给狂信者的锁炼高高拉起。 她面前的地上,摆着一盘冷掉的饭菜。 我一见,恍然大悟,不禁笑了起来。 「小日?」喜久子把饭菜用托盘端进房里,放在床上,问道。 「她不是不吃,」我笑道,「是吃不到啊!」 我心念一动,狂信者这才慢慢把锁炼放长,佳奈的手这才慢慢低了下来,最后她趴在地上,缓缓撑起上半身,不过佳奈显是饿的狠了,双手颤抖,没什么力气。 「…………」见到是我,佳奈脸上难过,愁眉深锁,也不说话。 「她今天有没有上厕所?」我问,不过看她身下地板一片洁净,显然她又憋了一天。 「没有……我也拉不动她……」喜久子道。 「想不想撒尿?」我问道,弯下腰把佳奈的头发抓住,将她拉了起来。 佳奈摇摇头,那张丑脸有气无神的,更加难看。 「不想?」我笑道,放开佳奈,退后两步,并以眼神示意纱邪佳。 纱邪佳狡狯地笑了起来,爪间探进佳奈双腿之中,刺进淫裂里,在她的尿道口上轻轻一按。 「呜啊!」佳奈脸上慌乱,「啊啊!」腿间哗啦一响,大股暖臭的金黄液体喷了出来。 「啊啊!不要………不要!」佳奈哭喊道,但纱邪佳不知动了什么手脚,让她没法憋住,尿液不断顺着佳奈的大腿淌下,很快在地上形成一滩金黄色的小池塘,连地上的饭菜都遭殃了。 喜久子以手掩嘴,眉头紧皱,脸色苍白,看着女儿尿水喷流的下半身。 「唉……居然敢在家里面小便?」我叹道,「真是不听话的狗儿啊。」 「不过我是很宽宏大量的,你今天整天都没吃没喝对吧?」我笑道,又抓住佳奈的头发,将她往地上一按,脸就凑在那盘冷掉的饭菜上,上头都给佳奈自己的尿液给弄脏了。 「来,把你中午的饭给吃掉。」我笑道,将佳奈的头压在那碗冷饭上,米粒之间还积有许多黄色的尿液。 「不要!不要!」佳奈猛力摇头,「我不要……呜呜……我不要了……」竟然哭了起来。 她激烈反抗,身上不知从哪生来一股力气,挣脱了我的手,往房间角落逃去,但我收起狂信者的锁炼,又把佳奈给抓了回来。 「呜呜……呜呜……」佳奈抽泣不已,简直和今天早上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她现在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两眼紧闭,似乎连我的脸都不想看见。 「把眼睛睁开,」这家伙竟敢不看我,让我不禁怒了起来,「谁准你闭上眼睛的?」 「不要……我不想看……」佳奈摇头,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条狗,竟敢用这种态度说话。 我立刻赏了她一巴掌,啪地一声极其响亮,佳奈的嘴角立刻绷出血来,那肥大的嘴唇裂开。 胸中怒气难消,我接连赏了佳奈五六下巴掌,最后还是喜久子阻挡,我才停下手来。 佳奈被我打的头昏脑胀的,虽然不哭了,但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嘴里全是血,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满脸血糊的模样令人作恶,我扯开泰山锦囊,手往里头一探,金风续月膏自动飞进掌心。 我将鲜红的玛瑙撕下一小块,往佳奈脸上一扔,金风吹拂,她脸上伤势瞬间痊愈。 喜久子看的一脸惊讶,却不敢多问。 我把金风续月膏放回锦囊,这回换洗髓酒自动飞进我掌心里了。 「洗髓酒?」我将那白净水瓶取出,奇道,「我没要洗髓酒呀?」 但我心念一转,洗髓酒功能在洗净身上一切不净之物,所以若是让人喝下去的话呢?是不是会洗净体内的不净之物? 我示意纱邪佳,她动手将佳奈的鼻子捏了起来。 「啊呜!」佳奈大惊,两眼依旧紧闭。 「你今天也没喝水吧?」我冷笑道,「我现在让你喝些比水还好喝的东西,你给我一滴不漏的吞下去!」 为了呼吸,佳奈张开口,我立刻用狂信者架了一具牙撑在她嘴里,银白的金属片卡在佳奈左右边的上下臼齿之间,让她无法阖上嘴巴。 将水瓶口对准佳奈的嘴,我把洗髓酒倒了进去。 「啊……咕……咕……咕……」佳奈一开始吐了好几口,但最后还是喝了下去。 我不停的把洗髓酒灌入佳奈口中,直到她快没气了为止。 「呜啊!咳咳!」我示意纱邪佳放开佳奈,佳奈立刻跪在地上咳了起来,看来有些洗髓酒跑进了她的气管里面。 过了一会,佳奈脸色大变,浑身发烫,两手紧紧抱着肚子。 咕噜……咕噜……… 从佳奈腹中,发出响亮的声音,洗髓酒似乎以极快的速度在她体内前进。 「啊啊!」佳奈抱着肚子,「这是什么!你让我喝了什么!」喊道。 佳奈腹中异声越来越响,而且位置不断下移,最后是从她的臀部发出的。 「呜呜!」佳奈惨白着张脸,「厕所!快让我去厕所!」终于睁开了眼睛,对着我哀求。 「笑死人了,狗也想学人上厕所?」我冷冷道,「你只能去院子。」见到佳奈脸上痛苦的表情,心中畅快无比。 「那让我去院子!拜托你!」佳奈颤抖着身子,「我忍不住了!它要出来了!」 我笑着让狂信者拉动锁炼,走出卧室,让喜久子用拖把去清理地上那一滩秽物。 走进院子,时间不过晚上七点多,但住宅区的小巷里头已经没什么人了。 我站在门口,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佳奈立刻奔了过去,躲在围墙下面,屁股一蹲,哗啦啦的拉了起来 大量的清澈液体随着几团乌黄秽物喷出,佳奈现在身体里面想必又干又净,一点不洁之物都没剩下。 我看着看着,不禁笑了起来,拿起墙边水管,对着佳奈又是一阵喷水。 佳奈有了昨晚的经验,这次没再踩到自己的秽物,只是紧闭双眼,任凭我用水柱喷溅。 「请问……你是御影家的人吗?」一道女声从我左侧传来。 我握着水管,转头一看,围墙铁门外,站着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女人,她一头卷发,四方脸,穿着白色上衣和灰色短裙,拎着一个小皮包。 「你是谁?」我问道。 「我是佳奈的导师,我姓山本,请问你是她的?」那女人道。 「哥哥。你有什么事?」我道。 「哥哥?」山本惊道,「可是我没听过佳奈提起过她有哥哥呀?」 「哼,」我冷笑道,「那当然了,我平常也不会提起她的。你找佳奈的话,她就在那里。」指向墙边的佳奈。 由于佳奈缩在墙角,所以从围墙外,山本看不见佳奈,她身子前探,将头伸进院子里,这才看见贴在墙上,全身赤裸的佳奈。 「佳奈!」山本见状,大惊,「这是怎么回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佳奈。 「我……我在洗澡啦!」佳奈突然神色一变,倔强地道,「你来干什么?」 「洗澡?洗澡为什么要在外面洗?」山本一脸惊疑,看了我一眼,又对佳奈道,「你已经一个月没去学校上课了,打电话到家里也没人接,所以老师来看看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佳奈冷冷道,「而且我以后也不会去上学的。」 「一个月?」我闻言大奇,我们搬来这里明明还不到三个星期呀? 「佳奈,你在说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山本畏惧地看了看我,「……这人真的是你的哥哥吗?」 「哥!」佳奈突然喊道。 她指着山本,「……帮我杀了她。」道。 「佳奈!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说话!」山本一听,大怒,脸都涨红起来。 「哥!」佳奈又喊道,两眼直直瞧着我,赤裸的身子满是水滴,小麦色的肌肤上还有泳装的白色印记,手脚都在发抖。 不知为何,佳奈的眼神让我心软了。 「……好。」我点点头。 「你………嗯嗯!」山本一惊,正欲说话,狂信者早已发动,锁炼铿锵作响,一瞬间将她手脚吊起,银白色的金属块镶嵌在山本的眼睛、嘴巴、耳朵上,让她不能看不能听也不能说,脑子也陷入空白状态。 我把山本拖到了后院,厨房后门前,这边距离门前小路较远,较不会引人注意。 佳奈从后门走进厨房,过了一会,把喜久子比较不常用的菜刀拿了出来。 那把菜刀又细又长,是切鱼用的,刀刃大约有三十公分长。 佳奈把那把鱼刀交给了我。 「你该不会想要我用这玩意杀了她吧?」我道。 「先用这个刺她几刀,」佳奈道,显然对这个叫山本的积怨已深,「把她折磨够了,再杀了她。」 「哼,」我冷笑道,「你还真不安好心。」 但既然要折磨这个女人,首先就得让她听的到看的见我们在干什么,我心念一动,把山本眼睛和耳朵上的金属块取下。 她看见我手上握着刀子,自己手脚又都被绑缚在一起,衣服上全是尘土,吓得眼泪直流,鼻子里面嗯嗯嗯的,不知想说什么,我也懒得管。 佳奈走了过去,用力在山本侧腹上踢了一脚,但她自己手足无力,踢人的反而跌倒。 我走到佳奈身边,将她扶起,佳奈紧紧抓着我,好一会才站起身子。 在我的搀扶下,佳奈又踢了山本好几脚,不过山本只是哼了几声,想来佳奈脚上无力,踢也踢不了多痛。 「哥,你用刀砍她。」佳奈踢的气喘吁吁,道,面容狂怒,配上那张丑脸,简直是神情可怖。 「嗯嗯!嗯嗯!」山本一听,用力摇头,似是在哀求我别听佳奈的话。 我当然不会这样做,因为我才不想自己动手。 「喜罪,」我道,把鱼刀递给她,「用这个去教训教训那个女人,先留着她一条命。」 「好的!」喜罪点头。 喜罪接过鱼刀,身上一阵黑雾,身高斗长,幻化魔相,白发飘飘,头顶犄角,一身鲜红铠甲。 她将火焰长剑插在地上,周围的泥土立刻变的一片焦黑。 喜罪手掌扣着山本的头,将她提了起来,那把鱼刀握在喜罪手里,看起来简直就像把十元的小刀一般。 喜罪轻轻一刺,鱼刀刀尖贯入山本腹中,刺穿了她的下腹,从山本的右腰后方直通而出。 「呜嗯嗯嗯嗯!」山本睁大了眼睛,拼命挣扎,神情可怖。 我手上一紧,原来是佳奈抓着我,她自己要我动手杀人的,现在见到鱼刀贯穿山本腹部,反而吓得脸色苍白,紧紧靠在我身上。 喜罪抽出鱼刀,噗通一声,一大团血落在地上,山本身上的白色上衣迅速染上了斑斓的血迹。 喜罪手不停,在山本的肚子上刺了一刀又一刀,最后鱼刀都钝了,喜罪凭着幻化魔相后一身蛮力,硬是把鱼刀刀身给挤进山本满目疮痍的腹部。 啪搭啪搭地,沾满鲜血的肠子还是什么的玩意,随着喜罪的动作,不时从山本的衣服里头滚落,上头黏黏的沾着不少黄色的东西,落在地上还会缓缓蠕动。 过了好一阵,山本竟也不挣扎了,似乎昏死过去。 「她死了吗?」佳奈见状,颤声问道。 「只是痛的昏过去而已,」我道,「不过也差不多了,过一会大概就死了吧。」 「不行,」佳奈道,「这样太好过了,我要让她更痛苦。」 我苦笑,但是既然都插手了,就要管到最后,于是我从裤袋里拿出泰山锦囊,取出金风续月膏,递给佳奈。 「用这个,你想折磨她多久就可以折磨多久。」我道。 佳奈看着手中的鲜红凝胶,我从上头撕了一小块,扔向山本身上。 金风吹拂,山本腹部的致命重伤瞬间痊愈,她悠悠醒转,见到自己还是被凭空悬吊,沾满血污肉块的鱼刀还置于眼前,惊恐的差点又昏了过去。 我回到屋里,端了两把椅子出来,摆在狭小的院子里,让佳奈坐在其中一把上。 喜久子整理好房间,从后面探头出来,见到一地血腥,吓得又连忙躲回屋里。 「这次……把她的四肢先砍掉。」佳奈颤声道,「不!用……用扯的好了,把她的手脚都扯断!」 「喜罪。」我叹道。 「好!」喜罪笑道,沾满鲜血的微笑还是一样天真无邪,「好好玩喔,喜罪还没有这样玩过耶!」一边将山本身上的衣服扯下,露出她沾满血污的身躯。 不过对山本来说,可是一点都不好玩了,喜罪一把她身上衣物扯个精光,便把她踩在脚下,我松开山本右脚的锁炼,喜罪便双手抓着山本的右脚,猛力一扯。 啪地一声,山本的右脚从大腿根处断裂,但是坏的却不只仅有她那根大腿而已,被喜罪拉扯出的扭曲伤口,从山本侧腹一路裂到胸口,根本就是门户洞开,五脏六腑全喷了出来,用鲜血狂涌也不足以形容。不晓得喜罪是用多大力气,才能把个人扯成这样。 「喂!」我没好气道,由于院子狭窄,躲避不及,我裤子上全是山本的血了,黏腻腻的着实恶心,「她已经死了!」 「什么?」佳奈惊道,扯下一团金风续月膏,往山本不成人形的尸身上掷去,但那团鲜红凝胶却自己在空中绕了个圈,飞了回来。 「啊,太大力了吗?」喜罪奇道,「已经死透了。」 被你那样一扯,还有人可以活的下去才是神奇哩。我从佳奈手里取回金风续月膏,放入泰山锦囊中。 「爸爸!」喜罪笑道,「这个好好玩喔,喜罪可以再玩一次吗?」 「不行,你赶快把这些东西清一清……」我道。 话还没说完,我斜眼瞥见围墙另一边的住家二楼窗上,有个男的躲在窗帘后面,偷看我们的一举一动,一和我视线相对,他立刻躲进屋里。 「………先去把那间屋子里面的人清光,」我改口道,「再回来清理庭院里的东西。」 「好!」喜罪开心的望着围墙对面的屋子,漆黑羽翼一振,便欲飞去。 「等一下!」我唤住喜罪。 昨晚清掉的是我家东侧的邻居,现在要清的是南侧的,反正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西侧的邻居也一块清掉算了,省得麻烦。 「连后面那间的人也一块清掉,不要留下痕迹,懂了吗?」我道,「不过你想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真的吗?连后面那间也可以玩?」喜罪大喜,顺手把脸上鲜血抹去,「那喜罪这就去了!」迅速飞向南侧邻居的住家之中。 我回过头,佳奈蹲在山本的尸身旁,狂信者已经自行解除,想来跟死人谈信仰是没什么意义的。 「你看到了吧?白痴……」佳奈冷笑着,抓住山本早已失去生命的脑袋,在地上撞来撞去。 「我跟你说过,我哥哥会把你们全都杀了的。」佳奈低声道,「你们这些欺负过我的人,一个都别想活下去。」 「佳……」我道,走到她身边。 「杀……了……杀了他们………」一道令人寒毛倒竖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我楞在原地。 佳奈的幽影飘动,漆黑泥浆之中,那狭长的人脸嘴巴开阖,喃喃道。 「杀光……杀光他们………」从那声音听来,的确是在出租车上,夺去我右腕的魔物。 「……佳奈。」我低声道。 「嗯?」佳奈放下山本,转头过来看我,幽影无声无息地平静下来。 我隐藏心中的恐惧,收紧佳奈手上的锁炼,将她拉到身边。 「竟然让我增添这么多麻烦,」我道,「你这只母狗是欠人修理吗?」抓住佳奈的头发。 「好痛!」佳奈吃痛,身子一扭,「我听话……我听话就是了!你不要打我!」喊道。 「听话?」我笑道,「你要怎么个听话法?」 「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佳奈道,「只要……只要你愿意保护我……」身子往我胸膛上倚靠,似乎想要撒娇。 「什么?你在跟我讨价还价?」我一阵恶心,怒道,一把将佳奈推倒在地。 「今天开始,你不准走路,给我用爬的!」我道,一脚踩在佳奈的腰上,她身上还沾着不少山本的血,「没有我允许,不准讲人话!」 佳奈睁大眼睛,趴在地上,抬头凝视着我。 「我……我知道了………」在沉默的最后,她点头道。 「谁准你说话的!」我怒道,佳奈虽感羞辱,脸上却没了之前那种由衷的深刻痛苦,彷佛这是件她虽不干愿,但仍可坦然接受的事一样。 「………汪?」佳奈见我发怒,脸色苍白,立刻学了声狗叫。 「很好!以后你就给我这么叫!」我怒道,佳奈是顺服了,但她的顺从却比她的违抗更令我怒火中烧。 「给我爬进去!」我在佳奈屁股上用力踢了一脚。 她蹒跚起身,用手和膝盖爬行,缓缓进了屋里。 我在她屁股上一直踢,从后门进了厨房,喜久子在里面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俩。 「外面那个人是………你们身上怎么都是血?」喜久子颤声道。 「少啰唆!」我怒道,在桌旁坐下,肚子饿的狠了,顾不得饭菜已凉,拿起碗筷就吃。 佳奈趴在我椅子旁边,好像她真的是条狗似的,只差没在屁股上生条尾巴出来摆。 喜久子见状,跑进卧室里,把床上的饭菜端来,放在地上,喂佳奈吃。 佳奈整天不吃不喝的,早饿昏了,手拿起碗筷,便想吃饭。 「谁准你用手的!」我立刻喊道,「你是条狗,就给我用狗的样子吃饭!」 佳奈脸一红,把碗筷放下,犹豫了一会之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真的跟条狗样的吃了起来。 我越看越怒,佳奈的确服从了我的命令,但我却感到自己被她控制了,这着实令人火冒三丈。 我食不知味的把晚餐送进肚里,站了起来,喜久子早就随侍在侧,她见我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赶忙把碗盘餐具拿去清洗。 我低头一看,佳奈还在吃,她显然不习惯用狗的方式吃饭,弄得满脸饭粒菜汁,还反而吃不到什么东西。 那副笨拙的模样,让我不禁笑了起来。 佳奈听见我笑她,脸上大红,羞愧无比,但仍继续张口舔食餐盘上的饭菜。 我从椅上站起身来,佳奈止了动作,身子一僵,以为我又要把她怎样了,但我根本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却是走向了喜久子。 喜久子站在流理台前,手端着我刚用完的碗盘清洗。 她的脸因为一连串的惊恐和不安,显得十分苍白,透过上半身的白色T恤,可以清楚看见她下垂的乳房形状,枯黄的褐发垂在背上,随着喜久子洗碗的动作轻轻摇晃。 而让我意外的是,母亲她腰细臀宽,竟还看得出身段,或许年轻时候,喜久子也曾经是个美人。 我轻轻抚摸喜久子的臀部,看得出来她很听话,胸罩内裤等的一概没穿,一捏就到了肉上。 「小日……」喜久子手上沾满洗洁剂的泡沫,不安地回头。 「你洗你的。」我道,起了淫心,动手解开喜久子腰上的短裙。 刷的一声,那灰色短裙落到了地上,喜久子的臀部裸露出来,暗褐色的菊花端坐在枯黄的臀肉中间。 我用手指摸着母亲的菊花,喜久子轻声呻吟,手上动作也止了,双手紧紧抓着流理台边缘,臀部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你翘屁股做什么?」我笑道,一掌拍在喜久子的右边臀上,她嘤了一声。 「妈妈……小日……」喜久子颤声道,老脸通红。 我越看越喜,笑道:「你想怎么样?说啊?」 「小日……」喜久子喘了起来,胸口起伏,道,「妈妈……妈妈后边……痒得难受……」脸上又羞又愧。 「你后边痒啊?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笑道,喜久子的态度让我十分开心。 「小日……你可不可以……」喜久子嗓子颤抖,「……弄弄妈妈后边?」 「嘻嘻,影哥哥,你最近没让淫肉虫在她里面通她,现在她受不了啦!」纱邪佳笑道,「淫肉虫钻起来是很舒服的,尝过一次的人就再也忘不了那美妙的滋味了!」 「弄?你要我怎么弄?」我明知故问。 「用你的……」喜久子额上冒汗,淫裂下方湿了起来,「那根……在妈妈后边……通一通……」咬着唇道。 「那根?手指?」我笑道。 「不是……」喜久子又羞又急,却怎么也不敢直说,「妈妈要小日的……小日的那话儿!」眉头紧蹙,羞的都滚下泪来。 我这才扶着喜久子的腰,让她张开双腿,那菊花欢喜地绽放,我肉棒都还没进去,菊纹就在缓缓开合。 「小日……」喜久子羞愧道,「是妈妈不好……你好好教训妈妈……」臀部越抬越高。 我满意的褪下沾满血迹的长裤,阴茎涨大生疼,今天在伊织和雪川里头出了那几次,只是让它更加欲火贲张而已。 就在我捏着喜久子的臀肉,打算入了母亲深邃的后院时,那该死的依格尔竟真的来了。 灰白迅速夺走了四周一切的色彩,甚至喜久子的身体摸起来也是冰冷的。 我连忙转身,只见背后冰箱裂了开来,黑色的断层将我家厨房餐厅分成两半。 依格尔和凯瑟琳慢慢地从那黑色断层中走出。依格尔仍然是一脸诡异的笑容,脸上那根长长的香蕉鼻随着脚步轻轻颤动。凯瑟琳唱着悠扬的歌曲,嗓音高亢。 叮地一声,我头上的光霭被一根蓝色水晶柱封印起来,旋即被依格尔收入掌中。 「你们怎么又提早来了?」我问道,光霭一被收回,我顿时便感到身子沉重不少。 「不是御影先生希望我们早点来的吗?」依格尔道,「而且如同我所预料,御影先生也漂亮地渡化了饿鬼。」 「……你该不会听见我之前和伊织说的玩笑话吧?」我不禁问道。 「那是玩笑话啊?」依格尔道,「这可真是失敬,我分不太出来你们的所谓玩笑话和不是玩笑话之间有何差异,下次我会仔细思考,再决定要不要提前拜访的。」 「算了,反正你都已经来了,」我看着依格尔手中,那被缩小化的光霭,「那个守护灵有这么稀有吗?需要你大费周章的叫我把它弄出来?」问道。 「这守护灵本身没什么稀奇的,满地都是。」依格尔道,「我们所希望看到的,是御影先生表现出足以渡化饿鬼的能力。」 「喔?那我应该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吧?」我道。 「御影先生的表现十分杰出,」依格尔道,「令人赞叹,所以我们已经决定下一个托付给你的养殖物为何了。」 「是什么?」我连忙问道。 「今晚零时,御影先生便能亲眼看见,场所一如往常。」依格尔道,「我不多打扰了,这就告别。」转身便走。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问你!」我喊住依格尔,「他祸煞耶是什么东西?它和我有什么关系?」 「喔呀?」依格尔回过头来,「这么说来,御影先生的确是从一开始就忘记他祸煞耶的嘱咐了呢。」道。 「你果然知道!」我不禁怒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祸煞耶到底是什么?」 「我为何要告诉御影先生呢?」依格尔理直气壮地响应,「御影先生要不要履行你和他祸煞耶之间的约定,是御影先生的事,这跟我们养殖魔物的契约没有一点关系。」 「那你至少告诉我他祸煞耶跟我约定了什么吧?」我问道,「你说我一开始就忘了那家伙的事情,到底是忘了些什么?」 「那就得靠御影先生自己努力回想起来了。」依格尔走进黑色断层,「御影先生一定想的起来,因为和他祸煞耶的约定,是你作为一个生命体存在的意义。」道。 说完,依格尔便消失在黑色断层中,凯瑟琳接着走进,随着她的歌声消逝四周又恢复了光和热。 佳奈还趴在地上,努力地舔着饭粒,喜久子挺着臀,期待着我的插入。 但或许是守护光霭被依格尔收回的缘故,我感到十分的疲累,阴茎虽仍硬挺,却没了兴致。 「小日……?」喜久子见我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我是不是又在捉弄她,不安地问道。 「纱邪佳,放个淫肉虫给我妈舒服一下吧。」我叹道,「我累了,想要休息,待会喜罪回来以后,帮我问问她是不是都清理干净了。」 「好的!放心交给我吧!」纱邪佳笑道。 她随手一指,蛰伏在喜久子体内的淫肉虫倾巢而出,咕噜咕噜地在母亲的蜜穴和菊门里翻搅起来。 「啊啊!小日!」喜久子腿一软,倒在地上,「妈妈……妈妈………噫噫!」欢喜地眼泪都滚了出来,手握着淫肉虫的鲜红黏膜,感受它激烈的脉动,任由其恣意地在股间的孔道中进进出出。 我走进母亲的卧室,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立刻昏睡过去。 第二十七章 「影哥哥~~」纱邪佳将我唤醒过来,「新的魔物来了唷!」 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只见喜罪和纱邪佳两人随侍床边,斜眼瞥见墙上挂钟,已是零时三十分。 下了床,我也立刻感到二楼有股不寻常的波动,显然是新的魔物胚胎所发出的。 佳奈躺在卧室的一角,用薄被裹住自己赤裸的身子,已经沉沉睡去。 我走出母亲卧室,厨房里灯没关,不时传出叽叽啪啪的淫肉交合之声,间杂着喜久子黏腻的呻吟。远远的便可见她抓着餐桌桌脚,鲜红的淫肉虫在她股间旋转翻滚,大腿根和淫裂处一片湿滑。 除此之外,四周非常的安静,毫无人气。 仔细想想,除了小道对面的住家之外,附近邻居全给我杀光了,想不安静也难吧。 我慢慢走上二楼,打开电灯,但头上的日光灯管不知怎么回事,一闪一闪的,就是不亮。我不以为意,在闪烁的灯光下,来到数日未归的寝室中。 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潮湿恶臭,以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怎么回事?」我惊道,就算没有开灯,路灯的光还是会从房间右侧的窗户照进才对,不可能黑成这样呀? 「啊,影哥哥,我忘了跟你说了。」纱邪佳道,「你的房间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长出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从饿鬼把我房间的家具都吃掉后,就一直是纱邪佳在帮我拿衣服下楼的,所以这段期间也只有她会进我卧室。 「奇怪的东西?」我惊道,手习惯性的往墙上一摸,想要打开电灯。 沙沙……沙沙…… 但我摸到的,却是许多湿湿冷冷,但又脆弱无比的奇妙物体,感觉很像是什么东西的毛发,呈现无数细丝状,又像是干槁的枯叶,轻轻一碰,就全都碎了。 在那团异物里头,我终于找到了电灯开关,赶紧打开电灯。 嗡……嗡…… 灯管发出轻微的声响,白光隐隐从黑暗中透出,似乎连天花板上也生满了那些奇怪的物体。 纱邪佳飞了起来,用力拍打翅膀,制造出一股对流。 房间里头瞬间为之一亮。 「哇………哇啊!」我大惊失色,退了半步,只见卧室的地板上、墙上、窗户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都生满了无数的黑色触须。 它们缓缓蠕动,像是受浪潮舞动的海草,规律的上下起伏,不发出一点声音。 「纱邪佳,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连忙问道。 「好像是在礼拜一开始的,」纱邪佳道,「我那时上来帮影哥哥拿衣服,就看见有一些黑东西生在地板上了,」 我瞥了一眼放在门口左侧的活动衣架,衣架上也长满了黑色触须,那些黑丝没有外力吹拂,却自己舞来扭去的,看得我腹中一阵恶心。 不论如何,我先叫喜罪把衣架推到房外去,活动衣架的滚轮在地上开出了几道轨迹,但很快又被黑色触须给填补起来。 黑须约莫有我脚踝高度,轻轻一踩就碎了,细小的黑色残骸却在空气中消失,显然不是现实世界之物。我刚刚走过的地方,留下了几个脚印,上头的触须被踩掉,露出了原本的地板,但立即便有几撮黑苗缓缓长出。 虽然屋内的异象令我大感诡异,但现在重要的是胚胎的孵化。 我走到房间中央,新生魔物的胚胎,感觉就在这一带。 似乎是感应到我的接近,胚胎的波动激烈起来。 我蹲了下去,手在满地黑须中一阵摸索,湿湿冷冷的触须缠在手上,感觉十分难受。 然后我抓住了魔物胚胎,它不但暖暖的,而且还毛茸茸的。 我将它捧在手里,站了起来。 「啊!」纱邪佳惊道,「是条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被我捧在手里的,确实是一条四足踏雪,白眉白尾的黑色幼犬,它甚至还没比我手掌大多少。 「汪汪!」小狗开心地摇着白白的尾巴,用短短的鼻吻磨蹭着我的手腕。 「这……这是魔物吗?」我不禁怀疑,但从它身上发出的波动看来,毫无疑问它便是这次的魔物胚胎,再说,这儿都已经变成这副令人发寒的德行了,也不可能有小狗会乱跑到我的房间里面。 一阵白光闪耀,一张小纸条落了下来,我右手把小狗捧在怀里,左手接过纸条。 「养殖期限:三日内将其孵化」 「种族是……」我喃喃道,「魔兽………冥府御使,穆尔汗?」 「只有三天?」我惊道,看看腕上手表,现在时间是礼拜六的凌晨零时四十分,换句话说,我必须在下礼拜二的凌晨零时四十分前完成依格尔赋予我的任务,期限比起饿鬼要短上了足足四天,可谓十分急迫。 我发动幽影灌溉,但发现这条小狗完全不为所动,一直保持幼犬的模样。 「看来……它的孵化方式和一般魔物不同……」我皱眉道,想来依格尔是要我在三天内找出这条小狗的孵化方式吧? 走出卧室,刚好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也被重生的黑色触须覆盖,房里又变的一片黑暗,我连忙关上门,以免那里头的黑色触须生到走廊上。 小狗在我怀里开心地叫个不停,但我却实在不怎么开心,先是卧室被奇怪的物体占据,现在又接下了一个不知如何孵化的魔物,期限还只有短短三天而已。 「明天和伊织一起想想办法好了……」我不禁喃喃自语,捧着小狗下楼。 ### 「好……好可爱唷!」翌日上午,伊织见到了这条叫穆尔汗的小狗,立刻眉开眼笑地把它捧在怀里,又搂又抱的,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 我和伊织约在吉祥坡车站前,这儿刚好在我和伊织家的中间。 「影哥哥,用幽影没法让它孵化吗?」伊织问道,她穿着青色连身裙,配上白色丝袜,头上还戴了一顶白色盘帽用来遮阳。 我点了点头,「……不论试了几次它都一样没有反应。」道。 「不过如果可以让它一直这么小就好了,」伊织叹道,「它好可爱喔……」 一边捏着穆尔汗的小脚玩儿。 「别说了,这次期限只有三天哪,礼拜一之前非得想办法孵化它不可。」 我连忙道。 「嗯………」伊织瞪了我一眼,「影哥哥,你一定很高兴吧?这下子不用念书了。」道。 「呃……」被伊织一针见血地道出心中的侥幸想法,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也是没办法的啊!依格尔他定期限定的这么短!」只好推托到依格尔身上。 「唉……影哥哥,你问过金蝶儿没有?」伊织无奈道,「我看她好像知识挺渊博的,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伊织说的有理,我立刻唤出金蝶儿来。 「热死人了,下界就是这样,日晒雨淋的,真不是给神仙住的地方,」金蝶儿用折扇挡光,一出来,劈头便道,「有什么事快快说了!姑娘我可不想在这给太阳晒干了!」 「金蝶儿,你知道这条狗是什么吗?」我指了指伊织掌中的穆尔汗,它摇着短短的白色尾巴,吐着舌头呵呵喘气。 「……这不就是条狗吗?」金蝶儿奇道。 「它是只魔物,」我道,「听说叫做穆尔汗,是什么冥府御使。」 「……什么穆尔汗的,没听过。」金蝶儿边说边挥动手中折扇,「冥府御使姑娘就知道了。」 「你果然知道,」我点头道,「那你可知该怎么孵化它?」 「……冥府御使,不过就是帮冥府跑腿的佣人罢了。」金蝶儿沈吟半晌,道,「只要让它接近冥府,它应该就会想起自己的本分了。」 「冥府?」伊织惊道,「那是……地狱吗,要怎么接近那种地方啊?」 「冥府不是地狱,」金蝶儿一脸无奈,「你们这些凡人真是……唉,罢了。」 「听好了,冥府是人死后灵魂聚集之处,灵魂在冥府洗涤洁净后,便在那儿静待来世轮回。」金蝶儿道,「地狱则是罪人死后受苦受痛之处,一旦被打入地狱,则永世不得翻身,只能在那儿接受狱力折磨,除非有神佛之助,否则进去就没望出来了。」 「话虽如此,」金蝶儿又补充道,「自天地有众生以来,冥府便是所有死者的必经之路,万古累积的死氲秽气,更是连天府众神都无法对付,所以等下你们要是到了冥府附近,可千万别好奇的乱看乱摸,不然又要跟上次一样了。」 「跟上次一样?」我奇道,「什么上次?」 「你才换了只手腕,这么快就忘了?」金蝶儿惊道。 「……你是指佳奈的魔物让我换掉右腕的事情?」我这才醒悟,「靠近冥府就会发生类似那样的事?」惊道。 金蝶儿点点头。 「可是你要我们去哪儿找冥府?」伊织皱眉问道,「那么危险的地方……」 「冥府对生人来说,一点也不危险,」金蝶儿道,「因为冥府不受生人,不会对尚有余命的人敞开,而死人已经死了,也无所谓什么危险不危险,会觉得危险的……」 「只有那些明明就是活人,还硬是要去找冥府的怪胎。」顺便瞪了我一眼。 「总而言之,我们就是离冥府远点就对了吧?」我苦笑道,「但是那边有冥府的入口呢?」 「那边有将死之人,那边就有冥府入口。」金蝶儿道,「至于那边有将死之人,这可就得问你们了。」 「将死之人……」我皱眉,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是有将死之人的。 「啊!」伊织突然道,「影哥哥,我知道了,有一个地方有很多那种人!」 「真的吗?」我惊道。 ### 伊织口中所说的「那个地方」,意外的离我家并不远,走路只有十几分钟路程。 「安田安宁医院」 一栋八层楼的白色建筑物,屋顶上大大的广告牌用黑色颜料写着这六个大字。 所谓的安宁医院,是专门接收重病患者如癌症末期病患,照料他们直到最后一刻的病院,换句话说,就是专门收容将死之人的医院。 「原来这里还有间这样的病院。」我奇道。 「姑娘我先回去了,」金蝶儿以折扇掩口,「这里的味道真难闻。」道。我只好让她先回到幽影里头。 穿过入口处的停车场,我们走进医院大门,宽敞的大厅里头,坐着许多病患和其家属。 喜罪第一次来到医院,好奇的东张西望,不过很快地丧气道:「爸爸,这边都是一些快死的人,这样杀起来一点劲也没有。」 「我又没要你杀人,你紧张什么。」我在心中苦笑道。 「影哥哥,我们去问问柜台的人。」伊织一手捧着小狗,一边拉着我的手,往大厅中央的询问柜台走去。 走到柜台前,那柜台小姐还在看报纸,完全没注意到我们来了。 「小姐!我爷爷他……他怎么样了!」伊织吸了一口气,突然语气悲怆道。 「伊织?」我大惊,突然之间,伊织是怎么了? 「你爷爷他怎么啦?」那柜台小姐抬头,问道。 「我刚刚接到爷爷的病危通知……」伊织以手掩面,以免被柜台小姐看到脸上表情,「叫我来……见他……最后一面……」一边作抽泣状。 「叫什么名字?」柜台小姐淡淡问道,手一边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钮。 「山……呜呜……山……」伊织颤声道,手在背后向我比了个V字形。 「是山本还是山田?」柜台小姐又问,「还是山根?」 「山本……」伊织道。 「七楼715号病房。」柜台小姐道。 「谢谢你……呜呜……」伊织慢慢转身,这才把手从脸上挪开,手掌下面可是笑得无比灿烂。 「好了,我们走吧。」伊织低声笑道,握着我的手快速离开柜台。 「伊织………」我待走离柜台一段距离后,这才苦笑道,「……你忘了我有狂信者了吗?」 「啊!」伊织一听,这才惊悟,登时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你………你坏啦!」跺脚道,「你有狂信者可以用,还让人家这样出丑!」 「我听见你突然哭起来,一时间也忘了。」我笑道,「再说,我不晓得你假哭的功力也这么高竿,连我都给你唬弄过去了。」 「讨厌啦!」伊织又羞又气,在我手臂上捏了好几把,「不准你再说了!我们快去那间病房啦!」啐道。 我笑着跟在伊织身边,按着天花板上的标示,坐上电梯,绕了一会,来到了715号病房。 病房里头,聚集着两个护士和一位医生,见到我和伊织,那医生诧异地开口询问:「你们是……」 为免麻烦,我直接发动狂信者,用银白金属块将他们的五官一一遮蔽。 铿铿几声,那三人动也不动,呆呆的杵在原地。 当狂信者把人的五官全都封锁住的时候,他们就会陷入不能行动也无法思考的空白状态,除非我解除狂信者,或是离开现场后一段时间,这几个人才会恢复正常。 我和伊织走近病床,上头躺着一个老人,看来已无意识,脸部浮肿,手脚抖个不停。 病床旁边摆着许多诸如心电仪等仪器,老人喉咙里插着根管子,呼呼呼地抽着东西,右边手上则接着五六条管线。 「汪汪!」小狗叫了起来,在伊织手里激烈挣扎。 「怎么了?你想下来?」伊织见状,便将穆尔汗放下,置于老人胸口上。 穆尔汗慢慢走到老人的脸前面,用鼻吻在他绿色的病服上磨蹭。 「嗷呜~~呜呜~~」穆尔汗低声叫了起来。 「影哥哥,小狗他怎么了?」伊织不禁问道。 「不知道,它的波动突然变的很激烈,」我道,灵机一动,「或许是到了孵化的时候了,你先退开一步。」 待伊织退开后,我便对着穆尔汗解放幽影。 果不其然,魔物与幽影融合的熟悉感觉传入我胸中,穆尔汗显是孵化了。 「呜呜~~~呜呜~~~」穆尔汗的叫声立刻变的高亢又响亮。 撤回幽影,只见那条原来不过巴掌大的小狗,现在已经变成一只长约一公尺余,浑身批满黑色硬甲,脚爪锐利,满口獠牙,外貌看来十分骇人的魔兽了。 「呀啊!」伊织惊道,「真不可爱!怎么长大的和小时候差这么多?」口气听来十分惋惜。 穆尔汗依然站在那老人胸口上,它嘴里发出低沈的鸣叫,一对又尖又长的耳朵高高向后翘,用鼻吻在老人胸口上磨蹭不已。 接着,穆尔汗雪白的尾巴越伸越长,白色毛发下渗出血来,将它的尾巴染成了红色。 伊织倚到我身边,「它要做什么?」问道。 「我也不晓得。」我回答。 只见穆尔汗的尾巴末端裂了开来,分成五股,竟形成了手掌的形状。 那只鲜红的手掌来到老人胸前,刚才穆尔汗用鼻吻磨蹭的地方,缓缓融入了老人的体内。 老人的身体扭了扭,然后止了动作,本来轻微抖动的手脚也不抖了。 「哔哔~~~」旁边的心电仪发出刺耳的响声,上头的心博数变成了零。 穆尔汗尾巴一抽,只见那末端的手掌中,握着一团鲜红的光球。 「这是……」伊织惊道,「难道这是人的灵魂?我还以为灵魂会更好看些的……」 穆尔汗从老人胸口上跳了下来,着地时也不发出一点声响。 它用暗红色的瞳孔望了我一眼,慢慢步出病房,尾巴高举,握着老人灵魂的手掌便倒悬在穆尔汗背脊之上。 我和伊织紧忙跟在后头,免得看丢了它。 但是穆尔汗没走多远,便在走廊的转角处停了下来。 「汪汪!」它回过头,对着我们喊了两声。 「………不要再靠近了,」我竟然听的懂穆尔汗的意思,「不然你们也会有危险。」低声道。 「是吗?」伊织惊道,「影哥哥,你连狗话也会说呀?」 「怎么可能,不知怎的就听懂了。」我苦笑道。 穆尔汗见我们确实停下脚步,不再跟随,这才在走廊的T型交接处坐了下来,正面对着走廊的另一头,侧身对着我们。 「嗷呜~~~~~」穆尔汗仰起头,高声鸣叫,听来十分悲怆。 「这才叫死了爷爷。」我低声道。 「你很坏耶,」伊织一听,啐道,「那么久的事了还拿出来说人家!」 「还不到十分钟呀?」我笑道。 「还说呢,都是你不快用………」说着说着,伊织脸色一变,紧紧抓住我的臂膀,双唇紧闭。 一股阴冷寒气从穆尔汗的方向飘来,这令人发毛的感觉我虽只经历过一次,但却是想忘也忘不了。 我紧紧搂着伊织的身子,转过头,望向穆尔汗的方向。 只见穆尔汗正前方的走廊上,黑色的浓雾顺着天花板和墙壁,从走廊的另一头缓缓溢出,那黑色浓雾看来像是有生命似的,完全不受医院内冷气的影响,执拗地朝四周扩散。 一只漆黑的手掌从走廊的另一头伸了出来,由于位置的关系,我和伊织看不见手掌的主人是谁,也看不见走廊的另一头发生了什么事。 穆尔汗伸长尾巴,黑色瘴气到它面前便止住了,不再继续扩散,穆尔汗将鲜红的手掌探入瘴气之中,松开手,把那颗红色的灵魂递给了黑色手掌。 黑色手掌一接过灵魂,便迅速的收了回去。一瞬间,漆黑的瘴气,冰冷的寒意,也全都消失了。 「影哥哥……那是什么?」伊织如获大赦,脸上余悸犹存,开口问道。 「大概就是所谓的冥府吧?」我道,「那时和佳奈在出租车上,也是这样的感觉。」 「真的吗?那不是吓死人了!」伊织一听,惊道,「车上那么小,连跑的地方都没有呀!」 穆尔汗交出灵魂后,尾巴恢复成原来的洁白模样,往我们身边奔来。 「汪汪!汪汪!」它摇着尾巴,在我身边又绷又跳的。 「它说什么?」伊织问道。 「说这里的人太多了,一个一个要花很多时间,」我奇道,「要我给它更多力量………」 「汪汪!」穆尔汗吐着舌头,又吠了几声。 我于是再度唤出幽影,灌溉在穆尔汗身上,它的波动又激烈起来。 收回幽影,穆尔汗的背上多了一双白色的翅膀,但奇异的是这双翅膀看起来却是手掌的形状,两边翅膀上各有五个手指般的分岔。 「呜呜呜~~~~~」穆尔汗仰头长叹。 那双翅膀就如同穆尔汗的尾巴一般,被逐渐渗出的鲜血染红,它双翼一扬,翅膀上的分岔向外延伸,各自化为手掌,朝向十个不同方向伸去。 手掌往下透过地板,往旁穿过墙壁,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去。当穆尔汗将那十只手收回时,上头已各握着一颗红色的光球了。 显然它是一口气收集了十个人的灵魂回来。 穆尔汗接着又走回刚才的走廊交接处,再次将收集得来的灵魂交给了冥府。我和伊织也不得不再度体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最后,穆尔汗收起翅膀,喊了两声,身子一跃,化为一片黑影,自己钻进我的幽影里面。 「它怎么了?」伊织奇道。 「……它说:「附近已经没有灵魂可以收集了,我要睡觉。」」我叹道,「这条狗还真是我行我素啊!」 「哈哈,」伊织笑道,「不过这样一来,依格尔的任务不就达成了吗?」 「对呀,」我笑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咦!医生!山本爷爷的生命迹象!」715号病房里头,传来护士惊慌的喊叫,看来那三人身上的狂信者已经自动解除了。 「这……怎么回事?刚刚还有心博啊?」医生的声音惊慌道。 我和伊织向电梯走去,将715号室抛在脑后。 ### 就在我们回到医院大厅的时候,却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雪川!」伊织惊道,「你怎么在这儿?」 「哎呀!」雪川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手上拿着记事板,见到我和伊织,脸上也是难掩惊讶,「转学生……你……」 「你追我追到这来了?」雪川脸一红,花痴本性展露,笑道,「真是的……」 「谁会没事追你追到医院啊,」我道,「我和伊织是有事才来这里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在打工啊……」雪川凑了过来,扭扭捏捏的,「我假日都在这间医院当护士……」 「转学生……我穿护士服会不会……让你比较有感觉?」雪川突然低声问道。 「没什么差。」我道。 「咦!」雪川大惊,「那……难道……你要我穿水手服?」 「少发神经,我们要走了。」我无奈道,举步准备离去。 「啊啊……」雪川一脸遗憾,叹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呀……」 「汪汪!」突然之间,穆尔汗绷了出来,跃入我和雪川之间,对着雪川大声吼叫。 「哇啊!」雪川一惊,吓得整个人缩了起来,「这条狗……这条狗是怎么回事?」 「穆尔汗,你在吵什么?」我奇道。 「影哥哥……你看雪川的幽影……」伊织指着雪川脚底,奇道,「她的幽影又在动了耶?」 我这才注意到,雪川脚底的幽影翻搅,正透出闪闪银光。 「这是……」我奇道,「金蝶儿都已经出来了,她的幽影里面难道还有东西?」 穆尔汗背上双翼一扬,血手迅速冲进雪川的幽影。 「哇!你要干什么?去去去!」雪川舞动手中的记事板,想要吓退穆尔汗。 「哎呀!这是哪来的畜生呀!」同时,一道陌生的女音从雪川的幽影中传来。 「汪汪!汪汪!」穆尔汗背上血手不住在雪川的幽影中摸索,从它的意思听来,里头的确还有一只魔物。 「凡人!」金蝶儿的声音此时在我脑中响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我妹妹的声音?」 「你妹妹?」我更奇了。 「别抓呀!我的衣服!哎呀!」那陌生的女音惊道。 只见一团银白光球自雪川幽影中疾冲而出,几只血手追着光球,在医院大厅绕了一圈有余。 「穆尔汗!」我心道,让它收回血手。 那团银白光球见没了血手追赶,这才飞到我面前停下。 「你是谁啊?」她问道,「那条畜生是你养的吗?」语气听来有些不悦。 银光散去,只见一个身材和金蝶儿相同的小人儿,驾着五彩祥云,身着银缕衣,高高的发髻上一左一右,插着两只银翼造型的金钗,看来就像和纱邪佳一样,头上长了对翅膀似的。 那小人儿端坐五彩云上,身旁还摆了台小小的织布机似的玩意。 我见状大奇,雪川一个人身上竟然有两只魔物! 「让我出去。」金蝶儿道。 我解放金蝶儿,她飘至那个银衣小人身旁,两人一金一银,凑在一块,真是贵气十足。 「你怎来了?」金蝶儿皱眉道,「没事跑到凡间来作什么?」 「娘娘叫我来服侍阿劫玛谛,」那银衣小人道,「姐,你知道谁是阿劫玛谛吗?」看来她果然是金蝶儿的妹妹。 「……大概就是他吧?」金蝶儿看了我一眼,道。 「耶?可是他看起来像个普通人呀……」那银衣人道,但看见我身旁的纱邪佳和穆尔汗等魔物,立刻改口道,「……不过似乎不是个普通的普通人。」 「你是谁啊?」我问道,「那个娘娘又是谁?」 「啊,小的是西天瑶池无极金母娘娘台下,」那银衣人道,「天织部掌机,银雀儿。」 「你们姊妹俩的名字为什么都那么长?」我不禁皱眉道。 「哪有长了,她的名字叫银雀儿,」金蝶儿啐道,「官职是天织部掌机,比我短的多了。」 「娘娘说,再过不久,龙道开启,各路神魔都会抢着进入凡间,我们也不能慢了,免得给那些个异天魔怪占了先,」银雀儿道,「到时想要一显神通也没处可使,所以要我先来服侍主子,把位子先占了。」跟我恭敬的行了个礼。 「占位子?」我惊道,「占什么位子?」 「龙道啊?」银雀儿奇道,「主子你不是要开启龙道吗?到时金母娘娘就可通过龙道下凡,在人世广布恩泽……」 「雪川!你在干什么?」另一个护士气急败坏的奔了过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啊,我都忘了还有工作!」雪川这才惊道,「我先走了!转学生!」 雪川跟着那个护士急忙离去,留下银雀儿跟在我身旁。 「影哥哥,」伊织此时问道,「穆尔汗怎么会知道雪川身上有新的魔物?我们都没发现耶?」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低头,对着穆尔汗道,它坐在我脚边,吐着舌头喘气。 「汪汪……汪汪!」穆尔汗回答。 「它说:「它只要看到有东西被藏起来,就非得把它挖出来不可」,」我笑道,「还真是狗性不………」 话到中途,我灵光一闪,穆尔汗的能力,说不定可以带给我很大的帮助! 「影哥哥?」伊织见我面露喜色,问道。 「你们两个,可知道雪川的住处?」我向金银姊妹问道。 「知道啊,就在这附近。」银雀儿点点头。 「影哥哥,你要去雪川家里作什……」伊织问道,「啊!你是要去丽子家?」忆起了雪川和丽子是邻居这件事。 「没错,」我点点头,笑道,「说不定穆尔汗可以把那个蛇女从鳞蛹里头给〝挖出来〞」 说完,我和伊织便往医院大门走去,身后跟着一票魔物。 但才没走几步,我便一阵头昏。 「糟糕,」我低声道,「又……又来了……」解放魔物后的昏倒,已经成了例行的公事。 「影哥哥!」伊织惊道,扶助我的手臂,纱邪佳也拥了上来。 「看样子,我要睡一下……」我苦笑道。 「嗯,我们会看着你的。」伊织无奈道,「你安心睡吧。」 我闭上眼睛,黑暗来得很快,一会儿就没了知觉。 这一次进入意识宇宙,和之前几次有显着不同,因为我并未身陷在无尽的黑暗中,而是漂浮在一面宽广的清澈湖泊之上。 我惊讶的环顾左右,湖泊向四方伸展,不见尽头,唯中央有座小山。 只见身下一朵白云,距离湖面不过一臂之遥,低头一看,湖中五颜六色,七彩缤纷的,长着一大堆不晓得叫什么名字的奇妙植物,丛林似的簇拥在一起。 我伸手在湖中拨弄,画出几道涟漪,湖水极为清澈,一眼竟可望至湖底。 湖里头穿梭的生物个个身长都有我三四余倍,鳞色绚烂,花枝招展,看来并非普通鱼类。 我翻过身来,仰望天空,漆黑的夜空繁星无数,没有日照,但湖里却是光亮无比。 我躺在云上,等了好一会,却都不见有人出现和我搭话。 「有没有人在啊!」我喊道,「你们把我带到这来,总该说点什么吧!」 我话刚说完,头顶便风声大作,连忙抬头一看。 只见两根肉色的柱子,一前一后,正疾速向我冲来。 「哇啊!」我大惊失色,那两根肉柱光目测也有辆联结车大小,被撞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幸好那两根肉柱在碰到我所乘云朵前便减缓了速度,只见它们夹住我身下云朵,将我连人带云提了起来。 「原来你在这儿,妾身找了好一会,要不是你出声,还真找不到呢,」从四面八方,一道女声如雷轰电劈地道,「都怪你身子太小,妾身才找了这么久。」 「你是谁?」我喊道,「你人在哪儿?」我根本听不出她人的位置,只知前后左右全是她的声音。 「呵呵,区区阿劫玛谛也敢这样对妾身说话?」那女声笑了起来,笑声如雷贯耳,让我听的胸口一阵气闷,「不过念在你是个凡人,妾身就仔细的教教你,下次要是再敢这般无礼,妾身可不会轻易饶恕你的。」 这女人不但嗓门大,连口气也挺大的,不晓得又是那边的魔神。 「妾身乃西天无极金母是也,」那女人道,我用力的观察四周,可是完全看不到哪儿有类似的人影,「你们凡人都称我西王母娘娘。」 「西王母?」我奇道,「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你当然听过了,妾身刚刚才派了一个下人过去你那边服侍你,你怎么会不知道?」西王母笑道,我几乎得把两边耳朵都摀起来,才能安然和她说话。 「你是说银雀儿?」我这才想起银雀儿有提到过这么个又臭又长的名号,「你就是银雀儿的主人?」 「正是妾身,」西王母道,「妾身找你来不为别的,想来这数日之中,已有许多漂泊为恶的杂魔妖孽与你见过面了,你若让此等妖魔通过龙道,对凡间可是有百害而无一益,故妾身这才干犯忌讳,特意将你请至瑶池。」 「你先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模样吧?」我喊道,「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要我怎么跟你说话啊!」 「呵呵,妾身从一开始就在你眼前了,你却看不见妾身容貌?」西王母却笑道。 我努力睁大眼睛,还是看不到哪儿有人。 「真拿你没办法,妾身这回特别纡贵降尊,化为你这凡人较好说话的形貌便了。」西王母叹道。 只听得轰隆隆的,不远处的小山竟然动了起来! 我这才发觉,那小山的轮廓,看起来不就正像一个横卧的人吗?难道西王母是那座小山? 四周飘起一阵浓雾,白云遮目,有好一段时间我什么都看不见。 当浓雾散去,小山已然消失,扣着脚下云朵的肉柱也不见了,在我眼前,浮出了一团金云。 金云之上,一位身段绰约,雍容华贵的女子,身着锦罗绫缎,乌黑秀发在空中如波浪飘扬,周身散发一股令人敬畏的气息。 「怎么样?这下你可看见了吧?」那女子笑道,显然便是西王母。 我端详了她一会,西王母身材修长,面容姣好,手上脚上戴满了各种饰品,金银闪亮。 「难道………」我惊道,「刚刚那座小山………」 「那是妾的金身,」西王母皱眉道,「能见到妾的金身,可是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没想到你这凡人还真没福份,妾身在你眼前也看不见。」 那小山果然是西王母!我一听,难掩心中惊讶。 「呵呵,真是没见过世面,」西王母见我脸上表情,攸然一笑,「不过妾身可不是为了和你闲话家常,才不辞乱纲犯忌,把你请到这儿来的。」 「龙道开启时,」西王母一改轻松神情,正色道,「妾身要和这瑶池一块下凡,以守护下界的无知众生,免受妖魔侵扰。」 「……那个叫做龙道的,」刚才银雀儿也提过相同的事,我便问道,「是什么东西?」 「你……你不知道?」西王母大惊,「你便是从龙道过来的呀?怎么会不知道?」 「你是指我的幽影吗?」我道,用来连接意识宇宙和物质宇宙的媒介,就只有幽影而已了。 「你要这么称呼龙道,妾身也不反对,」西王母道,「总而言之,现在龙道还不足以容纳瑶池,妾身希望你尽快扩张龙道,让妾身能下凡广被善泽,救济众生。」 换句话说,其实西王母要的东西和龙格飞、洛基等人是一样的,都是希望我把他们带到物质世界去。 「只要你能圆妾身这一心愿,」西王母微笑道,「将来自然有你的好处……」 「好处?」我奇道。 「当然有好处了,」西王母笑道,但突然脸色一变。 「这该死的糟老头!又来坏人好事!」她双眼怒睁,一对金眸发出厉光,道。 西王母身上散出一股骇人寒气,她眼神到处,我腿一软,竟然站不住脚,跌坐在清云上。 「啊……吓着你了,」西王母见状,连忙收起脸上骇人神情,「看样子我们今天得就此别过,礼数不到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欠身道。 「妾身派给你的奴婢尽管使唤便是,只是千万别忘了妾身的心愿。」西王母微笑道,乘着金云越行越远。 我脚下瑶池随着那金云也迅速离去,转瞬间,四周又恢复了我熟悉的无边黑暗。 远远的,依格尔深蓝色的房间逼近过来。 「又见面了,御影先生。」依格尔坐在沙发上,「如此见面其实不是好事,但为了让你尽早离开意识宇宙,却是非这么做不可。」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为什么这些人要我把他们带进物质宇宙?」 依格尔微笑道:「那原因是很简单的:因为他们不想待在意识宇宙。」 「而御影先生刚好又能提供他们进入物质世界的管道,所以这些心怀不轨的意识宇宙才会一个接一个的和御影先生接触。」依格尔道。 「至于御影先生要不要让他们进入物质宇宙,」依格尔先生道,「那是御影先生的事情,而且要让那种规模的意识宇宙进入物质世界,现在的御影先生还没这能力。」 「好了,和御影先生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凯瑟琳。」依格尔道。 「喂,你能不能透露一点有关他祸煞耶的事情啊!」我连忙问道,依格尔在意识宇宙中,显然要比他在物质世界里来得和蔼可亲的多。 「那是不行的。」依格尔道,「御影先生必须自己回想起来。」令我大失所望。 凯瑟琳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扯下她脸上的面罩。 我看着她眼中深邃虚幻的景色,慢慢失去意识。 第五集第五集第一章 睁开眼睛时,我躺在医院的长椅上,头枕着伊织大腿。 “影哥哥,你真会睡,都已经晚上了耶?”纱邪佳漂浮在我身旁,笑道。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坐起身子,道,“我睡了一个下午?” “对呀,”伊织无奈苦笑,“我和纱邪佳轮流当你的枕头,腿都被你压麻了。”揉了揉自己的大腿。 “哈哈,真是辛苦你了。”我笑道。 我环顾四周,金银姊妹俩人虽不在,座下彩云倒是在附近晃攸,至于穆尔汗似乎自行回到了幽影之中,周围已没有它的波动。 “影哥哥,你这回又梦到了什么?”伊织问道。 “只是又见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而已,长的有座小山那么大,”我道,“不过它们这些人说的话还是一样让我听不明白。” “………喜罪呢?”我发现喜罪不在身边,问道。 “她跑去手术室里面了。”纱邪佳道,“说什么有血的味道。” “这小鬼也真是的……”我无奈道,心念一动,幽影奔腾,把喜罪给抓了回来。 “啊!爸爸!”喜罪见我清醒过来,抓着我腿上长裤,一派天真的笑道,“你醒了!” “你到哪去啦?”我问道。 “喜罪到楼上去看他们杀人了,”喜罪道,“他们杀人的方式好累赘,切了半天,把一些东西拿出来,又把一些东西装进去,最后还把伤口缝起来,好奇怪喔。” “那不是在杀人,那是在救人。”我笑道,“好了,我们走吧。”一边从长椅上站起。 “金银姊妹!”我对着那两朵彩云道。 “嗯?凡人,你醒啦?话说到一半就会睡着的凡人,姑娘我还真是没见过。”金蝶儿从七彩祥云中跃了出来,劈头便没好气道。 “姊姊,你怎么这样对这位公子说话,他可是娘娘的重要客人哪!”银雀儿也从她的五彩祥云里缓缓浮现,手抚织机,皱眉道。和金蝶儿的座云不同,银雀儿的云朵是由黄蓝红白黑五色构成。 “什么娘娘?哪里的娘娘?”金蝶儿傲然道,“姑娘我只知有女娲娘娘,什么瑶池老母,不过就是头母老虎罢了!” “姊!你怎么这样说娘娘!”银雀儿惊道,“要是被听到了,可有你好受的!” “哈哈!笑死姑娘我了!”金蝶儿以折扇掩面,讥道,“论天数,女娲娘娘位居虚弥山三十三天之顶,还比那玉帝什么的高上一阶,除了伏羲大神以外,色界里头有谁敢和娘娘平起平坐?” “只是我们家里就有人不争气,”金蝶儿话锋一转,矛头对着银雀儿,“就是去给那第三十天的瑶池老母当丫鬟用,真是门第蒙羞呀。” “呜呜……”银雀儿被说的泪水盈眶,双颊含怒,“你也不过就是官职比我高了三个天,有什么好神气的!色界三十三天不过就是按神通力大小分的,大伙还不都是未证正果,大家都跳不出色界以外啊!顶多就是女娲娘娘比王母娘娘高上那三个天而已!”哽咽道。 只见姊妹俩你来我往,争吵不咻,金蝶儿盛气凌人,银雀儿又急又怒,竟然让我连插嘴的地方都找不上。 “影哥哥,你刚刚睡着了不知道,不过她们两个已经这样吵了两三轮了。”伊织在我耳边低声道。 “什么?这两个人这么会吵?”我惊道。 只见金蝶儿步步进逼,银雀儿嘴巴没姊姊凌厉,说到后来,招架不住,干脆衣袖一拂,躲回五彩云里头去了。 “哈哈,说不过就想跑?”金蝶儿见状,笑道,“算了,就饶过你这一次。” “金蝶儿,你先回去幽影里面好了。”我道,看来只要金蝶儿在场,她是不会让我和银雀儿好好说话的。 “咦?但我还……”金蝶儿一惊,我心念一动,不待她答应,已将其收入幽影之中。 或许是感到姊姊的波动消失,银雀儿又从五彩祥云里头蹦了出来。 “好了,银雀儿,你赶快带我们去雪川住的地方。”我对着她道。 “呜呜……嗯。”银雀儿一边以银缕衣的袖口拭泪,一边点头道,“小的这就替公子带路。”座下彩云飘动,飞出医院大门外。 伊织拾起她放在长椅上的白色圆帽,牵着我的手一块走出医院。 外头天色已黑,看来我的确睡了很久。 在银雀儿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拐进了医院近邻的住宅区中。 走了约莫十分钟,经过了一座中学校校门。 看见校门口的门牌时,我不禁停下脚步。 “方谷市第八中等学校”,上面如此写着。 “怎么了,影哥哥?”伊织见我停下脚步,问道。 “这里………是我妹的学校。”我看着校园紧闭的铁门,道,不知怎的,我觉得自己来过这地方很多次。 “咦?”伊织一听,奇道,“影哥哥,你妹妹不是和我们同一间学校啊?” “对,她念的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学校。”我道。 “真是奇怪……”伊织一脸不解,“为什么?影哥哥和她只差一岁,为什么要分开念不同的学校?而且念的都是公立中学,学校的课程和设备都一样,根本不需要分开啊?”问道。 “这……”被伊织这么一问,我也变的难以释怀了,“我也不知道……”仔细想想,佳奈身上还真是不少说不通的奇怪事情,明明都是公立的,却刻意不和我同校,而且我们搬来方谷市明明还不到三个星期,她被分尸的班导山本,却说佳奈已经一个月没去学校了。 “公子啊!”就在我们驻足思索的时候,银雀儿已经飘到前面去了,“就快到了!”回头向我们喊道。 我牵着伊织的手,连忙跟上。 再多走了一两分钟后,我们来到一座十二层楼高的公寓前。 公寓一楼的玻璃大门采用电子锁系统,不知道密码是无法进门的,纱邪佳也不会开这种没有实体锁的门。 “那个女人好像是按了这几个图形……”就在我们打算破门而入的当儿,银雀儿手指着玻璃门旁的对讲机,小手在上面按了几个钮。 叮的一声,玻璃门缓缓开启,我和伊织这才顺利走了进去。 根据银雀儿的描述,雪川住在八楼。 于是我们坐上电梯,按下八楼的按键。 电梯还没到八楼,我就已经感受到菈米雅的波动了。 “呜呕……瘴气比昨天还浓了,”银雀儿以袖口掩住口鼻,“公子,你们要找那妖怪做什么?”问道。 “当然是把她驯服下来,收为己用啊。”我道,一股令人不太舒服的气氛已经在电梯中弥漫开来,和喜久子身上的感觉倒有些相似。 走出电梯,公寓八楼的狭长走廊上,并列着许多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单扇红棕色门户。 远远的,我就看见斜对角上一扇门后,正冒出隐隐绿光。 本来我还想问一下银雀儿雪川住在哪一间,好用来推测出丽子的住所,但是显然不需花这功夫了。 “就在那儿。”我指着那扇门道,“那就是丽子的家。” 走到丽子家门前,瘴气的味道让银雀儿显得十分难受,我便将她收回幽影里头,只希望她和金蝶儿别进了幽影,还在吵架。 纱邪佳不待我指示,紫电一闪,把丽子家门打了开来。 我推开厚实的红棕色门户,走进屋内,伊织跟在我后面,一脸紧张,似乎菈米雅的瘴气也让她不安起来。 这种一人住的公寓房间,玄关都十分狭小,而且厕所就在玄关旁边,起居室要越过厕所才看的见,先窄后宽的设计,让人一进门,便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让我回家……我要回家啦!”一站上屋内狭窄的玄关,竟出乎意料地听见小孩的哭声。 “乖,别哭,姊姊最喜欢你了,不要哭好不好?”一道女声,又细又嗲,听来有些类似丽子的嗓音,从这股波动看来,菈米雅正占据了丽子的身体。 我和伊织走进客厅,只见丽子穿着一件短短的白色上衣,卡其色的热裤,蹲在一个看起来顶多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哭个不停,丽子双手轻抚小男孩的额头和脸颊,正在安抚他的情绪。 起居室里头,空空荡荡,竟没有一件家具,而木板地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上,都布满了奇怪的抓痕,看起来像是被猛兽的利爪所刮出的。 “哎呀,这不是我的好哥哥吗?”丽子一见到是我,满脸堆欢,立刻放开小男孩,站了起来,她没穿胸罩,乳形透过白色的上衣,清楚呈现,那对樱桃高高突起。 “你在干什么?”我看着小男孩,他见到陌生人,反而不哭了,“这应该不是你的小孩吧?”问道。 “嘻嘻,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小孩?”丽子凑了上来,伸手便要将我抱住。 伊织往前一站,纱邪佳也展开背后的皮翼,挡在我和丽子中间,神情不善。 “哎唷?”丽子脸上笑意稍退,“你们不让我碰他?” 丽子背后,鳞蛹洞开,绿光森然,漆黑的瘴气缓缓从她身下散出,不过在经历过佳奈身上的死氲秽气后,这点瘴气对我来说除了呼吸难过些以外,根本不痛不痒。 “你这头母牛,想对影哥哥做什么?”纱邪佳一反平常笑嘻嘻的模样,冰冷着一张脸,道。 “我想做什么?”丽子缓缓往旁边走了一步,呵呵笑个不停,“我想……” 突然间,丽子身子一矮,整个人竟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想要……”只听得嗤嗤几声,丽子竟然欺到了我背后,一双手湿冷黏腻,扣住了我的颈子,“在你身上狠狠咬一口……”她在我耳边轻咬,舌头又长又细,竟然钻进了我耳朵里面! “汪汪!”穆尔汗迅速从幽影中跃出,怒吼一声,咬住了丽子的颈子。 颈上一松,丽子双手滑开,我连忙往前奔出数步,远离丽子身边,伊织立刻握住我的手。 “影哥哥,你没事吧?”伊织问道,神色惊惧,我赶紧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碰磅!碰磅! 我回过身,只见一尾粗大的绿鳞蟒躯撞上墙壁,发出轰然巨响,那蛇躯足有人粗,生满拳头大的深绿鳞片。 蛇躯在撞上墙壁后,又用力往反方向挥落,只见那粗长的蛇身刮过天花板,腾地一声,砸向玄关旁的厕所。 喀嚓!碰磅! 厕所的门被蛇身这么一砸,竟应声而碎,裂成了两半,无数木屑碎块飞散。 “这是哪来的笨狗!”丽子厉声道,“放开我!把你的臭嘴放开!” 只见丽子倒在狭窄的玄关上,神情狰狞,掐着穆尔汗的脖子。然而穆尔汗身上披着黑色硬甲,丽子纤细的手指尽管使尽吃奶力气,也是无法摇动那硬甲分毫。 她的下半身则变成了一尾粗大的蛇躯,甚至要比丽子的身体还长上两倍,大腿中段以下,蟒身上满是深绿色鳞片,随着丽子急促的呼吸,也一张一缩,改变着大小。 丽子颈上鲜血狂涌,穆尔汗的獠牙确实的刺进了她的喉咙,但丽子的双手却无法阻止穆尔汗的攻击。 穆尔汗背上的白色掌翼本是呈现十指抱合的模样,此时向两边展了开来,化作血手十腕,扣住了丽子身后那颗鳞蛹。 血手猛然一扯,鳞蛹上的鳞片便大块大块的掉落。 “御影!”丽子脸色苍白,“快住手!不要让她……别让她出来!”嗓音恢复正常,神情惊恐万分。 “别停啊!”下一瞬间,丽子眉头一翻,一脸妖浪之意,痴笑起来,“用力点……再用力点!” “吼呜………吼呜………”穆尔汗紧咬着丽子颈项,发出低沈的怒嚎。 丽子一会悲,一会喜,又哭又笑,一人分饰两角的模样,看的我不禁啧啧称奇。 很快地,在我和伊织的注视下,鳞蛹被穆尔汗彻底的摧毁了。 穆尔汗见鳞蛹被毁,立刻收回血手,从丽子身边跳开。 只见丽子周身绿光大作,炫目的让我和伊织难以直视,只能闭上双眼。 在一阵绿辉闪耀之中,我感到丽子和菈米雅的波动竟然一块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大惊,一股新的波动正迅速的涌现,那是之前我并未感受到的。 不久,绿光隐隐散去,紧接着,我连丽子变化成什么模样都还来不及看清,丽子家中的色彩便被无尽的灰白所取代。 “影哥哥!”伊织惊道。 “嗯,是依格尔。”我道,“他又来了。”看来,丽子身上发生的变化非比寻常,否则依格尔不会没事来凑这热闹。 黑色断层将丽子家的小小客厅一分为二,凯瑟琳轻哼着悠扬的曲调,和依格尔一同自断层中缓缓步出。 “呵呵,御影先生,”依格尔笑道,依旧是一袭深蓝色的西装,“这么快又见面了。” 在回答依格尔的问候前,我先看了一眼丽子。 “啊!”我惊道,“她……怎会变成石头了?” 一座人身蛇躯的黑色石像,静静杵立在玄关破碎的木板地上,石雕双手交叉于胸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从大腿中间开始逐渐被蜷曲的蛇躯取代,面孔五官都与丽子一模一样,唯神色痛苦,作张口呻吟状。 从石像中,传来的是一股不同于丽子,也不似菈米雅的魔物波动。 “依格尔,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丽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有些人称此现象为〝真现魔噬〞,”依格尔道,“不过我们只管它叫过度解放而已。” “那是什么意思?”我追问。 “魔物者,如同这里的梦魔……”依格尔指了指纱邪佳,又指了指喜罪,“以及这只天魔,除了像御影先生这样的人以外,常人是看不见的,御影先生可知是为什么?” 我想了一会,凭着这一阵子的经验,道,“这应该是……因为魔物们毕竟还是意识生命体的关系吧?普通人应该感觉不到意识宇宙,所以也看不见魔物。” “没错,”依格尔点头道,“魔物们在御影先生的意识中……亦即幽影中获得解放,虽然具有了足以影响物质世界的能力,但本质上仍是意识宇宙的生命体,在物质世界并没有相对应的躯壳存在,只是御影先生在自己的心中创造了一个属于她们的领域而已,所以无法体验到意识宇宙的一般人,看不到这些魔物。” “不过……偶尔会发生类似现在这位黑泽小姐的状况,”依格尔道,“受到御影先生过度的影响,而使得不但是其意识成为魔物的领域,连肉体也成为了魔物的容器。” “你的意思是……”伊织大惊,“丽子她整个人都变成魔物了?” “是的,”依格尔点头道,“黑泽小姐只要再接受一次御影先生的幽影,便会成为一只在物质世界真实存在的魔物。” “虽然并非绝无仅有,但这是很少见的现象,”依格尔笑道,“至少自上一个阿劫玛谛以来,我们就没有再看到过了。” “变成真实存在的魔物?”我不禁皱眉道,“那是什么意思?纱邪佳她们不也是真实存在吗?” “过度解放的魔物和一般魔物最大的一点不同,”依格尔补充道,“就是她不以御影先生的幽影为食,御影先生也不能将其收回幽影之中。用最简单的话讲,就是她成为了一个完全独立自主的生物,就如同其它的人类一般。” “什么!”我大惊,“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办法控制她?” “也有这一层意思。”依格尔手掌指向丽子的石像,“御影先生,快将其孵化吧,我们就是为了目睹这一刹那,才再度造访的。” 我凝视着丽子的石像,没想到这个新生魔物竟然会是个不受控制的家伙,真是令人气馁不已。 然而事到如今,也没法把丽子变回原来的模样了,我心念一动,幽影奔腾,漆黑的泥浆一瞬间包覆了那座石像。 喀……喀……喀…… 隐隐地可以听见石块碎裂之声,新生魔物的波动越发激烈,幽影中绿光闪耀,显然已经成功孵化。 我于是收回幽影。 只见一不论神情容貌,皆与丽子完全相同的蛇女,正裸着上身,仰面俯卧在自己蜷曲的蛇躯上,微卷的黑发披散,闭着双眼沈睡,胸前那对傲人高峰耸然挺立,正随着浅浅的呼吸上下起伏。 在蛇女的头顶上,漂浮着一团光球,显然是新的魔素道具。 “这是……”一旁的依格尔略显惊奇,“外观上虽和菈米雅相似,能力却有所不同……嗯……该算是介于美杜莎和菈米雅之间的变种吗?不……能力似乎还在美杜莎之上……这该算是恶龙一属吗?”嘴里嘀嘀咕咕的念了起来。 “算了,”依格尔自言自语了好一会,突然神情一变,悠然平稳地道,“不在契约上的东西,不论她是什么,都与我们无关。” “那么,我们这就不多打扰,”依格尔和我点了点头,“凯瑟琳,走吧。”又是说走就走。 “等一下,我已经把穆尔汗孵化了。”我道,“你们不顺便带走吗?” “不,御影先生,你还没将穆尔汗完全孵化,”依格尔道,“穆尔汗并非普通的冥府御使,你只将它孵化了一半,还有一半依然在沈睡之中,期限还有二日出头,我到时再来收回。” “什么!”我大惊,“这样只有孵化一半?” 只见依格尔和凯瑟琳缓缓的消失在黑色断层中,悠扬的歌声隐去,四周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哇啊啊啊啊!”一旁早已吓呆的小男孩这时才放声大哭起来。 “吵死了。”我不禁啐道,想到这阵子的努力化为流水,丽子化身的魔物竟然会是个不听我使唤的家伙,腹中便有气。 当下心念一动,用狂信者封住小鬼的嘴巴,让他再也哭不出来。 丽子依然沈睡着,蛇躯偶尔蠕动一会,深绿鳞片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声。 我试着用幽影覆盖丽子的身体,但果然无法将她收入幽影之中。 “啧!”我不禁恼怒,“这个礼拜都白费力气了!”道。 身旁的伊织却不言语,她和纱邪佳脸上都充满紧张的神情,注视着沈睡的丽子。 “你们怎么了?”我奇道,“依格尔已经走了呀?” “不是依格尔,影哥哥,”伊织紧紧抓着我的手,低声道,“是那女人,她身上有一种令我很不安的气氛。” 一阵黑烟冒起,喜罪没有我的吩咐,却自己化身魔相了。 “爸爸,是敌人!”魔相喜罪高举着火焰长剑,“她是敌人!”犄角下白发飘扬,鲜红铠甲闪耀,高声道。 此时,丽子睁开了眼睛。 在下半身的蛇躯大力支撑下,丽子直挺着腰,上半身姿势不变,如鬼似魅的立了起来,由于蛇躯要比丽子人身的部分还长上两三倍,所以丽子的头甚至顶上了天花板,装着魔素道具的光球也透到了楼上去。 她这么呆了好一会,秀发也垂到了胸口上,猛然间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直直瞪着我。 “御影………”丽子低声道,“是你吗……” “你该不会连我都认不出来吧?”我道。 “嘻嘻……”丽子抱着胸口,一阵狂笑,上半身都笑的发起抖来,“嘻嘻……” “你在笑什么?”我皱眉问道。 “嘻嘻……”丽子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双美巨乳在胸前莺莺乱颤,“老师在笑自己呀……没想到……变成魔物是这么舒服的事情………”道。 “那就好,”我道,“至少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嗳………”丽子弯着一双勾魂秀目,“御影,你喜不喜欢老师?”娇滴滴地问道。 “你想干什么?”伊织开口道,“装着一脸和善,骨子里却想把我们都吃了是不是?” “伊织……”丽子这回目光移到了伊织脸上,“你这么聪明,老师也很喜欢你呢……” 丽子边说,腿下蛇躯滑动,慢慢逼近。 喜罪横到我们身前,火焰长剑一挥,金红火舌在空中舞动。 “哎呀,”丽子见状,笑道,“你们这么凶啊?嘻嘻………” “不过,老师也不是好欺负的……”丽子脸上笑容越发诡谲,身子颤抖起来。 哔哩……哔哩…… 从丽子额头的左右端,一对黑色的峥嵘石角刺破了她的肌肤,崛然而起。 惊人的波动从丽子鬼魅般的身躯上散发出来,她笑容不变,扭动身躯,沉重的蛇尾将木板地压的叽叽作响。 “比起小孩子,老师还是比较喜欢你们这两个聪明的学生……”丽子黑发飘扬,眼中瞳孔收束成一道绿色的细线,妖艳的面容上越发没了人气。 “所以你们两个,让老师吃了吧。”丽子柔声道,“老师肚子好饿,饿的快疯了呢,嘻嘻……”又笑了起来。 看来跟这家伙已经没什么好多说的了,我心念一动,立刻祭出狂信者,将教条灌入丽子的脑袋。 “你想用这种东西对老师做什么?”丽子呵呵笑道,一手抓住我嵌在她脑门上的银白色教条,随手一扔。 银白教条落在地上,一会儿就不见了。 “狂信者对她没用?”我大惊。 “影哥哥,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太窄了!”伊织连忙喊道。 “想到哪去?”丽子开怀大笑,“老师要处罚坏学生了!”两条雪白臂膀往左右张开。 只听的哔哩哔哩,丽子身上一阵轻微琐碎之声,雪白肌肤如同枯叶般碎裂开来,露出其下的鲜绿色嫩鳞。 现在丽子浑身上下都给鳞片覆满了,只有上下半身鳞片颜色一个鲜绿,一个暗绿,各有不同而已。 “喜罪!”我喊道。 “受死吧!”喜罪双手紧握火焰长剑,便向丽子挥去。虽然喜罪化为魔相后,身高是之前的两倍多,但和丽子粗长的蛇身比起来,竟还小了一号。 铿锵一声,火星飞舞,喜罪长剑从丽子腰上横斩而过,碎鳞断骨,将巨蛇一分为二。 “啊啊~~”丽子双手化为巨大利爪,嚓嚓两声,将上半身扣在天花板上,“你们怎么把老师的腰给砍断了?真是两个坏学生呢!”脸上毫无痛苦之情,反而还呵呵直笑。 我见丽子腰上创口既无鲜血流出,她身上波动亦未减弱,知她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不禁又是一惊。 “影哥哥,趁现在!”伊织抓着我的手,跃过在地上抽搐不已的巨大蛇躯,奔出丽子家门。 “别跑……啊!”丽子见状,利爪扣着天花板,身子往前移动,却被喜罪一把扯了下来。 “你别想碰爸爸!”喜罪高声道,“去死吧!” 我和伊织在走廊拔足便奔,纱邪佳紧跟在后。 走廊上,八楼已有许多的住户都从家门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诧异,想是丽子制造了太大的骚动了,让附近邻居都不得不出来探个究竟。 绕过走廊转角,我们来到了电梯之前。 突然间,轰隆一声,我脚底下一阵摇晃,站不稳身子,和伊织双双跌倒。 “哇啊!”“呜啊!”只听得背后不远处几阵惨叫,伴着石块撞击之声。 我回过头去,喜罪鲜红的身影在空中横过,她似是被什么东西给打飞了,红色铠甲上全是灰白的尘土,她背后翅膀用力挥舞了好几回,才在公寓外头重新整理好架势。 丽子住处前一阵白色烟尘,几个人身体贴在墙上栏边,头都被打碎了,脑浆涂地,手脚还抽动个不停。 待烟尘静止,只见走廊墙上一条水平的巨大裂痕,绵延了至少五六公尺这么长。 丽子的尾巴垂在走廊外头,走廊附近的护栏给吹飞了不少,想来是丽子用力甩动她的尾巴,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丽子的笑声从屋内传出。附近走廊上的人全都吓傻了,一时之间,竟都呆站在原地。 喜罪飘浮在空中,难掩面上怒容,她紧握火焰长剑的剑柄,用力一扯,长剑竟一分为二,各自幻化成一把完整的长剑。 “喂!谁快去叫救护车!”“不对,先叫警察!”“先打给消防队啦!” 居民们乱成一团,不过我认为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其实是赶快逃命才对。 一双大手扣住了面目全非的门梁,丽子缓缓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上下半身又接了回去,嘴里叼着那个小男孩。小男孩显然已经死了,他的鲜血从丽子颈部淌下,在绿色鳞片上发出诡异的光芒。 “哇啊啊啊!”“妖怪啊!”公寓住民们看见丽子浑身绿鳞,人身蛇躯的模样,个个吓得面色苍白,喊叫起来。 丽子却是一派轻松,嘴里叼着小男孩,他的身体在丽子嘴里越变越小,最后成了一团干瘪的皮囊,血肉似给丽子吸干了。 “呸!”丽子将小男孩的残骸往地上一吐,看了看天上的喜罪,又看了看我和伊织,脸上满是笑意,用那双生着利爪的大手对着我们挥了挥。 “电梯来了!”伊织焦急地道,“影哥哥,我们快离开这里。”拉着我的手奔进电梯里面。 走进电梯的同时,我瞥见喜罪又冲向了丽子,连电梯门关上了,我也听的见喜罪的怒吼。 伊织伸手按下了一楼的标示,但我却在十二楼的标示上按了一下。 “影哥哥?”伊织大惊。 “我们跑不了的,”我道,“丽子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我们今天就得在这解决她。” “可是……要怎么……”伊织不安道,“她那个样子,好像连喜罪也拿她没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我沈吟道,“对了,穆尔汗呢?它怎没和我们一起出来?” 伊织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晓得为什么。 电梯最后是先往上升,可能楼上也有人按了电梯的按钮。 轰隆轰隆地,连电梯里头也摇来晃去,看来喜罪和丽子这场架打的可真是轰轰烈烈。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门一开,我们便冲了出去,门外围了一群人,脸上神色惊恐,看来是想要逃离这栋建筑物的公寓居民。 我和伊织把电梯让给这些逃难民众,转进逃生梯,上了公寓屋顶。 “哈……哈……”伊织在一连串的奔跑后,显的有些喘不过气,抓着我的手,弯下压喘息。 我站在公寓顶楼,空荡荡的屋顶上,只有两座水塔遥遥相望,屋顶边缘有铁护栏围着。 “喝啊!”喜罪的怒吼声由远而近,我脚下地面激烈晃动。 轰隆碰磅,连续数声巨响,我和伊织只能紧紧贴着楼梯间的墙壁,以免跌倒。 “呜啊!”又是一阵痛苦的喊叫,这会儿喜罪的鲜红身影透过公寓顶楼的地面,飞了出来。 她双手各持一把火焰长剑,口中吐着红焰,仰面向上飞去,看来是被丽子给打上来的。 咚!咚!咚! 地面又一阵猛烈晃动,在喜罪飞出来的地点上,地板高耸隆起,贴在地上的磁砖都碎裂了,看来丽子正试着要从下方击破顶楼而上。 “危险!”纱邪佳突然惊叫一声,飞至我和伊织身边。 只见她周身紫电奔腾,将我们三人同时包住。 同时从那地面高隆处,一阵灰白光晕透了出来,化作无数白色锋芒,向四周曳散。 白色锋芒接触到纱邪佳身上的紫电,转了个弯,被弹了开去。 白光很快地止息,而四周被白色光晕照耀到的地方,纷纷化作一团团细沙,落到了地上。 我身旁的楼梯间墙壁上,便这么开了好几个大小不等的洞。 要是没有纱邪佳的保护,被那白光直接照在身上,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沙……沙……沙……沙……… 刚才被白光直接照射的地面,现在皆化为白沙,迅速往楼下飘落,形成了一个歪七扭八的巨大窟窿,露出了埋在地板中的钢筋混拟土,还有楼下虎视眈眈的蛇人丽子。 只见浑身绿鳞的蛇女,慢慢从顶楼空洞中浮了出来,她背后生了一对绿色皮翼,蛇尾上则生了两对较小的绿色皮翼,那蔓延攸长的身躯上,一共长了三对的皮翼。 “你们不跑啦?呵呵……”丽子笑道,尽管她身上长了翅膀,飞起来却不是很灵活,反倒显得十分笨重,“决定要让老师吃掉了吗?老师很喜欢你们,不会让你们痛的……” “这只臭蛇!!”喜罪早已在空中等待许久,大怒道,自高处持剑急速向下直坠,击向丽子头部。 丽子不慌不忙,仰头长啸。 从她口中,闪耀出刚才那化墙为沙的白光。 喜罪双手一挡,白光照耀在红色铠甲上,纷纷反弹开来。 但这么一缓,丽子的尾巴却有了足够的时间挥向喜罪了,只见那生满绿鳞的庞然大物轰隆一声,迅速在空中画了个圆。 “伊织!”我惊道,抱着伊织,两人一块卧倒在地。 丽子蛇尾击中喜罪,喜罪闷哼一声,飞了出去,然而蛇尾势头不减,接着又转了回来,砸在我和伊织背后的楼梯间上,只听的铿铿锵锵,金石撞击之声大作,丽子的尾巴竟把楼梯间连同后面的水塔,一块给扫垮了。 水塔甚至滚出了屋顶护栏外,往楼下坠落,好一会,才落到地上,发出巨响。 我待四周物声平息,这才搂着伊织,慢慢站起,附近断垣残壁,碎石滚落一地,已是一片狼籍。 丽子身上的三对皮翼挥舞,蛇躯在空中蜿蜒,她双手托颚,笑盈盈地看着我。 说实在的,我真没想到丽子会变的这么难以对付,连喜罪也伤不了她。 “老师追你追的好累,”丽子见我们没有逃跑的迹象,微笑道,“现在可以让老师吃了吧?” “免谈,”我傲然道,“不过是只魔物,居然敢说要吃我?” “嘻嘻……可是你又拿我没办法呀?”丽子往我身边贴近,笑道,“那你要老师怎么办嘛?” “你看起来蛮厉害的嘛?”我话锋一转,“刚才明明被喜罪砍成两半,居然还不会死?”道。 “呼呼……”丽子越靠越近,伸出手来,拨弄我的头发,“还不都是你害的,现在老师变成这样,你再也管不了我了。”嗔道。 “你难道没有弱点吗?”我问道。 “嘻嘻,老师才不告诉你呢。”丽子似乎觉得和我说话十分开心,一时三刻内,应该没有杀我的意思,“告诉你,就换你欺负老师了,老师才不说呢。” “是吗?”我道,“我还以为你想要我欺负你呢,既然你不说就算了。”牵着伊织便欲离开。 “站住!”丽子突然神情一变,厉声道,“你想去哪里?你们已经是我的了!”蛇躯轰然一声,击打在我和伊织面前,震的地上尘土飞扬,阻住我俩去路。 “你想要我听话,就把自己的弱点说出来。”我对着丽子,道。 “嘻嘻……你就是想欺负老师嘛?”丽子一听,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老师给你一点提示好了,反正你也做不来。” “跟你说……”丽子用那双生满嫩鳞的手臂,把我从伊织身边夺走,伊织虽神色愤慨,但考虑目前情势,只好暂时忍气吞声。 “老师的弱点就和以前一样,你用鞭子抽老师,老师就受不了了……”丽子在我耳边低声道,“不过……你现在不管拿什么抽老师,老师都不痛不痒,所以现在老师没有弱点,嘻嘻……”说完,她又笑了起来。 “好了,让老师吃了你吧?”丽子的手越抱越紧,她鳞片上冷冷的气息都传了过来,“从你第一次抽老师那天开始,老师脑袋里面,就只想着你的肉味……不晓得那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她的唇在我脸上吻了起来,双手颤抖,看来随时都会失去控制,可能一口就往我头上咬下去了。 “好,我让你吃。”我心一横,道。 “影哥哥!”伊织大惊。 “别担心,”我心道,“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丽子喜出望外,嘴巴张开,口中两根雪白的獠牙,滴着绿色的毒液,立刻便往我颈上吻去。 “……但有一个条件。”我又道,两手连忙按在丽子额头和颈项上,将她推离。 “哎唷,又是什么了?”丽子显得十分焦急,“快让我吃你,老师不会弄痛你的,好不好?”蛇尾巴在地上挥舞,碰碰有声。 “我有个东西要请你帮我拿,”我道,一边从裤袋中取出泰山锦囊,“我手太短,拿不到。” “什么?”丽子看了看那个锦囊,“那么小一个袋子,怎么会拿不到?”惊奇道。 “那你把东西拿出来,”我道,“拿出来我就是你的。” “真的?”丽子大感疑惑,看了我一眼。我用力点头。 “你不可以骗老师唷,”丽子娇笑,虽然她脸上全是鲜绿色的嫩鳞,看来只有令人毛骨悚然而已,“不然我会让你很痛的。” “我不会骗你的,快帮我拿吧。”我笑道,一边解开泰山锦囊的绳索。 丽子将手伸进泰山锦囊,手腕进去了,接着是手臂。 “哎唷,还挺深的……”丽子惊道,接着把头也探进了锦囊里面。 “里面好大……”丽子的声音从锦囊中传来,不过很快便听不见了,她身后蛇躯蠕动,跟着钻进锦囊中。 没一会,丽子长达五公尺的蜿蜒蛇躯,便整个进了泰山锦囊,连一片鳞片也没留在外头。 我绑紧锦囊的绳索,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丽子封在锦囊之中。 “影哥哥!”伊织惊喜道,奔上前,搂着我的手腕,“你好厉害,怎么会想到这一招?” “其实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把她给骗上钩了。”我笑道。 “不过,”我道,“这招只能用一次,在把丽子放出来前,一定得先想办法找到一条可以用来抽打魔物的鞭子才行。” 伊织点了点头,“不过,也可以永远把她封在那袋子里面呀?”笑道。 我一听,不禁苦笑。 远远的,传来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红色光点正迅速逼近这栋饱经摧残的公寓。第二章 “看样子我们不能从原路回去了……”伊织望着大楼底下那一辆辆警车、消防车、救护车,以及不断围聚的新闻媒体、观望民众,皱眉道。 轰的一声,喜罪的鲜红身影从天上坠落下来,摔进丽子开出的大洞中,不晓得她刚才都是被丽子打到哪去了。 没一会,只见喜罪两手各握着一把火焰长剑,神情羞愤,慢慢从洞里飘了出来。 “呜呜~~”喜罪摇身一变,白光一闪,恢复娇小的天使模样,扑到我身边,紧紧抱着我的右大腿,“爸爸……喜罪杀不了那条蛇啦!”哭了起来。 “没关系,别哭。”我安慰道,“你做得很好。” “真的吗?”喜罪抬头道,眼眶里头泪珠滚动,“爸爸不生气?” “我没生气。”我笑道,“别哭了。” 喜罪这才破啼为笑,白里透红的脸蛋上娇靥开展,小手依然紧紧抓着我的长裤不放。 “不过……穆尔汗呢?”喜罪虽然没法彻底压制丽子,至少也替我争取了不少时间,但另一条笨狗却是完全没做事,我不禁怒道,“那家伙跑哪去了?刚才情况这么危急,居然没看到它!” 我心念一动,幽影奔腾,找到了穆尔汗,它还在公寓的九楼附近徘徊,当下二话不说,把它抓了回来。 “汪~~汪?”穆尔汗坐在我脚前,一脸惊讶,抬起长长的鼻吻,问我为什么要把它抓回来。 只见它背上那双掌形翅膀,上头的十条分支都抓满了鲜红的灵魂,穆尔汗显然是弃我这主人于不顾,自顾自的趁乱收集灵魂去了。 “你这头畜生!”我怒道,“我在这里差点丧命,你还只顾着管那些死人?” “呜……呜呜………”穆尔汗低下头,垂着两只耳朵,低声鸣叫。 “什么!”我闻言,大怒。 “影哥哥,它说了什么?”伊织听不懂穆尔汗的狗话,便问道。 “它说:“你现在命不该绝,所以不用特地保护。””我怒道,“还真是只聪明的狗呢!是要等我快死透了才会帮忙吗!”抬脚往穆尔汗头上踢去,却被它灵敏地躲过。 “呜呜……汪汪!”穆尔汗跑开了几步,又回头叫了几声。 “这里有危险……我们现在要赶快离开?”我皱眉道,“丽子都被我关起来了,还会有什么危险?” “影哥哥,我们趁现在赶快走吧,”伊织也帮腔道,“不管有没有危险,一直留在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还是很麻烦的。” 我点了点头,楼下看来到处都是警察,要用狂信者让这么多人一次皈依,可也是件累死人的事。 不过,楼梯间被丽子砸成一堆大小碎石,把楼梯都给堵住,我们现在也很难下去了。 “好吧……我看看………”我环顾四周,附近的大楼都比这公寓矮了几层。 “就到那去好了。”我指着附近一栋民宅的顶楼,道。 喜罪立刻再度幻化魔相,一手一人,抱着我和伊织的腰,带我们飞了过去。 “嗷呜~~~~”穆尔汗却没跟着我们过来,依旧留在残破不堪的公寓顶楼。 “它说它要留在那,待会会有很多灵魂一起出现。”我翻译道。 “一起出现?”伊织闻言,惊道,“是有很多人会一起死掉的意思吗?” 落在另一栋民宅顶楼上,我们隔着十几公尺的距离,观看丽子所居住的公寓。 由外头望去,公寓上层满目疮痍,布满大大小小的空洞,可以隐约看见建筑物内部混乱的情况,有人拿着细软,有人背着家人,神色惊恐地奔走。 “影哥哥,”伊织指着公寓的上方,奇道,“你不觉得那几层楼的形状有点怪怪的吗?” 我凝神一看,公寓最上面三层的形状果然有些诡异,这三层楼和下面的楼层中间好像少了什么,呈现倾斜的状态,从楼层之间歪扭的裂缝看来,可能有一部份的建筑物消失了。 “那头蛇在屋子里头吐了很多次白光,”喜罪道,“把很多墙壁和柱子都变成沙了。”摇身一变,恢复天使模样。 “果然还是丽子搞的鬼……”我道,“这家伙怎么会……” 此时,我感到穆尔汗身上的波动发生了变化。 只见它飞至公寓的断层处,尾巴猛然暴长数十倍,边缘变的细如丝线,锐利如刀。 “呜呜呜~~~~~!”穆尔汗高声鸣叫,身子在空中疾奔,那足足有它身长十余倍的细刃划过了建筑物的断层。 轰轰轰轰…… 公寓最上头的三层楼,在穆尔汗的挑动下,受到重力的牵引,缓缓向下方滑落,巨大的建体相互摩擦,发出充满压迫力的低鸣。 我和伊织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整块的巨大物体,便这么缓缓地滑入空中,朝着地面上走动的各种人员坠落。 坠落的过程十分的短,大概只有三到四秒的时间,不过由于落下来的是三层楼的公寓,巨大的体积使得落下速度相对显得缓慢,那三四秒看起来似乎也延长成了十秒那么长。 轰隆轰隆地,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我们脚下的这栋公寓也微微晃动了起来。 一阵烟尘往上卷起,约莫有三四层楼高,丽子公寓的底部陷在烟尘之中,难以视清,附近幸免于难的人,则是倒的倒,逃的逃,远远还不时传来阵阵悲鸣。 “影哥……”伊织害怕地抓住我的手臂,“下面那些人是不是都死了?”问道。 “这……原来穆尔汗说的是这个啊………”我惊道,面对眼前惨状,手脚也不禁颤抖。 穆尔汗的漆黑身影飞至公寓下方的烟尘之中,它高声鸣叫起来。 “嚎呜~~~~嚎呜~~~~” 无数鲜红的灵魂从烟尘中缓缓飞升,集中到了穆尔汗身边,在它四周围绕,隐然形成一个闪烁的圆,然而穆尔汗背上的十只血手都已握满,没办法再处理更多灵魂了。 穆尔汗的波动变的十分激烈,我心念一动,或许这正是将它完全孵化的好机会。 隔着数十公尺,我发动幽影,漆黑的泥浆从地面上涌出,一瞬间将穆尔汗连同整栋公寓、以及坠落在地的部分,一块包覆起来。 过了一会,穆尔汗身上产生了新的变化,辉煌的金色光芒从它身上隐隐透出,穿越到幽影之外。 我见状,立刻收回幽影。 只见穆尔汗一身金光闪闪,体型比之前大了两倍,看起来也不像条狗,反倒像头马多些,但由于距离的关系,我看不清楚它的模样。 围绕在穆尔汗身旁的灵魂,这会全都聚集到了它身上,将穆尔汗金光闪耀的身子染成一片鲜红。 两扇漆黑的大门突然在穆尔汗的正上方出现,敞了开来,黑色的浓雾自门中缓缓溢出。 尽管距离十几公尺之遥,我仍然感得到门中那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毫无疑问地,那门后显然便是冥府。 接着,穆尔汗身子一腾,竟然冲进了那道直通冥府的大门之内! “啊!”我大惊,心念一动,欲以幽影将穆尔汗抓回,却为时已晚。 冥府之门轰然关闭,连同穆尔汗的波动,一块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连串的惊讶让我哑口无言,在原地呆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我大惊道,“穆尔汗那家伙竟然自己冲进冥府里去了!” “不,影哥哥……”伊织却道,“它好像不是随意乱闯的……”手指着我身后不远处。 我转过身来,赫然惊见那道冥府之门矗立在我面前,它竟然跑到我们这边来了! 两扇黑色大门再度轰然开启,穆尔汗一身金光闪耀,从门中跃出。 一待穆尔汗离开,冥府之门立刻关闭,这会儿确实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再也感不到那令人发寒的气息。 而再次变化的穆尔汗,成了一头比人还高的黄金骏马,生着女人的面容、孔雀的尾巴、身子两侧是橙红如火的宽大羽翼、背上载着的是一朵车轮大小,绿叶红苞的未绽莲花,四条腿在地上轻跃,蹄子踩在地上喀喀作响。 “……穆尔汗?”我惊道,今天的惊喜也未免太多了,连狗都变成马了。 “小人正是穆尔汗。”穆尔汗笑道,身子跃动,脚上蹄声清脆,她虽是马身,但是马脖子上却生着一张颇为清秀的面孔,柳眉红唇的,让人看的错乱无比。 “多谢您的相助,小人今日才能顺利完成天使的试炼,获得神的礼赞。”穆尔汗恭敬的将两条前腿跪了下来,弯着马脖子同我行礼。 “嗯嗯,别客气。”我道,被头马行礼,这还是出了娘胎以来第一遭,着实让我手忙脚乱了一会。 穆尔汗行完礼,这才缓缓起身,她身子这么大,又近在眼前,随便一动,威势都是十分惊人。 伊织见我表情慌乱,扑嗤一笑,走到穆尔汗身旁,轻轻抚摸她颈上的黄金鬃毛,穆尔汗轻轻哼了一声,眉头一皱,脸上表情显得十分舒服似的。 “你先坐下吧,站的高高的不好讲话。”伊织笑道,让穆尔汗慢慢在地上坐了下来。 穆尔汗这么一坐,她的脸就只到我胸口了,那股威势也减弱不少。 “嘻嘻……影哥哥,你一定没有近距离碰过马对不对?”伊织笑道。 “这么说来,你好像放长假的时候就会去骑马嘛?”我恍然道,“难怪看你一副得心应手的模样。” “我的恩人,”穆尔汗此时开口道,“小人这里有样寒酸之物,是抛弃之前的身体时所残留的,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小人斗胆献曝给恩人,希望恩人您可以不吝收下。”换句话说,她的意思是这东西我用不着了,看你要不要用,要用的话拿去便是。 “什么东西?”听见有宝物可拿,我立刻精神一振,“快拿来!”手就伸了出去。 伊织见状,又是一阵窃笑。 “恩人愿意收下,真是再好不过了,”穆尔汗笑道,头顶上一团光球浮现,“这是之前在小人尾巴里面所残留的宝物,叫做〝索魂鞭〞。” 只见白光散去,一条断尾漂浮在我眼前,尾巴末端是只鲜红的手掌,显然就是之前穆尔汗的狗尾巴。 “索魂鞭?”我闻言,不禁大喜,“从名字听来,这该不会就是我要的东西吧?” 我立刻发动幽影,将那条断尾融入了自己的精神之中,不过奇怪的是,〝索魂鞭〞居然和〝狂信者〞合在一块了。 “看来恩人似乎十分中意这样宝物,”穆尔汗笑道,背后的孔雀尾巴展开,黛青碧绿,斑斓无比,“真是太好了。” 说完,她自顾自的往幽影里头一沈,就这么不见了,看来就算变的会讲人话,穆尔汗还是一样我行我素。 “太好了,影哥哥,”伊织笑道,身上衣服脏兮兮的,沾满了泥灰,想来我也好不到哪去,“我还以为丽子会把我们怎么样呢,没想到居然一切顺利,甚至还拿到了个新的法宝。” “没错!真是值得庆祝,”我心情大好,笑道,“我们赶快离开这个讨厌的鬼地方吧!” 临走时,我望了一眼远处的灾难现场,一堆穿着红色衣服的救难人员围绕在三个楼层份量的混拟土块旁,看来为了这把索魂鞭,今晚可是死了不少人哪。 我们特意避开人群,绕了个大圈,回到佳奈那所国中的校门前。 不远处正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雪川知惠。 她穿着便服,两手各提着一袋东西,似乎是刚从超级市场回来。 “啊啊~转学生!”雪川见到我和伊织,开心地凑了上来,“我下班的时候,你们两个都不见了。”道。 “对呀,我们刚刚去找丽子了……”伊织道,看了看雪川手上的塑料袋,“你正要回家吗?”问道。 “是啊?”雪川一听,脸色一变,双颊微红,“你们……难道……连我的私生活也……”又开始了她的妄想。 “啊啊……我在说什么……”雪川叹道,“我本来就是转学生的玩物而已……哪来的私生活……我的生活就是……在转学生的跨下翻滚……在师生淫乱关系的罪恶欢愉中沈沦而已……” “那……我先回去等你们好了……”雪川自顾自说完,便快步走向公寓的方向。 “等一下!”伊织抓住雪川的手,“你不用回去了,你的家已经没了。”道。 “啊?你们在说什么?”雪川一听,奇道,“我的家怎么会没了?你们刚刚不是才去过了吗?” “反正你跟我们来就对了,不要回去。”伊织懒得解释,道。 “那……那你们要去哪里?”雪川问道。 “嗯……”伊织想了一会,“先回我家吃饭吧,这么晚了,影哥哥你肚子应该也饿了吧?我们赶快回家去好了。”道。 “这倒是。”我点头道,倒不是因为我晚餐没吃,加上紧张过后,现在饿的厉害,而是我让穆尔汗这么又一变化,肯定过不久又要昏倒了,那么至少也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昏倒。 于是雪川加入了我们的阵容,考虑到时间的问题,我直接拦了辆出租车,驶向伊织家中。 在伊织家的客厅里,我们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用完了晚餐,这才打开电视,看看今晚的事件是怎么被报导的。 屏幕里头,映出了只剩九层半的公寓,以及其下三层楼份的残垣,附近围绕着许多怪手以及搬运石块的卡车,正在清理现场。 “啊啊啊啊!”雪川看见电视屏幕中,自己住的公寓竟然垮了一大块,惊讶的站了起来,喊个不停,“我……我的家啊!”神情哀伤,叹道。 “……目前警方仍在调查造成大厦崩塌的原因,截至目前为止,死亡人数二十二人,伤员四十八人,行踪不明者五十五人……”记者站在距离现场一段距离的地方,说道。 画面切换,另一名记者在医院访问受伤的民众。 “请问事件发生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记者问道,将麦克风移至一民头上绑着绷带的男性伤员面前。 “……是蛇!有一条大蛇!”那伤员激动的道,“我没有说谎!有一个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蛇的家伙,她远远的用尾巴把墙都打飞出去了!” 画面又切换,这次另一个女性伤员,手上绑着绷带,接受了记者的访问。 “有条很大的蜥蜴……看起来很像鳄鱼……”她颤声道,“在走廊上跑来跑去的……” “我不知道……有个全身上下都是鳞片的女人……”她讲着讲着,语无伦次起来。 记者连续问了好几个人,最后这么总结道:“现场的生还者们似乎都看见了某种的错觉,根据主治医生的意见,他们可能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才会看见这样的幻觉,警方目前决定要等伤者们情绪稳定后,再进行进一步的问讯。” “啊啊……我的家……就这么毁了……”雪川难过的坐了下来,“虽然是租的……呜呜……” “别难过了,以后你住在我这里就好啦,”伊织笑道,安慰一个比她大上十岁的人,“有什么事,影哥哥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真的吗?”雪川看了看我,“转学生……”又看了看伊织。 “你们……其实早就打算这样做了吧?”雪川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你们破坏我的家,目的是要把我关在这里,把我当成你们的家畜豢养对不对?”问道。 “啊啊……我的命运真是悲惨,”雪川望着窗外,叹道,“先是成了转学生的玩物,现在又被他像家畜样的豢养起来……呜呜……” “来吧!”雪川躺在沙发上,手脚伸直,“把我用项圈绑起来,用烙铁在我身上印下你的名字吧!”紧闭双眼,喊道,“我已经无处可归,只能任你处置了!” “那……”我无奈道,“你先去帮忙清雅洗碗好了。” “咦?只有这样吗?”雪川睁开眼睛,坐直身子,“……还有吗?”诧异道。 “还有什么!快去!”我喊道。 “喔,好……”雪川赶忙离开沙发,走向厨房。 我跟着雪川,一块走进厨房,只见流理台前,清雅穿着一件粉红色上衣,配着及膝短裙,将头发全在脑后束起,安静的洗着碗。 清雅先是好奇地看了雪川一眼,接着视线才飘到我身上。她见到是我,脸一红,手上动作便停了下来。 从清雅的动作看来,她似乎是想要逃离我的视线范围,然而却因手上沾满了清洁剂的泡沫,让她无法离开。 “清雅,这边就交给雪川吧,”我见状,道,“你休息一下。” “嗯……嗯……”清雅点点头,将手用水清洗干净,把位置让给雪川。 雪川如临大敌的面对流理台中剩下的碗盘,“唔……好久没洗碗了……千万不能弄破……”嘴里喃喃自语。 我牵着清雅的手,以免她又跑掉,清雅身子一僵,被我牢牢牵着,这才亦步亦趋,跟着我走出厨房。 伊织早就等在螺旋阶梯前,笑盈盈地看着我和清雅。 无须多语,领着清雅,我们一行人便往二楼走去。 “等……等一下!”清雅却止住了脚步,颤声道,“千寻……第一次可不可以让妈妈……让妈妈和小影两个人独处……” “呵呵……果然是这样啊?”伊织眉头一扬,笑道,“原来你这几天不是在躲影哥哥,是在躲我?” 清雅别过头去,双颊透红。 “妈妈……后来想想……还是没办法接受……”清雅低声道,“和你们一起……那个……所以……”那充满成熟风韵的脸庞上,竟然出现了少女般的娇羞。 “咦!怎么这样!”纱邪佳一脸失望,飘在伊织身旁,叹道,“我还以为终于可以看到母女乱伦了耶?” 伊织脸上略显惑色,不过还是干脆地点点头,道:“好吧,今天就让妈你一个人独享好了。” 纱邪佳此时却离开了伊织身边,飞至清雅身旁,而清雅早已恢复成看不见魔物的状态,自然不知。 我笑了笑,伊织和纱邪佳心思相通,就算她人不能加入,依然能让纱邪佳在旁监视。 “影哥哥,你开心了呵?”伊织语气尖酸,啐道,“把女儿抛在一旁,可以专心享用母亲了。” “你在说什么?”我笑道,“平常我不都让那个女儿吃的饱饱的吗?” “不管啦,”伊织娇嗔道,“你跟妈妈完了以后,要赔给人家,你下午睡了那么多了,今天晚上不准你睡觉!” “好好好……” 我苦笑道,牵着清雅上楼,清雅低头不语,掌心发烫,温柔乖巧的模样,让人看了无比爱怜。 上了二楼,清雅让我领着她进了主卧室。 主卧室里头,地板上铺着棕色的地毯,房间中央一张宽敞的双人床,床单雪白,右首还有一扇落地窗,不过现在窗帘是拉上的,看不见外头的夜景。 房间里头收拾的干干净净,空气中有一股别于屋内其它地方的淡淡香味,让人十分舒爽。 喀嚓。 我转头一看,清雅把房门关起,锁上了。 只见她脸上的娇羞神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诱人的妖娆风情。 清雅自己依到了我的胸膛上,握起粉拳,朝着我胸口轻轻搥打。 “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来找阿姨?”清雅埋怨道,“阿姨一直在等你耶,你知不知道?”语气娇嗔,听来不像责备,倒像是在撒娇。 我听了,心中不禁讶异,这几天明明都是她自己躲着我和伊织的呀? “傻瓜,阿姨不想被千寻看到……”清雅见我表情,知道我的心意,也不待我开口,便道,“我不想被她看到……我和你好的样子……” “而且,”清雅皱眉道,那表情和伊织十分神似,“只要你留下来过夜,晚上就可以趁千寻睡着的时候过来找我啊,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回家去?和阿姨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一双手搂在我的腰上。 “清雅……”我听了好一会,这才开口问道,“难道你刚才那扭扭捏捏的样子, 都是装出来的吗?”心中惊讶无比。 “傻孩子,”清雅笑道,轻抚我的脸颊,“阿姨都几岁人了,还有什么好羞的?我只是担心千寻吃醋,怕害你们两个吵架而已。” “从那天起,阿姨的心里就只有你这坏孩子了……”清雅柔声道,“才几天没看见你……我心里就好难过……”双唇越贴越近。 “阿姨今天就给你了……全部都给你了……”清雅颤声道,乌黑双眸里,满是浓情蜜意。 我捧住清雅的脸庞,含住她柔软的唇,唇上滑嫩,飘逸着一股淡淡的唇膏香气。 “嗯嗯……嗯嗯……”清雅让我溜进她的口中,舌尖缓缓同我翻搅,身子逐渐发烫发热。 我解开清雅的裙扣,她身子轻轻一震,顺着我的手,让我顺利的将裙子褪下。 唰地一声,清雅的短裙落到了地上,她裸着一双白嫩的美腿,浑圆的臀部上仅剩一条紫色的三角库,遮掩着清雅隐隐透着湿润的蜜部。 “啊………”清雅颤声道,“小影,你有没有想阿姨?”抓住我捏着她三角裤的手,“告诉我,不然阿姨就不给你好……” 我看了纱邪佳一眼,她一脸戏谑,笑嘻嘻的横卧在空中,想来伊织在楼下也是这般表情。 “有啊,我常想着你呢,”我笑道,在清雅的臀部上捏了一把,“只是没空来而已。” “那我和千寻,你比较喜欢谁?”清雅问道,或许是以为四周无人了,没有平常的衿持和沈稳,语气显得既是焦急,又是兴奋。 我又瞄了纱邪佳一眼,纱邪佳奸邪地对着我笑,头上的小翅膀轻轻拍动,似是要我自己想办法。 “当然……当然是你啦。”我苦笑道,姑且顺着清雅的意,道,“虽然伊织是个不错的女孩,不过在女人味上,还是比她的妈妈略逊一筹。” “真的吗……”清雅显得有些疑惑,“你没有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我笑道,动手将清雅的上衣也褪下。 清雅丰满的乳房在紫色胸罩的衬托下,耸立在她雪白的胸口上,和丽子的傲人双峰比起来,清雅虽然略逊一筹,但那大小恰到好处的浑圆,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清雅身子轻颤,嘴上虽说不怕,但显然仍是十分害羞,在明亮的灯光下赤身裸体,脸都红透了。 我解开清雅的胸罩,一双妙乳露了出来,樱桃羞红,粉嫩无比。 搂着清雅的腰,我们上了床。 “你也把衣服脱了……”清雅低声道,“让阿姨看看……你下面的模样……”手往我的长裤腰带上伸去。 “那你帮我脱。”我笑道。 “你这坏小孩……”清雅又羞又喜,啐道,动手解开我的腰带,将长裤褪下,我则自己将上衣脱下,扔到一旁,“连衣服也要人帮你脱。” 清雅一把我内裤褪下,坚挺的阴茎便这么弹了出来。 “啊……”清雅见到那又粗又硬的肉杆儿,低声惊叹,“好大……” “你之前不是才看过了?”我笑道。 “可是……还是很大呀……”清雅脸上春意泛滥,嘴里低声道。 我撩了撩清雅额前的秀发,用手指挑了挑她的下颏。 清雅皱起了眉头,她闭上眼睛,战战兢兢地张开口,将龟头含入口中,我慢慢挺腰让阴茎越入越深,清雅双手抓着我的大腿,细嫩的肩头打颤。 阴茎有一半进入了清雅湿润滑腻的口腔,肉杆贴着火热的舌面,向前顶在清雅的喉咙上。 “嗯……嗯……”清雅嘴里咕哝,头部慢慢前后移动,深情吸吮起来。 想起几天前的晚上,我也是这么让清雅含着阴茎的,现在旧地重游,感触却全然不同,身子便不禁火热起来。 我轻轻抚摸清雅滑顺的发丝,她睁开了双眼,凝视着我。 我没有刻意忍耐,很快地在清雅口中泄了一回。 “嗯嗯……嗯嗯!?”清雅感到肉棒在口中脉动,知道是射精了,放开喉咙,咽了两口,却发现精量变的如此浓厚,惊讶地不禁睁大了眼睛。 我感受着股间美妙的脉动,不断地将精液注入清雅的口中,她加速吞咽着,湿润的双眸里,又是气恼,又是沈醉,似乎一方面在责怪我这样欺负她,另一方面却又高兴我给了她这么多。 好不容易,清雅让我从她嘴里抽了回来,龟头上被舔的水光晶亮,连残精也被清雅吮的干干净净。 “你怎么在我嘴里面那样出来……”清雅微愠道,“阿姨差点就喝不完了。” “是吗?伊织可是每次都喝的完呢?”我笑道。 “阿姨当然也喝的完呀,只是……有点不习惯那个味……”清雅一听,立刻改口道。 “那你要不要再喝一次?”我笑道,“好早点习惯。” “你……真是个坏孩子……”清雅羞道,“你今天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做吧? 阿姨都说要全部给你了……你还在那边……”说着说着,索性躺在床上,别过头去。 我也跟着躺在清雅身边,手拂上她臀上那条还未褪下的紫色三角裤。 清雅这次没有拒绝,让我缓缓的解除她身上最后一道防线,把那只丰润浑圆的美臀,整个掴在手里。 我捧着清雅的臀部,从后面摸着她的大腿根,和伊织一样,清雅大腿内侧的嫩肉也十分敏感,没摸几下,清雅便按耐不住,呻吟了起来,一边把两条腿给并在一起。 “别……啊……”清雅颤声道,额头上一层薄汗,“别只是……摸我那里……” 我笑着将清雅翻过身来,让她正面对着我。 只见清雅一脸娇羞,柳眉微蹙,双手护着胸,两条大腿紧紧闭合,肌肤光滑细嫩,紧绷洁致,蛮腰连着丰臀、臀下接着双腿,曲线妖娆似水,完全看不出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你身材真好,平常都怎么保养的?”我不禁问道,“跟我妈一点都不像。” “平常……有在和附近的主妇们一起做运动而已……”清雅低声道。 “都做些什么运动?”我追问。 “网球……游泳一类的……”清雅回答,“别问这个了……”羞道。 “那依你的经验,这附近还有身材比你好的家庭主妇吗?”我笑问。 “………阿姨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清雅啐道,“你这坏孩子……怎么老是………” “你不说,我就不继续了喔?”我笑道。 “………”清雅一阵沉默,最后红着脸道,“……附近应该没有了……” “我想也是,”我道,“我也没看过身材有你这么好的家庭主妇。” 清雅一听,难掩脸上喜色,“傻、傻瓜!”嗔道,“别跟阿姨讲这些有的没的……” “脚不要用力。”我话锋一转,轻声道,“让我看看你下面的模样。” 我笑着,按着清雅的膝盖,她望着我的脸,双腿的力道渐渐软化。 “你不是说你不怕羞吗?怎么又羞成这样了?”我笑道,慢慢将她双腿往两侧扳开。 “阿姨我……还没被人这样看过……”清雅颤声道,“都给你看光了……你还跟阿姨说嘴……” 我嘻嘻一笑,让清雅的双腿完全敞开,露出那只鲜嫩多汁的蜜穴。 清雅微微翘起的阴阜上,生着一丛细细的黑绒,耻丘之下,饱满的艳红花瓣托着花蕾,往两侧绽放开来,露出里头粉红色的花肉,以及满是蜜液的娇嫩花门。 “别……别看了!”清雅啐道,“快……快进来啊!” “怎么现在你又要我进去了?”我问道,“之前你不是不想我那么快进去吗?” “谁叫你这坏孩子……”清雅闭上眼睛,颤声道,“让阿姨整天想着你……想得一天比一天难受……”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狂信者的力量显然已经在清雅心中完全发挥了。 “那么……”我开口道,“你把你手上的戒指拿下来,丢到地板上去。” 清雅惊讶地睁开眼睛,“你要我把结婚戒指丢掉?”道。 我点了点头。 清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沉默不语,眼神慌乱,显然陷入天人交战,但是她小小的内心挣扎却很快就定了胜负,而胜出的当然是我灌输给她的信仰。 “你……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清雅苦笑,“阿姨……只能听你的话而已……” 她慢慢将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取下,那是镶着一朵花钻的银质戒指,清雅将戒指握在手里,用力将其掷到床下。戒指在地毯上滚了滚,撞到墙壁,停了下来。 “阿姨已经……把戒指丢掉了……”清雅颤声道,伸手搂着我,“快点……让阿姨……”我感到肩上温热,清雅似乎是哭了出来。 “放心吧,”我笑着,捧起清雅的腰,让她把双腿搁在我身后,“你马上就会成为我的女人的。” 我将阴茎挺入那只湿漉漉的蜜穴,来到伊织曾经待过的地方。 “啊啊!”清雅倒抽一口气,“天啊……好大……”身子剧震,紧抓着我,叹道。 我缓缓挺送,龟头越入越深,很快地进了花心里头,清雅的蜜肉又嫩又紧,要不是伊织就在楼下,我还真不相信这是只生过孩子的肉穴。 没抽两下,清雅很快地高潮了,她激烈的喘息,眼眶里泪珠滚动。 “小影……小影……”清雅喜极而泣,蜜肉猛烈的抽搐,拼命的吮着阴茎,“阿姨……阿姨好爱你……比谁都爱你……”呻吟道。 “我也……爱你……”我喘息道,清雅吸的我股间一阵麻软,欢快无比。 “你这坏孩子……又在说谎……”清雅边哭边笑,“你只喜欢千寻那孩子……” “你只是……啊啊!”清雅被我顶的又是一阵高潮,爱液涌了出来,把床单上都濡湿了一片,“只是……喜欢阿姨的身体而已……嗯嗯!” 我挺的快活,腰肢止不住的前抽,根本没在注意清雅说了些什么,只是贪婪地在那团软肉里头,用阴茎前后顶撞,汲取无比的美妙快感。 “不过……阿姨不介意……”清雅喘道,抱着我的背,“阿姨已经……不能没有你了……”身上满是香汗。 我腰骨一麻,阴茎颤动,在清雅的花心里面,猛烈地喷射起来。 “啊啊!小影!”清雅欢地腰臀乱颤,我吮住她的唇,让清雅在我嘴里呻吟。 浓稠的精液离开了龟头,注入了清雅的体内,滋润着她饥渴的花心。 我不及等待射精结束,忍着高潮的欢愉,继续抽送。 清雅不断的泄身,高潮一波接着一波,似乎只要我的阴茎在她体内,就能让她高潮似的。 我揉着清雅的乳房,吮着她的舌尖,贪婪地品尝着伊织母亲的味道。 清雅早就忘了她的衿持和羞怯,腰肢上迎,性器因为爱液和汗水,濡湿成一团,随着抽送的动作,不断发出滋滋叽叽的淫艳肉乐。 纱邪佳静静地观赏着我们的肉戏,金色的瞳孔中,映照着清雅贪婪的痴狂面孔。第三章 “啊………啊………”清雅低声呻吟,“小影……饶了阿姨吧……我不行了……”被红潮所晕染的躯体显得十分无力,胸口娇乳随着挺送上下乱颤,一双腿也软绵绵地,搁在我的腰上。 只见她眉梢紧蹙,半睁的秀目里,因为强烈的欢美而满是泪水,清雅张着口,用力喘息,似乎连呼吸都要花上她不少力气似的。 我按着清雅的腰,在她体内把第三股的浓精给出完,大量的白稠黏浆超过了清雅蜜穴的负荷,随着阴茎插送,从淫裂中缓缓淌出,让清雅的股间一片黏糊。 花门里头,吮着阴茎的蜜肉抽搐不已,虽然强弱时有不同,但在我挺送的过程中,清雅的高潮没有中断过,她便这么连续泄身了快要四十分钟,全身汗水淋漓,头发也湿了,骨头也酥了,整个人又瘫又软,早就没了气力,连呻吟声也是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我见清雅确实已无力持续,这才意犹未尽地将硬挺的阴茎抽出,肉杆上黏糊糊的,满是白浊精液。 清雅嘤了一声,身子一震,蜜穴里头涌出一大滩混浊爱液,在她的身下,雪白床单吸满了淫汁,形成一片湿痕。 我将阴茎置于清雅嘴前,她缓缓伸出舌尖,勉力为我清理阴茎上的汁液,舔了好一会,才吮干净。 在连续几十分钟的高潮后,清雅连话也说不太出来,只是不断的喘息,我将她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抚慰清雅泛红的脸庞。 “哈……哈……”清雅喘了好一阵子,总算恢复了些,“小影……怎么会这样……”她望着我,那对水汪汪的眸子里面,又是惊奇又是欢喜。 “阿姨就算和千寻她爸爸……也从没这样……没泄成这样过……”清雅柔声道,握住我的手,让我按上她的左乳。 透过柔软的乳房,我可以感受到清雅剧烈的心跳。 “是吗?”我笑道,“那等会我们再来一次。” “不……不要了……”清雅连忙拒绝,“给你这样弄一次……阿姨腰要软到后天了!” “不行,”我笑道,捏着清雅坚挺的乳头,“你没看到我下面那根还是硬的吗?不让它软下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坏蛋……”清雅嗔道,“你刚才在阿姨里面顶了那么久,又出了那么多……阿姨也没看你软下来过啊!”脸上红晕未退,又娇又喜,“你根本就只是找借口要欺负阿姨而已嘛!” “我就是要欺负你怎么样?”我道,“你要不要让我欺负?”把清雅抱的更紧了。 “………”清雅沉默半晌,“……再让阿姨多休息一会嘛…”娇声道,“你刚才那样弄,阿姨都快被你弄出心脏病了……” 我笑着吻了吻清雅的唇,她也吻了回来,发烫的身子在我怀里还兀自打颤,待会插进去,想必清雅又是一阵狂泄。 低头一看,清雅股间一片黏糊,白灰灰的全是我的精液,说不定下个月,她和伊织便会一同怀上我的孩子了。 纱邪佳笑嘻嘻地漂浮在床边,金色瞳孔闪呀闪的,黑发笔直的洒在胸口上,雪白的阴阜下,那总是保持着湿润的蜜穴,现在更是一片汪洋爱液。 “伊织现在在做什么?”我一边爱抚清雅的乳房,一边心道。 “她现在在楼下和喜罪一起玩弄那个怪女人,”纱邪佳道,“影哥哥,我可不可以加入你们啊?我已经一个礼拜没有乱交了耶?来乱交嘛~~好嘛~~”头上亚翼拍打。 “还不行,现在让你加入的话,清雅不就知道你一直在监视她了吗?”我心道。 “可是很奇怪呀,”纱邪佳皱眉道,“她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看不见我们,又说要和影哥哥两人独处,那换句话说,就是要我们来偷看她嘛!” 纱邪佳这么一讲,我不禁也感觉有些不自然,清雅既然之前看过纱邪佳等人,自应知道我的身边总是有魔物相伴,然而她却只说要和我两人独处,对魔物却只字不提,若是她真的不愿和我相好的过程被人从旁观看,应该会要我将魔物也全部收起才对。 清雅颈子一仰,香唇迎上,又同我接吻起来,她吮着我的舌头,吸的可专心了。 亲了好一会,清雅才慢慢离开我的唇边。 “……小影……”清雅搂着我的颈子,在我耳边以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声道,“我问你几件事,你不要回答,点头摇头就好。” 我不禁一奇,不知清雅是何用意,点了点头。 清雅咬着我的耳朵,暖呼呼的娇躯依偎上来,外表看来像是同我撒娇。 “……房间里面,是不是有其它人?”清雅低声问道。 我犹豫了半晌,最后点点头,从这个方向,纱邪佳看不见清雅嘴唇的动作,所以不知道她在和我说话。 “……是不是那个很像千寻的女孩子?”清雅又问。 我又点了点头,清雅嫣然一笑,乌黑眸子慧黠地眨了眨,那股神气,像极了伊织在打鬼主意时的表情。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我心想,看来清雅心里似乎也在盘算着什么,而且她显然一开始就知道伊织会让纱邪佳跟着我们。 清雅柔软的手掌顺着我的身体往下抚去,握住了硬挺如铁的阴茎。 “怎么,你想要了?”我笑道,“刚刚不是还说快要心脏病了吗?” “你这坏孩子,被你那样弄,谁都会得心脏病的……”清雅娇嗔起来,“你先答应阿姨,不可以跟刚刚一样,一弄起来就不让阿姨休息。” “只要你让阿姨在中间可以好好休息……”清雅甜甜地道,那贤淑的面孔上也露出几丝荡意,“阿姨整晚不睡陪你。” “什么!整晚不睡!”纱邪佳突然喊道,“影哥哥是我的耶!整晚不睡陪他的是我才对!你跑进来夹缠什么!” “……伊织这样说。”纱邪佳笑道。 我一听,不禁皱起眉头,清雅却是听不见纱邪佳的声音,依然展着娇靥,倩目流转,身子依偎在我胸膛上,等着我的答复。 这该不会就是她打的主意吧?想让伊织透过纱邪佳,整晚在旁干巴巴的看着我和清雅忘年交合? “小影……好不好嘛……”清雅见我一时没有反应,娇滴滴地进逼道,“还是说……你不喜欢阿姨?你刚才说你爱我,果然是骗人的?” “呃……”我不禁暗自心惊,不知不觉中,我似乎被清雅逼着要在她和伊织之间做出抉择? 不过,答案其实早就决定了,清雅不论如何,都无法取代伊织在我心中的地位。 “不行,我待会要去陪伊织,”我道,“我们再玩一次就好了。” “是啊……”清雅一听,脸上笑容显得有些苦涩,不过倒还不至于失望的地步,“小影跟伊织感情真好……”手紧紧握住阴茎,套弄起来。 “下一次,你要陪我唷……”清雅又咬着我的耳朵,低声道,“不然……趁着伊织睡着的时候……晚上过来偷我……”那贤淑的面孔上,意外的竟满是浪意。 我听的心头火热,瞒着伊织,偷她的母亲,这件事里头隐含的罪恶成分,让我很快地兴奋起来。 将清雅压在身下,我把阴茎挺回那装满浓稠精液的蜜壶里,打算在里头注入另一股新鲜的白浆。 “啊啊……”清雅轻声呻吟,“坏孩子……你这坏孩子……”双手按在我的腰上,双腿夹着我的臀部,让阴茎一寸寸地进入她的体内。 清雅紧致的腰身轻扭,似乎是浅浅的泄了。 就在此刻,穆尔汗煞风景地从幽影里头跳了出来,她那金光闪闪的庞大身躯,让偌大房间看起来也显得十分狭小。 “嗯?”我大惊,这家伙没我允许也可以在幽影里面自由出入,“你跑出来干什么?”止了抽送。 “怎么了?”清雅见我表情改变,惊道,“发生什么事了?小影?” “恩人啊,”穆尔汗笑道,“为了报答你助小人完成试炼之恩,小人决定带恩人走一趟天国,晋见伟大的三柱天使。” “什么?”我惊道,“你要带我上天堂?” 穆尔汗点头,身子两侧的火焰翅膀展开,将整座卧室的空间都占据了,孔雀尾巴则收束起来,看上去像是把黛青色的折扇。 穆尔汗背上莲花花苞逐渐绽放,从粉红色的花瓣之中,刺眼的白光向四周放射。 一股十分熟悉的离脱之感,猛然袭来,令人头晕目眩,穆尔汗也不让我多问几句,竟然就把我给带到意识宇宙去了。 当我再度回过神来时,人就和穆尔汗矗立在一座白色的平台上,构成平台的材质不知是石头还是玉,看来纯洁白晰,带着几丝翠绿,脚站在上面甚至可以感到一股温暖之意。 四周吹拂着凉爽的清风,风中夹带着高昂的曲调,似是歌声,又似是乐器击奏之声。 仔细一听,头顶正上方传来许多人的合唱,我于是抬头向上一望。 这一看,真是让我惊讶的连嘴都合不拢了。 只见平台的上方,是一片无边无尽,云彩斑斓的苍穹。 在浩瀚苍穹的中央,千万彩霞游动,金黄粉紫,橙红白雪的,颜色极为鲜艳,彩霞围绕着一个物体,作漩涡状,那物体散发出无法形容的神圣光芒,照耀着四周云彩。 由于距离遥远,既使我眯上眼睛,也只能看见那物体隐约是个四方形状,细节根本看不清楚。 除了中央的彩云漩涡之外,苍穹的其它部分全是洁白的云朵,都绕着天空正中的光体转个不停,只是旋转的速度要慢上许多,看的我头都昏了。 那合唱的歌声,便是从这些白云里头传出的,歌声向四面八方回荡,初时还不在意,一凝神细听,便觉歌声震耳欲聋,直让人想把耳朵紧紧摀起。 过了一会,我总算捕捉到几句合唱的歌词。 “啊啊~~圣火~~救赎~~审判~~耶哈维~~耶利森~~纯洁之雪~~牺牲之痕~~天父圣子~~弥赛亚~~慈爱之玫瑰~~啊啊~~……” 老实说,我真听不懂这是在唱什么,感觉这歌像是把许多的“发音”给凑在一起拼出来的,歌词本身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喂,”我对着穆尔汗道,“这里就是天国吗?你是要带我见谁啊?” 穆尔汗早已收起翅膀,背上莲花又恢复为苞状,展开身后的孔雀尾巴,站在平台中央。 “请恩人再等一会,伟大的天使长们马上便要出现了。”穆尔汗道。 “天使……话说回来,天国里头怎么一个天使也没有?”我奇道,四处观望,不但四周没有任何人影,连脚下这座宽广的平台,也是悬空漂浮,没有其它建筑物与其相连。 “天使?”穆尔汗道,“天上那不全是天使吗?恩人你眼前看到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是天使啊?”马脖子一扭,脸朝上方望去。 “天上?”我再次抬头眺望,天上除了一团团旋转的云朵之外,哪有什么…… “咦!”我从天上无数的云朵里头,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感觉……是贝尔塔?”惊道。 我立刻发动幽影,无数的巨大手掌从我脚底迸出,漆黑的手掌、手臂上生着一颗颗鲜红的眼珠,迅速冲向天上的云朵。 “这是……他祸煞耶?”由于幽影的形状和在物质世界时有所不同,我不禁吓了一跳。 “恩人!”穆尔汗见状,惊道,“你不能打断天使们的圣歌!” 我不理会穆尔汗,试着用幽影把天上的云朵抓个部份下来,那些云朵看起来距离遥远,但幽影无视空间距离,竟然一瞬间就抵达云边,手掌们分别掴住几团白云,往下便是拉扯。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看见黑色手掌里头,有无数人影晃动,她们身着白纱,除了眼睛和嘴巴以外,其它器官都被狂信者的银白金属块所覆盖。 天使们努力的挥舞洁白的翅膀,想要挣脱幽影的掌握,但幽影抓的牢固,她们挣脱不开。 从那大小规模来算,一只手掌里面,至少也有数百名天使,我派出了十几只手,总共就应有两三千余的天使。 随着幽影纷纷集中在我身边,平台附近也被天使所团团包围,她们雪白的翅膀像是一片云海,在苍穹中央那光体的照射下,隐隐透出金色的波晕。 “贝尔塔!”我见到其中一名天使长的和贝尔塔一模一样,不禁出声叫唤。 话才刚喊出口,我眼光一扫,惊讶的发现到处都是贝尔塔,在平台右侧的天使,每一个人都长的一模一样,眼神、身材、专注的表情,全部都和贝尔塔如出一辙! 而平台左侧,那边的几百名天使也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只是她们的模子和贝尔塔不同而已。 我越看越奇,缓缓收回幽影。 四周天使们见到幽影消失,纷纷舞动翅膀,飞回天上原本的位置,口中仍不忘歌颂。 “原来……天上的云都是天使聚在一起形成的?”我奇道。 刚才幽影抓下来的,不过是天上这些白云的一小块而已,根本微不足道,但却也有两三千人之众,若是天上的白云和彩霞全是天使的话……那恐怕是将近亿万之数。 此时,三股强烈的波动和一股显然小的多的波动,在平台前方浮现,那最小的一股是我所知道的。 “龙格飞?”我喊道,“是你吗?” “注意你的言行,阿劫玛谛,”龙格飞用他惊人的音量道,身影从虚空中闪耀而出,银白铠甲上散发着金色的光晕,“这里可是全知全能、无所不在、神圣伟大的主,其目光所能直接触及之处,你的一举一动,祂都看在眼里。” 紧接着龙格飞,平台前方闪耀出了三位不论气势、长相、穿着,都显然不同于其它人的特殊天使。 他们身上发出的金光,刺眼的几乎足以遮蔽苍穹上的光体,迫使我用手遮住双眼,无法观察他们的模样。 “啊啊!”穆尔汗见到这三位天使,神情欢愉,嘴里赞叹,前脚缓缓下跪,“高贵的三柱天使啊,小人已经完成您托付给小人的任务了!” “什么!”三人之中,右首的那人身上金光渐退,“你完成了我们给你的任务?怎么会!”道,语气听来又惊又奇。 只见一名身挂白金胸甲、腰系锁子裙、脚踏银靴的女性天使,背后展开一双宽大的洁白翅膀,人飘浮在空中,绿色秀发随风飘扬,清澈的碧青眸子中,满是讶异之色。 她腰上挂着一把长剑,剑鞘剑柄上都绘有玫瑰的图案。 “你是如何达成任务的?”中间的天使亦隐去身上光芒,问道,“单凭你一人之力,必无法达成这项任务,是谁予你协助?” 说话之人身披银白胸甲,脚踏战靴,头发如火焰般金红闪烁,双瞳目光亦显得坚毅无比,腰上不但挂有长剑,还有一张盾牌。 “正如三位所言,”穆尔汗回答,“小人身边这位,便是协助小人完成任务的恩人,他虽是普通的人类,却有着不寻常的力量。” “………所以你就擅自把他带进神的殿堂?”左首之人不悦道,“龙格飞,你知道这事,是你要这兽把人带进来的吗?” 他身上金光退去,此人和另外两名天使不同,没有穿战甲,而是披着白袍,系着腰带,一手持天平,一手抱书于胸,白发蓝眼,神情肃穆。他面对着龙格飞,神色颇为不满。 “吾以为,有必要让三位天使长也见见阿劫玛谛,”龙格飞回答道,面对这显然强大于己甚多的天使长,龙格飞的声音却没有一点惧色,“要在地上建立神的王国,吾以为,必须经过阿劫玛谛。” “这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绿发的女性天使道,“但你也不必直接把他叫到这里来吧!”皱起眉头。 “菈法叶说的没错,”中间位置的炎发天使道,“和阿劫玛谛的接触有一定的规矩,你弃法不顾,擅自将阿劫玛谛领入神前,是何用意?” “而且……就算是阿劫玛谛好了,”左首持天平的天使看了我一眼,“我也不认为现在这个阿劫玛谛,会和之前那位一样愿意协助我们。龙格飞,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他身上都是露希法的罪恶气息吧?” “三位天使长的意思是,”龙格飞傲然道,“要这么让地上成为恶魔的乐园吗?你们忘了神托付给我们的使命了吗?这次的阿劫玛谛要比之前那几个都来得强大,只要能够获得他的协助,距离建立神国也不远了!” “神给我们的使命并非只有建立神国一项而已!”持天平的天使驳斥道,“仅是把没有信仰基础的人类聚集起来,这样的神国是没有意义的!” “那么,就让阿劫玛谛迫使地上的人类全都臣服于神的话语就好了!”龙格飞道。 “……龙格飞!”名作菈法叶的女性天使动怒,竖起眉梢,道,“你想把你在天堂中的这一套也搬到地上去吗?人类可不像天使们有不死之身啊!” “那么,慈爱之菈法叶,义愤之尤理耶,以及睿智之加百列啊!”龙格飞见三位天使长对他都颇有意见,便道,“你们是不愿听从神喻吗?你们忘了是谁粉碎了罪人露希法的阴谋?忘了是谁让天使们保持他们的忠贞和纯洁?” “没有我龙格飞,现在天堂之中,早就没有天使会全心全力的歌颂伟大的天父了!”龙格飞昂首道,他嗓门又大,气势一瞬间居然压过了三位天使长,“要是没有我龙格飞,天堂早就被那些罪该万死的恶魔们所攻陷了,哪还有人会在这里唱颂圣歌,礼赞伟大的主呢?” 此话一出,三位天使长脸上都露出难色,不再多语。 “你们讲完了吗?”我见他们争论告一段落,开口道,“可以让我回去了吧?” “不,阿劫玛谛,”龙格飞对我道,“你必须向主发誓,你愿在地上建立神之王国,吾等才会让你离开这里。” “哈?你在威胁我?”我不禁冷笑起来,“就凭你?” 第一次遇见龙格飞的时候,我还没有感觉,但随着幽影的不断扩大,我也学会了怎么去区辨魔物之间实力的上下高低,据我判断,龙格飞的力量根本就不及这三位天使长其中任一人的十分之一,只要三人中有一人不同意他的意见,龙格飞就非放我走不可。 “阿劫玛谛,切勿以貌取人,”龙格飞似是知道我的心思,道,“天国里面,谁的信仰越深,谁便有能力驱使他人。” 一听见龙格飞这句话,三位天使长都皱起了眉头,却无人予以反驳。 看来,这其中有外人所不得而知的隐情,不然这三个人明明随便谁都远胜过龙格飞,不可能甘心屈居这种人之下。 我察言观色,想要期待这三位天使长与龙格飞正面冲突,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强力的帮手,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过意识宇宙里面哪个人不怕他的。 “所以你是不打算放我走了?”我道,“好吧,那我们就来耗着好了,我才不会发那什么鬼誓哩!”往平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呵呵,阿劫玛谛,”龙格飞笑道,“你不过是个人,竟想和不死的天使比拼耐性?”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我,似是认为我绝对比不过他一般。 我才刚坐下,旁边的穆尔汗就站了起来,向持天平的天使,天使长加百列道:“睿智的加百列呀,小人已经依照当初的约定完成了各位托付给小人的任务,请伟大的加百列遵守诺言,让小人也进入神国之中吧。” 加百列和菈法叶等人面面相觑,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吧,”加百列缓缓下降,将手中的圣书置于穆尔汗的额头上,“以〝神之左腕〞,睿智天使,加百列之名义,我宣告你为……”道。 突然之间,叮的一声,透明的蓝色水晶柱把穆尔汗那庞大的身子给冻结了起来。 “这是!?”三位天使长惊道。 总算来了,我心想,这次依格尔来的还真慢啊。 黑色的断层横切过苍穹中央,灰色一瞬间夺去天使们身上的色彩,除了三位天使长,以及天空上方那个光体之外,没人能保有自己的颜色。 “请不要擅自把别人的东西取走。”依格尔佝偻的身子,踩着摇晃的脚步,缓缓步上平台,道,“那头穆尔汗是我的养殖物。”凯瑟琳随侍在侧。 “……依格尔!”炎发的尤理耶见到依格尔,脸上倒是毫无惧色,“你竟敢擅闯神的殿堂,简直不可饶恕!”手握住剑柄,怒道。 “不可,”加百列却伸手阻止了尤理耶的怒火,“别和他发生冲突。”道。 “唉……”依格尔叹道,一边把穆尔汗收回掌心,“在众多意识宇宙里,我一直以为只有你们不会作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真是令我失望。”一边将穆尔汗缩小,放入西装口袋里。 只听得天空上,清脆响声此起彼落,迅疾如狂风暴雨,千千万万个蓝色水晶瞬间浮现,竟将苍穹上的无数天使全部都封印了起来,将灰色天空染成一片碧蓝。 义愤天使尤理耶看的面色苍白,手紧握着剑柄。 “干脆在这里把你们全都封印起来算了,免得你们老是打扰我的工作。”依格尔笑道,不过三大天使长见到天上亿万天使居然被全数封印,脸上可是一点笑意也无。 “依格尔,你要讲理。”天使长,慈爱之菈法叶见状,连忙道,“我们并不知道龙格飞会把阿劫玛谛带进天国里呀!” “是吗,原来是龙格飞干的好事,”依格尔恍然道,“不过,他人在哪?” 我四下一望,龙格飞竟然不见了! “他跑了!”我惊道,“跑得真快!” 三大天使长见龙格飞果真不见踪影,脸上都不禁露出愠色。 “好吧,那今天这笔帐就算在他头上。”依格尔弹了一下手指,天上无数的蓝色水晶同时碎裂开来,水晶碎片如雪片般落下,填满天空的每一个远近角落,蔚为奇观。 见到依格尔解开天使们的封印,三大天使长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至于御影先生,”依格尔不再理会加百列等人,对着我道,“穆尔汗已经成功孵化了,御影先生果然完成了一次护送七十七人下冥府的目标,真是值得称赞。” “七十七人?”我一听,立刻想起今晚的大楼倒塌事件,“原来……穆尔汗当时就是在收集这七十七人的灵魂?”惊道。 “至于下一个养殖物,”依格尔不理会我,继续说道,“现在御影先生已经成功养殖了三个魔物,可以说已经具备基本的养殖知识,差不多可以开始正式的工作了。” “正式?”我一听,更是大惊,“难道之前的都不是正式的?” “之前的精灵、饿鬼、魔兽,只不过是提供为御影先生练习的工具而已,接下来的魔物,”依格尔道,“才算是我们指派给御影先生的正式工作。” 依格尔手一挥,三大天使长和辽阔无际的天堂便以惊人的速度远去,一瞬间,我又回到了依格尔的小房间中,面对窗外那两颗一大一小的红蓝月亮。 “因为下一个工作对目前的御影先生来说,具有一定的难度,”依格尔道,在沙发上坐下,“我们决定先让御影先生休息一天,做好心理准备,延后一日再将胚胎送至御影先生身边。” “这……下一个魔物到底是怎么样的东西?”我不禁问道,下一个魔物竟然可以难到让依格尔给我放假? “下一个养殖物是,”依格尔笑道,“魔王,〝索罗亚?萨乌斯〞。” “魔………魔王?”我大惊,“你要我养魔王!?”心中大为动摇,一只魔兽都可以搞到大楼倒塌,那魔王出来还得了啊! “不用太紧张,御影先生,”依格尔笑道,“萨乌斯在地狱七十二魔王里头,算是较温驯的一位,我相信它和你可以好好相处的。” “那么,凯瑟琳,送御影先生回去吧。”依格尔接着道。 凯瑟琳缓缓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的扯下她脸上的眼罩。 她空洞的眼眶里面,发出鲜红的燧光。 我意识模糊,陷入黑暗之中。 归返真实世界,我发现我和伊织两人裸着身子,躺在她的床上,伊织搂着我的腰,贴着我睡。 窗外天空昏暗,但东边已有几许明亮白光,看看挂钟,现在不过五点出头。 纱邪佳和喜罪两个人不用睡觉,闲着没事,在伊织房间里面东翻西翻的,拿着之前伊织在网络上买的那些玩具嬉闹。 一见到我醒了,一大一小两只裸妖立刻凑了上来。 “影哥哥,你跟穆尔汗去什么地方了?”纱邪佳好奇的问道。 “上了一趟天国,”我道,看了一眼喜罪,“还见到一大堆贝尔塔。” “爸爸,你是不是去有很多天使在唱歌的地方?”喜罪一听是天国,也不禁大感好奇,“大家都围在一起绕圈圈?”问道。 我点点头。 “大家聚在一起绕圈圈唱歌?”纱邪佳奇道,“那是幼儿园吗?”她翅膀一收,爬到了我身上,和伊织分别占据我身体左右侧。 喜罪见状,也收起身后的羽毛翅膀,小手小脚的爬了上来,往我肚子上坐了下去。两只裸妖加上伊织,把我全身都给占据了。 “嗯………”伊织被纱邪佳这么一惊扰,醒了过来。 “伊织,”我道,轻抚她散乱的发丝,“你醒啦?” “……被你们这样吵,当然醒了。”伊织咕哝道。 没一会,伊织清醒过来,坐起身子,噘起了嘴,瞪了我一眼。 “怎么啦?”我奇道。 “你跟我妈可舒服了,把我一个人丢在楼下,害人家只能跟雪川那个傻女人将就。”伊织恼道,抓起我的左手,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哎唷!”我连忙把手抽回,前臂上已经有一副伊织的齿痕,苦笑道,“答应清雅的可是你耶,怎么可以怪我呢?” “我看你那么高兴就有气啦!”伊织气恼,“没有我在身边,还跟妈妈那样亲来吻去的,我看了生气嘛!” “早知道,就不该好心也让妈参一脚的,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在打你的主意。”伊织啐道,“直接把她变成性奴隶算了,免得她整天在那痴心妄想! 还丢戒指哩,又不是在演戏!”越说越恼,气的脸颊都涨红了。 “当初不是你叫我把清雅也骗上床的吗?”我笑道,“怎么你现在又反悔了?” “我怎么知道妈她一脱光就换了个人似的,”伊织气的在我手上又掐又拧的,纱邪佳见状也学了起来,让我边笑边喊疼,“瞧她盯着你时那副饥渴模样,难怪每次老爸回来,两个人都很早就睡了,然后隔天都很晚才起来。” “好啦好啦,别气了,”我柔声道,搂住了伊织,“我最爱的还是你呀。”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哼,算你有良心,”伊织这才嗓音一软,“倒还真的记着我。”轻声道。 我捧起伊织的下颏,吮住她的唇,那条滑溜的舌头立刻熟练地钻进我口中,卷了起来。 一边接吻,我一边爬到伊织身上,她缓缓敞开双腿,我捏着伊织大腿根的嫩肉,纱邪佳从我腰后伸出双手,手掌捧着硬挺的阴茎,替我对准伊织的花门。 但是伊织花瓣上蜜露未沾,花门前没有爱液滋润,还是干的。 “……你还没湿呢。”我在伊织耳边轻声道。 “……你插进来我就湿了,”伊织也柔声道,“我要你把今天欠我的都插还给我,你在妈妈里面出了三次,我就要三次。”双腿轻轻磨着我,催促我进入。 纱邪佳捧着龟头,在伊织淫裂上轻轻压碾,没一会,她竟真的湿了起来。 我立刻挺了进去,伊织娇嘤几声,蜜肉给阴茎顶开,龟头越入越深,最后整个陷入了伊织柔嫩的花心里头。 “嗯嗯……”我不禁快活的喘息起来,伊织今天吮的比平常还要紧,轻轻一动都是欢美异常。 “怎么样?”伊织肩头轻颤,“我和妈妈……哪个好?”低声问道。 “当然……是你啊!”我提腰,再用力挺回花心里头,股间欢快无比,难以言喻。 “真的吗?”伊织双颊泛起红晕,湿润的双眸里头,除了感官的欢愉外,更多了一丝妒色,“那你爱我多些?爱妈妈多些?” “当然是爱你多啊,”我苦笑道,清雅今天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怎吃起你妈的醋来了?” “我不管,你以后不准跟那女人独处!”伊织腰一挺,迎了上来,喊道,“影哥哥是我的!” 我搂住伊织的臀部,将肉棒狠狠捣入她俏丽的臀肉里,在花心里挤出一股暖暖淫汁。 或许是受到妒意的刺激,伊织显得比平时激动许多,纤细腰肢水蛇般扭动,穴里蜜肉也是又黏又紧,阴茎在她里头这么磨来擦去的,快活的让我不断喘息。 见到我脸上愉悦的神情,伊织开心地笑了。 我也笑着亲吻她,一边舔舐伊织的鬓角,含着她的耳朵,道:“傻瓜,我最爱你了,你别生气了。” “真的吗?”伊织轻声道,“再多说几次……说一百次我就原谅你。”蜜穴里头一阵抽搐。 我笑着,咬着伊织的耳朵,缓缓抽送,一边在她耳边重复着那三个字。 伊织听的边笑边哭,没一会,蜜穴里头猛地收缩起来,泄了。 我感到伊织泄身,抬起她的大腿,让她把脚踝搁在我肩膀上,由上而下,迅速的抽插。 “啊啊!啊啊!”伊织花心还在打颤,又被我这番重顶,蜜穴里头爱液横流,狂泄不止。 “影哥哥……噫噫!”伊织欢喜地呻吟起来,泪水顺着双颊滑落,“我好……好爱你……嗯嗯!” 我听的心中一阵暖意,腰骨一麻,竟也射精了。 “啊啊……”伊织抽了口气,“好烫……影哥哥的……好烫……”身子一震,欢喜难耐,道。 我顶着伊织的花心,让浓稠白浆在那只妙穴里头尽情奔腾,毫无保留地出给了伊织。 好一会,那猛烈的欢快才慢慢退去,我把伊织的腿从肩上放下,压着她的膝盖,让她双腿平躺,再次抽送起来。 “影哥哥……”伊织娇巧的乳房轻颤,晶莹的乳头翘在泛红的雪白肌肤上,她喘着,额上冒汗,脸上笑靥嫣然绽放,“……你还有八十次……”道。 “你有在数啊?”我苦笑道,弯身下去,同伊织接吻。 “当然有啊……”伊织的蜜肉缠着我,一收一抽的,快活的令人难以消受,她笑道,“你每说一次,我就在心里也说一次,我总共说了二十次,所以你也说了二十次。” “哈哈……”我笑道,挺送不已,伊织股间早已洪水泛滥,滋滋肉乐大作“这样你也能数……真服了你了……” “快说嘛……”伊织嗔道,“我还要听……我还要听你说……” 我低下头,咬着伊织的耳朵,轻声道,“我爱你,伊织。” 伊织欢喜的嘤了一声,“我还要……”颤声道。 “我爱你,伊织。”我道,“我爱你,你要我说几次都可以。” “影哥哥……”伊织哽咽起来,“我……我好爱你……”紧紧搂着我,在我肩膀上用力咬了起来。 我感到腹中一阵火热,阴茎抽动,又开始射精。 伊织感应到我射精,身子一扭,腰肢前迎,余韵未退的蜜穴又痉挛了起来,我们火热的性器就这么融在一块,彷佛真的合为一体了一般。 窗外,晨曦的柔和金光洒了进来,照耀在伊织泛着泪光的脸庞上,她笑着,又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第四章 我和伊织洗过澡,换上干净衣物,下了一楼。 餐厅里,清雅穿着一件宽松的上衣,搭配白色短裙,准备好早饭,就等我们下来而已。 “小影!你醒了?”清雅见到我,连忙道,“你昨天是怎么了?突然倒在阿姨身上,把阿姨吓得半死,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转学生应该是操劳过度,”雪川一头乱发,看来像是刚睡醒,穿着睡衣短裤,就这么大剌剌的坐在餐桌旁,吃着清雅准备的早饭,“一个晚上要对付这么多人,可能太累了……嗯嗯,伯母,你做的菜真好吃。”边嚼边道。 “雪川,没你的事不要多话,等轮到你的时候自然不会少了你的。”伊织低声啐道。 “嗯……嗯……”雪川眉头一蹙,无奈的点了点头,别的不说,伊织的话她倒是很听。 “反正……我只是个玩物而已……”雪川哀叹,“没有资格介入你们的战争……”脑袋里头还是如同往常装满了奇怪的妄想。 “战争?”我奇道。 “昨天晚上……”雪川见我问及,便道。 “雪川!”伊织喊道。 “………什么事都没有,”雪川低下头去,“也没有人因为转学生要睡哪里的问题而吵架……”嘴里咕哝。 我看了看伊织,又看了看清雅,母女俩脸上虽然都笑眯眯的,彼此之间却有一股隐晦不明的诡谲气氛。 “好了,别站在那儿,小影,你们快过来吃饭啊。”清雅招呼道。 我和伊织这才走到餐桌旁,准备祭拜空荡荡的五脏庙。 清雅殷勤的替我盛了碗饭,伊织见状,不干示弱,动手帮我夹菜,我碗筷都没碰,餐盘里面就已经一大堆菜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我苦笑道,“你们是想要撑死我吗?” 清雅一听,不禁呵呵一笑。伊织倒是恼了起来,双颊泛红。 “不管啦,你要给我吃完。”伊织嗔道,手上筷子扔在桌上。 吃着吃着,我发现清雅左手无名指上一圈雪白,昨晚她把戒指取下后,似乎便没戴回去。 “清雅,你的戒指呢?”我问道。 “……在这儿。”清雅道,从裙子口袋里将那只钻戒取出。 “你不是把它扔了吗?”伊织反讥道,“怎么还带在身边?” “这……”清雅面有难色,道,“出去外面的时候,还是得戴上去啊,不然被人问起很难回答……” “金蝶儿。”我道,将金蝶儿从幽影中唤出。 “凡人,有什么事?”金蝶儿坐在七彩祥云上,好整以暇,问道。 我取过清雅的钻戒,交给金蝶儿,钻戒一碰到金蝶儿的手掌,就缩的跟她手指一样大小。 “你能不能在上面刻上我的名字?”我道,这么一来,清雅便不需在那脱脱卸卸的,又可以满足我占有她的欲望,一举两得。 清雅在旁听见,脸上一阵嫣红,伊织倒是两眼要喷火似的瞪着我。 “……然后再做个类似的新戒指给我。”我见状,连忙补上一句,一人一个,以示公平,以免伊织又感到她的地位被清雅威胁了。 “就这样?”金蝶儿一脸诧异,问道,“没别的啊?就这么点小事?” 她从竹篮里捏出一撮九天玄土,把钻戒包了起来,然后用双手将其揉成一颗小球,手掌用力一拍。 金蝶儿再把扁扁的土片一分为二,分别向我扔来。 我摊开手掌,只见金光闪烁,两只闪亮的钻戒,便落在手中。 拿起钻戒一看,指环的内侧,果然都刻着我的名字,而且还是用汉字,不是用英文。 我把戒指递给清雅,不知为何,她看起来欢喜极了。 “小影……”清雅难掩心中情意,娇声道,“你好坏,让阿姨这么开心……阿姨真是……高兴死了……” 我把另一只戒指递给伊织,她却别过头去。 “影哥哥,原来你想娶的不是我,是我妈啊?”伊织冷冷道。 “什么?”我奇道。 “那你在她的戒指上刻自己名字干嘛?”伊织道,两手抱胸,“不就是告诉别人你是她丈夫吗?还要我和她戴一样的对戒?” “啊………”我惊道,“这……我没想到这点……”想要解释,却发现不管怎么说,也说不清楚。 “算了,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伊织转回头,脸上神情不善,道,“不过你要听我的话。” “拜托你原谅我吧。”我苦笑道,刚刚在楼上讲了几十次我爱你好像是讲假的一样,现在一切又要重来了。 “金蝶儿,把这只戒指外型改一改,上面刻我的名字。”伊织把我刚递给她的钻戒,又交还给金蝶儿。 “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不可以一次说完啊?”金蝶儿不耐道,接过戒指,裹着土揉了揉,扔还给伊织。 伊织展开笑靥,抓起我的左手,亲自将钻戒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我低头一看,钻戒的设计和清雅手上那只并不相同,钻石旁多了两对雕工细腻的银翅膀陪衬,这样一来,就不会被人误以为和清雅戴对戒了。 “嘻嘻,”伊织见到我手上套着她的戒指,心满意足,道,“这下你是我的人了。”听的我也只能陪笑。 伊织瞪了清雅一眼,脸上神彩飞扬,握着我的左手,笑容灿烂。清雅则皱起眉头,只是幽幽的抿了抿嘴。 虽然清雅的手上套着我的戒指,但我的手上却套着伊织的戒指,这场小小的戒指之争,似乎是伊织占了上风。 母女之间,虽然没有明说,为了争宠夺爱,隐然有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雪川在一旁偷瞄,隔岸观火,低头窃笑。 不过,看着伊织的戒指牢牢套在手指上,倒是让人有股奇妙的感触。 用完早餐后,雪川说要回家看看,便出门去了。 我想起泰山锦囊中的丽子,趁着依格尔放我今天一日无事,得尽快把她收服下来才行。 “不过,影哥哥,我们要在哪里收服她?”伊织问道,我俩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上的特别报导,现在大楼倒塌事件已经是沸沸扬扬,全国皆知,连国际新闻频道上都看的到了。 “嗯……”我思索一会,“得找个空旷的地方,不然丽子说不定又闹出什么大事来……” “影哥哥……”伊织笑道,一直握着我的左手,“我有一个好地方。” 伊织说的好地方,是一间地窖。 冰冷阴暗的地窖里,点着散发紫色光晕的灯泡,未经妆点的水泥墙上镶着金属的手腕脚镣。靠着墙,有两三个木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皮鞭、铁条、钳子、用过的蜡烛等物。 地窖的中央,摆着一张木条长椅,旁边还有一张直立的人形拘束板,上面挂着黑色的铁链。长椅下还有两个铝制脸盆,一个装满水的塑料水桶,在长椅和人形板中间,是张摇摇晃晃的破烂木桌,上头摆着大小容量皆不同的灌肠用具,从五十到五百CC都有。 咿呀一声,伊织把地窖钉着白铁片的门关上,嗡的一声,门紧紧阖上,外头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 “这灯能不能想个办法?”我抬头望着天花板上那几根散发诡异光晕的灯管,拜这些紫光之赐,屋里头每样东西看起来都鬼影摇曳。 伊织在墙上摸了摸,找到一个开关,按了下去。天花板上的紫光灯管熄灭,旁边的普通日光灯管亮了起来,房间里头看起来也正常多了。 “你还真能找,居然可以找到有这种房间的店。”我笑道。 “我也只知道店名而已啊。”伊织笑道,走到我身边,“上次查旅馆的时候,偶然看到的,还好我们来的早,否则它就要关门了。” 这间地窖,其实是一家SM旅馆的套房,这家旅馆为了服务特殊辟好者,房间不是布置成拷问室,就是布置成处刑台,不过从室内装潢来看,与其说是旅馆老板想为特殊兴趣的人服务,还不如说是他想要省下内装费。 “丽子那么喜欢给人用鞭子抽,这种地方最适合这贱女人了。”伊织道,我也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我让喜罪和纱邪佳把房间中央那些个增添气氛用的布置都挪到一旁去,把地板空出来。 取出泰山锦囊,我心里忐忑,解开细绳,手掌伸进锦囊内。 “丽子。”我心想,一条细细滑滑的玩意便溜到掌心里头。 我将她往地上一扔,卷起一阵金风,丽子粗长的绿色身躯蜷曲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让偌大的地窖显得十分拥挤。 她背对着我,一双车轮大的利爪搁在蜷曲的蟒躯上,支撑着相对来说显得娇小的上半身,诱人的身段因为层迭繁复的绿色鳞片,而艳光大失,反增一股鬼魅气息。丽子背上的翅膀,还有蛇躯上的两对小翅膀,都偃兵息鼓地贴在湿润的鳞片上。 微卷的乌黑长发垂落在丽子突出的肩匣骨上,丽子动也不动,也不转身,也不说话,静静的盘在我和伊织面前。 “丽子……”我见她毫无反应,便出声道。 “你骗我!”丽子的上半身猛地转了过来,蟒蛇身躯在地上滑掠前移,转眼欺到我身前,她怒道。 我胸口一紧,丽子巨大的手掌竟将我整个人握了起来,我虽想要挣扎,但丽子的手指跟钢筋一般,又硬又粗,指尖骨刺点在我胸口上,任凭怎么扭腰转身,她就是不放手。 “老师相信你的话……但你竟然骗我!”丽子皱着眉,语气哀伤,道,“老师好难过……你骗我!”她脸上的柔嫩鳞片随着表情和说话,竟也像人的肌肤一般有着纹理变化。 一旁的纱邪佳和喜罪见状,作势便要扑上,但被我的眼神制止。 “老师在里面,一直想着要怎么杀你,怎么让你死的最痛苦……”丽子道,伸出乌黑的蛇信,咻咻咻地,舔舐我的脸,“可是一看到你……老师又心软了……”对旁边的伊织还有喜罪等人视而不见。 此时,我感到脚上一紧,接着腿上一紧,低头一看,丽子蟒蛇身躯缠了上来,一圈又一圈,连鼻里都能闻到她鳞上那股冰冷的腥味。 “所以老师再跟你说一次……”丽子用她的利爪抬起我的下颏,凉飕飕的蛇信在颈子上爬,“让我把毒液注入到你身体里面,这样你可以死的一点痛苦都没有……” “我说不呢?”我笑道。 “那老师就只好把你全身的骨头都折断……”丽子娇媚着一双翠绿的直竖眼眸,额上黑角破鳞而出,峥嵘歪扭,约有十来公分长,“然后再活活把你吞进肚里……”她一脸淫浪,蛇信舔着紫色的丰润嘴唇,咯咯直笑。 “我两个都不要。”我道,发动狂信者。 银白囚具往丽子身上袭去,但碰到她身上的鳞片,便纷纷弹落坠地,消失无踪。 “老师跟你说过,这是不管用的,”丽子嘻嘻一笑,“你现在是老师的人了……乖乖让我咬一口吧?” 正如我所预料,狂信者对丽子起不了作用。 “那这个呢?”我道,将希望赌在索魂鞭上。 狂信者锁炼抽动,发出铿锵声响,从幽影中牵出了索魂鞭。 鞭柄上,生着穆尔汗的漆黑细毛,鲜红的肉质鞭身滴着血,分成七岔,都做手掌状。 “这是什么?”丽子见状,不明究理,兀自笑道,“新玩具吗?你要老师陪你玩?” “不,我要玩你。”我冷笑道。 狂信者顺着我的心思,舞动索魂鞭。 嗡的一声,被血浸润的鞭身卷上了丽子的腰,那七张手掌抓住了她身上的鳞片。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丽子笑道,又惊又奇,“它怎么抓着我不放?” 试着扭动身躯,想要甩开索魂鞭。 我一声令下,狂信者便用力抽鞭。 只听得哔哔啵啵,丽子身上的鳞片被索魂鞭扯了下来,拳头大的鳞片坠地有声,肉色的鞭痕在她腰上蜿蜒盘绕,只见鳞下雪白柔软,竟是人肤。 “呀啊啊啊!”丽子脸色一变,厉声喊叫,“你干什么!我的鳞啊!”嘴巴裂开至耳,整个下颚脱落,露出一张血盆大口,上颚里两根雪白獠牙滴着森绿毒液,作势便要将我吞下。 然而狂信者再度挥舞索魂鞭,卷住了丽子的颈子,用力一扯,地上又是一阵鳞片散落。 “啊啊!”丽子吃痛,尾巴和巨爪都松了开来,我立刻趁势跑到墙边。 伊织抱着我,手在我胸口上轻抚,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影哥哥,你疼不疼?”伊织担忧地问道。 “没事,”我笑道,“还没你早上咬我疼呢。” “讨厌,”伊织这才重启笑靥,“少在那胡说,不然我等下又要咬你了。” 嗔道。 我苦笑,突然间磅的一声,丽子的蟒蛇身躯重重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惊人声响。 狂信者又在她身上抽了两鞭,丽子的乳房和手臂上的鳞片被扯去,都恢复了些许雪白。 我感到索魂鞭还未发挥全部的力量,心念一动,增加狂信者的力道。 只见索魂鞭嗡嗡几声,鲜红鞭身晃了晃,七张血掌延长伸展,成了一把七枝鞭,每条分支上,又各生出七张血掌。 七枝索魂鞭挥向丽子的身体,像张网似的将她给罩了起来,血掌紧紧抓着丽子身上的鳞片。 “好痛!”丽子喊叫着,蛇躯扭动,“好痛啊!不要再拔了!”用力咬住索魂鞭。 狂信者猛地抽回索魂鞭,扩张七倍的索魂鞭威力不凡,一口气把丽子胸前背后,脸上颈上的鳞片全都给拔下,连翅膀都扯断了,连她嘴里的毒牙也不放过。 “啊啊啊啊!”丽子痛苦的摀着脸,在地上翻滚,绿色鳞片落的满地,有的正逐渐融化,化成清水。 见到她在地上痛苦的模样,我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丽子这女人着实让我困扰了很久,这会儿总算可以跟她算总帐了。 狂信者又抽了两鞭,将丽子上半身的鳞片全都给抽落,她媚眼含泪,嘴角涎津,雪嫩柔肤上,红晕从里透到外,一双肥硕嫩乳上下乱颤,乳头不仅高耸,甚至还泌出了几股灰浊的汁液。 在没有磁砖的土色地板上,丽子的蛇身和女体都在挣扎,上半身的女体翻滚,下半身的蛇身抽搐。 她抓着索魂鞭,渗着血的肉质鞭身宛如红色的绳索,将丽子的躯体紧紧捆绑,深深陷入雪白的肌肤中,虽然那血很快就消失在空气里,但仍在丽子身上增添了几许艳丽色彩。 丽子绿森森的蛇尾抽搐,一边卷了起来,从鳞隙之间,缓缓渗出了乳白色的黏稠液体。 “啊啊……哈啊……”丽子的喊叫不知何时起,也成了撩人的呻吟,“嗯嗯……嗯嗯………” 我听着丽子淫糜的喘息,股间热烫,阴茎挺了起来。 伊织见状,动手解开我的长裤,除去了肉棒的束缚。 “讨厌,影哥哥这么喜欢听这女人叫啊?”伊织嗔道,一手搂着我的腰,另一手轻轻套弄起来。 “怎么?难道你连丽子的醋也要吃?”我问道。 “我才不会吃这女人的醋呢,瞧她妖里妖气的,你要喜欢上她,才是哪天被吃了都不知道哩!”伊织笑道,“影哥哥,我们快动手把她剩下的鳞片也拔光吧?” 我点点头,索魂鞭立刻往丽子下半身的蟒躯挥去,网住了她大半蛇身。 “啊……啊……”丽子呻吟起来,软绵绵的躺在地上,满地的鳞片都化作清水,把她身子都弄湿了。 索魂鞭猛地一抽,又是一阵乱鳞飞舞。 “噫……噫噫!”丽子呻吟不断,双颊上泛着红潮,身躯僵直。 被索魂鞭这么一抽,蛇尾上被扯开一道大口子,大量的白色黏液涌出,蟒身其它地方不待索魂鞭抽打,竟然也自动消融,泄了气似的扁了下去。 没一会,那三公尺余的粗长蟒躯就这么化为一滩腥暖的黏液,丽子则完全恢复人形,赤裸裸的躺在地上那滩汁液里头,意识不明。 她身上强大的波动,也随之减弱不少。 我试着用狂信者把她吊起,银白的金属没有鳞片的阻挡,很顺利地扣住了丽子的手腕。 锁炼一收,我将丽子的双手往上拉扯,将她整个人吊了起来,又命纱邪佳取来水桶,往她头上泼下。 “啊啊!”丽子身子一缩,惊醒过来,大量冷水哗啦一声,将她身上的黏液冲去,乌黑发丝湿透了,沾在额上脸上,一身白晰的肌肤也是水珠点点。 “啊……啊………”丽子恍惚地看了看我,一边喘气,慢慢回过神来,“嘻嘻……嘻嘻……”又浪笑起来。 “你好厉害……又把老师变回人了……接下来要玩什么?”整个人虽然被吊在半空,丽子还是扭着腰,道。 丽子的回答让我皱起眉头,从她表情看来,仅是拔光鳞片,并无法彻底让她归顺。 心念一动,狂信者再度甩动索魂鞭,挥向丽子。 嗡地一下,接着啪啪啪啪一连串响亮的抽打声。 “啊啊!”丽子叫了起来,“好……好……再来!再来!”索魂鞭诸多分岔往她身上招呼,一口气把她抽的皮开肉绽,打出六七条内里外翻的伤痕,鲜血流的满身,但丽子脸上却毫无惊惧之情。 接着,鞭子一离开丽子肌肤,那些撕皮裂肉的伤痕竟都迅速愈合,不留一点痕迹,强大的恢复能力,几可媲美天使贝尔塔。 索魂鞭又抽了几下,但每次都是相同的情况,下鞭时虽然打的丽子血肉飞溅,但鞭一离身,丽子又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笑嘻嘻地嚷着还要。 这样下去,永远没完没了。 或许是查知我心中焦躁,索魂鞭收起了多余的分岔,恢复成单一型态。 “丽子,你还真是麻烦。”我不悦道,“怎么打你你都当在玩,我已经没耐性了。” “没耐性了?那你要让我吃了吗?”丽子一听,咯咯笑道,“再过一会,老师身上的鳞片就可以长回来了,等下换老师陪你玩……” “不,你没那机会了。”我道,“你要不服从我,要不就是死在这里。” “死?”丽子睁大眼睛,“死?嘻嘻……”娇笑起来。 “你杀了我呀,”丽子扭着腰,满脸浪意,“老师还没死过呢,快点……快杀了我呀……”神情兴奋,道。 我心念一动,索魂鞭嗡地一声,前端血手抓住了丽子的左乳。 “嘻嘻,你不是要杀我?”丽子见状,浪笑起来,“怎么又摸………啊啊!”但说到一半,便喊了起来。 只见血手透过丽子的乳房,缓缓伸进了她的体内,索魂鞭正如其名所述,具有穿越肉体,直取灵魂的能力。 依照前几天以及方才的情况看来,就算要喜罪把丽子剁成肉酱,恐怕她还是死不了,说不定还会要求我把她切的更细呢。 虽然我不知道变成魔物的丽子还有没有灵魂,但是直接把她的灵魂从身体中抽离,可说是我仅剩的唯一选择。若是这样她还不会死,那我只好请丽子小姐永远待在泰山锦囊里面,忍受无尽的饥渴了。 “啊啊……好棒……”丽子颤声道,“好像……真的要死了……”凝视着左胸上的血手,那对樱桃竟然兴奋地挺立起来。 我感到索魂鞭握住了一团温暖的东西,那里面充满了丽子的波动。 拔出索魂鞭,血手上握着一抹鲜红的光晕,看起来和人的灵魂没有显着不同。 丽子身子抽搐,“啊啊……哈啊………”股间淌落一股淫汁,竟然泄身了。 “啊……啊……”丽子颤声道,“快杀了我……我好舒服……舒服的快受不了了……”两眼望着我,碧绿的双眸中,充满了令人侧目的疯狂情绪。 “………灵魂都被我取走了,你竟然还没死?”虽然是意料中事,但这头蛇女的生命力也未免太惊人了吧?根本就是不死身了嘛! “快……快毁了它……”丽子恳求道,“你只要用力一握……我就可以……啊啊……”股间淫汁淌流不止,腰肢轻颤,又泄了一次。 “嘻嘻……嘻嘻……”说完,丽子娇躯扭动,脸上神色又痴又狂,笑了起来。 “………看样子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叹道,灵魂被人拿在手上,还可以高潮连连,真是拿她没办法,虽然过去一周为了收服丽子的努力都将付诸流水,让我感到非常不悦,但与其留着这么一个危险的东西在身边,还不如早早杀了,以策安全。 “影哥哥,”伊织此时开口道,“那灵魂……你可以用幽影吸收它吗?” “用幽影吸收灵魂?”我一听,大惊道。 “唔……这我倒没想过……”我看了看索魂鞭血掌中的红色光球,道。 “可是……它的感觉和纱邪佳她们很像……”伊织道,“我想,说不定灵魂也可以被幽影吸收。” “这倒是……灵魂和魔物,似乎都和意识宇宙有所关连……”我道。 丽子翻过白眼,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腰肢摆动,失神过去,淫汁都把她那双曲线姣好的美腿给濡湿了。真不晓得这家伙脑袋到底什么构造,面对死亡,竟然还可以高潮不断,狂泄不止。 我心一横,反正结果再糟,大不了就是不要这女人而已,其它没什么好损失的。于是发动幽影,让漆黑泥浆吞噬丽子的灵魂。 一进到幽影里面,丽子异质的精神便同滴在水里的油一样,和幽影两者互不相让,翻来覆去的,让我脑袋里头嗡嗡作响,隐隐生疼。 “啊啊!”丽子惊觉过来,“你在干什么!”脸色苍白,喊道。 “没什么,只是如果你再不听话的话……”我勉强笑道,手按着脑门,突然间一阵头晕目眩,膝盖就软了下去。 “影哥哥?”“爸爸?”伊织和喜罪等人连忙接着我,惊道。 我眼前一黑,看来意识宇宙里又发生什么事了。 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正矗立在个宽敞的白色房室中央。这白色的房室是四角形的,没有窗没有门,四片雪白的墙,抬头一看,天花板上也没有灯,但房室大体而言是光亮的,只不过接近墙角的地方,有些黑色烟雾在飘动而已。 我四下环顾,没有什么大神大魔的气息,而且这个空间给我的感觉十分自在,虽然空无一物,但却让人十分安心。 “这里是………”我不禁奇道,“该不会是我自己的意识吧?”,对这空间抱着莫名熟悉的同时,心中也诧异无比,我怎么可能会掉进〝自己的〞意识宇宙里呢? “………嗯?”我感到一股不同于自身的波动正缓缓从房室中央浮出,“是丽子吗?” 嗡嗡嗡嗡……… 一只鲜红的巨大手掌,抓着女体蛇身的丽子,从房室中央的地板下冉冉升起。 但这里是意识宇宙,丽子的身体不可能进得来,所以我眼中的丽子,想必是她刚刚被我取出的灵魂,而那只巨掌,自然就是索魂鞭了。 “原来是索魂鞭啊,”我抬头看着丽子,她被巨掌所困,离地数尺,“看来,我是要在自己的意识宇宙里头料理你了,丽子。”笑道。 丽子听见我的声音,低下头,看了看我。 “你……你是御影?”她面色惊恐,脸上那放浪神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碧绿眸子笔直地看着我。 “怎么?”我奇道,“除了我还会有谁?” “那感觉是御影没错……”丽子被巨掌紧紧握在手中,只露出肩颈,还有下面的蟒躯,颤声道,“可是……你的模样……” “模样?”我一听,“我模样有变吗?”被丽子这么一提,我便想起依格尔以前也曾讲过类似的话。 我低下头一看,这一看,可大惊失色,原来我身上穿的已经不是平时的上衣和长裤,而是一具奇形怪状的皮甲,上头用五色颜料绘着很多的眼睛。 眼睛有大有小,有尖有圆,有站着的,有躺着的,仅仅黄白红蓝黑五色,看起来却是斑斓炫丽,栩栩如生,我甚至还觉得自己被它们盯着瞧。 “他祸煞耶?”我不禁颤着嗓子,说出那家伙的名字,自从在意识宇宙里和它相遇后,鲜红瞳孔群聚出现的意象便成了我恐惧的源头,光在脑中想象便能令我惴惴不安。 喀啦一声,我又是一惊,只见无数细小铁链,穿透肢体,百足蜈蚣般的在左臂上穿梭盘旋,铁链的下方,牵家带眷的垂挂着如手铐、脚镣、头枷等,狂信者惯用的各种拘束具。 这想必便是狂信者在意识宇宙的模样了,我连忙检视自己身体的其它部分,或者该说是自己精神的其余部分。 我的右手手掌上,生着一条鲜红的长条物,下腹两边鼠蹊中央,则连皮附肉地吊着一个鲜血淋漓的肉囊,想来分别是索魂鞭,以及无底贪欲。 回头再看丽子,她一身绿鳞,头顶黑角,呲牙咧嘴,神貌可怖,用利爪在巨掌手指上又扳又抓,想要挣脱索魂鞭的掌握。 但这里是我的意识宇宙,在这里,丽子并没有反抗我的力量。 我心念一动,感到索魂鞭一阵翻腾,抓着丽子的巨掌越握越紧。 “啊啊!”丽子痛苦地大喊,看来她的精神远比肉体脆弱,身上的鳞片没一会儿便全掉光了。 “不要……啊啊!!”丽子喊道,脸上惊惧万分,巨掌的手指陷入她的胸口里面,丽子的女体部分开始明显的扭曲。 “饶了我吧!”丽子大骇,“我不想回到那黑暗里面去啊!求求你饶了我! 我作你的奴隶,作你的牛马!你要我作什么我就作什么!”发狂似地大喊,两眼却看着我背后的不远处,让她害怕的不是受到索魂鞭的蹂躏,而是其它的东西。 我回头一看,黑色的烟雾从房室的两个角落中不断涌出,已经占据了房室约四分之一的面积。从那波动可知,黑色烟雾的目标是丽子。 虽然这里是我的意识宇宙,黑色烟雾对我也没有发出敌意,但在我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那黑雾却能侵入我的意识之中,这绝对不是好笑的事。 “那是什么?”我大惊,放松对丽子的压迫,“你知道是吗?快告诉我!” 问道。 “那是………”丽子道,额上已全是豆大汗珠,“分隔意识宇宙和物质宇宙的〝界限〞,它们……要把我带回去……带回那个黑暗的地方……”神色惊恐,骇的情绪都有些失控了。 “求求你,快让我离开吧!”丽子低着头,对着我恳求道,“我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不想再回去了!”或许是因为没了不死躯体的保护,丽子显得十分懦弱。 “哼,就这么放你走?万一你哪天在外头把我吃了怎么办?”我冷笑道,“就连狂信者对你也没用,要是你没法拿出个完全顺从的证明,那还是乖乖回去意识宇宙好了。” “我不吃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吃你的!”丽子连忙喊道。 “我才不信哩,”我笑道,“我要的是绝对不会生变的证物,可不是你嘴上不可靠的诺言。”黑色烟雾已经爬过了我的身旁,向丽子涌去。 “啊啊啊啊!”见到黑雾越逼越近,丽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高声大喊。 “我才不放,”我道,“像你这样不听话又危险的家伙,还是快快滚回老家去吧。” 丽子咬着唇,脸色苍白,看了看地上蔓延的黑雾,又看了看我。 “我……我愿意把龙冠献给你……”丽子颤声道,“作为我永远顺服于你的证物……” “龙冠?什么龙冠?”我奇道,“那凭什么可以作为证物?” “〝淫欲之龙冠〞……”丽子慌乱无比,“只要你戴上那顶龙冠,不死恶龙戈理雅,就是你永远的忠心奴隶,求求你……”用几近哀求的口吻道,“不要让我回到那个黑暗的地方去……” “原来你真正的名字叫戈理雅啊,”我笑道,“那好吧,把那顶龙冠给我。”向上伸出手。 丽子的表情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抓到了救命的细绳,拼死也得爬上去一般。 她二话不说,头顶上一阵光霭涌现。当初在公寓大楼里,丽子头上的光圈里头,想必就是装着这顶龙冠。 光霭之中,伸出十数条黑色的鞭状物,往下蔓延,在我脑门上绕成漩涡,没一会,鞭状物就从丽子头顶上,全数移到了我头顶上。 我伸手一摸,那黑色鞭状物的确聚合成一顶王冠似的东西,飘在头部的正上方。 “你快点戴上去!”丽子慌乱无比,道,“然后把我放下来!”眼见黑雾都逼到了巨掌下方,她六神无主,身子颤抖个不停,把蛇尾巴卷了起来,以免给黑雾碰到。 我慢慢将龙冠往头上压,将那顶散发暖暖温热的王冠戴在头上。 白光一现,在龙冠和我的意识融合的同时,丽子的颈子上也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厚重项圈,项圈上等距分布着同样大小的圆形空洞。 十数只肉色长鞭从龙冠上卷出,伸向丽子,扣住她项圈上的空洞,同时巨掌松开,丽子就这么被长鞭拉到了我的跟前。 丽子的波动在这一瞬间改变了,虽然强烈依旧,却是无比恭顺,再也没有之前那样明显的敌意。 “啊啊……陛下!”丽子蜷伏在我脚边,蛇身在我身边绕了两圈,嘴唇亲吻我的脚尖,颤声道,“奴等您好久了,伟大的王!奴无礼的粗野躯体,需要陛下的鞭笞和驾驭,奴空虚的低劣心灵,需要陛下的指挥和管教,伟大的王啊! 请怜悯您脚下这个可憎的奴隶吧!” “………真是效果惊人哪。”我见状,不禁笑道。 黑雾感应到丽子的位置,纷纷向我们涌了过来。 “陛下!”就算变成了奴隶,丽子还是对黑雾十分畏惧,抱着我的腿,“请怜悯您可悲的奴隶!”颤声道,意思是要我救她了。 “嗯……”我想了一会,该怎么离开这里呢? 我看了一眼松开的巨掌,灵机一动,如果是因为和异质灵魂难以兼容,幽影才会制造出这个小小的意识宇宙的话,那我若把丽子送回去呢? 我于是命巨掌再度抓住丽子。 “陛……陛下?”丽子惊恐道,无助的望着我。 “别紧张,我这就让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我道。 嗡嗡嗡的,巨掌缩进房室地下,消失无踪,房里只剩下飘舞的黑雾。 没一会,我眼前一阵模糊,昏昏的睡了过去。第五章 睁开眼睛,伊织和纱邪佳都围绕在我身边。 “影哥哥,你怎么又昏倒啦?”伊织忧心道,“幸好这次你一会儿就醒了。” “影哥哥,你跟那母牛两人在幽影里头作什么?”纱邪佳笑道,“我闻到有好东西的味道耶?” 我从木条长椅上坐起身来,根据伊织的说法,我这次只昏倒了十五分钟左右。 转头一瞥,喜罪站在丽子蜷曲的蛇身旁,冷冷的盯着她,小手摆在身后,心里可能想着一有突发状况,便要将丽子就地宰了。 丽子则仍倒卧在地,不省人事,但她身上波动逐渐增强,一会儿便可能醒转过来。 伊织在我身边长椅上坐下,我约略的提了提幽影中发生的事情,以及丽子如何将龙冠献上,自愿为奴的过程。 “淫欲之龙冠!?”纱邪佳一听,两眼大睁,金色的瞳孔闪闪发光,雪嫩双颊红透了,头上那对小小亚翼挥舞个不停,神情兴奋之至。 “怎么啦?龙冠怎样了?”我奇道,以眼神询问伊织,伊织娇笑不语,脸上飞红。 “影哥哥……我们换个地方吧……”伊织柔声道,牵着我的手,“到个舒服点,干净点的地方去……”同我十指交缠,笑靥娇媚,和纱邪佳一块,显是都动了春情。 “嘿嘿,那可是我们梦魔日也思夜也想,梦寐以求的乱交圣品……”纱邪佳开口道。 “呜呜嗯嗯……”但说到途中,伊织便伸手摀住了纱邪佳的嘴,害纱邪佳手脚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一阵。 “等我们到了个好点的地方,我才告诉你。”伊织俏皮地笑道,神情娇羞,好似我们是第一天认识一样。 从她俩脸上神色,我似乎可以窥知一二了,想来这顶龙冠既然叫做淫欲,铁定跟那档子好事脱不了关系。 “爸爸,她醒了。”喜罪喊道,“怎么办?”小脸转了过来,用那对鲜红的眸子望着我,脸上神气好像在说“赶快让我杀了她”一样。 “别杀她,她已经不是敌人了。”我道,喜罪心里说不定还在记恨之前被丽子一尾巴轰上天的事情。 只见丽子悠悠醒转,从地上坐起,身子沾满灰蒙蒙的污水,头发也还湿透着,样子颇为狼狈。 她缓缓转过头,往我脚边爬来,那对傲人的双乳受到重力牵引,往下垂成两只倒钟形的肉塔,摇来晃去。 丽子跪在我身前,低下头,两手握着我的左脚,在鞋尖上亲吻。 吻毕,她恭敬地跪伏在地板上,动也不动,静候差遣。 “影哥哥,她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听话?”伊织惊道。 “我也不知道,”我道,“应该是那顶龙冠的关系。” “好了啦,我们快走吧!”纱邪佳迫不及待,道,“走吧!柔软的床铺和甜蜜的玫瑰色晚霞在等着我们!”胡言乱语起来。 “床铺就算了,哪来的晚霞?”我笑道。 我用脚尖挑起丽子的下颏,她抬起头来,手捧着我的脚,湿润的长发贴着双颊,水珠滴落,碧绿的眼眸望着我,表情温顺,神态服从,似乎是打从心里臣服于我。 “得找件衣服给她穿,”伊织道,“让她这样光溜溜的出去太显眼了。” “对呀,挺双奶库走来走去的,”纱邪佳笑道,“小牛小狗都会跑过来要奶喝了。” 纱邪佳话才刚说完,丽子嘴角翘起,妖魅的笑了笑,臀上肌肤褪裂,缓缓生出一条绿鳞尾巴,约与她双腿同长,人跪坐在地,尾巴却卷向伊织的腿。 伊织大惊,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 “丽子!”我喝道,“住手!” 丽子立刻把尾巴收了回来,两手还是捧着我的脚。 “你干什么?”我怒道,“再对伊织出手,我就把你永远关在泰山锦囊里!” “陛下息怒!”丽子见我发怒,吓得魂飞魄散,又跪伏下去,抱着我的腿直亲,吻的啧啧有声,“奴肚子饿了,刚好那女孩又在附近,所以……”颤声道。 “肚子饿了?”我怒道,“外面有那么多人不会去吃,为什么要吃伊织?” “陛……陛下……”丽子抽泣起来,“奴……奴只吃未满十六岁的男孩和女孩……请陛下原谅……”似乎是真心惶恐。 我暂时不管丽子,握着伊织的手,检视她的双腿,幸好没有大碍。 “以后没我的指示,别随便对人出手。”我冷冷道,把脚从丽子手臂里抽了回来。 “是,陛下。”丽子连忙伏首道。 我站起身,“好,我们走吧。”领着一干人等离开地窖。 在让丽子穿上工作人员的黑色制服后,我们走出这间叫做“深渊”的SM旅馆,在接近中午的艳阳下,漫步在路人零星的旅馆街,白夜城的路上。 “嘻嘻嘻……”背后传来丽子轻浮的浪荡笑容,我回头一看,她正把喜罪抱在怀里,捏着她的小脚,嘴里的森绿蛇信在喜罪的柔肤上,肆无忌惮地轻点。 “爸爸!”喜罪双手推挤,想要挣脱,但天使相的她没有力气,“喜罪可不可以杀了她?”怒的小脸胀红,问道。 “你在干什么,把她放下。”我道。 听见我的声音,丽子一板一眼的将喜罪放下,作势又要跪伏在地,我连忙阻止。 “丽子,”我不禁愠道,“刚刚叫你不要随便对人出手,你为什么又去骚扰喜罪?” “陛下,”丽子一脸无辜,柔声道,“她又不是人。”身上那件黑色工作服的胸口给那对双峰塞地鼓鼓的,随时都有钮扣迸裂的危险,尾巴从黑色短裙里头垂了下来。 “不要跟我狡辩。”我啐道,“不准你随便对我身边的人或是魔物出手,懂了没?” “陛下息怒。”丽子惶恐道,又作势欲跪,“奴以后一定注意。”我连忙再次阻止。 隐隐约约,我感到收服丽子当奴隶,不见得是件好事。她虽然是真心臣服于我,但以她这种轻浮浪荡的个性,想来以后会给我制造不少麻烦。 由于时间已近正午,不少旅馆都已打烊休息,走来走去,结果我们又来到上次那间自动收费的城堡式旅馆,这附近只有这间旅馆是全天营业的。 走进狭窄的大门,我想起一个礼拜前,和伊织、纱邪佳、贝尔塔三个人,在这间旅馆里头荒淫纵欲了大半日,直至精疲力尽方休。不过短短七日之后,贝尔塔变成了喜罪,丽子也成了恶龙,变化之快简直令人难以预料。不晓得下一个七日后,我四周的人事物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在伊织的建议下,我们又买了皇后房,一样是八个小时。 由于伊织等人普遍对丽子不抱好感,为了床上的和谐,我便让丽子独自守在房门外,不让她进房来。丽子对我的安排虽毫无怨言,欣然接受,不过眼角余光还是在喜罪身上打转,想来喜罪女童般的外型,对丽子来说是很大的诱惑。 我们脱光了衣服,在宽大的浴池里洗浴之后,身子半干不湿跳上了床,伊织和纱邪佳脚一踢,把床铺上图案俗丽的被子给踢到床下,雪白床垫上,只留两个枕头。 伊织满面堆欢,长发在胸口上滑动,搂着我的颈子,同我接起吻来。 啜着她唇里香舌,我身子慢慢发烫,跨下阴茎也迅速挺立。 “你们可以告诉我了吧?”我笑道,“到底那顶龙冠是有什么功用?可以让你们开心成这样?”抱着伊织的腰,缓缓在床上坐下。 “讨厌,”伊织欲言又止,“你好坏,怎么可以要我讲出来?”娇声浅笑。 忽地两腿间一热,我低下头,纱邪佳闪耀着一对金黄秀目,柔唇覆盖在鲜红龟头之上,喜罪小手扶着肉杆,粉嫩舌尖顺着阴茎纹理向下舔,一口将半边睾丸含在嘴里。 她们收起了翅膀,细嫩光滑的背部肌肤清楚显露,只见纱邪佳的曲线窈窕,身材玲珑有致,喜罪却是个头娇小,腰身不显。两人体型虽有不同,吸吮时脸上的满足表情却是一般。 “影哥哥,”伊织在我耳边柔声道,身上隐隐传来淡淡香气,“你闭上眼睛。” 我依言阖上双眼。 纱邪佳和喜罪的手握着阴茎,在肉杆根部轻轻按捻。 一股异样的冲动从我体内涌出,集中在纱邪佳和喜罪手指接触的地方。 “这是……”我闭着眼睛道,“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迸出来似的……” “影哥哥……”伊织轻声道,“如果我跟你说,我想要你进到人家里面去,你要怎么办?” “当然是进到你里面去,把你好好办一办呀。”我闭着眼睛笑道。 伊织一阵娇笑,轻轻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可是……”伊织接着又道,“你爱我的时候,我的后面也想要,我的嘴也想要,我身上每个地方都想要……影哥哥你爱我一个地方,其它地方就不能给影哥哥爱……” “每一次你爱我,都让我越来越饥渴……”伊织柔声道,“那时该怎么办?” “这……”我听完,睁开眼睛,不解道,“我只有一根肉棒,你要我怎么同时……” 话还没说完,我感到意识中的〝无底贪欲〞和〝淫欲龙冠〞两者连结了起来,体内蠢动的欲望在一瞬间成了难以遏制的庞然大物,从阴茎根部滔滔流出。 “啊啊!”我感到股间一阵剧痛,不禁叫出声来。 低头一看,下面却毫无异状,阴茎依然挺立,纱邪佳和喜罪两人跪在我双腿之间,小口殷勤,尚在深情吸吮,把肉棒给舔的是遍体晶滑。 “别紧张,”伊织见状,连忙抱紧我,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股间剧痛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说来荒谬,我竟感到在阴茎跟部,绕着肉杆生出了不少看不见的新器官,这种感觉实在难以形容,它们像手却又不是手,感触如此真固,不可能是我在作梦。 “我怎么觉得我身上长了不少别的东西?”我皱眉道。 “真的吗?”伊织闻言,大喜,娇声道,“那你把它们都叫出来看看。” “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我问道,“你和纱邪佳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人家哪有打鬼主意,”伊织嗔道,“我只是……想要影哥哥能多爱我一点而已……” “所以才想到要用龙冠……”伊织娇声道,“……让影哥哥多生几只好东西出来给我嘛!” “你的意思是……”我一听,惊道,“现在我身上长出来的都是……阴茎?” “比那还好。”伊织说道,双颊羞红,把脸藏到我脑后,“你快把它们叫出来嘛……” 我不禁苦笑,既然这些新器官肉眼看不见,表示它们是意识宇宙的产物了。 心念一动,水床附近幽影翻腾,只见从那漆黑泥浆之中,缓缓浮出十几条黑柄圆杆的鞭状物。 鞭状物大体漆黑,看来柔韧具有弹性,唯前端却覆盖着长约二十公分左右的硬壳,壳上有着规律分布的裂痕。 我数了一数,鞭状物一共有十二条。 “啊啊~~”纱邪佳抬起头,见到床沿四周满满的全是黑鞭,脸上欣喜若狂,头上亚翼舞得如对风扇一般。 “好多龙根喔,影哥哥!”纱邪佳扑到我胸上,在我脸上又舔又亲,欢喜道,“纱邪佳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影哥哥,快用你的龙根填满纱邪佳饥渴的小穴吧?” “冷静点,你们两个今天怎么都怪怪的?”我苦笑道,“那黑色的东西叫龙根啊?” “影哥哥,你就当自己多了十二条手,”伊织道,“用它们来疼爱纱邪佳吧。” “怎么,你不自己享用?”我问道。 “……人家怕第一次会受不了嘛。”伊织嗔道,“你好坏,老是欺负我。” 在我肩膀上又咬了一口。 我哈哈一笑,驱使龙根,黑色鞭状物果然随我心意而动,但不是伸向纱邪佳,而是伸向喜罪。 “咦?影哥哥?”伊织见状,奇道。 我将喜罪娇小的身躯抱起,让她端坐在我身上。 “爸爸……”喜罪嘴才离开阴茎,唇边还涎着浆,双眸湿润,倚在我胸前,我伸手摸她的穴,“嗯嗯……”喜罪轻轻呻吟起来。 在雪白的纯洁阴阜下,喜罪粉红色的狭窄裂缝闪闪发光,被我指尖一勾,一股浓蜜便顺势淌落下来。 “哎,怎么不是我?”纱邪佳见好事多磨,焦急地皱起眉头。 “喜罪昨晚那么辛苦,我要好好奖赏她一下。”我笑道。 “爸爸……啊啊……”喜罪双颊泛红,春情大动,本就湿润的狭小淫裂给我摸了摸,这会更是涓涓细流,蜜露滴淌不止。 龙根们透过水床,来到了喜罪身边。 它们果然就和我的手臂一样,顺从着我的意志,慢慢拂上喜罪娇小的身躯。 全新的器官触感和我的双手触感混同,令我一时之间陷入混乱,分不清到底现在动的是手臂还是龙根。 我抬起了喜罪的双腿,让她躺在我身下,龙根们则簇拥在喜罪的肩头和胸口、侧腹等处,卷了起来,捆住喜罪的双手和胸口。 喜罪发烫的柔肤透过龙根,传达到我的脑中,就像是我自己亲手按着她的肩膀,用手掌覆盖她的胸口,再爱抚她青涩未熟的腰臀一般。 喜罪给龙根纠缠着,脸上却没有一点不悦,反而欢喜地喘息起来。 “爸爸……给喜罪……”她轻声道,“喜罪想要爸爸……” 我捏着她的腿胫骨,扳开喜罪的大腿,龟头顶上稚嫩的花门,尚未成熟的花瓣上满是新鲜的初蜜。 我低下头,先亲吻喜罪,用舌头填满她娇小的口,她嘴里发烫,我品尝着她滑嫩的滋味,同时感到龙根的触感越发鲜明,现在我可以清楚的知道我正在同时爱抚喜罪的手臂、腋下、颈项、乳房,以及那微带童肥的腹部。 我挺腰,慢慢插入喜罪,她嘤了一声,黏热的蜜肉立刻裹住了我,阴茎缓缓顶开喜罪浅而紧的幼穴,顺利地直捣花心。 “哈啊……”喜罪身子剧震,口中喘息。 纱邪佳立刻迎了上来,一口将喜罪的唇含在嘴里。 几条没有缠绕在喜罪身上的龙根随着我的进入,兴奋的在喜罪身边扭动起来。 只见漆黑龙根们或在喜罪的雪白肌肤上滑动,或在其战利品旁翻滚,形成既诡异又淫魅的景象。 伊织也加入了纱邪佳,两人轮流享用着喜罪美味的柔唇和舌尖,啜饮她口中芳津。她们浑圆的臀部在我眼前摇摆,勾引着我。在雪白臀肉的中央,鲜美的红色花朵绽放开来,连紧锁的褐色菊门也因为泛滥的蜜露而闪闪发光。 我挺腰,加快抽送的速度,龟头越顶越深,整个陷进喜罪的花心里头,童穴蜜肉里一阵痉挛,喜罪腰臀上下跳动,爱液奔涌,激烈泄身。 喜罪身子乱扭,鼻里嗯呀嗯的,舌头嘴唇都给伊织吮着,欢喜在心里,却发不出声。 伊织见喜罪泄身,亲的更是狠了,舌头像要滑下喉咙似的往她嘴里钻,喜罪白里透红的粉嫩双颊上,沾满伊织等人的暖暖香涎,隐隐闪耀粼光。 纱邪佳转过身来,金色双眸闪耀,妖魅娇躯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玲珑双乳轻轻颤动,她用膝盖在床上走动,大腿内侧一抹晶亮。 纱邪佳搂着我,双手在我背上轻抚,柔唇压了上来,舞动贪婪的舌尖与我纠缠。 一旁虎视眈眈的龙根们立刻拥了上来,顺着纱邪佳的大腿往上缠绕,在她的淫裂和大腿根之间游移。 纱邪佳和伊织同时都嘤了一声。 喜罪和纱邪佳,两种不同的肌肤感触,同时进入我的脑中,龙根们代替我有限的双手,扩大了我的行动范围,让我能够同时爱抚她们两人。 我感受着喜罪吹弹可破的嫩肤,同时也感受到纱邪佳光滑细腻的大腿。 吮着纱邪佳多汁的香甜舌尖,我在喜罪的童穴中射精。 火热的精液大股大股地喷出,冲击着喜罪柔嫩的花心。 “啊嗯嗯……啊嗯!”喜罪给龙根缠绕的娇小身躯再次浪荡起来,腰臀一阵痉挛,二度泄身。 喜罪扭着头,让伊织吮不住她的舌头,只好暂时释放那对柔唇,舌尖上还有几缕银丝。 “爸爸……爸爸!”喜罪欢喜地呻吟,我不断地将精液注入她,那狭小的童穴很快便满了,混着蜜露的浓浆从穴的缝隙中,往两侧溢淌。 看着喜罪那张小口,我虽然已有了纱邪佳的香舌,却仍贪心的想要品尝喜罪青涩未熟的滋味。 一条龙根欺上了喜罪的嫩颊,喜罪伸出舌头,舔舐龙根前端圆柱形的硬壳。 只见黑色硬壳缓缓脱落,露出里头鲜红的肉质圆柱,圆柱顶部有着一条裂缝,正呼吸似地一开一合。 “爸爸……嗯嗯……”喜罪立刻将龙根含入口中,舌尖伸进那裂缝里,吸吮起来,她微酸的滋味,立刻传进了我的脑中。 伊织双眸里满是笑意,长发散在背上,缓缓来到我身边,和纱邪佳分据我左右两侧。 “影哥哥,你这下知道好处了吧?”伊织笑道,“瞧你用的那么舒服。” “我只知道待会有个小淫胚要给我狠狠贯通贯通,”我笑道,同纱邪佳暂离,“让她比我还舒服。” “讨厌,你坏啦!”伊织娇笑,搭着我的肩,又亲又咬。 “……那你怎么还不快点?”咬完了,又在我耳旁软软地呢喃道。 我从喜罪体内拔出,龟头上黏糊糊的一团白精,纱邪佳立刻低头将我含到嘴里,舔了个干净。 “你想要我先进去你那边?”我搂着伊织,笑问。 “当然是人家里面!”伊织嗔道。 我离开纱邪佳,将伊织压在身下,她玉手下探,握住了我,将我领向她湿润的蜜处。 “那我偏不进去。”我笑道,腰肢止住,龟头停在花门前,顶而不入。 “影哥哥?”伊织不禁焦急道,“你怎么不进来嘛?”两指扣成环状,套着肉冠,催促着我。 心念一动,龙根们离开喜罪,纷纷来到纱邪佳身旁。 “嘻嘻嘻……”纱邪佳见猎心喜,伸手套弄龙根,将其上的硬壳一一抹去,使隐藏其下的肉棒裸露出来,肉棒通体鲜红,前端隐隐发光。 一时之间,床上红影舞动,纱邪佳就像是在无数水草之间随波逐流的鱼儿,让红色肉杆在肌肤上轻轻抚过。 龙根黑色的鞭柄顺着她的手脚向上缠绕,把鲜红的尖端往上送,肉杆单纯的圆柱外型也产生了变化,前端纷纷肿大高起,形成了一顶顶暴怒外翻的昂扬肉冠。 滋地一声,我将龙根插入了纱邪佳的蜜穴,挤进蜜露丰沛的肉洞里,发出响亮的肉乐。 “啊啊!”“嗯嗯!”纱邪佳和伊织同时欢吟,娇躯都一阵美颤。 纱邪佳暖热的嫩肉黏了上来,向内招引龙根,我很快地感到肉冠深陷花心,那美畅之意直接回送入体,我腰上立刻一阵酸麻,欢快无比。 我感到心中淫欲大作,淫欲龙冠和无底贪欲的结合,让我获得十二只龙根,借着它们,我虽得以享受前所未有的快乐,却也让心中欲望更加难以满足,仅是单纯的交合,已无法填补我体内的饥渴了。 我心念一动,另一只龙根顶上了纱邪佳的菊门,菊纹上早就吸满了蜜露,变的又柔又软,龙根漆黑的柄尾扭了扭,蛇一般将肉冠挤入了纱邪佳的菊门里,接着立刻把整根肉棒都插了进去。 “影哥………”纱邪佳颤声道,前后两只花朵都绽放开来,龙根前出后进,前进后出,肉挟着汁,拖曳出贪婪的美丽肉乐,她欢地泪水盈眶,双腿敞开,趴在我和伊织身边,嘴里轻喃,神色恍惚。 “啊啊……啊啊!”伊织的身子在我股间翻动,她的手已经握不住阴茎,松了开来,但我仍然没有插入她,只是观赏着伊织在肉欲中翻滚的曼妙舞姿。 强烈的快感不断从龙根上传来,纱邪佳美妙的花心,柔嫩的菊肉,都在颤抖着,肉冠在她的体内越发怒张,冠翼像是眼镜蛇的颈子一般越扩越大,从里刮掠着纱邪佳敏感的美肉,将巨大的快乐反馈于我。 “啊啊……好棒……”纱邪佳一边喘息,一边呻吟,欢喜的泪水还顺着脸颊滚落,神情淫浪,“影哥哥……我还要……”臀部随着龙根的抽送,扭了起来。 我低下头去,捧起了伊织的大腿,将脸埋入她的股间,用手指将花蕾从肉鞘勾了出来,轻轻抚弄。伊织花门里,虽不及纱邪佳等魔物之洪水泛滥,却也是蜜露泉涌,暖浆往下方以及两侧流淌,把会阴菊门都给濡湿了。 将嘴凑上,我啜饮着伊织的甜津,口中满是微酸的肉汁,我吮着花瓣,让舌尖在粉红色的黏膜上重重刮掠,贪婪地想要将伊织吞入腹中。 “影哥哥……”伊织双腿颤抖,“我也要吮你的……”发烫的大腿根贴着我的脸,颤声道。 伊织缓缓挪动身子,我躺了下来,让她在上,雪白的臀部对着我,前后庭的美丽花朵都绽放开来,呈现在眼前,伊织自己则顺着我的腹部一路亲吻,吻到了阴茎根部下,握着阴茎的手掌微微颤抖。 伊织低下头,张开口,阴茎滑入她的口中,龟头顶到了喉咙。 我按住伊织的臀部,让她将重量落在我胸前,舌尖抵着花蕾,轻轻舔舐。 尽管纱邪佳的花心和菊门,伊织的蜜穴和芳唇,都已经同我紧密接合了,我却仍不满足,几尾龙根缓缓伸向一旁昏沈的喜罪。 两尾龙根卷住了喜罪的大腿,让她双股敞开,露出淌着精的红肿童穴。 “爸爸……”我虽看不见喜罪的表情,但却听的到她嘴里的欢喜呻吟。 龙根抵着那狭小的嫩穴,暴张肉冠稍歇,漆黑鞭柄一阵扭动,咕滋一声,插进了那满是黏糊白浆的浅穴儿,不知疲惫地挺送起来。 “啊嗯!”喜罪一声娇叹,身子抽搐,双脚给龙根卷着,莺莺乱颤。 另一尾龙根立刻挺进到喜罪的菊门前,菊纹白里透红,一抹浓精从上面的穴里给挤了出来,淌流到菊门上。 肉冠顶着那小小的菊花,缓缓将身子挺了进去,龙根陷入一团软肉中。 “啊啊!”伊织突然把嘴从阴茎上挪开,高声呻吟,一股暖浆涌入我口中,趴在我身上,娇躯乱颤,显是泄了。 我满足地畅饮伊织的甜甜蜜浆,舌尖探进花门里,骚扰她敏感至极的嫩肉,手指滑上伊织的菊门,指尖轻探,让那菊纹暖肉缓缓敞开。 旁边的纱邪佳身子一瘫,上半身跌坐在床,臀部仍高高翘起,不断咕滋、叽啪地作响,龙根毫不留情地在她体内穿梭,在我们体内制造强烈的快感。 纱邪佳虽然身躯已软,脸上却仍满是浪荡笑意,张开嘴,伸出舌头,舌尖挑动,似是暗示她口中的空虚。 我立刻把一尾龙根送入她的口中,肉棒很快地整根没入她口中,只留黑色鞭柄在外。 三尾龙根在纱邪佳的口中、穴中、菊中,贪婪的舞动,其余尚有数尾龙根在她的腰上、腿上、乳房上蟠踞。 漆黑的鞭柄围绕着纱邪佳玲珑的乳房,一圈圈向着她挺立的乳头螺旋,龙根顶端的肉冠裂了开来,像是口器一般,含着粉红的樱桃吸吮。 纱邪佳不断地泄身,心中的狂喜透过跳动的蜜肉,传达到我的身上。 “啊……啊……”伊织握着阴茎,亲吻着肉杆,纱邪佳的快乐让她无力为我吸吮,只能随着肉体的欢愉缓缓抽动腰肢。 我翻过身,让伊织躺在我身下,她眉头轻蹙,双眼半睁,神情恍惚,娇唇微启,口里呼着气,汗湿的身躯被欲望和快乐,染的处处嫣红。 伊织陷溺在肉欲中的模样是如此的淫艳诱人,我一时间看的出神,竟就这么在她腹上射精了。 “啊啊!”猛烈的欢快像是巨浪般将我吞噬,巨浪一波接着一波,雪白的浪花喷洒在伊织的阴阜上,被她柔软的黑绒给吸附住,耻丘上一片厚厚白霜。 伊织望着我,轻轻扭着腰,似乎在盼望我赶快进入她的体内。 “影哥哥……”伊织颤声道,“快……我要你……我每一个地方都要你……” 我立刻抱紧了她,把兀自吐着白浆的阴茎挺入那火热的穴里,同时夺走伊织的唇,用力挺送起来。 “嗯嗯!”伊织轻哼,蜜肉锁着阴茎,往里头吸吮。 一尾龙根透过床铺,从下方欺近伊织的菊门,缓缓挤入其中。 穿过伊织紧锁的菊门,我感到自己进入了她柔软的肠肉里。 握着伊织的乳房,她的樱桃又热又烫,高高耸立。我贪婪的吸取她口中的芳津,她身上每一寸柔肤,每一滴蜜露,都是属于我的。 我快速的抽送,龟头不断捣着花心,想要让在伊织体内注满火热的体液。 “啊啊!”纱邪佳和喜罪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影哥哥……嗯嗯!”“爸爸……喜罪要……嗯嗯!” 龙根的黑色鞭柄鼓涨起来,里头有什么东西,一团团地在往前滑动。 受到我心中欲念影响,龙根们爆发性的将大量浓稠白浆注入纱邪佳和喜罪的体内,纱邪佳的嘴,喜罪的菊门,她们身上所有的孔穴都给龙根占据了,白色的黏液像是热融的起司,从她们的嘴角唇边、花门侧里涌了出来,落到床上,消失无踪。 伊织苦闷地呻吟,蜜穴在我身下痉挛,激烈地高潮。我很快地又再次射精,十二尾龙根迭加起来的快感,让人无法抵御,颤抖不已。 “伊织……啊啊……”我呼唤着伊织的名字,握着她的腿,在那温暖的肉壶中,再次饱注以滚烫的精液。 “影哥哥……嗯……嗯……”伊织娇躯颤抖,精液打在花心上,让她狂泄不止。 我俩紧紧拥抱,蜜穴和阴茎似乎也融合为一体,只剩下无尽的欢愉。 漆黑的龙根在床上奔腾,它们鲜红的肉冠怒张,纠缠着纱邪佳和喜罪,贪婪地挤进每一个孔穴。 “影哥哥……”待高潮稍退,伊织额上香汗淋漓,双颊红晕鲜艳,娇声道,“这下你可高兴了……以后我们都随你欺负了……” “是吗?最想被我欺负的不是你吗?”我笑道,兀自气喘吁吁“我看你才高兴呢!” 伊织嫣然一笑,眼角眉梢满是娇意。 “……影哥哥,你把我们一块疼了吧。”过了一会,她轻声道。 我于是抱起伊织,让她躺在喜罪和纱邪佳中间,同时把龙根全数收回。 没了龙根的挺送,喜罪和纱邪佳的四只肉穴里,立刻涌出白浆。 我坐在三女面前,阴茎屹立不摇,沾满爱液黏沫。 伊织率先张口,将龟头含入口中,纱邪佳立刻跟进,舔舐起肉杆,喜罪因为高潮退去的较慢,来的迟了,只能吸吮睾丸。 伊织和纱邪佳笑盈盈的,两双水汪汪的秀目盯着我瞧,喜罪则一心一意,专注地吸吮着睾丸。 我再次驱动龙根,六只昂扬的肉冠,慢慢抵住了三人的蜜穴和菊门。 伊织缓缓闭上双眼,纱邪佳开心的金眸发亮,喜罪则欢喜地望着我。 滋滋数响,我再次把龙根插入她们满是暖浆的穴中。 美妙的快感轰然而至,我腰上酸麻,阴茎抽动,将精液注入了伊织口中。 伊织腹里欢快之际,嘴巴便来不及吞咽,白浆落了下来,纱邪佳和喜罪立刻凑上,争抢伊织唇边的精液。 伊织索性张开嘴,如同母鸟喂食幼雏一般,让喜罪和纱邪佳吸吮她口中精液。 我和伊织眼神相对,她倩然一笑,纱邪佳的舌尖还在她唇边舔舐。 心念一动,伊织体内的龙根,抽动的更加凶狠了。 疯狂的肉戏最后在伊织一声令下喊停,因为我是不会满足的,所以由伊织决定何时应该终止。 在八个小时忘我的交合后,我和伊织身上满是汗水和爱液,她的蜜穴给我又吸又舔,又给龙根猛烈抽送,整个肉贝都红肿了起来。 “你看你把人家弄成这样,”伊织在浴池旁气恼道,“你要怎么赔我?”她下体一碰热水便疼。 “那罚我三天不能疼你好了。”我笑道,一边从浴池里取出热水,替伊织洗去身上体液。 “那样怎么行,你不就会去疼别人吗?”伊织嗔道,“这三天只准你跟纱邪佳好。” 我苦笑,点点头。 我们洗净身子,穿上衣物,这才离开房间。 推开门,丽子听话的守在房门前,见到我们出来,浅浅一笑,往我脚下便是跪伏,尾巴翘起。 “陛下,奴在这里任您吩咐。”丽子恭敬道,在我鞋上亲吻。 我斜眼瞥见丽子身后,走廊上有一团白沙,心中大感不妙,便问道:“地上怎么会有沙子?” “刚刚有个人想打扰陛下的享乐,奴就把他弄成沙子了。”丽子抬头道。 果然是杀人了,我无奈的点点头,幸好走廊上也没摄影机什么的,应该没被其它人看到。 “是什么人啊?”伊织问道。 丽子对伊织的问话充耳不闻,让伊织颇为不悦。 “是个清扫房间的。”在我命令下,丽子这才开口回答。 “那应该不会被立刻发现,”伊织道,“不过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我们走出旅馆,外头天色早已全黑,时间都快九点了。 腹中一阵咕咕作响,我们中午晚上都没吃,床上快活的时候没感觉,一出来就觉得真是饿的狠了。 “我们回家吃饭吧,影哥哥。”伊织见状,立刻笑道,不过看见跟在我们后面的丽子,脸上笑容却僵住了。 “影哥哥,我不想让那家伙进到我家里来。”伊织皱眉道。 “嗯……你家已经有一个雪川了……”我思索道,“丽子的话……让她去我家好了。” “影哥哥家!?”伊织闻言,大惊。 “我看丽子比较适合我家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道,“而且我家附近都是空屋,她要闹的话,也有地方让她闹,让她去你家,万一把清雅吃了就糟了。” “你倒挺关心我妈的嘛。”伊织听见我提到清雅,醋性又起,啐道。 我不禁苦笑,“我只是举例而已啊。”道。 “好吧,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去好了。”伊织道。 “不,我想赶快回家去,”我道,“今天晚上,依格尔会把那个魔王的胚胎送过来。” “对呀……”伊织一怔,想起了还有魔物养殖这件事,“影哥哥,你要小心点,别把自己弄伤了。”神情关切,道。 我点了点头,用左手轻抚伊织的脸蛋,手指上的钻戒在旅馆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招来出租车,驶回吉祥町。第六章 出租车在伊织家门前停下,我目送伊织走入屋内后,才命司机驶回自家。 到了家门附近时,意外的,门口附近竟然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有人影。 我和丽子走下出租车,黑色轿车上的人影也跟着下车。出租车司机关上车门,驶过黑色轿车旁边,越行越远。 那人体型高大,穿着没领带的黑色西装,头发理得很短,大手大脚的,肩头更是比常人宽上一倍,在我的印象之中,只有一个人有这种蛮牛一般的身材。 “大哥!”草间一马看见是我,高兴的喊道:“好久不见。” “果然是你,”我道,往前走去,微微抬头,看着草间一马的浓眉大眼,他把眼镜拿掉了,头发跟上次比起来短了许多,“当上那个什么会长了吗?” “不,”草间一马摇摇头,笑道,“会长没当上,不过他们要我填补黑田的缺,今天开始我就是〝草间组〞的组长了!”说完,又哈哈大笑。 “不过现在手下没半个人就是了!”草间笑道,“因为黑田组的大楼不见了,上面的人很是生气,怪我没用,连大楼给人弄不见了都不知道,所以没给我人也不给我钱,叫我自己想办法。” “你是在怪我啰?”我皱眉道。 “不不不……哪有这种事,大哥既然要把那栋大楼毁了,表示那栋大楼该被毁,只是那些老头不懂这个而已。”草间连忙道,“而且要不是有大哥的粉末,别说什么草间组了,我早就被他们给清算到海底去了,身上还绑着三十公斤的水泥呢!” 这样听来,乌云蔽日散还是有一定的功效。 此时,草间斜眼一瞥,看见我身后笑吟吟的丽子。 “喔喔!好美………好大!”草间的目光先是停在丽子美艳的面孔上,接着往下一飘,盯着那对傲人的双峰。 “大哥看女人真有眼光,这么标致的女人真是难得一见啊!”草间立刻赞道,“尤其是前面那一对……啧啧啧……要拍成片子大概会卖到缺货……” “哪里,这女的不是人呢。”我淡然道。 “不……不是人?”草间脸色一变,丽子顺势把自己的尾巴甩了出来,“大哥……你的兴趣真不是小弟这种鲁莽之人所能及的……”他看见那条绿鳞尾巴,惊道。 “进去说吧。”我指指家门,道。 “呃……不用了,大哥,小弟今天只是来跟您报告一下而已。”草间听到要进去我家,神色慌张,连忙拒绝。 “怎么,你不想进去?”我好奇道,“还是你觉得这家有什么问题?” “大哥……小弟说说而已,你千万别生气,”草间胆怯道,但由于狂信者的教条,他非讲不可,“小弟觉得大哥的屋子怪怪的,不太像是给人住的地方……” “原来如此,连你都感觉的到。”我点头道,“看样子,还不是普通的有问题。” 草间和我又闲聊了几句,便上车离开了。 我这才和丽子走进家门,踏上玄关。 “哈啊………”一进家门,丽子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陛下,好美妙的地方。”开口赞道。 “哪里美妙了?”家中的瘴气还是一如往常的令我不悦,胸中隐隐燃起怒火。 “这里的空气……”丽子轻声道,“充满了湿润的恶意,对奴来说,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说话同时,颈子上肌肤翻动,下头的鳞片似乎随时都会破肌而出。 “是吗,你喜欢真是太好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我冷冷道。 “奴感谢陛下!”丽子喜道,“陛下,奴可以把身上这些讨厌的东西脱了吗?” “随便你。”我道,把鞋从脚上踢开,踏上玄关。 丽子嘴角上扬,神情妖媚,轻易的将身上衣物扯碎,裸着身子,甩着布满绿鳞的尾巴,跟着上了玄关。 “小日,是你吗?”母亲喜久子一如往常,慢慢从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她穿着黑色上衣,短裙,茶褐色的头发绑在脑后。 “要不要妈妈帮你热一下晚……”她神情疲惫,但见到我身边的丽子,却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小日……这是谁?”喜久子问道。 “陛下……陛下……”丽子看见喜久子,像是蛇看见了青蛙一样,整个人脸上充满了残虐的兴奋,“可以把这个女人交给奴吗?让奴把她调教成一个完美的奴隶。” “你不准吃她。”我道,虽然我已经跟丽子讲过很多次这句话,也知道她只吃小孩,但我还是不放心,“不准伤害她的身体。不然有你好受的。” “是的,陛下,”丽子恭敬的跪伏在地,让喜久子更是一惊,“奴谨记在心。” 丽子说完,站起身,鲜红的嘴唇上扬,一派微笑,走向喜久子。 “小日?”喜久子不安地看着我,退了半步。 “别紧张,”我道,“她叫黑泽丽子,以前曾经是我的老师,不过现在变成只妖怪而已。” “妖怪?”喜久子大骇。 丽子一把抱住喜久子,或者该说是抓住喜久子的腰,把她压在走廊的墙壁上。 嗤的一声,丽子扯裂了喜久子的黑色上衣,露出那对蜡黄的下垂乳房,和丽子胸前的雪白饱满,形成强烈对比。 丽子一手掴住喜久子右乳,一手挑起喜久子下颏,黑色蛇信不顾喜久子脸上屈辱神情,钻进她嘴里,捆住喜久子的舌头,硬是将她拖了出来,含在自己口中,左腿抬起,用膝盖顶着喜久子的股间。 “不要挣扎,给我乖乖听话,”丽子吮着喜久子舌头,却还能说话,“不然给我的牙齿咬到了,可是会死的唷,呵呵呵……”笑道。 喜久子用无助的眼神望着我,我点点头,示意她服从丽子。喜久子绝望地停止了她微弱的挣扎,丽子接着便把她的短裙也扯碎,母亲那松垮的臀部露了出来,阴阜上,黑绒毛色浓淡不均,想来是之前我用手扯了不少下来的缘故。 “对……乖……乖……”丽子娇笑道,“听话……我就不会伤你……陛下也说了……我不会杀你的……” 我越过这两个女人,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里头还有一些饭菜。 “跟我说,你最想要给人玩那边?”丽子娇滴滴的淫浪嗓音传来。 我把饭菜放进微波炉,调整时间后,按下开关,坐在桌边等候。 “说啊!”丽子高声道。 “啊啊!”喜久子一阵短促的惨叫,可能是被丽子怎么了。 “………”喜久子接着似乎是说了什么,但因为她说的很小声,又有一段距离,我并未听见。 “你喜欢给人玩后面啊?”丽子咯咯笑道,“真是个好兴趣,我也很喜欢呢。” 叮的一声,饭菜热好了,我把餐盘从微波炉里面取出,拿起筷子,享用迟来的晚餐。 “………嘻嘻,”丽子淫声浪语不断,用那细柔的嗓音道,“你后面好软,给谁通的?” “………”喜久子又道,不过我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呻吟声。 “是陛下亲自给你通的?”丽子一听,语气更加温柔,“真好……陛下都还没肯通我呢!” “啊啊啊啊!”喜久子突然一阵惨叫。 “叫什么?”丽子柔声道,“这点疼叫疼吗?陛下都亲自帮你开通了,这点疼也忍不住?”温润嗓音下,似乎隐藏着险恶的妒意。 我吃完了晚餐,把筷子放在餐盘上,走出餐厅。 喜久子和丽子两个人在地上搂作一团,丽子压在她身上,两只手在喜久子身上又掐又捏,长长的指甲刺进肉里,弄得到处红一块紫一块。 我走到两人身旁,开口道:“妈妈,以后丽子就要住我们家了。” 一听见我的声音,丽子立刻停下凌虐喜久子的动作,喜久子则惊恐万分地看着我。 “她要……住我们家?”喜久子颤声道,眼眶里已是泪珠滚滚。 “没错,不过你不用替她准备饭菜,”我道,“她只吃人而已。基本上你不用管她,她的事叫她自己想办法就好。” “可是……她……”喜久子万分胆怯,望了丽子闪着异光的绿色双眸一眼,“妈妈……不敢……” “你忘了你是我的什么了吗?少跟我讨价还价!”我冷冷道,“佳奈那条母狗呢?” 喜久子身子一震,原来是丽子把指甲掐到了她乳房里面。 “啊噫!”喜久子咬着牙,颤声道,“佳奈她……在房间里面……” 我点点头,对着丽子道:“别给我弄得太过份了。” “是的,陛下,奴遵您吩咐。”丽子娇滴滴的笑道,也不知她是真懂假懂,指甲一边在喜久子身上刮出血痕,另一手手指则在母亲的菊花中翻动。 我感到佳奈幽影的波动从二楼传来,便上了阶梯,走进她房中。 一进房门,便看见佳奈穿着一件白色细肩带上衣,穿着短裤,盯着电视屏幕在打电玩,浑然不知我已走到她身旁。 这家伙,果然我一不在,马上就故态复萌了。我心中冷笑,反正我也不指望她会真的听话。 我抓住佳奈的头发,将她往床上扔去。 “呀啊!”佳奈撞在床沿,人倒在地毯上,又惊又怒,“你……你干什么!”摸着自己的后脑杓,喊道。 “我还想问你呢?母狗就该像条母狗的样子,给我在地上用爬的,你居然还敢穿衣服打电动?”我冷笑道。 “………你这两天到哪去了?”佳奈蹲坐在地,竟反问起我来,“为什么不回家?”发色金黑混杂,乱垂于肩。 “我要干什么要问你吗?”我道,在佳奈腿上踢了一脚,她倒是吭也不吭,“你是什么东西?” “………”佳奈不语,皱起那双浓浓的眉毛,慢慢把自己身上衣物褪去,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她光着身子,爬到我脚边,肥臀翘的老高,用身体贴着我的腿。 “少跟我撒娇!”我怒道,一脚把佳奈踢倒在地,踩着她的肚子。 佳奈涨红着脸,抓住我的脚踝,想要将其推开。 那张饼脸,真是让我看了就有气。 之前上出租车的时候,我就已经把纱邪佳她们都收到幽影中了,现在身边没有魔物。 “金蝶儿!”我心道,把金蝶儿唤了出来。 “呜嗯……”金蝶儿以折扇掩口,问道,“什么事啊?又把姑娘叫到这种鬼地方来。” “把这张脸给我弄好看点!”我指着佳奈道。 “………”金蝶儿望了佳奈一眼,“这姑娘我办不到。”说道。 “什么?”我惊道,“你没办法?为什么?” “她好手好脚的,身上什么也没少,你要姑娘我帮她补什么?”金蝶儿无奈道,“只是她长的不合你意而已,但这跟天工无关,所以姑娘我没法补。” “公子!”此时,银雀儿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小的有办法!” “银雀儿,你行吗?”我奇道。 “小的责掌天织机,”银雀儿道,“血肉之躯乃上天赐与人的天衣,只有天织机可以加以修缮。” “那好,你帮我处理她。”我心道,便欲将银雀儿唤出。 “……等等,公子,”银雀儿却不安道,“请你先把姊姊送回来。” 看来银雀儿似乎不想和姊姊金蝶儿照面,我心念一动,便把金蝶儿收回幽影。 漆黑泥浆一晃,换上了银雀儿。 她端坐五彩祥云之上,黑发髻鬟上插着两只银翅宝钗,身上银缕衣隐隐发光。 “多谢公子……呜呕!”银雀儿欠身行礼,不过被屋内瘴气所呛,不得不连忙用手掩住口鼻,“公子!这里是哪儿?怎么瘴气这么浓厚?”一边问道。 “别管那么多了,你先把她的脸弄好看点。”我道。 “好……好的。”银雀儿皱眉道。 只见她抚了抚身旁的小织布机,取出一张羊皮纸,手中晃出一片黑色粉饼,看着地上的佳奈,在羊皮纸上绘出佳奈的全身像。 接着,银雀儿把羊皮纸放到织布机上,那张羊皮纸化作无数细丝,卷进了织布机中,银雀儿坐在织布机前,脚踏木板,手持针梭,咿呀咿呀地织起布来。 “啊……啊……”佳奈发出低鸣,两手抓着脸,“好痒……哥……你在作什么?”问道。 “谁准你说人话了!”我怒道,在她腹上踩了一脚,佳奈吃痛,不敢吭声。 银雀儿踩动织布机的声音,按着规律的节奏,机械性地在佳奈的房中回响,但佳奈她自己却听不见。 这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我一直把脚踩在佳奈肚子上。佳奈不安地扭动,倒不是因为我踩着她,而是因为天织机在佳奈身上似乎制造出了某种奇妙的效果。 “公子,好了。”银雀儿停下天织机,笑道,“小的修了修这女孩的脸蛋、腰臀还有两条腿,希望能让公子满意。” “是吗?”我低头看了看佳奈,她根本没有什么改变,“在我看起来,她一点也没变呀?” “小的已经改变她身上天衣的款式了,”银雀儿道,“但花样要完全显露出来,至少还得过个几天功夫。” “原来如此。”我点头道,把脚从佳奈腹上抬起。 “那个……公子……可以让小的回去了吗?”银雀儿皱眉道,“这儿的瘴气实在太浓了……” 我心念一动,把银雀儿收回幽影中。 接着,我看了看地上的佳奈,她也望着我,似乎在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可惜我今天没心情花时间在她身上,狂信者铿锵一声,把佳奈双手吊了起来,让她跪在房间的电视机前。 佳奈哼了一声,也不喊疼,乖乖地跪着,丰满白晰的乳房和四周小麦色的肌肤十分不搭,肥臀上也是一道V字型的白色晒痕。 我躺到佳奈软绵绵的床上,想要用龙根玩弄她,但想起不久便是午夜零时,得保持体力孵化魔物,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闭上眼睛,我慢慢睡去。 翌日 我醒了过来,窗外十分明亮。 “胚胎……”我连忙以幽影在屋内探索,却毫无收获,过了一天了,依格尔竟然还未把新的魔物胚胎送来,这实在是件反常的事。 佳奈在电视机前打盹,头歪到一边,我把狂信者解除,让她倒在地上。 我望了佳奈的脸蛋一眼,和昨夜似有些不同,但并非十分明显。 离开房间,我走下一楼。 丽子穿着白色高领衬衫,最上面三个扣子敞开,露出深邃的乳沟,腰臀则被条切齐大腿根的热裤紧紧包着,像是随时都会迸出来一样,腰上还斜挂着一圈鲜红的粗大皮带,靠丽子高翘的臀部,才勉强没掉下来。 她身上衣服我没看妈妈或妹妹穿过,很可能是丽子趁夜去隔壁空屋里拿来的。 只见她笑吟吟地,黑发卷的比之前更厉害了,勾魂绿眸闪闪发光,丰润的嘴唇鲜红饱满,仅是站在玄关,就有一股莫名的魅力,令人心里火热。 我见她把尾巴也收了起来,又穿成一副火辣模样,不禁问道:“你现在打算作什么?” “陛下,奴要去学校。”丽子缓缓跪伏,臀部的形状被热裤紧紧绷住,益发撩人,“继续作那老师的工作。” “你还想要去学校教书?”我听了真是呆了,恶龙跑去学校教英文? “陛下,奴在学校里比较容易觅食,”丽子道,“而且,那样也比较容易和人交代。” 这话倒也不错,学校里头都是一堆未满十六岁的学生,对丽子来说,去学校教书就像是把狼放进猪圈里,满地都是可口佳肴。 再说,丽子又不是纱邪佳那类只有我看的见的魔物,连大楼都可以给她弄垮了,想藏在家里不给人见到,着实难以想象。或许让她继续乔装成国中英文老师的模样,才是能够隐瞒她恶龙身份的最佳手段。 “好吧,不过你可别在学校里面乱变身或是吃人的。”我点头,叮咛道。 “陛下安心,奴不会让陛下难做的。”丽子道。 我无奈地笑了笑,想起喜久子,丽子昨晚似乎和喜久子共渡一夜,不晓得是怎样情况。 “我妈怎么了?”我问道。 丽子虽跪伏在地,肩膀却是一阵轻颤,似是在笑。 “嘻嘻……”丽子笑道,“她好可爱……真是个天生的奴隶……奴都舍不得让她睡呢……刚刚放了她……她马上就累的倒了下去……陛下真是有眼光,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奴味的女人,奴也很少看过的。”看来对喜久子很是喜欢。 “楼上还有一个,”我道,“今天回来你再慢慢玩。” “是的,陛下。”丽子答道,缓缓起身。 “老师和学生一起上学不太自然,所以奴斗胆,想请陛下准奴先行前往学校。”丽子道。 我点了点头。丽子便走下玄关,穿上不知从哪弄来的鲜红高跟鞋,裸着一双雪嫩白玉似的美腿,扭着臀,走了出去。 走进母亲卧室,喜久子裸身躺在床上,蜡黄肌肤满是淤青,除了脸以外,手脚躯干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不少指甲抓痕,咬痕等,似是给丽子折腾了一整晚。她眼角含着泪光,昏昏睡去。 我将手探进喜久子的股间,尽管身上满是淤青,她的蜜穴却比平常更加湿润。 “哼,我看你也挺喜欢的嘛?”我冷笑道,把手收回。 感应到伊织正逐渐接近家门,我离开喜久子的卧室,走出玄关。 我俩一边闲聊,一边走向学校。 “影哥哥,雪川昨天没回来耶。”伊织皱眉道,“拿个衣服就把人也拿不见了。” “说不定跑到学校里面来了。”我道,“待会去保健室看看,搞不好会看见她躺在休息床上。” “她才没那么刻苦耐劳哩。”伊织笑道。 说着说着,我们踏进了校园。 “影哥哥!”一越过学校大门,伊织脸色大变,拉着我的衬衫,低声道。 “我……我也感觉到了,”我颤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依格尔他为什么要把胚胎放在学校?” 魔物胚胎的波动从校园内部传来,其势道是我从未见过的,难以置信的强大。 我往后退了一步,踏出校门,竟又感受不到那股波动了。 再度走进校门,沉重的压力几乎让我无法呼吸,这竟还只是胚胎而已! 我快步绕过校舍,伊织也跟在我身后,由于波动是从学校操场上传来的,所以我们自然走向了操场。 铺着红土的椭圆形田径跑道上,运动社团的人穿着短裤和无袖上衣,正在进行晨间练习,乍看之下,似乎没有什么异状,也不见任何类似胚胎的东西。 “影哥哥……”伊织抓着我的衣角,颤声道,手指着上方,“在上面……” 我抬头上望,一瞬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魔物胚胎没有影子,所以直到伊织告诉我之前,我都没注意到胚胎是飘在空中,而非固定在地上。 “这是……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禁颤声自语,虽然心里知道不会有人回答我的问题。 它看起来有一百……不,一百五十公尺长吧? 一具巨大的灰色骨骸,冉冉漂浮在操场上空,它的头骨是圆盘状,扁扁的,从那几乎和田径跑道相同的大小看来,光扁平头骨的半径恐怕也有四十五公尺左右。 头骨后方,是长长的脊椎,粗大有如电车,一节接着一节,一直往后延伸,直接透进校舍里面,甚至穿越了校舍建筑,我还能斜斜看见脊椎的末节搁在学校的围墙上。 这么大的玩意,动也不动,停滞在操场上空,下面还有人在练习短跑,这光景真是诡异至极。 “……这是鱼吗?”伊织端详许久,开口道,“它看起来没有四肢……” “我也不知道……依格尔这家伙,居然把胚胎给放在学校……”我道,但转念一想,这种东西他要是放到我家里,那才是真麻烦。 天上白光一闪,一张纸片落了下来,我连忙接住。 “养殖期限:三十日内将其孵化”上面如此写着。 “种族……魔族之王者,”我喃喃自语,“琐罗亚?萨乌斯。” 脚下幽影突然一阵晃动,一团漆黑泥浆涌了出来,化作人形轮廓。 看那佝偻身形,狭长的鼻子,除了依格尔不作第二人想。 “依格尔!”我心道,“这大家伙就是你说的魔王吗?” “是的,御影先生。”依格尔的黑色轮廓笑道,裂开的嘴里面也是黑漆漆的,“对现在的御影先生来说,要孵化魔王可能是项不小的挑战,但我们认为以您的实力,一定能够顺利达成这项工作。” “这家伙该不会又有什么奇怪的孵化方法吧?”我想起饿鬼和穆尔汗的前例,连忙追问,“有的话快告诉我!” “不不,御影先生,”依格尔的轮廓道,“魔王的孵化方式是很单纯的,和过去的魔物相较并没有什么不同,只要御影先生用足够的幽影将其覆盖,魔王便会自动孵化了。” “只不过……”依格尔又补充道,“要如何具备〝足够的〞幽影,想来是这一次会令御影先生十分头痛的难题。我们期待着御影先生用智慧和毅力来完成这次的工作。” 说完,那黑色轮廓幽幽的回归到幽影中,消失不见。 “啧!说完就跑了!”我啐道。 “他说要足够的幽影……是什么意思?”我不禁再次抬头仰望,天上那巨大的骨骸依旧动也不动。 抱着试探的打算,我发动幽影,让漆黑泥浆直冲上天,之前喜罪替我测量时,幽影的范围便已到达校园外的超市,骸骨体积虽巨大,但也没大到幽影无法包覆的程度。 然而事情并未这么简单,幽影一碰到那扁平的头骨,我便感到意识和一个巨大的空洞接轨,幽影迅速的被那深渊般的空虚所吸入,根本来不及覆盖骸骨,便给吸了个一乾二净。 深不见底的空虚顺着幽影,侵入意识,冰冷而且锐利。 “呵呵……孤乃灾噩之预言者,琐罗亚?萨乌斯!”深沈的嗓音在我脑中笑道,“人类,凭你想唤醒孤,还早的很!” 它说完,幽影和骸骨的连接就这么断了,漆黑的泥浆逆流,无声无息地全都坠落于地。 我浑身颤抖,额上竟满是冷汗,心里又惊又惧,只能放弃孵化的企图,将幽影全数撤回。 “影哥哥,你没事吧?”伊织连忙扶着我的手臂,取出手帕,替我拭去额上汗水。 第一节考试的预备铃声响起,今天是期末考的第一天。 “影哥哥,我们先回教室去,”伊织柔声道,“等下课了再一块想办法。” 我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步向校舍。 巨大的骸骨默默地漂浮在空中,彷佛在讥笑着地上的人们。 琐罗亚的脊椎从三楼穿过二楼,伸到校舍外面,下课的时候,便有许多师生穿透它的骨头,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和琐罗亚相较,花枝招展的丽子,显然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甚至引起许多女性教职员的非议,男性教职员却倒是个个双眼发直,盯着丽子快要蹦开的衬衫钮扣,摇头晃脑的,嘴里念念有词。 丽子保持着娇媚的笑容,对所有批评一概不予响应,但一到下课就游街似地在走廊上踏着台步,轻轻晃动那对饱满的胸部,勾魂秀目扫射在每一个男女学生的脸上。 在普通人眼里,丽子的举动看起来像是在卖弄风骚,不过我很清楚她在干什么,丽子是在物色未来的下手目标。 丽子突如其来的变化,在学生之间立刻引起骚动,意见可以由性别区分为两派,男学生们不分青红皂白的肯定丽子的变化,女学生则相反。 由于期末考的关系,学校今天只有半天课,第四堂课时,基于两种不同的原因,我和伊织提早交卷,离开教室。 丽子站在楼梯前等着我,她笑嘻嘻地,樱桃顶着衬衫,在紧绷的白色表面上制造出一对高耸的隆起,十分露骨地告诉别人她衣服下头什么也没穿。 “你想干嘛?”伊织不怀好意地问道。 “陛下,”丽子不理会伊织问话,姗姗跪伏,“奴有一事相求。”轻声道。 我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才接着道:“什么事?” “奴今天看到了一个孩子,心里很喜欢,想请陛下将他赏赐给奴。”丽子道。 “………是要吃的吗?”我问道。 “是的。”丽子轻声道,抬起头来,神情谄媚。 “你多久要吃一次人?”我不禁问道。 “奴可以一个月吃一个人,但也可以一天吃三个。”丽子回答。 “那我要你忍忍的话呢?”我道。 “陛下要奴忍,奴只有遵从。”丽子笑道,“不过奴若是忍过头了,肚子会不听话的。” “那你忍到考试完吧,”我不悦道,“我最近没有心情管你那么多。”看着丽子背后,那根贯穿校舍的灰色巨大脊椎骨。 “陛下是担心操场上那魔物吗?”丽子见状,立刻道,“如果陛下不介意,可否听奴一言?” “说吧,你有什么主意?”我道,虽然心里不对丽子抱有任何期待。 “要孵化那头巨物,陛下缺乏的是广大深刻的幽影,”丽子笑道,看来她听见了早上我和依格尔的对话,“奴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迅速地扩大陛下的幽影。” “什么?”我大惊,丽子嘴里竟然会讲出这种有用的消息来?看来她不止是条胸大无脑的蜥蜴而已。 “怎么做?”我立刻追问。 “把人类都真魔化就可以了。”丽子笑道。 “真魔化……你是说……”我皱起眉头,“把人变成魔物?像你一样?” “普通人是没法像奴这样的,”丽子道,“他们顶多变成小鬼小妖而已。陛下若是感到他们碍眼,真魔化完了以后,再交给奴处理就好。他们的灵魂,则可以作为扩大陛下幽影的材料。” “怎么做啊?”伊织冷冷道,“这附近有幽影的人就那几个,普通人身上连魔物都没有,是要怎么真魔化?” 丽子瞪了伊织一眼,但之前我已吩咐过她不准对伊织动粗,所以丽子没有回嘴。 她仰头,对着我道:“陛下,只要和之前您征服奴一样,把灵魂从那些人体内抽出,再将幽影灌入他们空虚的肉体中即可。” “………你的意思是,他们身上没有魔物,我就制造一个给他们的意思?”我道。 “陛下英明。”丽子道,又低下头去。 我看了一眼伊织,伊织皱眉道:“那那个被抽取灵魂的人,不就死了吗?” “反正死人又不是现在才有,”我道,“大楼倒塌的时候就死了七十几个人了,再多几个也没差。” “嘻嘻……”丽子跪伏在地,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的笑声让我和伊织都感到十分不快,我不禁愠道。 “陛下……”丽子轻声道,头仍扣在地上,“奴以前在那不见天日的黑暗里,曾经跟几位魔王打过交道。” “没有几十万人的性命……”丽子笑道,“奴认为是很难让魔王苏醒的。” “几……几十万?”我和伊织一听,都大惊失色。 叮咚~~~叮咚~~~ 下课铃响,我连忙命丽子起身,牵着伊织的手,头也不回,匆匆离开校园。 “几十万人?”我心中震惊不已,“不会吧?一只魔王要用几十万人的命去换?” 第六集 第一章 我和伊织混杂在考完试的学生中,离开校园。 当走出校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与我们擦肩而过,往校舍方向走去。 我对他们的脸没有印象,想来并非学校教职员,但要说是学生家长,这两人表情又显得太过紧张,而且两个大男人并肩行走,感觉实在不寻常。 伊织缓下了脚步,回头多看了那两人一眼。 「影哥哥……那两个人好像是刑警……」伊织低声道。 「刑警?」我奇道,「你怎么知道?」 「西装的里面,在腰的地方有个四方形的东西,」伊织道,「可能是手枪。」 「哦……不过刑警来学校做什么?」我点头道。 「当然是来找丽子的呀?」伊织看着我,道,「警察想必已经发现大楼倒塌不是件意外了。」 「啧!」我啐道,「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牵着伊织的手,我俩远离校门。 「影哥哥,你不管丽子了?万一她在学校里面动手杀人的话……」伊织皱眉道。 「不会的,光凭那两个人,又都是男人,别被丽子给迷的神魂颠倒就不错了。」我道。 ### 我本以为事情到此应该就会暂时告一段落,不过显然是我太乐观了。 伊织家门前,停着一辆白底黑边的警车,雪川一脸无辜地站在车门旁,戴着无框眼镜,身上披着件白外套,脚边放着两个旅行箱。 我和伊织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川一见到我们,表情就像是个落难山中,喜逢救援的旅客,激动地挥舞手臂,大喊:「转学生~~~」 警车里面,两个穿着灰色警员制服的警察走下车来,瞧着我们。 「雪川,这是怎么回事?」我皱眉,问道。 「转学生~~呜呜~~」雪川抽泣起来,装模作样的,「我只是回去拿个东西而已……这些人……就把我抓起来问话,还关了一天……呜呜……」 「这些人……你被警察抓了?」我大惊,瞪了那两个制服警察一眼。 「小弟,你就是御影日阴吧?」右首的警察开口道,「我们有些事情想问你一下,可以请你现在上车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吗?」 「雪川,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伊织赶忙问道。 「呃…………」雪川心虚起来,望了我一眼,「我……我把你们的事情都说出去了……」低声道。 「什么!」伊织大惊,「都说出去了是什么意思?」 「像是魔物的事情……还有你们找丽子的事情……还有……」雪川越讲声音越低,「……还有公寓的事情……」 伊织脸色一沈,「雪川!」怒道。 「噫噫!我没办法啊!他们说要打我!你们也不来救我!」雪川慌张喊道,躲进伊织家的围墙门柱之后,我这才注意到她脚上穿的还是室内用的拖鞋,似乎连鞋子都没得换。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向那两个制服警察问道,「你们竟然威胁她?」 「总而言之,请你和我们来一趟。」他们异口同声,答非所问,架子十足地道。 我不禁恼怒,狂信者祭出,教条『你必不得说谎』依序灌输进这两个家伙的头壳里。 「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是署长有事想亲自问你。」两名警察表情一变,脸上的冷漠和骄傲转眼消失,毕恭毕敬地道。 我和伊织对望一眼,都觉不可思义。 「署长……是方谷市市警署署长?」伊织奇道,「那个老爷爷?」 「老爷爷?」我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只在电视上看过几次而已,老老的,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没什么特殊印象。」伊织道,「不过……一般人就算知道这些事情,应该也很难相信才对呀?」 「哼,看来别有隐情。」我冷冷道,打开警车的车门。 「影哥哥?你真要去?」伊织惊道。 「那家伙竟敢把雪川关了一天,」我道,「雪川好歹也是我的人,我得去跟他好好算算这笔帐。」 「呜呜……转学生……」雪川从围墙里探出头来,「没想到你对一个玩物用情也这么深厚……呜呜……我们之间果然有着超越肉体的关系……」演舞台剧似的,夸张地抿着嘴,道。 「那我也一起去。」伊织道,「你,给我回家去!」转头对雪川喊了一句。 雪川点点头,拖着两只旅行箱,慢慢往走向伊织家正门。 我俩坐上警车,命那两名制服警察尽速开往警署。 ### 方谷市市警署总局位在方谷市市中心偏南的「本川」,与我们最近常去的市中心商店街「正丸」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从外观上看去,市警总局是一栋六层楼高的灰白色建筑,四四方方的,宽敞的大门上方镶嵌着方谷市市徽,以及县警厅的警徽。 警察将我们领上了四楼的署长办公室,通报之后便随即离去。 在被日光灯照的明亮的走廊上,我和伊织在署长办公室厚重的黑色大门外等了一会,一名身着白衣的中年妇女才缓缓把门打开,让我们走了进去。 一走进办公室,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浓厚的药水味,我不禁皱起眉头。 只见偌大的办公室里,中央摆着两张黑皮长沙发,隔着玻璃茶几相对。越过沙发往里看去,背对着采光明亮的窗户,理论上应是摆放署长办公桌的地方,却反常地置着一张病床。 一个行将就木,满脸黄点斑纹,白发稀疏的老人躺在病床上,那中年妇女随侍在侧,想来是他的看护。病床旁边有心电仪,辅助呼吸器等维生器材,还有一张小几,上头摆满公文。 我和伊织看的傻眼,眼前这个老人想来便是署长了,而且他还把整张病床都搬到办公室里,一副打算鞠躬尽瘁,死在警署的模样。 「咳……咳……」老人勉强在妇女搀扶下坐直身子,虚弱地道,「你……就是那个叫做御影日阴的小鬼?」嗓音沙哑,说话时字都混在一起,有些难以捕捉。 「没错。」我和伊织越过沙发,走到病床前。看他这副德行,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所以我也不跟他计较骂我小鬼这件事了。 「嘿……嘿……」老人笑了笑,「我是白锦……白锦修二,方谷市市警署署长……咳咳咳咳!」说到一半,又咳了起来。 「有什么事?」我问道,趁着他还没死,「有话快说。」 「嘿嘿……你这小子,小小年纪……」老人咧嘴而笑,口中牙齿松动,「杀了那么多人,还敢理直气壮?」 「我们才没杀人哩,你把我们找来到底想干什么?」伊织道。 「嘿嘿嘿……嘿……」老人喘不过气,歇了一会,才接着道:「那个叫做雪川的讲了一些有趣的话………听说你可以把人变成妖怪?」 「那女的脑筋有问题,你居然相信她说的话?」我装傻道,「我看你也差不多了。」 「没错……我时间不多了……」白锦修二吃力道,「所以我直接说重点……」 「我想要一具新的身体……」白锦老人道,「不会生病也不会衰老的……身体……咳咳咳咳!」又嗽了起来。 「所以……你赶快把我变成妖怪吧……」白锦老人缓缓道。 我看了伊织一眼,伊织摇摇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道,「这种事你应该去找医生才对。」 「嘻嘻……」白锦诡异地笑了笑,「你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当你承认犯行,把你视为这起爆炸杀人案的重要嫌疑人,交给检方起诉。」 爆炸杀人案?看白锦老头的意思,似乎是指公寓倒塌事件,原来警方是把这件事情当成爆炸杀人案在处理啊? 「少胡说了,又不是我们做的!」伊织怒道,「你少在那发神经!」 「嘿嘿……」白锦笑得更加阴险,「别以为我做不到……快死的老人没有什么不敢做的……这起案件反正是破不了的……要罗织几个人当代罪羔羊……可是一点都不困难……」一边喘气,一边道,眼中露出令人发寒的可怖光芒。 「你找错人了,我没办法把人变成魔物。」我道,「雪川只是跟你随口胡说而已。」 「你……你才在胡说哩!」白锦睁大双眼,神情错乱,「快给我新的身体! 不论是什么妖怪都可以!快给我一具不会生病的身体!」身体抖动,看护的妇人连忙将他身子稳定下来。 「影哥哥,这家伙好奇怪,让我觉得有点可怕。」伊织小声道,「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拉着我的手臂,离开老人。 「别走!」白锦双手剧震,脸孔越发没了血色,「我不想死啊!拜托你……把我变成妖怪!」用混浊的嗓音,像是要把胸中最后一股气吐出来似的,大喊道。 我本来已经和伊织走到了署长办公室门口,听见白锦疯狂的喊叫,这才又回过头来。 「影哥哥?」伊织奇道,「你该不会真的想把这老头给……」 「看情况,我有些话想问他。」我道。 「你为什么会相信雪川的话?」我向白锦问道,他见我没有要离去的意思,紧绷的表情稍缓,衰弱地在病床上躺下。 「……七月十九日,正丸商店街里头,有几个黑田组的小混混被人光天化日的分尸了,」或许是心情稳定下来的关系,白锦讲起话来变的十分流畅,「我们调阅附近的监视器,看到了当时的情况……」 七月十九日,也就是上上个礼拜六,那天我和伊织第一次约会。黑田组的小混混想必是指白滨了,堕天使贝尔塔用长枪将那群人一个个上下贯穿的画面,还鲜明地留在我脑海之中。 「简单讲……」白锦笑了起来,稀疏白发在黄斑点点的头皮上晃动,干瘪凹陷的鼻子也微微发红,「那不是人干的。几个小鬼像稻草人一样被风吹到天上,然后咻地一下,希哩哗啦!」颤抖的手抬了起来,在胸前比划。 「当我看见这个影像的时候,」白锦睁大了眼睛,毫无血色的脸孔上也泛起了喜悦的红晕,「真是太高兴了,整夜都睡不着!」 「高兴?有什么好高兴的?」我不禁奇道。 「哈哈……」白锦干笑起来,「这证明了世上有人眼不能见的鬼神啊!它们真的存在啊!嘻嘻……嘻嘻……」神情陶醉。 「小鬼,你觉得我生的是什么病?」突然,白锦收起脸上笑容,冷冷地问道。 「这……」我不禁皱眉,看他那副模样,想来是十分严重的病吧? 「不是胃癌吗?」伊织道,「之前报纸上有登……好像已经是末期了……」 「没错,」白锦脸上露出喜色,道,「小妹妹倒还知道我得的是胃癌。」 「那你干嘛不去医院静养,还把床都搬到办公室里面来?」我问道。 「哼哼哼哼……」白锦用鼻子笑了笑,「我身上的癌细胞已经穿破胃膜,扩散到腹腔里面的所有器官了,肝.脾.肾.胆.肠……」眼神中充满恨意,面容可怖。 「肚子里面乌漆抹黑地,全都是癌细胞。」白锦冷冷笑道,「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没救了,医生叫我回家,不过我不会回家,我要死在这里,然后变成冤魂,让下面那些拿国家薪水的饭桶永远没好日子过,嘻嘻嘻嘻……」横眉竖目的模样,着实可布。 那充满恶意的话语如同诅咒,冰冷黏稠地钻进了我耳朵里头。 「不过,现在……」白锦声音高亢起来,「我可以不用死了!」 「小鬼,快把我变成妖怪吧!」白锦兴奋的道,抖动着老朽的病体,「我已经厌倦这具软弱无用的身体了!」 「我看是你在妄想吧,什么妖怪不妖怪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道。 「你还想狡辩?」白锦道,「小鬼,如果这是我的妄想,你为什么还在这边跟我闲扯这么久?你们怎么会知道死的人叫做白滨?他的名字可没上报纸。」 「……监视器的影像上,清楚的录着你们两个人的模样。」白锦冷冷道,「之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派人去找你们,是因为那卷带子被我压在这里,你要是不赶快听话,我就把这卷录像带公布,告诉世人你们是这两起杀人案的凶手,让你们变成媒体和警察追逐的对象,永远不得安宁。」 「哼,」我也冷冷地回答,「你难道没想到,我可能会杀了你吗?」 「杀啊。」白锦彷佛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似地,「反正都要死了,自己在这等死和被别人杀死有什么不同?」笑道。 我不禁看了看这垂死老人一眼,他的笑容既疯狂又蛮横,让我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影哥哥,你确定要让他……」伊织见我表情,知我心意,便问道。 「就算我有这意愿好了,但也不见的做得到啊。」我道,「他身上根本没有幽影。」 病床下方,白锦的幽影如同其它普通人一般,顶多只有鞋底厚度,缓缓在磁砖上波动。 「丽子之前讲的那个方式……」伊织道,「影哥哥要不要试试看?就是把灵魂抽出来,再把幽影灌进去的……」 「嗯……」我皱眉道,「不过这样一来老头就会死了。」 「你们两个嘀咕些什么?」白锦焦急道,「快动手啊!你们决定好了吧!」 「……你确定要变成魔物?」我问道,「先告诉你,我很可能失手把你弄死。」 「嘿嘿……正合我意。」白锦笑道,额头上露出兴奋的汗珠,双手不住颤抖,「快……快动手吧!」 我看了看白锦,他毫无惧意。 「……我先用你的看护练习一下好了。」我想了一会,道。 「什么?」那白衣妇人惊道,「你想干什么?」 嗡地一声,索魂鞭血手从幽影中窜出,准确地钻进妇人的左边胸口里,轻而易举地取出了她鲜红的灵魂。 妇人身子一僵,腾地倒下,动也不动。 「你……你杀了她?」白锦见状,不禁骇道。 「只是把她的灵魂拿出来而已。」我道,一边试着把幽影灌入妇人体内。 黑浆翻滚,我却怎么也感不到幽影有进入妇人体内。但仔细一想,这其实是再自然不过的现象,没了灵魂的肉体没有意识,而没有意识,自然也不可能接受我的幽影。 看来,丽子所说的方式有些问题,幽影对个没有意识的躯体是无法产生什么作用的。我不禁低下头,暗自思索了一会。 回想收服丽子时,我是直接用幽影吞噬她的灵魂,在幽影内部迫使她臣服,现在情况虽然不同,但同样的方法或许可以一试。 于是我让漆黑泥浆直接覆盖在看护的灵魂上,和丽子不同,幽影很轻易的便将这妇人的灵魂给吞下,而且我也没有感到任何头痛晕眩等不适。 妇人的灵魂吸收了少许的幽影后,索魂鞭便将其从幽影中放了出来,重新塞回妇人的胸膛里。 「看来让幽影直接影响灵魂的方式比较有用……」我恍然道。 妇人身体一抖,从地上缓缓站起,受到我的灌输,她脚下幽影变的明显了些。 我收回索魂鞭,心念一动,漆黑泥浆将办公室淹没,全部挤入妇人脚下小小的幽影之中。 「啊啊!」看护只来得及喊叫两声,魔物的波动便取代了她原本的人类气息,她的身体也转变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真魔化。 幽影一撤,我定睛审视看护的模样。 她的身高变高了点,两手手腕变细,满布青筋,而且不知从哪拿出来一双大型的碎骨刀,一手一把,刀身又厚又重。妇人眼中布满血丝,半开的嘴巴里头满是黄色獠牙。 除此之外,倒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身上的波动别说和丽子,就算和纱邪佳比也是微弱的可以。 「嘎嘎……嘎嘎……」妇人嘴里发出难以理解的低喃,手中的碎骨刀沉重地晃动,看来连话都忘了要怎么说了。 白锦看不见幽影,也看不见刚才我在看护身上动的手脚,对他来说,身旁的妇人只是突然倒下,又突然站起,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哈哈……哈哈……」见到身旁妇人的剧变,白锦脸上却毫无惊愕之情,反而咧开张嘴,晃动那一口老牙,笑道,「太好了……你是真的……哈哈……」 「现在换我了,快!」白锦兴奋无比,瘦弱身子在病床上不断颤抖,一边说道。 「死了我可不管。」我道。 再次运起索魂鞭,以同样的方式,我取出白锦的灵魂,灌以幽影,再放回他的体内。 然而白锦身子僵直在病床上,灵魂虽然塞回去了,却没有反应。 「该不会真的死了吧?」伊织皱眉道,「这个小老头,都这么老了,还做这种危险的事……」 「应该没死……只是……」我见到白锦的幽影变大了些,道,「可能身体还反应不过来。」 我也不管白锦到底是死是活,大量漆黑泥浆往他脚下幽影便是淹去。 由于白锦的灵魂吸收的幽影要比那看护妇人多了些,他真魔化之后,身上的波动也比身旁妇人要强上一些。 收回幽影,我和伊织定睛一看,只见白锦身高不长反缩,成了孩童身材,他坐在病床边缘,双腿悬空,多余的裤管挂在脚下。一头白发枝叶扶疏,直直落在地板上。而最令人惊讶的倒不是白锦身材的缩水,而是他一脸红润,气血充沛的模样,整个人看来像是返老还童,年轻了几十岁一般,身上的绉纹.斑点等,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白锦放声大笑,他的嗓音又清又脆,听起来跟个小学男童一样,「新的身体,新的身体耶!」连说话的腔调都变的很像小孩。 白锦边说,边甩着手上多余的衣袖,那本来是他的病服。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白锦开心地忘我,在病床上又跳又翻,把身上的上衣长裤全脱了,他裤子底下还穿着成人纸尿裤,白锦当然也把那玩意给踢到一边去,全身赤裸,白发飘舞。 「嘎嘎……嘎嘎………」一旁的妇人看着白锦,嘴里咕咕作响。现在应该叫她鬼妇,看那样子,大概也是个吃人的。 她咽了口口水,右手抬起来,厚重的碎骨刀便迅速砍向,或是该说砸向白锦的脑袋。 「啊!」伊织惊叫,「危险!」 白锦身上发出强烈的波动,一头白发铮地一声,化作一席白蓑,将他的身子全部卷了起来,白锦双手抓着白蓑,扣在胸前。碎骨刀打在白蓑上,被白色的细丝捆绑住,动弹不得。 「哎呀哎呀,真是危险。」白锦笑道,「好不容易获得新身体,头要是被砍下来那还得了。」白蓑将他从头到脚都遮掩住,只露出一双大眼。 蓑衣上射出数缕白丝,锐如钢针,叮叮叮叮数响,鬼妇身上的白衣染上几点鲜血,血迹如圆,越阔越大。 钢针刺穿了鬼妇身躯,钉在办公室墙壁上。 「嘎嘎……嘎嘎……」鬼妇血流不止,身子一抖,沉沉地倒在地上,两把厚重的碎骨刀落在磁砖上,发出铿锵之声。 「哼,变成了鬼还这么不堪一击。」白锦笑道,蓑衣下方伸出白丝,刺入鬼妇体内,鲜血顺着白丝逆流而上,白锦似乎在吸取她体内的血液。 「………不太好喝,油太多了。」白锦啐道,白丝收了回来。 「……这样你可满意了吧?」我道,「以后少来找我的麻烦。」 「嘻嘻……嘻嘻……」白锦笑道,「还没完呢……这种好事,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们两个……」不用等他说完,我心里早已知道他的打算了。 嗡的一声,我祭出索魂鞭,猛力一挥,把白锦身上蓑衣给劈掉一半,白丝化作无数钢针,叮叮当当的散落一地,钉在四周的墙壁及天花板上。 白锦被我劈的满脸惊惧,双手抓着只剩半边的破烂蓑衣,不敢出声。 「……最近我主要都在跟魔物打交道,」我冷冷道,索魂鞭血手大张,作势威吓,「你们这些魔物脑袋里面什么构造,想着什么主意,我清楚的很,所以少跟我废话,像你这种货色,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你是我造的魔物,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若胆敢违逆我的命令,下场就和你身边那鬼妇一样,变成其它魔物的晚餐,听懂了没有?」 「是……是……悉听钧长指示……」白锦脸色苍白,不敢造次,颤声道,四周的钢针又缓缓回归到他身上的蓑衣里。 「哼,」我不屑地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下属叫做白锦……」白锦不解道。 「谁问你这个了?魔物的名字!」我高声道,索魂鞭在地上一甩,啪地一声巨响,磁砖碎裂反溅。 「下属……下属是蓑衣童子……白芒。」白锦这才慌张道,两手牢牢抓着身上那件白蓑衣,越拉越紧。 「好。」我点头道,牵着伊织的手,径自转身离开。 「影哥哥,你看你把人家吓成那样。」走出署长办公室,伊织嫣然一笑,道。 「不给这些魔物一点下马威,他们哪会乖乖听话啊?」我笑道。 「不过,这样一来,警察以后就不敢来找我们麻烦了。」伊织道。 「比起警察,学校里头那只大东西麻烦多了。」我道。 「没关系,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先回去吧。」伊织柔声道,我俩一同离开警署。 ### 护送伊织回家后,我在纱邪佳和喜罪的陪伴下,慢慢走到自家门前。 『从今以后每天都要看到那头乳牛在家里晃了,真不习惯。』纱邪佳道,背后的黑翼缓缓挥舞,飘在我身旁。 「不要抱怨那么多。」我笑道,推开正门,走进玄关。 玄关上凌乱扔着几件衣物,从那样式看来,是丽子今天所穿的。 『一进家门就脱衣服?』纱邪佳笑道,『看来母牛急的很了呢?』丽子的波动从喜久子的卧室中传来,伴随着母亲苦闷的呻吟。 我走进母亲卧室,床上两具女体交迭,丽子压在喜久子点点瘀青的裸躯上,数条粗细不一的绿鳞蛇尾在她两人股间缠络,竖张的鳞片上沾着黏液,缓缓挤进喜久子的后庭。 丽子扭着腰,下体在喜久子的大腿上磨蹭,一双雪嫩饱满的丰乳莺莺乱颤,两只手在喜久子的腹上又捏又掐。 喜久子蜡黄的肌肤,在丽子执拗的凌辱下,竟也发出些许诱人的红晕。 「啊啊……小日……」喜久子见到是我,连忙呼救,「这人……快把这人弄开!」喊道。 「你好像玩得很高兴嘛?」我对丽子道,索魂鞭嗡的一声晃了出来,「谁准你动手的?我有说可以吗?」 「陛下息怒!」丽子见状,这才迅速收起在喜久子股间肆虐的小蛇,面对着我,跪伏下来,「奴以后不敢了!」 「以后不敢?」我冷冷道,「还要我告诉你你才知道不敢啊?」 红色鞭身往丽子脸上一甩,索魂鞭血手扣住丽子的脸,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嗡地一声,我解放索魂鞭的束缚,七头红鞭便往丽子头脸身躯上招呼。 批哩啪啦,索魂鞭舞动起来,化作一团红云,抽在丽子的身上,发出一连串骇人巨响,那雪嫩的肉感身躯上,皮开肉绽,鞭痕如网,鲜血飞溅。 「啊……啊……」丽子呻吟起来,这点痛对她来说就跟爱抚没有两样,嗓音也是淫糜腻软,被抽的鲜血淋漓的腰还扭了起来。 不过喜久子却是吓得脸色惨白,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似乎是怕我也拿同样的手段对付她。 看着喜久子惊惧的表情,我抽打丽子的力道便更猛烈了。 我踩着丽子的大腿,让她双腿敞开,露出股间那只红宝石般的鲜艳淫裂,对着蜜穴花蕾便是一阵猛抽。 「啊啊!陛下!」丽子欢喜的叫喊着,双手紧紧扣着膝盖,以免大腿受不了刺激,自己夹了起来,「请惩罚奴这头淫秽的畜生吧!用您洁净的鞭器抽打奴污浊的身体!」 我心念一动,两尾龙根便从幽影中浮了出来,鲜红的肉冠怒张,挤向了丽子沾着血的红肿花门。 滋的一声,龙根挤入了丽子灼烫的蜜穴中,里头竟已是汁露泛滥,肉冠浸在她浓稠的爱液里,给嫩肉咬啮似地吮着,说不出的快活。 我止住抽打,丽子身上的伤痕也迅速愈合,但肌肤上还是沾着不少血迹。 「陛下……陛下的龙根……」丽子陶醉地道,看着龙根露在体外的部分,漆黑的鞭柄激烈扭动,肉棒在穴中搅地吱吱作响,她的腰肢也淫乱地往前迎送。 我感受着丽子淫肉里的欢快,把另一尾龙根刺进了丽子的后庭,鲜红的肉棒很快地进入了柔软的肠道里,猛烈地搅动起来。 「噫噫……啊啊……」丽子身子发颤,娇乳随着股间的欢乐上下晃动,嘴里淫声不断。 『影哥哥,我也要~~』纱邪佳见状,立刻往我身上依偎过来,搂臂撒娇,金色眸子闪闪发光。 『爸爸……喜罪也要……』喜罪抓着我的裤管,跟着道。 「好好……」我笑道,唤出四尾龙根,分别赏给了纱邪佳和喜罪。 两只裸妖一大一小,搂在一块,用身子夹住两尾龙根,她们张开娇唇,分别吮住了一顶昂扬的鲜红肉冠,股间双腿微启,另外两尾龙根便分别入了她们湿润可口的蜜穴,迅速抽送起来。 丽子和纱邪佳.喜罪等人的欢喜呻吟,很快就让母亲阴暗狭窄的卧室中,充满了一股人世所无的淫糜气氛。 她们的身躯在龙根下痉挛着,鲜红的粗大肉棒在蜜穴和菊门之间游走,昂扬的肉冠挤入她们柔软的唇,滑过舌头,顶入喉中。 但喜久子却看不见这美妙的景象,她只看见丽子不知为何,在地板上扭起了腰,身上的血迹也被兴奋的汗水所替代。 我爬上了母亲的床铺,三只美妙的肉穴感触让我几乎难以保持理智,我拉开拉炼,涨大的阴茎又硬又烫,弹了出来。 抓住喜久子褐色的乱发,我将母亲的脸压到了自己的股间,她慌乱的呼吸打在我的肉杆上。 喜久子脸上一红,表情困惑,但仍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她张开口,缓缓将阴茎含入口中,黏滑的舌头裹了上来,喜久子一边吮,一边慢慢解开我的长裤。 我躺在床上,母亲将长裤褪到膝盖,双手拂着我的大腿,把头深深埋入股间,闭着眼睛,卖力吸吮。 我看着母亲消瘦的脸庞,她的双颊正因为努力的吸吮而凹陷,身上到处都是给丽子抓出来的瘀青,尤其是大腿和乳房上,更是紫黑遍布。 这凄惨可悲的模样,真是太适合这头老母狗了。我心中不禁感到一股异常的快意。 腰肢一麻,我在母亲口中射精。 「给我全部喝下去……」我欢快难耐,颤声道,「不然有你好看的……」 喜久子羞红了脸,皱着眉头,口里吸吮力道更强了,生怕让精液给漏到外头。但在无底贪欲的影响下,我的精液量异常旺盛,尽管喜久子拼命地吞咽,还是有几股白浆从她口中溢了出来。 待射精终了,我这才让喜久子离开阴茎,她慌忙用手拭去嘴角余精,送进口里。 我把长裤踢掉,裸着下身,一把抓住喜久子的后脑杓,让她脸往后仰。喜久子已经十分习惯被我这样对待,几乎是自动地仰起脸孔。 「叫你全喝下去,你没听到吗?」我佯怒道。 「对不起……妈妈……」喜久子一脸惊恐,道,「妈妈没想到小日的这么多……」 「哼,你还有借口?」我冷笑道,手探进喜久子的股间,那干瘪的花瓣上全都是淫汁。 「你怎么这么湿?」我问道,「吸儿子的肉棒让你这么开心吗?」 「妈妈……我……」喜久子羞愧无比,难以言语。 床下,丽子已经泄身了,龙根在她蜜穴和菊花里一进一出,毫无疲态,她欢地嘴里浪声不断,美臀上下迎送,饱满的乳房染上红晕,一对樱桃挺的老高。纱邪佳和喜罪则搂在一块,嘴连在一起,四尾龙根分别进入她们的前后洞,漆黑鞭柄激烈地扭动,让两只裸妖股间蜜露黏糊,淫沫喷飞。 「小日,你罚妈妈吧。」喜久子闭上眼睛,颤声道,「是妈妈不好,妈妈没听小日的话……」 「哦?你要我处罚你?」我笑道,「你想要我跟丽子一样用鞭子抽你吗?」 喜久子一听,脸上露出惧色,「不……不想……妈妈好怕……」惊恐道。 「那你要我怎么处罚你?」我反问。 「我……」喜久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和愧疚的神色,「妈妈不知道……」 「妈妈只是……」喜久子低声道,「想要小日……好好教训妈妈一下……礼拜六小日不在家……妈妈就……浑身不对劲……」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满是期待和渴望。 「哦?」我奇道,「你怎么个不对劲法?」 「妈妈想要……听小日的声音……」喜久子表情越发柔顺,「想要……小日的体温……」 「哼!你不过是条母狗罢了,竟敢奢望这么多?」我笑道,用力抓住喜久子的头发。 「啊啊!对不起!」喜久子吃痛,喊道,「罚妈妈吧!狠狠地罚妈妈吧!」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才处罚你。」我笑道,「告诉我你是什么?」 「妈妈……」喜久子望着我,湿润的眸子里满是羞辱,以及激烈的兴奋「妈妈是小日的母狗……」道。 「就这样?」我道,「还有什么?」如母亲所愿,在她耳边低语。 「妈妈……」喜久子似乎没有察觉自己脸上的兴奋神情,颤声道,「妈妈是小日的淫畜生……是小日的牝奴隶……是小日的………肉浪屄……」 「这是谁教你的?」听见喜久子说出这一番话,我心中着实讶异。 「是……丽子……」喜久子颤声道,让我咬着她的耳朵,母亲身上有一股阴郁的味道。 「哼,你倒是挺识相的嘛。」我笑道,手指缓缓探进母亲绽放的菊花中。 「小日……」喜久子身子一扭,欢喜道,「你可以……处罚妈妈了吗?」 「把屁股抬起来。」我把手指从母亲菊中暖热里拔出,用力在她瘀青的臀部上拍了一掌。 「我要一边搞你的菊花,一边打你的屁股。」我笑道。 「好……好……」喜久子眉头紧蹙,眼神却十分柔和,轻声道,「好……」 她趴跪在床上,双手压着腿,挺起了那只隐约圆成桃状的臀部,上头早已给丽子掐的青一块紫一块。 我按住母亲的腰,缓缓将阴茎插入喜久子温暖的菊花,她将脸埋在床垫中,轻轻呻吟。 我捏了一把喜久子的臀肉,手掌用力拍打,啪地一声。 喜久子肩膀颤抖,菊花里头一阵紧锁,她似乎笑了起来。 啪啪啪啪,在满屋的淫糜肉乐中,加入了我掌掴喜久子臀部的声响。第六集 第二章 礼拜三下午。 期末考转眼也过了三天,只剩明天的最后两科,明天一过,后天礼拜五就是八月一日,也是暑假的开始。 我吃完午饭,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 屏幕上出现的仍然是公寓倒塌事件的后续报导,事件发生尚不足四日,全国各大媒体的新闻记者依然盘据在事发现场,监督着灾后复原的进度。 死者人数已经确定,共七十七名,多为该公寓的住户以及进入大楼进行抢救的消防人员,随着大楼一块坠落而死。 首都的相关官厅长官也轮流出来表示意见,慨切陈词,表达其沈痛的心情。 我看了一会,内容实在是了无新意,大楼下面的瓦砾残骸也都清的差不多了,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转台看综艺节目去。 此时,丽子裸着身,一双饱满圆滑的硕乳傲然挺立于胸,随着她的脚步,一颠一晃,走进客厅。 丽子抓着喜久子的长发,母亲腰上绑着一件新的干净围裙,除此之外,一丝不挂,四肢着地,给丽子扯着走。 我昨晚明明才用金风续月膏把她身上伤势治好,现在喜久子腿上臀上却又是一堆新的瘀青,显然丽子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偷偷玩弄她。 丽子甩着身后那条粗大的绿鳞尾巴,笑盈盈地,把喜久子牵到我的脚边。 喜久子跪起上身,双手贴着我的膝盖,慢慢将头脸探入股间,隔着短裤,亲吻我的下体。 「小日……妈妈……」喜久子颤声道,「可以让妈妈服侍你吗?」双眸中闪耀着兴奋的神色。 我看了看丽子,她黑亮的卷发垂落在饱满的乳房上,满脸笑意,看来是她教喜久子这么做的。 我点了点头,喜久子把脸贴在我的腰上,母亲湿润的舌头在短裤裤头上摸索,吃力的将裤头咬在嘴里。 接着,我稍稍移动身体,让喜久子用嘴将短裤褪了下来,露出逐渐勃起的阴茎。 母亲张开她的口,缓缓把暗红色的肉冠吮在嘴里,头颈上下滑动,专心地吸了起来。 「陛下,这只奴还让您满意吗?」丽子笑呵呵地问道,「要是她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奴马上教训她。」 「她没什么问题。」我道,喜久子越含越深,两腿之间暖呼呼的,十分舒服,「倒是楼上那条母狗,怎么没看你调教她一下?」 「嗯……」丽子微笑,歪着头道,「那只小贱货,不是奴能料理的,恐怕只能劳烦陛下亲自动手了。」 「是吗?」我道,「你觉得她幽影里头的魔物是什么东西?」 「那种规模的力量……」丽子回答道,「大概是什么女神一类的吧?奴只是条小蛇,实在难以对付……」 从佳奈平日的德行,实在很难相信她的幽影里头会有一只女神级的魔物,不过亲身经历过换腕之痛的我,却是不得不信。 「那这只呢?」我摸了摸母亲的乱发,她专心的吮着阴茎,根本没在听我说话,龟头都顶到了喉咙上,喜久子口里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以陛下的实力,这种小东西,」丽子娇笑道,「现在就可以用鞭子收服她了。」 听丽子言下之意,是要我直接用索魂鞭进入喜久子的幽影了。 嗡地一声,索魂鞭鲜红血手从我脚下窜出,钻进喜久子的幽影之中,她脚下泥浆状的幽影泛起一阵涟漪。 喜久子身子一颤,嘴里热烫起来。 我感到索魂鞭卷住了一样东西,便将它从喜久子幽影中缓缓拖出。 暗绿色的瘴气幽幽地顺着地板,往四方飘散,从喜久子身下幽影中,血手吊起了一根被削成四方形的木头柱子。 柱子上,一个女人裸着身体,被粗大的铁链紧紧捆绑,她没有四肢,只有一具躯干连着头颈,细致如绢的长长黑发湿透了,黏着半边脸孔,发尖还滴着水。 无数蜘蛛蜈蚣等毒虫,在裸女沾满水珠的肌肤上缓缓爬行,咬啮裸女苍白的身体,吸吮着她体内的汁液,这些毒虫毛色鲜艳,红蓝紫黄,和裸女惨白的肌肤呈现强烈对比。 裸女仅露出半边脸孔,乌黑的眸子僵直呆滞,毫无生气,宛若死人。从她身上波动的感觉来看,是类似饿鬼的恶灵之属。 虽然我已经见识过不少魔物,但喜久子身上这只还真是奇形怪状,模样令人寒毛直竖。 「陛下,这是叫做蛊女的魔物,」丽子道,「因为长期受各种毒物的咬啮,她的体液能够抗毒,是最佳的解毒剂,其鲜血病人喝了,可治百病……」 「……不过健康的人喝了,却会一命呜呼。」丽子笑道。 「是吗,还真是个奇怪的魔物。」我道,捏了捏喜久子的耳朵,「……还挺适合这老母狗的。」 喜久子还以为我捏她耳朵是在鼓励她,双唇紧紧吮着阴茎,吸得越发卖力。 泥浆奔腾,我让幽影把蛊女包覆起来,隐隐听见铁链崩落之声。 撤回幽影,木柱铁链等物皆已消失,只剩那具没有手脚的女体漂浮在空中,蛊女黑发遮面,半边脸蛋露出浅浅笑靥,呆滞的眸子里透着几丝喜悦,身上爬行的毒虫也不见了。 『啊啊……呜呜……』蛊女似乎不会说话,张开口,嘶喊了几声,表达其感谢之意。没了铁链束缚,从她身上各处都隐约散出绿色瘴气。 我点了点头,把蛊女收入幽影中,她看起来浑身是毒,万一不小心碰到了,说不定就这么中毒了。 腰间一麻,在母亲喜久子的卖力吸吮下,我在她口中注入浓厚的温暖白浆。她热情有余,技术却不足,所以花了这么久时间才让我射精。 喜久子敞开喉咙,大口吞咽,彷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琼浆玉液一般,生怕漏掉一滴。 良久,阴茎脉动止息,喜久子缓缓让阴茎从口中滑出,手扶着肉杆,暗红色的舌尖把龟头舔的干净闪亮,这么热心为儿子吸吮性器的母亲,世界上应该没有第二个了。 「啊啊……嗯嗯……」舔着舔着,喜久子呻吟几声,蜡黄肌肤泛红,额上也露出豆大汗珠,神色有异。 接着,她身子一软,竟瘫倒在地。 「你这畜生!在陛下面前竟然如此放肆!」丽子见状,怒道,弯下腰去,一把将喜久子从地上扯了起来。 喜久子神情恍惚,脸色潮红,看来像是生病一样。 「等等,」我道,感觉到喜久子身体内部传来魔物的波动,「可能是受到魔物的影响才会这样,把她放到沙发上去。」 「是,陛下。」丽子收起脸上骇人神情,温柔地点头,把喜久子放到一旁的长条沙发上。 「啊……小日……小日……」喜久子脸红发烫,身上不断冒汗,嘴里呻吟。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颇高,似在发烧。 心念一动,我把蛊女又唤了出来,想要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蛊女的身体漂浮在沙发旁,我见到她的模样,又是一惊。 她的手脚竟然慢慢长出来了,虽然手臂只有短短一节,大腿也仅有一边,但原本缺陷的手脚正在缓缓复生。 『啊啊……嗯……』蛊女嗓音沙哑,喊了几声,告诉我喜久子只是尚未适应体内毒素,过几天就没事了。 「体内毒素?什么意思?」我惊道。 『噫……噫……』蛊女又喊了几声,意思是我解放了她,所以喜久子受到了蛊女的影响,体内累积的毒素正往身体各处扩散,逐渐排出体外。 「什么?」我一听,不禁紧张起来,「快给我停止!浑身是毒的你一个就够了!」 『啊啊!』蛊女接着又喊了两声,表示就算不小心放毒出来,只要及时喝下喜久子的血,就能够中和所有毒质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是毒药也是解药,还真是方便啊……」我皱眉,无奈地啐道,看来喜久子身上的变化无法逆转,但我至少知道了预防之道,不会被自己的母亲给毒死了。 我又把蛊女收回幽影之中,沈思一会,叫丽子去厨房取来一张小碟,划破喜久子的右手拇指,盛了点母亲的血。 我把小碟子摆在客厅中间的玻璃茶几上,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喜罪以魔相高大之姿,踏着鲜红铁靴,穿透墙壁,走进客厅内。 「爸爸,」喜罪恭敬地蹲下,道,「围墙拆干净了,多余的石块都堆在一起。」说完,恢复娇小的天使模样。 我点点头,本来看电视就只是为了打发喜罪拆除附近围墙所需的时间而已,只是没想到丽子会带母亲进来服侍我,还顺便把蛊女也收服了。 「纱邪………银雀儿!」我道,唤出银雀儿。 『奴婢在!』银雀儿笑道,从幽影中飘了出来,『呜恶!』然后连忙用手摀住口鼻。 『公子,恕小的无礼,』银雀儿低声道,『以公子之尊贵,大可换个干净的地方居住呀?这儿的瘴气似乎越来越浓了呢!』 「别埋怨这么多了,你赶快把事情做完就可以回去。」我道,指着沙发上,只在腰际绑着一条围裙的喜久子,「帮我修整一下她的外貌。」 银雀儿飘至喜久子上方,仔细端详母亲的模样。 喜久子的褐发在连日的拉扯下,显得十分凌乱,身子消瘦,肤色蜡黄,一双乳房也是垂软在胸口上,一副人老珠黄的模样,只有紧紧绑着围裙的腰臀之间,还有着清楚的身段。 『嗯……这倒是件大工程……』银雀儿问道,『公子要我如何修改?是要重制新款,还是就原有款式修补即可?』 「重制新款是?」我问道。 『奴婢会替此女设计一件新的天衣,外表看起来会和现在有所不同。』银雀儿道,『修补原样的话,外表则不会变化太大,因为这件天衣破损得多,重新换一件可能还要比修补原衣轻松点。』 「不,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好了。」我道,想到母亲突然换个模样,还挺不适应的,我已经习惯观赏她那张卑屈的脸孔了。 『好的,公子,奴婢这就……』银雀儿道,说到一半,脸上却露出诧异之色。 「怎么了?」我问道。 『公子,此女身上本来有许多不洁之物,长期以来盘踞体内,这才造成天衣破损如此严重……』银雀儿眉头紧蹙,道,『不过,现在她体内却出现了另一股相抗衡之力……嗯………』 「你的意思是?」我道。 『有很多破损的地方,可能会自己好了。』银雀儿道,『所以奴婢现在若是大肆修补,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奴婢暂时先不大修,补些边角上的小皱折就好了。』银雀儿道,『等此女体内的诸般力道平静下来,请公子再唤奴婢重新为其整装。』 我点点头,银雀儿取出羊皮纸和黑色粉饼,和前天一样,把喜久子的模样绘在羊皮纸上,化作无数银丝,送入天织机中。 看着银雀儿踩动天织机的模样,似乎不是一时三刻好的了的,我于是领着喜罪和丽子,一块走上二楼。 走进佳奈房间,佳奈一如往常,跪在地毯上,双手给狂信者吊起,只是她给银雀儿用天织机一改,这几天身上不断流着黄色汗珠,所以地上另外又摆了一盆水,给她口渴时喝。 「哥……我要尿尿!」佳奈一见我进门,神色焦急,开口便喊。 「谁准你直呼陛下的!陛下不是说过不准你说人话吗!」丽子怒道,嘴巴裂开,血盆大口里,露出白森森的獠牙,作势恐吓。 「丽子。」我道,「等她身体好了再说,这几天先别管她。」 据银雀儿所言,天织机修改完后,天衣要完全反映修补好的款式,中间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以佳奈来说是十二天,这段期间之中,身体若是受伤,便会留下难以回复的伤痕。 「……这几天,你也别去骚扰我妈。」我想到喜久子也在楼下受银雀儿的修补,便加上这一句。我可不希望成果都还没看到,就留下什么不雅观的疤痕。 「是的……陛下。」丽子皱眉,看来十分无奈,但仍恭敬地道。 「你在学校里选好人了吗?」我见她神色消沈,便问道。 由于丽子定期要吃人,所以这几天她趁着监考之便,暗中在各班物色佳肴。 「奴已经选好三个人了,一男二女。」丽子一听,笑道,「陛下愿意将她们赏赐给奴吗?」 「先吃一个好了,」我笑道,「明天到学校再给我她们的详细资料。」 「是的!陛下!」丽子大喜,跪伏下去,「奴诚心感激陛下!」 丽子的魅惑力只及于男性,而且是亲眼看着她的男性,对女人、小孩、以及不在她视线范围之内的男人,丽子其实没法确实控制他们。 所以很多事情,都得要我出手帮忙,更何况是要不让人起疑地吃掉一个学生。 「哥~~~~」佳奈着急地扭着臀,胸口上,一对乳房又颠又颤,沉沉地晃动,看来似乎大了些,但很快我就发现并不是佳奈乳房又发育了,而是她的腰变细的关系。 我解开狂信者,佳奈立刻裸着身子,爬了出去。我和丽子、喜罪跟在她后面。 佳奈以双腿在前的姿势爬下楼梯,蹲在玄关前,转头望着我。她倒还记得狗不能自己开门这件事。 我走到门前,把门转开,佳奈立刻从门口爬了出去,时间正是下午两点,屋外艳阳高照,暑气蒸腾。 佳奈也顾不得可能会被路人看到,扭着臀,快速爬到屋后。 屋后的围墙已经被喜罪搬除,与正后方的住家院子相连,这家人死了快一个礼拜,院子里头草也长了。 佳奈见到新地盘,毫不犹豫地爬到一块草地上,蹲了下去,撒起尿来。 我看着佳奈的背影,她身上的肤色有了些许变化,麦色肌肤变的淡了些,白色肌肤则变深了些,泳装的痕迹逐渐模糊,不复清晰。 她的象腿也瘦了下来,大腿上流着淡黄色的汗水,可能正在把体内多余的脂肪流掉吧。 过了一会,佳奈满足了她的生理需求,爬到我的身边。 我命喜罪打开墙边水龙头,牵来水管。 「站起来,」我对佳奈道,「我帮你洗澡。」 佳奈缓缓站直身体,她的眉毛变的细了些,嘴唇虽然还是脱不了香肠模样,倒也小了点。不过最明显的就是她的脸型了,那过宽的下颚整个窄了起来,脸蛋一小,和身材的比例就变得十分协调,不像之前一张饼脸,一看就觉得她头太大。 附近有一堆灰色石砖,是喜罪把围墙拆开以后堆起的,约有腰高。 佳奈安份地把手张开,双腿伸直,趴在石砖堆上,把那多肉的臀部抬的老高。她的大腿虽变细了,但仍嫌有些过胖。 我走上前去,捏着水管,用水柱冲洗佳奈的下体。 「啊嗯!」佳奈下体被冷水一冲,身子颤抖起来。 丽子从屋子墙角下取来专门为佳奈准备的香皂,置于石砖堆上。 「啊啊!」我接着把水柱往佳奈头上招呼,冷水打在后脑上,她不禁喊出声来。 「快洗啊!」我催促道。 「嗯……嗯……」佳奈拿起香皂,往身上就是一阵乱抹,将滑腻的白色泡沫涂在身体各处。 我把水管移开,灌溉附近的草皮,等到佳奈洗的差不多了,这才又将冷水往她身上冲去。 「噫!」佳奈被水柱喷的措手不及,连忙用双手遮掩身体,「哥,好冷啊!」 「把手放开!」我道,「在帮你洗澡你遮什么遮!」 佳奈只好把手放开,闭上眼睛,以免水柱直接冲进眼里。我把佳奈身上的肥皂泡沫洗掉,捏紧水管,将水柱往佳奈股间喷去,希哩哗啦地打在她淫裂上头。 「嗯!」佳奈身子一颤,臀部扭动,想要躲避,但似乎是怕我骂她,勉强保持着姿势,不敢动弹。 一边用水打着佳奈,我望着她身下的幽影,一边思考。 这家伙的幽影规模不过大腿高度,但里头寄宿的魔物,其波动却是我目前所见最强的,甚至让我不敢任意出手试探,深怕一出手,手就没了。 最近几天,或许是期末考的下午比较悠闲之故,我回想起这几个星期的经历,发现在母亲、佳奈、伊织、丽子、雪川这五个本来就具有幽影的人身上,其实有着一个共通点。 这个共通点就是:她们身上都寄宿着魔物。 由于依格尔曾经告诉我幽影就是阿劫玛谛,是意识宇宙和物质宇宙融合的地点,而魔物往往是其融合的结果,所以我一直以为幽影里头有魔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一直没有去仔细思考,为什么「我的幽影里头没有魔物」。 仔细一想,实在是很奇怪的事情,我的幽影比她们五个人的幽影加起来都要来得大,但是里头却是空的,没有半只魔物,如果连佳奈的幽影里头都有女神,那我的幽影里面至少也该住个魔王什么的吧?。 或许,魔物和幽影的大小其实没有关系? 我见佳奈被水冲的脸色苍白,身子发抖,才把水管交给喜罪,领着佳奈,让她从厨房的后门爬回屋子里。 ### 晚上,小心翼翼地用完母亲做的晚饭后,我坐在客厅中看电视,丽子坐在我身旁,一脸浪意,嘴里一直念着要我处罚她这只下贱的奴隶,一看便知她皮下绿鳞在痒,想要我用索魂鞭狠狠帮她刮个几下。 佳奈趴在沙发旁的地板上,丽子帮她弄来了一套狗餐具,说穿了就是在大盘子上摆着两个圆盆,一个装晚饭,一个装汤,吃的东西倒还和我没什么不同。她把脸埋进圆盆里,努力地用舌头卷起食物,送进嘴里,因为不能用手,所以可以想见佳奈的舌头会变的比以前灵敏许多。 但这难得的悠闲夜晚,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打扰了。 叮咚~~~ 不晓得多久没听见门铃的声音,我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想不起那是门铃。 叮咚~~~ 当门铃第二次响起,我这才打开玄关正门,探头一望。 只见一个年纪看起来不满二十岁的小混混,手指黏着围墙上的门铃开关,按个不停。 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十分眼熟,记得草间一马也是开这种车。 果不其然,一见到我从家里出来,草间一马穿着白色衬衫的巨大身躯立刻下了车。 他二话不说,先往那小混混脸上赏了一拳。 磅地一下,那小混混被打飞了四五步远,弯着腰,捧着脸,表情惊愕。不过看来草间有手下留情,不然以他吨位,就算一次对付三个小混混应该也是照样打昏。 「叫你按门铃,你按几下就可以了,按个不停干什么!」草间怒道,「要是惹大哥生气,你现在人头已经不知道滚哪去了!」 草间转过头来,「大哥,对不起,这家伙是最近收的,还没教好……」一脸愧疚地道。 「那倒没什么关系……」我问道,「你今天怎么又来找我?」 「大哥,这件事有点难以启齿……」草间面露难色,低声道,「其实是有关条子的事情……」 「他是我们的大哥?他年纪比我还小耶!」岂料那小混混还真不长眼睛,又跑过来插嘴道。 草间这回真的恼了,右拳又往那家伙脸上招呼,这次没有手下留情,咚地一声,那小混混便这么躺下了。 「………警察怎么了?」我接着道,心中却已有了点着落。 「……最近条子要钱要的变本加厉啊,简直跟抢劫没两样。」草间低声道,「以前他们都怕给人知道,小心翼翼地,叫我们用很麻烦的方法给他们钱,现在不知道是吃错药还是生错病,竟然带特警组的人全副武装冲进附近的赌场酒家,用散弹枪抵着老板和客人的脑袋要钱啊……」 「嗯。」我点点头,白锦那家伙,还真是执法有方。 「有很多小帮派的脑袋不想给钱,就被抓进警察局,本以为做做笔录,罚点钱就没事了,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就这么不见踪影,再也没从警察局出来,短短四天已经不见了五六个人,底下的人全都乱成一团。」草间续道。 「不过,」讲到此处,草间却笑了起来,「托条子的福,我可是一口气就收了几十个人哩,哈哈!」 「……是吗?」我笑道,「那你到底有什么问题?是怕到时条子也会来找你吗?」 「大哥英明啊。」草间陪笑道,「今天小弟就是来请大哥帮忙的,希望能借大哥之力,处理一下这群发疯的条子。」 「………我已经处理过那些条子的老大了。」我道。 「这……大哥意思是?」草间奇道。 我于是将白锦修二真魔化的事情告诉了草间,草间听完,一脸错愕。 「那老不死现在是妖怪?」草间惊道,「他变成妖怪就可以让手下听他的话乱来?」 「大概他是用什么方法控制了属下警察吧,」我道,「对魔物来说是常见的伎俩。」 「那……大哥,」草间立刻接着问道,「那老不死应该会听大哥你的话吧? 能不能叫他……」神情兴奋。 「喂,」我打断草间,「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保母了?你自己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可不想一天到晚为了别人的事忙东忙西。」 「是………」草间难掩脸上失望,低声道,突然又振奋起精神,问道:「大哥,变成妖怪之后,真的就可以不老不死?」 「只是不太容易死而已,至少一般人杀不死妖怪。」我道,「只要不惹到我的话。」 「那……大哥,你可不可以把小弟也变成妖怪?」草间沈思一会,下定决心,道。 「你也想变成妖怪?」我奇道。 草间点点头,跪了下去,「大哥,小弟求求你,请再帮小弟一次!」喊道。 「要把你变成妖怪是没什么,但是变成魔物以后,你可是再也无法回复人身的,这样也没关系吗?」我问道。 「没关系!」草间毅然道,抬头望着我,「为了出人头地,区区一副身体,没什么好可惜的!」 「是吗?」我点头道,「那我这就动手了。」 嗡地一声,我运起索魂鞭,刺进草间胸前,取出他的灵魂,草间身体一僵,上半身往前一倒,保持着跪伏姿势,动也不动。 我将幽影灌入草间灵魂之中,虽然想让草间获得比较强的力量,灌注比较多的幽影,但灵魂对幽影的接受度似乎是固定的,所以草间接受的幽影最后并没有比白锦多。 完成了灌输的步骤后,我把灵魂送回草间体内,一见到他身下黑泥窜动,我立刻将自己的幽影覆盖上去。 红光隐约,草间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旺盛的魔物波动。 收回幽影,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草间。 他身上的衬衫破裂,身子大了一圈,身上皮肤变的又红又硬,一头黑色乱发垂在地上。 草间慢慢站起身来,他的身材竟然比还是人时更高大了,简直就是根红肉柱子,看起来似乎有两公尺那么高,手臂和电线杆一样粗,手掌更是比我的头还大。 「大哥………我变成妖怪了吗?」草间用低沈的嗓音问道,他额头中央长了一只角,弯弯的往上翘,嘴里露出几颗白森森的獠牙,一对黄澄澄的眼珠子铜铃样大,加上红通的脸皮,看起来就像是寺庙里面那些面貌凶恶的门神。 「嗯,一看就是副妖怪模样。」我笑道。 草间看了看身旁的黑色轿车,大手抓住轿车底盘,竟然轻易的把车子给抬了起来。 草间兴奋地上下抬动轿车,似乎把那当成哑铃在玩。 最后,草间把车子放下,车身落回地面,剧烈摇晃,发出轰然巨响。 「哈哈!」草间开心地大笑,「大哥,这真是太棒了!车子拿起来就跟玩具一样轻!」身上的衬衫碎成一条条白巾,勾在草间胸口钢丝般的体毛上。 「你会不会变回人的模样?」我看着草间脸上忘我神情,心里好笑,问道。 「感觉好像可以……」草间问道,「大哥,为什么我要变回人的模样?」大脸上一副不解表情。 「那你要把车子扛回家去吗?」我笑道,「你长这么大,怎么坐进车子里?」 草间看了看那辆黑色轿车,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才恍然大悟:「没错! 大哥说的是!」 他说完,身子渐渐缩小,恢复成人形,红肤褪成白色,额上的角也收进脑中。 「我已经帮你了,剩下的靠你自己吧。」我道。 「大哥的恩泽,小弟谨记在心。」草间散着一头乱发,恭敬道,身上的衣服裤子都烂了。 我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回屋中。 关上门,我听见草间的咒骂声,他似乎想把昏倒在地的手下给踹醒。 ### 「小日……」喜久子站在狭窄的走廊上,见我从屋外走进,问道,「是谁啊?」 「只是个黑道老大而已。」我道。 「黑……黑道?」喜久子一听,脸上露出惧色。 「没什么好怕的。」我道,仔细端详母亲的脸孔,她气色不错,脸色没那么黄了,额上有着一层薄汗,胸口汗珠点点,双手手臂和围裙上都还是湿的,显示她刚刚才把碗洗完。 我伸出手,摸了摸喜久子的额头,她还在发烧,可是神色看起来却十分清醒。 「小日……」喜久子颤声道,神情扭捏,「妈妈……后面又在痒了……」 「哼,才几天没通你,你就受不了啦?」我笑道。 喜久子皱起眉头,表情羞愧,眼神中却隐然有股兴奋之情。 不过我今晚想要调教佳奈,喜久子就留给纱邪佳对付好了。 我从幽影中唤出纱邪佳,和伊织同样长相的梦魔挥舞着背后黑色双翼,金色瞳孔闪闪发亮,笑嘻嘻地在我身边盘旋。 喜久子大感讶异,注视着我身旁的梦魔,她现在已经可以直接目视魔物了。 「我妈很久没有给淫肉虫通一通了,后面痒的厉害,你帮帮她吧。」我道。 『这点小事,交给我吧!』纱邪佳笑道。 『咦……?』纱邪佳话说刚说完,脸上便露出惊讶之色,『影哥哥,淫肉虫死了耶?』 「死了?」我惊道,「怎么死的?」 『这女人身上飘着毒雾,』纱邪佳道,『大概是被毒雾毒死的吧?』 「毒雾?」我奇道,定睛一看,这才赫然发现喜久子口鼻之中,随着呼吸,正隐隐散发着淡绿色的气体,因为颜色十分稀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小日?」喜久子见我表情不善,惶恐道,「妈妈是不是怎么了?」 「你的……」我正欲开口,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胸口恶心,险些站不住脚,连忙摒住呼吸,冲进客厅里。 一进客厅,我拿起玻璃茶几上那一小碟喜久子的鲜血,过了这么久,那血竟还未干,亦无凝结,我立刻吮了一口。 一股恶臭从口鼻中冉冉升起,害我差点把喜久子的血给吐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把它给吞了下去。 咽下母亲的鲜血后,没多久,身上的不适便全都消失了,还真是药到病除。 「小日……」喜久子神情紧张,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不敢走进客厅。 「你站在那里不要动。不要讲话。」我道,希望可以藉此遏制喜久子散播毒气的速度。 我看了看地上的佳奈,还有沙发上的丽子,丽子是不用担心,这家伙大概来一百个喜久子也毒不死,不过佳奈就很危险了,她以后经常要跟喜久子窝在家里,性命十足堪忧。 我看了看碟子里,剩下的血还有一口的量,便一把抓起佳奈的头发,把碟子抵在她嘴上。 「嗯嗯?」佳奈大惊,「哥,你要……?」道。 「给我喝下去!」我道,「快点!」 佳奈被我紧张的表情吓住了,张开嘴巴,乖乖地把喜久子散发恶臭的血液吞下。 「呜呜……」佳奈蹙紧眉头,「好臭,这什么东西啊?」总算把血咽了下去。 「呼……」我这才坐回沙发上,大大喘了口气,双腿感觉十分虚浮,或许是受到喜久子毒气的影响。 「陛下,您看来很是疲累,要不要提早休息呢?」丽子见状,娇声道,走到沙发后方,一双手在我肩膀上按摩起来。 「早知道就不要解放蛊女了,一不小心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叹道。 「小日……」喜久子万分愧疚地爬到我脚前,「妈妈……妈妈这次又做错什么了?」她情绪一激动,口鼻中的绿色毒雾便显得更加浓厚。 『影哥哥,你真是倒霉啊,』纱邪佳一屁股坐在喜久子背上,笑道,『没想到差点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给毒死。』 「毒……毒死?」喜久子一听,大惊失色。 「你们安静一点……」我叹道,喜久子这么一近身,我头又痛了起来,「你再多弄点血给我。」我对着喜久子道。 喜久子连忙站起身,端起几上的碟子,走到厨房里去。纱邪佳从喜久子背上飘落,坐在沙发靠背上,不改脸上嘻笑表情。 我闭上眼睛,腹中阵阵恶心难过,以后该不会每天都这样吧?万一果真如此,这屋子可就是名符其实不是给人住的了。 身侧一沈,丽子贴身坐下,她暖暖的唇压了上来,钻进嘴里的蛇信却是冷冰冰的。 一股带着咸腥味的冰凉液体顺着蛇信流入我口中,耳边只听得丽子柔声道:「陛下,您先喝点奴的血吧,这会让您舒服些。」她似乎先把蛇信咬破了,才伸进我的嘴里。 我缓缓饮下丽子的血,感到体内的恶心逐渐消退。 一股难以抵御的睡意猛然席卷了我,这感觉十分熟悉,是意识宇宙对我的呼唤。 『阿劫玛谛,好久不见了。』一道充满笑意的男性嗓音远远地道,『这次我总算有东西可以招待你了,哈哈哈!』 『洛基……是洛基吗?』我勉强维持意识,在心中低语。 『………………』洛基似乎又说了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第六集 第三章 飒飒~~飒飒~~ 我在刺耳的风声中醒了过来。 冷冽的疾风打在身上,四周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草香以及海潮的咸味,耳里尽是狂风的呼啸和草叶摆荡的摩擦声。 「这是……哪里的意识宇宙?」我喃喃自语,坐直身子,环顾四周。 只见四周一片金黄,麦色的嫩芽往四方展开,小丘上一面碧波万顷,碎金浪头前簇后拥,沙沙作响。 几抹云朵顺着金黄山丘,棉花似地飘了过来,轻轻地从我眼前拂过,我顺着山丘往下望,下头粼波荡漾,竟是一片无际汪洋。深蓝水面上,点点散布着类似我身下山丘的小岛。 在海的彼端,苍郁黛青的山影层峦迭嶂,薄纱般披挂在蓝天之下。 海面上飘着雾霭,受到阳光映照,反射出阵阵虹影。 我望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美景,一时之间,竟忘了要去寻找把我带到这来的洛基。 寒风冷冽,刮在身上着实难受,我不禁打了个哆嗦,两手往胸前一抱,在自己手臂上磨蹭起来。 我身上穿着学校的夏季制服,短袖上衣和长裤在这寒风下,简直和纸衣相同,毫无御寒之能。 突然间,左手手指上一阵光亮,令我大吃一惊,伊织套在我手上的戒指竟在发着微光。 「奇怪……这戒指怎么会发光……」我诧异道,「这应该只是普通的钻戒而已……」 咚咚咚咚……… 一阵低沈的鼓音从山丘的后方传来,我不禁转头,往山丘顶端望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越发响亮,而且节奏鲜明急促,似乎在催赶着什么。 我心里越发奇怪,抓着满地的腰高黄草,半走半爬,往山丘顶端移动。 人还没到丘顶,四周空气却在突然之间剧烈震动起来。 「第一到第三十七英灵队!」一道清澈高昂的女性嗓音像雷霆般划破了四周呼啸的风声,「听我号令!」 只见一头白色天马展开双翼,从我头顶上迅速掠过,马上之人身穿亮眼的鲜蓝铠甲,手持长剑,对着山丘后方,高声发号施令。 「目标阿瑟神国北尽山头,炎巨人温尔腾!」从蓝铠骑士嗓音清澈,风声虽大,却完全无法将其掩盖,「在雷神托尔大人从南尽赶来之前,不论如何都不能让炎巨人的脚踏进阿瑟神国一步!」 说完,女骑士调转马头,天马仰起身子,面朝汪洋彼端,女骑士举剑,大喝道:「以全能的欧汀大神之名!全速前进!」手一挥,将长剑指向湛蓝海水的另一头。 刹时间,轰轰隆隆地,四周响起震耳欲聋的喊叫。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无数兵马宛如蝗虫压境,形成一睹黑压压的人墙,从山丘顶端拔云而出,顺着天马上骑士的长剑方向,踏空向着汪洋彼端奔去。 骇人的战吼,震动的地面,大军以惊人之势离开了山丘,他们身上的铠甲化作一团银白云朵,迅速驱向海洋尽头的苍郁山巅。 「那边那个人!」就在我观望不断远去的军势之时,背后又响起一道清澈的女性嗓音,距离甚近,就在我头顶上。 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鲜绿铠甲,个头高大的女性骑士,正从丘顶往我身边走来。 她的头盔上装饰着几尾羽毛,铠甲下方是绢质的长袖衣裤,面貌清秀,神情昂扬。 「你是哪里的?」她走到我面前,开口问道。 「哪里的?」我诧异道,「我是被洛基带来的……」 「洛基!」女骑士一听见洛基的名字,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瞬间杀气腾腾。 她身影晃动,我只感脚下手上一阵剧痛,便被她压倒在山丘金黄的草地上,动弹不得。 「哇啊!你干什么!」我大喊道。 「说!洛基现在人在哪里!」女骑士厉声道,「若不吐实,我这就奉欧汀之名杀了你!」擒住我的左手手腕,手肘顶在我背上。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啊!他虽然把我带到这来,但我连他穿什么衣服都没看见!」我怒道,「快放开我!」 「少胡说!洛基人在哪里!」女骑士显然不采信我的说法,依然不放手。 我大怒,立刻运起幽影,数只长满眼睛的漆黑手臂便从我身下窜了出来。 「什么!」女骑士大惊,立刻从我身边跳开,「你到底是哪里的人?」喝道。 我站起身,揉了揉被女骑士反折的手腕,「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道。 「这种事一看就知道,你是从哪来的!」女骑士道,拔出腰间长剑,「是霜巨人的国度〝泥贝罗海〞还是炎巨人的国度〝穆贺罗海〞?」 「……两边都不是。」我皱眉道,什么罗海的,根本没听过。 「两边都不是?」绿铠女骑士诧异道,仔细端详了我几眼,「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死者之国的人……那你到底从哪来的?」 「我是从物质世界来的。」我道,「你看起来好像也不知道洛基在哪里,那你知道他可能出现在那边吗?」 「物质世界?那是什么地方?」女骑士喝道,「不论如何,你看起来不是普通人,我要将你交给欧汀大神发落!」剑尖指着我胸口。 我不禁恼怒,幽影向女骑士袭去,但她动作飞快,迅速往后翻了过去,幽影竟然抓不到她。 女骑士一边闪避,同时还能挥剑反击,长剑劈在幽影上,弹出点点火花。 「这是什么东西?」女骑士惊道。 就在这当儿,一股强烈的冲击从海的方向往我们冲来。 我两腿一个不稳,跌倒在地,女骑士则及时压低身形,不受冲击影响,她手往前一探,一把将我从草丘上抓了起来。 「不准动!」女骑士厉声道,「我是全能父神欧汀的第五个女儿,遴死者,瓦尔姬丽?珊碧丝!如果你不是我们的敌人,就报上你的名字!」长剑架在我脖子上。 「我是御影日阴………」我道,「不过洛基都叫我阿劫玛谛。」 「阿劫玛谛吗?」珊碧丝脸上的敌意丝毫没有缓减的迹象,「我曾听父神提起这名字过,总而言之,我现在就带你回〝瓦尔哈拉〞,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慢慢收回我颈上长剑。 我这才缓缓站直身子,收起幽影,转头望向冲击来处。 这一看,直令我惊愕万分,张大了嘴,无法言语。 只见在不知距离几多的汪洋彼端,墨蓝山影上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橙红人影,竟和山头同高! 那巨人将手掌按在灰白的山巅上,山顶的白雪立刻化作一股白雾,往四方冉冉飘散。 之前朝海洋彼端疾奔而去的军势,现在就像蚊蝇一般绕在巨人身边,巨人显然十分不悦,手抬起来想要驱赶,却跟不上变化迅速的军势。 「那是……那巨人是什么?」我惊道。 「那是炎巨人族的温尔腾,」珊碧丝走到我身旁,道,她的肩膀比我的头还高,「趁着霜巨人侵犯我南僵,北防空虚的时候,企图进犯的卑鄙小人。」恨恨地道。 她把头盔取下,露出在脑后盘成圆鬟的绿色秀发,额上满是汗水,望着远方的深邃双眼中,充满了令人折服的坚强意志。 珊碧丝看了一会,又戴上头盔,抓住我的手,不由分说,把我半牵半拖地带上了山丘顶。 只见山丘的另一侧,是个巨大的平原,平原上布满了大小相同的方阵,规律整齐地摆开,阵里的战士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着银白铠甲,不过表情都十分从容。 「大姊!」珊碧丝抓着我的手,走下山丘,跟另一位装束与她相同,只是身着黑色铠甲的女骑士道,「这个人是阿劫玛谛,我要带他回去见父神!我的部队给你指挥!」 身着黑铠甲的女骑士望了我一眼,她长相和珊碧丝一模一样。 「嗯……我也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什么,果然得请父神定夺。」她道,「那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带他们去支持你二姊。」 珊碧丝点点头,抓着我的手,走到一匹天马旁,抱住我的腰,轻轻一纵,跳上马背,让我坐在她身后。 「抓紧了!」珊碧丝握紧缰绳,吆喝一声,天马只以两条后腿站立,身子挺直,高声嘶鸣,双翼拍打,猛然往前奔出。 马背上颠簸的厉害,我只好紧紧抓着珊碧丝腰上的裙甲,以免被她给甩了下去。 呼地一声,天马四脚离地,双翼完全展开,在空中滑翔起来。 「第三十八到九十七英灵队!」地面上,珊碧丝的大姊喊道,「听我号令!」 地面离我们越来越远,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点,天马跃上了云端,迅速朝太阳的方向疾行。 ### 珊碧丝离开军势集合地还不到十分钟,云端上,正面迎来了一艘辉煌闪亮的三柱大帆船。 虽是逆风,但那艘帆船依然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极快速度朝向我们驶来。 随着帆船的接近,我感到船上有一股惊人的巨大波动,是连琐罗亚?萨乌斯,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巨大波动。 只见那帆船不论是船身还是桅杆,甚至连三面巨大的船帆都是金色的,几乎整艘船都是由黄金打造的一般。 「托尔大人!」珊碧丝难掩心中喜悦,高声道。 船上直挺挺的三根桅杆突然分成两半,船帆也从中间裂开,纷纷往左右船舷平平倒下,看来宛如六根巨大的船桨。黄金船则像是被人按下停止键般,上一瞬间还以乘风破浪之势遨翔云端,这一会儿又完全静止了下来。 甲板上站着十数个身材矮小,满脸胡髯的人,他们没有脖子,想转头的时候,得把整个身体都转过来,模样甚是滑稽,从身上装束看来,他们似乎是负责操纵船只的水手。 「这不是珊碧丝吗?」船首一人,红发红髯,身材极其高大,神色威武,锁子甲上半边全是血,腰上挂着半个人高的战斧,双手把玩着一支小小的蓝色锤子。 那骇人的巨大波动,便是由他身上传来,然而在此广大的意识宇宙之中,他身上的波动虽然强烈,却不骇人。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被称做托尔的人张大了嘴巴问道,他声如雷霆,虽然天马和黄金船还有一段距离,但我已经被他说的耳朵里头嗡嗡叫了。 「我正在把阿劫玛谛送往瓦尔哈拉的途中。」珊碧丝恭敬地道。 「阿劫玛谛!」托尔脸色一变,瞪了我一眼,「阿劫玛谛原来是个这样的小鬼……」低声道。 虽然被人称作小鬼,让我心中着实不悦,但看见托尔那几乎有三公尺高的巨体,被他说成小鬼似乎还情有可原。 「父神确实有话要和阿劫玛谛说说,」托尔接着道,「你快把他送去瓦尔哈拉,我要去宰了那只煮不开的温尔腾。」 「托尔大人,」珊碧丝却问道,「南边的霜巨人呢?」 「哈哈哈!」托尔大笑,我不得不把耳朵整个摀住,以免脑袋被他的声音给震坏了,「你看呢?」他用手指捏起身上沾满鲜血的锁子甲,抖了一抖。 「………南尽诸岛上,恐怕一阵子长不出草了。」珊碧丝笑道,「得等明年春神把霜巨人的尸体融化,金黄的沃野才会重新复苏。」 「哈哈哈哈!」托尔又是一阵大笑。 桅杆重新竖起,船帆聚合,载着托尔的黄金船头也不回,呼啸而去。 珊碧丝甩动马鞭,天马嘶鸣,也加速向前奔驰。 ### 过了快三十分钟,天马依旧朝着太阳的方向,不断飞奔。 这个意识宇宙显然十分的宽广,是我目前遇见过最大的一个,而且到处可以感受到巨大的波动,或许正是因为要容纳这些巨大的波动,这个意识宇宙才会变的这么广阔无际。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从我们的前方,来到了我们的正上方。 「到了。」珊碧丝低声道,天马身子一扬,往下飞去。 海面上,有一座大岛,岛上也是一片金黄草原,草原中央,有着一座白色的宫殿,呈现隐约的圆形。四周海面上的浪都是从这座岛向外打出去的,彷佛这座岛是这个宇宙的中心一般。 远远地,从天上就可以看见宫殿中央高耸入云,象牙白色的塔楼。 从宫殿之中,可以感到无数的大小波动群聚。 随着距离接近,我渐渐无法用肉眼掌握这座宏伟宫殿的全貌了,它大的溢出视线的范围。 「这里就是瓦尔哈拉宫,」珊碧丝低声道,「中间最高的塔楼是全能父神欧汀的王座,〝观宙台〞。」 天马落在宫殿中央偏左的位置,现在既使我转动整个头部,也无法看清瓦尔哈拉的全貌了。 降落在白色的圆顶上后,珊碧丝还是抓着我的手,走了几步路,从附近一个方形的天井就直接往下跳。 天井约莫有十公尺高,快落地的时候,我连忙唤出幽影,减缓坠地的势道。珊碧丝却是直接着地,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珊碧丝!」一落地,我还来不及观察四周情势,一道悲怆的女性嗓音便从旁喊道。 「芙蕾雅女神。」珊碧丝蹲下行礼,不忘把我一起抓着蹲下。 只见一位身着白袍,头上戴着白纱的女性缓缓走近,她面容凄美,神情悲哀,眼角闪着泪光,身后不远处也是一群同样打扮的女性,围聚在一具堆满鲜花的棺材前。 「战况如何?」芙蕾雅低声问道。 「托尔大人已经驾着黄金船赶往北尽的山头了,想来很快便能击倒温尔腾。」珊碧丝回答。 「是吗?那就好……这个人是?」芙蕾雅难掩脸上悲戚,望了我一眼,道,「感觉是个不祥之人,为何要将他带进瓦尔哈拉宫?巴尔德才刚刚……遇到那种事………」 说到一半,芙蕾雅哽咽起来,难以言语,走了开去。 珊碧丝面色灰暗,站起身来,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几乎像是要把它折断似的拖着我往前走。 越过一道道宽广的拱廊,我惊讶的发现在这瓦尔哈拉宫里头竟看不到墙,路上只有一根根廊柱整齐排开,视线的尽头总是一片雾茫茫的,人影便在其中穿梭。 最后,珊碧丝带我进入一座极其宽广的四方形大厅,视野立刻往四面八方开展,只见大厅四周被透明的玻璃围绕着,但玻璃外头的景象却不是洁白的瓦尔哈拉宫,而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草原。 眼前景象让我感到一股空间上的错乱,我应该还在瓦尔哈拉宫里头才对呀? 大厅最深处,是一座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窄梯,窄梯直直向上延伸,穿出了大厅挑高的透明天顶,几乎直指太阳。 「这里是观宙台下方的〝诸神殿〞。」珊碧丝终于肯放开我的手了,我的手腕都给她扣出了一道鲜红的痕迹。 「诸神只要有事,就会来这里等待父神欧汀结束一天的行程,再向父神请教。」珊碧丝道。 我四下望了望,诸神殿中空荡荡的,目前只有我和珊碧丝。 「刚才那些女人在哭什么?」在稍微适应了这个新环境后,我问道。 「我的兄长,欧汀父神的第三子,命运之神巴尔德……」珊碧丝低声道,「最近被杀死了。」 「神也会死?」我惊道。 「神当然会死,」珊碧丝道,缓缓脱下头盔,将其夹在左手臂中,甩了甩头,一袭翠绿秀发便散在脑后,「就如同这个宇宙一样,神的命运也有终结的时候。」 「那刚才那个叫做芙蕾雅的,就是在哀伤巴尔德的死啰?」我道。 「…………你听不懂吗?」珊碧丝低头望着我,眼神里又是悲哀又是愤怒,「命运之神巴尔德死了。」 「………是啊?」我奇道,珊碧丝的眼神让我心里有点生气。 「不,你根本没听懂。」珊碧丝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珊碧丝的态度让我既困惑又气恼,但是瓦尔哈拉宫里头弥漫着一股沉重的严肃气氛,让人不敢任意放肆,我只好静待那位所谓全能父神欧汀的降临。 「……你会饿吗?」过了许久,珊碧丝又跟我搭话,「到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到天黑………欧汀要天黑才会下来?」我奇道。 「你不是瓦尔哈拉宫的人,别直呼父神的名!」珊碧丝怒道。 「我、我知道了……」摄于她身上骇人的气势,我竟不敢违逆,只好懦懦地道。 「你想不想喝酒?」珊碧丝脸色稍缓,又问。 「给我点吃的就好。」我道,在意识世界里头还要吃东西,实在是件奇怪的事情。 珊碧丝朝诸神殿外大声吆喝,很快就有穿着轻便铠甲的战士端着一大盘烤肉进来,放在我们脚前。 珊碧丝盘腿坐下,拿起肉便往嘴里送。 我见状,也坐了下来,跟着吃了,味道还不错,不晓得是什么东西的肉。 『依格尔这次怎么这么慢?』我边吃,心想,『看时间他早该出现了,难道他是想要我和这个欧汀见上一面?』 ### 随着天色渐晚,陆陆续续有许多男女走进诸神殿,虽然珊碧丝为我一一介绍,但这么多人,我根本记不住。 今天的战斗似乎是欧汀一族,也就是阿瑟神族的大获全胜,诸神殿上洋溢着欢乐的气氛,诸神们席地而坐,饮酒吃肉,高声谈笑。 珊碧丝的姊妹们也都回来了,和珊碧丝围成一圈坐下,一共有九个人,全部长的一模一样,我只能靠她们身上铠甲的颜色来分辨谁是谁,附近的诸神似乎也是如此。 吃着喝着,诸神殿的地面微微震动,雷神托尔人未到,沉重的脚步已经让殿中诸神纷纷转头望向入口了。 「哈哈!」一头红发,红髯至胸的托尔扛着一头巨大的褐色山猪,走进诸神殿里,雷霆般的嗓音让诸神纷纷摀起耳朵。 「温尔腾这家伙没挨两下就死了,可惜的是北尽山头下的冰河这会全融化了,」托尔把肩上山猪交给上来服侍的战士,六个战士吃力的把山猪扛去烤了,「明年夏天想看冰河相撞的奇景,恐怕没机会了!」托尔大笑道。 诸神虽然摀着耳朵,不过也跟着哄笑起来。 托尔转头在诸神殿里望了望,眼神停留在我身上,大步走来,咚地一声在我身边坐下,把我吓了一跳。 远看便觉得此人高大无比,近看更是如同一座小山,充满了压迫力。 「喂,洛基人在哪里?」托尔低声道,原来他也可以用这么小的声音说话。 「父神曾说过,阿劫玛谛会把洛基带给我们,你应该知道洛基在哪吧?」 托尔红色的眉毛扬起,一边把腰上的战斧放在地上,只留着那把蓝色小锤子。 「我会把洛基带来?」我一听,大奇,「把我带来的是洛基才对,那位全能神是不是说反了?」问道。 「父神的预言是不会出错的。」托尔皱眉道,「你真的不知道洛基在哪里?」 「不知道,我只看过他一次,第二次连脸都没看到,就被他带到这里来了。」我回答。 「你在那看到他的?」托尔不放弃,继续追问。 「在别的意识宇宙……反正不是这里。」我道。 「那畜生,果然逃出阿瑟神国了,」托尔一听,低声咒骂,「这样一来,要找那家伙可难了。」 此时,诸神殿中的笑声嘎然而止,一片令人难过的沈静笼罩着殿内。 芙蕾雅领着一群身穿白衣的女神走进,珊碧丝告诉我,她们是在为欧汀的三子,巴尔德服丧。 彷佛是算好时间一般,芙蕾雅等人一走进诸神殿,殿外阳光便立刻由金转红,由红转紫,没一会,天上便繁星点点,浩瀚的银河横过黛蓝的夜空,阳光再也不复见。 芙蕾雅领着白衣的女神们,穿过人群,走到了通往观宙台的窄梯前方,缓缓坐下。 几十名战士从殿外奔进,手忙脚乱地收拾殿内的杯盘狼藉。 嚎呜~~~嚎呜~~~ 从窄梯的上方,传来几声悠远的狼嚎,嚎声凄厉,听了让人心为之震。 托尔改变姿势,恭敬的蹲了下去,殿内诸神也纷纷改坐而礼,我见状,也连忙跟进。 「呜呜………」 首先从窄梯上下来的,不是人,是两头深蓝色的狼。它们一下窄梯,便中规中矩地抬起头,端坐在窄梯两旁,口中不时发出低鸣。 接着,诸神殿外的繁星似乎透过了玻璃,流进了殿中,灯火远去,染上一片幽暗的湛蓝。 银河在我眼前飘过,诸神殿内星光万点,宛如一座小型宇宙,令人瞠目结舌。 喀、喀、喀地,窄梯上传来脚步声。 隐隐地,我感到一股微弱的波动从窄梯上逐渐接近,这股波动非常的小,甚至还没有纱邪佳一半大,然而不知为何,这股微弱的波动却让我手脚颤抖,心生畏惧。 一个戴着头盔,手持长枪,身着黑甲,肩上挂着深蓝色披风的男子缓缓走下窄梯。 他模样看来约莫四十出头,手脚看来都十分有力,当值壮年,然而脸庞上深刻的沟纹却让他看起来有七八十岁那么苍老。特殊设计的头盔遮住了他的右眼,让他只以左眼视物。 星河缓缓从欧汀的深蓝披风下流溢出来,伴随着冷冽的徐风,充斥着整座诸神殿。 「恭迎我们全能的父神,掌管智慧与星辰,无所不知的欧汀!」芙蕾雅带头喊道。 诸神们恭敬地复颂,托尔的声音尤其响亮。 欧汀缓缓在窄梯上坐下,身后窄梯立刻顺势变化成一座气势恢弘的纯白王座。 「我看见诸位今天的战果了,」欧汀开口道,「想来这可以让那群邪恶的巨人安分好一阵子,今晚各位好好轻松一下,以备来日大战。」他嗓音低沈,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都直指人心。 「瓦尔姬丽。」欧汀又道,那锐利的眼神让人感觉他似乎可以看穿一切。 「父神!」九名瓦尔姬丽同时站起,齐声道。 「准备绳索,洛基马上要自投罗网了。」欧汀淡淡道。 此言一出,诸神殿内众神面面相觑,沉默半晌,接着一阵欢声雷动,芙蕾雅更是当场哭了出来。 瓦尔姬丽们立刻转身走出诸神殿,九人齐肩并足,姿势相同,步伐一致,宛如一心同体,气势惊人。 从诸神的反应看来,显然杀了巴尔德的,毫无疑问就是洛基了。 「阿劫玛谛。」欧汀看着我,道。 「是……是!」我楞了一会,这才站起身,道。 「到前面来。」欧汀温言道。 在众神注视下,我感到肩头上有股莫大的压力,缓缓走至欧汀座前。 随着距离的接近,我于刹那间领悟到为什么欧汀的波动这么微弱,却又这么令人震撼了。 他就是这个意识宇宙,欧汀正是名符其实的世界之神,他和这个宇宙是一体的,因为我身在欧汀之中,才会觉得他身上的波动微弱,若是从意识宇宙之外观察,想必欧汀身上的波动会巨大的令人无法相信。 「身为阿瑟神国之主,我有两点忠告于你。」欧汀缓缓道,右手握着红色的长枪,枪头闪闪发光。 「第一,不可杀害洛基,不论他做了什么。」欧汀道,「诸位亦同。」同时环顾殿内诸神。 诸神殿中立刻一阵哗然。 「第二,不可信任给予你手上戒指的女人。」欧汀续道。 「什么?你是说伊织不可信任?」我大惊,第一点还听不懂欧汀的意思,要杀洛基也不是我来杀,但第二点显然是针对伊织而来。 「我言尽于此,」欧汀道,「今夜之后,我将不会在阿瑟神国内见到你第二次。」 「为什么伊织不可信任!」我怒道。 欧汀只是用他深不可测的独眼望了望我,没有再说什么。 「你说话啊!」我大怒难遏,也顾不得他是主神,大声问道。 就在此时,迟到许久的依格尔终于出现了。 灰色将诸神殿中的星光驱逐,黑色的断层劈开了玻璃墙,在凯瑟琳的陪伴下,依格尔穿着深蓝色西装,佝偻身躯缓缓步出。 诸神殿里,只有我和欧汀没有失去颜色,其它众神全都僵硬在原地。 「依格尔,我等你很久了。」欧汀开口,竟然向依格尔搭话。 『哎呀,没想到全能的欧汀大神连我会来都能预料的到。』依格尔脸上不动声色,但话中似有惊佩之意。 「洛基在你手上吧。」欧汀不和依格尔闲扯,问道。 『正是,』依格尔道,『御影先生,抱歉来晚了,为了一劳永逸,我们决定要把这捣蛋鬼抓起来,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会跑,花了我们不少时间。』 依格尔手掌一摊,一根水晶柱出现在欧汀的王座前面,里头装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洛基。 许久不见,他还是赤裸着身子,铁青色的肌肤上只有一件披风聊为遮掩,还正做着准备逃跑的姿势。 「……你为何不直接封灭他?」欧汀却道,「宇宙中只有你能杀死洛基,而不会带来黑暗。」 『是这样吗?』依格尔顾左右而言他,『我可不是那种会任意消灭意识生命的人,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堂而皇之的撒起谎来。 我不可置信地凝视着依格尔,他竟然讲出这种连我都不信的谎言,上次他才威胁三大天使长要消灭天堂中的所有天使,现在却说他不会任意消灭意识生命? 「………看来,你是站在命运那一边了。」欧汀话中隐含怒意,「宇宙虽大,却无人愿意与我等共同对抗黑夜的到来。」说到后来竟有几分凄凉。 『喔呀?』依格尔笑道,『这该不会是欧汀大神在怨恨自己的命运吧?』 「哼!」欧汀不屑地道,「阿瑟神族不会诅咒命运,我们只懂得如何战斗而已!」手中长枪一振。 『这才是我所知道的阿瑟神族。』依格尔欠身道,『御影先生,久等了,我这就送你回去。』转头对着我。 「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问……」欧汀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他会说伊织不可信任呢! 『没有时间了,』依格尔道,『御影先生已经在这里待太久了。』 壮丽的瓦尔哈拉宫迅速从我身边离去,依格尔蓝色的小套房取而代之,我不知何时已坐在依格尔对面的沙发上。 凯瑟琳走到我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扯下眼罩。 「等一下,欧汀他讲的话到底是……」我慌忙道,闭上眼睛,不看凯瑟琳。 『他说的话请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去得晚了,才会让御影先生听到他的胡言乱语。』依格尔道。 「胡言乱语?你在说什么……」我问道。 突然脸上一紧,我的眼睛自己睁开了,凯瑟琳空洞的双眼中,无数银河转动,闪着鲜红的燧光。 意识昏沈,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 从床上弹起,我睁开双眼,身上全是汗水。 母亲的卧室中,丽子躺在我旁边,喜久子和佳奈都睡在地上的布团里。 『影哥哥,你醒啦?』纱邪佳从天花板上缓缓飘下,笑道。 「嗯……嗯……」我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点。 窗外夜深人静,喜罪在院子里飞来飞去,似在追赶着虫子玩。 我举起左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钻戒。 钻戒上,果然散发着隐隐寒光。 我不禁想起欧汀的忠告,他应该不是个会随意乱语的人。 「金蝶儿。」我将金蝶儿从幽影中唤出。 『什么事啊?』金蝶儿以折扇掩住口鼻,从漆黑泥浆中缓缓飘升,『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叫姑娘出来?』 「我手上的钻戒,是普通的钻戒吗?」我问道。 『怎么可能是普通钻戒呢?』金蝶儿昂起眉头,悍然道,『那可是姑娘我用九天玄土精心制作的戒指,你居然拿它跟普通钻戒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无奈道,「我是说这只戒指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那有什么特殊力量,顶多特别好看而已。』金蝶儿诧异道,『你在担忧何事?』 「不,没什么。」我道,把金蝶儿收回幽影中。 『影哥哥,你脸色不太好耶?』纱邪佳飘了过来,道,『你昏迷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在意识宇宙里待太久,有点累而已。」我道。 『嘿嘿,』纱邪佳春情荡漾,轻飘飘地躺在我胸口上,收起背后双翼,『影哥哥,你好久没有喂我了耶?』 「喂你什么?你又不用吃饭。」我虽知纱邪佳心意,但还是笑道。 『讨厌啦,人家想吃的又不是那种东西。』纱邪佳扭着小臀,湿漉漉地耻丘在我股间磨蹭。 我身上没有穿衣物,下体给纱邪佳暖呼呼的嫩肉一磨,阴茎立刻挺了起来。 「你这小淫胚,我才刚醒过来而已哪。」我笑道,一把捏住纱邪佳的翘臀。 『不管啦,乱交乱交~~』纱邪佳笑道,两片美臀像是长了眼睛,一翘一沈,不偏不倚地将我吞进那只湿热紧缠的蜜穴里头。 纱邪佳两手撑在我胸口上,紧致平滑的腹部时而上下,时而前后挺送,把肉棒深深吃到花心里,欢快异常。 「………陛下。」丽子娇滴滴的柔嫩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丽子闪亮着一双针尖般的绿色眸子,红唇半启,捧着我的手臂,一双硕乳洁如白雪,柔如细棉,把手臂夹在她胸里。 「奴身子好痒………」丽子娇声道,「陛下,您抽抽奴吧?」 「我才刚醒过来,你们就接二连三的……」我苦笑道。 随着我心中欲念,龙根缓缓自幽影中浮现,将丽子的双腿、双手都卷了起来。 丽子咯咯浪笑,股间大开,鲜红的淫裂座落在柔嫩的蜜肉上,淌出一缕银浆。 龙根褪下外壳,露出鲜红的肉茎,扭着漆黑的尾巴,滋地一声钻入了丽子的体内。 「嗯嗯!」丽子双颊泛红,獠牙长了出来,「陛下……啊啊!再用力点……肏死奴吧!」贪婪地邀着我抽她。 我捏着纱邪佳的臀,越捏越软,她爱液横流,弄得我股间一片湿润。 『影哥哥……嗯嗯!』纱邪佳挺着腰,娇乳轻颤,双颊潮红。 我唤出一尾龙根,顶在纱邪佳菊门上。 龙根漆黑的尾巴缓缓扭动,怒张的肉冠一分一分地挤入那紧锁的菊门内。 『啊……啊……』纱邪佳欢喜地呻吟起来,『影哥哥的……把我两边都撑开了……』 我抱住纱邪佳,吮住她发烫的嘴唇,她口里甜甜地,暖呼呼的涎浆流进我嘴里。 『爸爸……』喜罪的小脸蛋透墙而出,『喜罪也想要……』双颊粉红,道。 我心中不禁苦笑,两尾龙根缠住了喜罪的小腿,将她玲珑的身躯置于丽子腹上。 一大一小,颜色深浅各异的两道淫裂迭在一块,漆黑的龙根纷纷褪去外壳,把发烫的肉茎一一刺入她俩余下的空虚肉穴里。 三女的蜜穴和菊花,总共六只肉穴的美妙感触,同时进入了我的体内,我啜饮着纱邪佳欲发香甜的唇津,贪婪地享受着这欢妙的触感。第六集 第四章 星期四上午十点,期末考随着钟声结束了。 全校师生集中在方谷市市立第七中学的礼堂里,举行结业式。 我和伊织坐在一起,一边听着校长先生在台上以平淡无奇的腔调念诵结业训词,一边在彼此掌心里划着字玩。 丽子站在讲台下方右侧,穿着露肚脐的白色短衣,一头波浪般的卷发垂在胸前,似乎在向众人炫耀那道深邃的乳沟,黑色的迷你裙紧紧包着腰下浑圆的美臀,双腿则搭配红色的丝袜,妖艳性感的模样,至少吸引了礼堂中半数人的目光。而她自己则闪耀着一对勾人媚眼,视线在台下听讲的数百名学生脸上,扫过来又扫过去,都结业式了,丽子依然在物色她的猎物。 「那女人今天看起来怎么特别兴奋?」伊织低声问道。 「因为我答应她今天要帮她找东西吃。」我回答。 「………原来如此。」伊织道,玩弄着我左手上的钻戒,「不晓得哪个可怜家伙要被她吃了。」 「要养她的我就不可怜吗?」我问道。 「你自找的,哪里可怜了?」伊织笑道。 结业式约莫半小时便结束了,学生们纷纷步出礼堂,朝向校舍方向走去。 这么一来,上学期便结束了,明天,八月一号起便是为期三十天的暑假。 我和伊织站在礼堂出口,望着操场上,琐罗亚的巨大骨骸。在意识宇宙里见识过雷神托尔,以及阿瑟神族之长欧汀的惊人气势之后,我现在已经不会受琐罗亚的波动影响,而有所动摇了。 依格尔给我的期限是三十日,已经过了四天,换句话说,在暑假结束前,我必须要将这具巨大的骨骸,复苏成「魔王琐罗亚?萨乌斯」才行。 「……还真是件困难的暑假作业。」我低声道。 我驱动幽影,在收服蛊女之后,幽影又扩大了些,漆黑的泥浆向上直冲,撞击在满布裂痕的扁平头骨上,被骨骸迅速吸收。 『还不放弃吗?』琐罗亚的笑声又在我耳中响起,『这种程度,也想来打扰孤的沈眠?』 幽影被琐罗亚给弹了回来,我脚下踉跄,退了一步,额上已全是汗珠。 「影哥哥,你没事吧?」伊织连忙搀扶我的手臂,问道。 「没事……」我无奈道,「果然光凭这样,还是无法孵化这大家伙。」 「陛下。」丽子不知何时起,已经静静地站在我和伊织身后。 「你想作什么?」伊织问道,脸上还是显露其对丽子的嫌恶。 「陛下,可以请您将那些美味的孩子赐给奴吗?」丽子看来是等不及了,语气有些急躁地道,对我身旁的伊织视而不见。 「好,待会你给我她们的资料。」我道,「伊织,我今天也不能去你家了。」 「咦?」伊织一听,眉头便皱了起来,「你已经好几天都没来了耶,难得考完试了……」 「我想,最近大概得开始设法把佳奈身上的魔物收服……」我道,「丽子说佳奈身上的魔物可能是某种女神,若是能够将其收服,就算无法助我孵化这大东西,至少也能把幽影的范围扩张许多才对。」 「影哥哥,那个魔物那么危险,」伊织一听,神情紧张,道,「万一你又被它抓到什么地方的话……」 「别怕,我会很小心的。」我温言道,「你今天就先回家吧,我周末有空再去你家。」 「这礼拜六爸爸要回来了。」伊织却嗔道,「你要来处理一下喔,不然那女人一副发情模样,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谁啊,雪川吗?」我道。 「………我妈啦!」伊织啐道,「一天到晚都在问我:『今天小影会不会来?』,我都给她问的烦死了。」 「原来如此,那我这礼拜六一定得去一下啰。」我笑道。 伊织脸上露出又是高兴,又是气恼的复杂表情,「你一定要来喔!」道。 我笑着挥别伊织,这才和丽子缓缓走进校舍。 ### 丽子给我了三个人的学籍资料,我选定了其中一人。 这个即将成为丽子美味佳肴的可怜女孩叫做「水原白雪」,十分具有童话气息的名字。她是二年级的学生,和佳奈同龄。从照片上看来,她长相清纯,肌肤白晰,清汤挂面的发型,级任导师给她的评价是「个性内向,不善表达」。 其它两个学生,分别是一年级和三年级,感觉上也都是这种类型的人。 「你喜欢这种型的啊?」我问道。 「让陛下见笑了,」丽子娇声道,「奴只要看到这种孩子,就忍不住想要好好调教一番。」 「不论如何,」我点头道,「我们先去这个白雪的家吧。」 ### 幸好这位白雪公主的家离学校不是很远,我和丽子走了十几分钟便到达了水原家的门前。 和我家差不多,水原家也是一栋独户住宅,座落在某条小巷子里面,外表上看来保持的十分干净。 我直接推开水原家的家门,和丽子一块走上玄关。 「……你们是谁啊?」一个中年妇女听见开门声,从房里走出来,见到我们两人,一脸诧异,问道,「你们怎么连门铃也不按……」 「你是白雪的母亲?」我问道,「白雪回来了吧?」 「你们是什么人?」中年妇女没有否认,只是追问道。 我二话不说,将教条『我所言语必为真实』灌输进水原太太的脑袋里。 「你没有看到我们,你的女儿也没有回家。」我道。 水原太太点了点头,狂信者接着便将她的眼、耳、口封住。 我和丽子在一楼绕了绕,显然一楼没有卧房,所以便上了二楼。 白雪的卧室门是开着的,所以我一眼就看见她穿着红色T恤,坐在书桌前写东西的背影。 我和丽子便直接走进白雪的房间,她的房间比佳奈的窄很多,也没有电视什么的,床、衣柜、书桌就把卧室的空间站去大半,加上堆栈在衣柜和床头上方的大量布偶,更让房间内显得十分拥挤。 我环顾四周,原来正常十四岁少女的卧室看起来是这个模样。 「咦?」白雪感到背后有人气,转过头,额上浏海滑动,她见到房里突然出现两个不速之客,其中一个还是学校老师,难掩脸上惊愕。「老师?你们怎么会……」说起话来轻声细气的。 「嘻嘻嘻………」丽子走上前,一把将白雪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搂在胸前,满脸爱怜,在她身上又摸又揉的,「……跟老师回家去吧。」笑道。 「老师?你在说什么?」白雪困惑无比,丽子的手摸在她的臀部上,更是让她顿时脸红起来,「不要……」伸手反抗。 教条『你必不得抗拒』,挤进了白雪的脑中。 白雪涨红着脸,放下双手,眼眶里泪水滚动,只能任凭丽子伸手将她摸了个光。 丽子忍俊不住,将白雪推倒在床上,两手钻进了白雪的T恤里头。 「嗯嗯!」白雪又羞又急,却无法反抗,丽子贪婪的目光扫过她娇小的身躯,红唇吻上了她的颈子,蛇信在白晰的肌肤上爬行。 啪地一声,丽子的迷你裙迸裂,臀上缓缓长出一条粗长蛇尾。 白雪见到丽子的蛇尾,脸上露出明显的惊骇神色。 我对丽子的进食过程倒没什么兴趣,转过头,自顾自地在白雪的书桌前坐下,桌上摊着一本书册,我看了两眼,从内容判断,她刚刚是在写日记。 今天是七月三十一日,日记本上,白雪写道她对今天的考试没什么信心,希望不会考的太差。 「啊啊……」白雪呻吟起来,丽子抱着白雪,腹下生出无数小蛇,钻进白雪的衣服和短裤下头,四处游走。 我把日记往前翻,漫无目的,随意浏览。 六月十四日,星期四,雨。 「……今天从便利商店回来的时候,经过堤防的小路,听见有人争吵的声音,从堤防上往下一看,竟然有一群人躲在桥墩下面打架,打人的和被打的都是女生,我怕极了,生怕被她们看到,连忙跑开……」 答……答…… 两滴泪水落到了日记本上,是我的泪水。 「这……」我大惊,用手拭去眼角泪珠,「我为什么突然哭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惊恐突然间席卷了我,我浑身发抖,望了望桌上的日记本,又望了望床上缠绵在一起的丽子和白雪,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我才恢复正常,视线又回到日记本上。 这上面的记载一定有问题,我不知为何如此断定,然而,心中又有一股莫名的恐惧,彷佛有什么东西是我不应知道的。 「………丽子。」我低声道。 「是的,陛下。」丽子已经掐住了白雪的颈子,毒牙都伸了出来,眼见就要咬下去,但她听见我的叫唤,这才赶紧回头。 「这个女孩你不能吃,把她放了。」我道,「待会我再找别人给你。」 「……是的,」丽子一听,狂喜神情顿时黯淡下来,「奴谨遵陛下指示。」 道,缓缓收起在白雪身上横行的小蛇,放开了她。 白雪脸色通红,身上T恤短裤都给皱成一团,看她脸上表情,还不知自己刚刚正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白雪,你日记上写的东西是什么?」我指着六月十四号的内容,问道。 「啊啊!」白雪惊呼,羞窘道:「你看了我的日记?」 「没错,」我追问道,把日记扔到白雪身上,「六月十四号那天你看见了什么?」 「六月十四……」白雪低头看了一眼日记。 「就是……堤防下面……桥墩附近有人在打架……」白雪低声道,一边整理快被丽子扯下的短裤。 「再说清楚点。」我命道。 白雪脸上露出惧色,「我……我只是远远看见有人在打架而已……就这样……」 她脸上不寻常的神情,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教条『你必保持诚实』立刻打进白雪脑袋里。 「不……那个人……她叫我帮她……」白雪脸色苍白,颤声道,「可是我好怕……没有管她……就跑掉了……」 「说清楚点,谁叫你帮她?」我问道,手心不禁冒汗,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一个多月前,白雪看见的事情,和我一定有很深的关系。 「就是那个……被打的女生……她躺在地上……远远看见我经过……就叫我救她……可是下面很多人……我怕被她们攻击……所以马上就逃走了……」 白雪断断续续地,颤着嗓子道。 一瞬间,头上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一样,我剧痛难当,眼前金星直冒。 我用力抱着头,眼前浮出了一幅鲜明无比的影像。 细雨连绵的夜晚,泥泞的草地,轮廓模糊的堤防,四五公尺高的斜坡,水泥台阶的顶端,昏黄的路灯,和正迅速奔去的细小人影。 这个我根本没有记忆的影像,像是坠落在水面上的岩块,在我体内激起了愤怒和恐惧的滔天巨浪。 我缓缓从白雪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幽影不听使唤地在我脚下翻滚。 见到我脸上表情,白雪本能地感到危险,立刻往床铺里面缩去,但转念一想,改扑到丽子身上。 「老师!」白雪向丽子求助。 「居然让陛下这么生气,你这小畜生真是没救了。」丽子却一把掐住白雪的颈子,冷冷道,「陛下,让奴杀了她吧。」 白雪一听,眼泪立刻夺眶而出,神色惊恐至极。 「不,还不到需要杀了她的地步……」我道,竟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十二尾龙根同时自幽影中浮现,它们褪下硬壳,露出怒张的肉茎,滴着透明黏液的肉冠虎视眈眈地往白雪身上靠拢。 「奴知道了。」丽子微笑道,将白雪娇小的身躯往床上一扔,丢进龙根群的中央。 「咳咳咳!」白雪摸着自己的脖子,上头还留着丽子的掌印。 龙根立刻将白雪的手脚卷住,将她扯成大字形,肉茎无视腰上短裤,直接透了过去,毫无预警地刺开白雪的肉穴和菊花。 「啊啊!呜呜!」白雪痛极,张口大叫,两条肉茎早已等的不耐烦,先后钻进她的口中。 紧接着,白雪的喉咙上出现了不自然的鼓起,可以想象龙根在她口中放肆的模样。 少女睁大了眼睛,还在发育中的身体激烈地摆荡,泪水不断涌出,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剩下的龙根一齐卷上了少女的胸、颈、腹、腿,黑色尾巴紧紧缠绕,分泌出常人看不见的黏滑液体,紧接着便蠕动起来。 白雪紧锁的处女穴,未通的菊花,被两尾龙根撑开的喉咙,鲜明的黏膜感触,都顺着龙根传回我的体内。 滋滋……叽叽……… 抽送的声音越发响亮,龙根激烈地抖着尾巴,把鲜红的肉茎挤入白雪的体内。 几丝鲜血从她的短裤中流出,丽子伸出右手,她的指甲伸长,变成利爪,撕裂了白雪的短裤。 龙根把白雪的双腿往上展成V字形,她泛红的股间毫无遮掩地裸露,两尾粗大的龙根正在白雪的蜜穴和菊门里抽动,透明的黏液不断从龙根上滴落,濡满了白雪的淫裂,也冲去了血迹。 「咕……咕……」白雪喉咙里发出险恶的声响,两尾龙根抽了出来。 「啊啊!哈啊!」白雪嘴里一空,立刻大口喘息,刚才被龙根把喉咙塞的满满的,根本无法呼吸。 只见龙根怒张的肉冠一收一缩,竟喷出了大量的乳白汁液,同时,我感到如同射精般的战栗快感,腰间也不禁酸麻。 「呀啊!不要!」白雪摇晃脑袋,但两尾龙根一左一右,水柱般对着她的脸孔射精,白雪根本无法闪躲,只见白浆一股又一股,沾上了她的头发、脸蛋,喷进她的嘴里、鼻中。 「咳咳!咳咳!」白雪被龙根的浆液呛到,吐了几口白汁。 「呜呕……」接着,又是两尾龙根侵入了白雪的喉咙。 在少女股间的龙根也开始射精了,大量的白浆立刻填满了她初开的处女穴以及菊门,充血泛红的蜜肉上满是黏露。 蜜穴里的肉茎拔出,另一根立刻补上,滋地一声闷响,插入满是暖霜的花门。 白雪的身体在龙根的蹂躏下翻滚抽动,她只能趁着嘴里龙根射精的时候呼吸,脸上、股间很快的都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难以满足的龙根们,顺着我体内暴怒的欲望,开始将它们的精液喷洒在白雪扭动的身躯上。 ### 十五分钟后。 我缓缓收回龙根,心中的愤怒终于获得了发泄。 白雪躺在床上,早已昏厥,身上衣物尽碎,脸上、胸口、股间的浓稠白浆正缓缓蒸发,蜜穴也不再流血了,只是给龙根撑开的菊门和花道,一时三刻之间似乎还阖不起来,隐约还可见到她体内粉红色的充血黏膜。 「走吧。」我道,离开白雪的房间。 「是的,陛下。」丽子恭敬道。 走下楼梯,我顺手解开水原太太身上的束缚,离开水原宅邸。 ### 回到家中,我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喜久子有关搬家前后的事情。 「我们搬来差不多有三个礼拜了吧?」喜久子站在餐桌前,一边回答,一边用小刀划开拇指,将鲜血滴在碟子里。 根据蛊女的说法,喜久子体内的毒素还处在融合阶段,每天都会衍生出新的毒素,所以在她体内毒素完全稳定下来之前,我可能每天都得喝点喜久子的血。 我看了一眼碟中泛黑的血液,又看了一眼喜久子,她呼吸之间,绿色雾气越来越浓。 然而和她愈发恶毒的呼吸相反,喜久子的身体状况显然越来越好,或许是把身体里的脏东西都排出来的缘故,短短一天时间,喜久子脸色红润不少,肌肤也白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气血充实,容光焕发。 我取了碟子,将碟中苦涩的乌血一饮而尽,脑袋里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脚。 「小日!」喜久子一脸担忧不舍地,把我搂住,她的体温意外的高,手掌放在我腰上,暖炉样透过衬衫,煨了过来。 「没事……」我推开喜久子,她突然的亲昵举动令我感到十分反常。 「之前呢?」我摇了摇头,把脑中不适甩开,「在我们搬来这里之前,我们是住在东京的哪里?」 「东京……」喜久子皱眉沈思,我惊讶地发现她脸上皱纹竟然淡去许多,连那松弛的眼皮也恢复了紧致,蹙眉吮唇,苦思细索的模样,竟然带有一丝媚气。 这应该不只是蛊女的关系,银雀儿的天织机想必也发挥了不少功用。 「小日……」喜久子一脸困惑,低声道,「妈妈想不起来……」 「那……老爸他现在住在东京的哪里?」我又问道。 「好像是一个叫做东品川的地方……」喜久子皱眉道,语气不甚肯定。 说实在的,我自己也和喜久子一样,搬家之前的事情,一点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我们以前曾经和老爸一起住在东京过,后来为了离婚官司…… 「妈,」我灵光乍现,问道,「你的离婚官司判决书在哪里?」判决书上,应该会写双方的身份数据才对。 「嗯……记得是放在柜子里面……」喜久子道,一边缓缓走进自己的卧室里。 我跟在后面,看着喜久子灰色短裙下的双腿,或许是肤质变好的关系,她的脚踝看起来圆润多了,白里透红的,显得光滑细腻。 喜久子拉开卧室里靠墙摆放的置物柜,层层检视,不过似乎找不到判决书。 「奇怪了……」喜久子不解地皱眉,「那时候,我确实把它放在这里……」 「你确定吗?」我问道。 「嗯……」喜久子望了我一眼,不安地点点头,「应该……」 丽子从卧室外头走进,嘴里叼着一团人皮,似乎已经将她的美味佳肴享用完毕。为了补偿她无法品尝白雪的损失,在回家路上,我让她挑了一个小孩子,做为丽子裹腹之用。 丽子虽是蛇,但她吃人的方式却和蜘蛛一样,先用体内的毒液将猎物的骨头和肌肉融化成容易吸吮的血水,再用獠牙慢慢的吸取,最后剩下的,就是那一团人皮了。 「那团东西你要怎么处理?」我皱起眉,问道。 「陛下,奴正为了这件事伤脑筋呢。」丽子娇声道,「可以请陛下帮帮无能的奴吗?」 我无奈地命丽子把人皮扔到窗外去。 「喜罪,」我唤道,「把外面那东西烧掉。」 『是的,爸爸。』喜罪缓缓从幽影中浮出,透过墙壁走进院子里。 我转回头,喜久子在置物柜里翻了又翻,就是找不到和离婚官司有关的资料。 此时,床边一阵声响,佳奈身上裹着毛巾,睡眼惺忪地从床的另一侧爬起身来。 「都下午两点了还在睡……」我开口欲骂,却突然想起之前佳奈的班导山本来我们家找人的事。 我大跨步走到佳奈身旁,一把抓住她逐渐褪色的金色乱发。 「哎唷!」佳奈身子一晃,吃痛道。 「我正好有事要问你,给我过来。」我道,抓着佳奈的头发,拖着她往二楼走。 「哥……你要干嘛?」佳奈不解地问道,放下毛巾,裸着身子,跟在我旁边。 「把你以前的学生证找出来给我,」我道,推开佳奈房门,「或是成绩单什么的,反正你以前上过学的资料都拿出来。」 「………那种东西都已经烧掉了。」佳奈却这么回答我。 「……什么?」我大惊,转头瞪着佳奈,「谁烧掉的?」她脸蛋一小,人也变的可爱多了,但我只要看见她还是一肚子火。 「我自己烧的。」佳奈缓缓道。 「你为什么要烧掉那些东西?」我不禁怒道,一把掐住佳奈的脖子。 她滑嫩的颈项在我手中凹陷,佳奈的眉毛变的更浅了些,嘴唇也小了,和丽子一样丰润鲜红。全身肌肤呈现均衡的浅麦色,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泳装痕迹,胸口那对早熟的乳房在纤细的腰身托衬下,显得更为硕大,乳形浑圆,模样饱满充实。 「因为……我不想看到那些……」佳奈呼吸困难,低声道。 视线往下,我往佳奈的股间看去,她的大腿很明显变细了,不复之前的臃肿,双脚即便闭合,股间仍会留着一块三角形的幽秘空隙,柔嫩多肉的阴阜,浅浅露出的粉红淫裂,充满了诱惑力。 我股间一热,竟对佳奈产生了冲动,连忙把手从她脖子上放开,退离两步。 「……你全部都烧掉了?」我再度问道。 佳奈抚摸着自己的喉咙,点了点头。 我怒火难遏,走到佳奈布满灰尘的书桌前,动手翻箱倒柜起来。 但书桌抽屉里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彷佛佳奈从没用过这张书桌一样。 我把每个抽屉都拉开来,最后在某个角落,找到一截碎纸。仔细端详,纸质和颜色我都很熟悉,是市立高中专用的考卷用纸。 『金蝶儿。』我心中暗喜,念道。 『来啦。』金蝶儿从幽影中浮出,慢条斯理地道,『……怎么还是在这鬼地方?』 『你能不能把这纸复原?』我问道。 『哎,小事一桩!』金蝶儿道,接过我手中碎纸,和着九天玄土揉了揉。 金风一闪,一张A4大小的考卷便摊开在我眼前。 「二年四班,御影佳奈……」我看着考卷上的姓名日期,念道,「六月十日……」是第八中学的考卷。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我心中隐隐作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沙沙沙…… 细微的声响隐隐透墙传来,扭动的黑丝从墙间生出,房内无风,但它们却一致地飘动摆荡,看来十分诡异。 「这……是从我房间过来的?」我大惊,这些黑丝不正是占据了我卧室的诡异意识体吗! 我连忙奔出佳奈房门,往走廊内侧一看,之前从房里推出的活动衣架还好端端地靠墙摆放,地上也没有黑丝的踪迹。 但是一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我便听见了刺耳的沙沙声,房中有如万虫钻动,听了令人毛骨悚然。 我吸了口气,用力推开房门。 房门后方,是一大股漆黑的泥浆,浪涛汹涌地前后摆荡,看来像是黏土般浑浊浓稠,但却未溢出房门之外,只是静静地在房内滚动。泥浆深处,不断传来那令人发寒的声响。 「哇啊!」我骇地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东西……」我伸手触摸,那泥浆里头冰凉凉、空荡荡的,什么也摸不到。 「简直就像是我的幽影一样……」我道,把手抽回。 『阿……阿……』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隐隐从房内深处传来。 「…………他祸煞耶?」我心头一震,低声道。 无数大大小小的鲜红眼珠猛然从泥浆中一齐浮现,目光笔直地瞪着我。 『阿劫玛谛……』他祸煞耶的声音涟漪般在我心中回荡。 碰地一声,我用力关上房门,头也不回地奔进佳奈房里。 房中,黑丝已经布满了整间卧室,甚至快要淹没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就像我房间之前的模样。 佳奈站在墙边,困惑地望着我,还不知道四周都生满了他祸煞耶的黑丝。 我抓住她的手,将佳奈带了出来,用力关上房门。 奔下一楼,喜久子刚好从卧房里走出来,满脸娇红,衣衫不整。 「小日?」她看见我和佳奈,脸上神色大变,「你怎么了?脸色好白啊!」 问道。 「没事……」我道,嗓音颤抖,紧紧抓着佳奈的手腕,「你们以后不准到二楼去,听见了没?」 他祸煞耶……他祸煞耶竟然就在家里……就在楼上……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我,我放开佳奈,走进餐厅,在桌旁坐下,时间不过下午两点多,外面正是艳阳高照,日头热辣的时候,但我却浑身冰冷,手脚都抖个不停。 额上一凉,喜久子正用沾水的湿毛巾为我拭去额上汗珠,不知不觉之间,我身上的衬衫竟已湿透了。 「小日,你没事吧?」喜久子忧心忡忡地道,「怎么突然流这么多汗……」 丽子裸着上身,从房里走了出来,她轻轻撩起肩头卷发,胸口那对傲人的双峰随着脚步,一颠一颤,棉软如水。 「陛下,您怎么了?」丽子走到我身边,缓缓为我除去身上衬衫,褪去长裤。她似乎没有感觉到楼上的他祸煞耶。 喜久子便顺势用湿巾为我拭去身上汗水,两人恭顺地服侍着我。 「没事……」我道,嗓音依旧颤抖。 「陛下,」丽子见状,娇声道,手指把我的内裤勾了下来,「奴知道怎么让陛下舒服宽心……」两眼盯着我股间呈现休兵状态的阴茎。 「算了吧……我现在……」我心头恐惧难消,实在提不起劲。 此时,左手的钻戒上,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一股热烘烘的暖意涌上心头,我的手脚不发抖了,心里挥之不去的恐惧也随着烟消云散。 我惊讶地看着手上的钻戒,这虽是金蝶儿用九天玄土作出来的,但应该只是普通的钻戒而已,怎么会有这等神奇的功效? 只见丽子媚着一对勾魂秀目,捧起了她胸前那双柔情似水的浑圆肉峰,跪在我双腿之间,轻轻将半软的阴茎给夹了起来。 我心情放松,不禁露出微笑,用手拨开丽子波浪般弯曲的黑发,阴茎在她的乳沟里很快地硬挺涨大,柔软的乳房暖暖地挟着肉棒,刚好把整根肉杆都裹住了,只露出涨大的龟头。 丽子稍稍低头,丰厚的红唇吮住了怒张的肉冠,嘴角的黑痣晃动,一双水汪汪的绿色眸子里满是媚意,蛇信卷住了龟头,刮掠起来,同时双手紧紧压住自己的乳房,上下滑动,用柔软如棉的白嫩美肉爱抚阴茎。 喜久子放下手中湿巾,红着张脸,站在我身后。 我示意母亲到身旁来,喜久子才一脸羞赧地依近,上衣凌乱,想来刚才在卧室里和丽子纠缠了一番。 「过来。」我轻声道。 喜久子战战兢兢地将双手搭在我肩上,她将头发盘在脑后,用发夹固定,枯草般的褐发上多了几丝乌黑。 「小日……」喜久子轻声道,「你咬妈妈吧……喝妈妈的血……」脸上情欲翻腾,细细的眉毛底下,乌黑的瞳孔显得十分湿润,口中的呼吸曾几何时由绿转紫,毒性似乎越发险恶。 她将手指放入我口中,我咬破喜久子的指尖,吮了几口乌血,舌尖舔舐着伤口,那轻微的痛楚竟让喜久子神情一荡,肩头颤了起来。 母亲的血液尝起来越发苦涩,更显示了她体内毒性的增强。我吮了几口以后,喜久子抽回手指,送回自己口中,也吮了起来,似是舍不得我的唾液。 我腰肢一麻,给丽子绝妙的口技吮地精关大开,浓稠的白浆一股股喷进丽子口中。 丽子不改脸上妖媚神色,弯起眉头,秀目一荡,贪婪地吞咽起来。 我抚摸着丽子温暖的脸庞,一边享受腰间痉挛抽搐的快感,喜久子热腾腾的唇慢慢贴了上来,她体内的乌血苦涩无比,带着剧毒的呼吸却是如此香甜。 她试探性地舔着儿子的唇,我张开口,将母亲的舌尖勾了进来,喜久子立刻贪婪地搂住我的颈项,饥渴地吸吮我口中津涎。 佳奈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不远的地板上,一双眼睛移也不移,观看着我们三人的淫戏。 「陛下……」丽子嗓音黏腻,「奴好痒……求求您抽奴……狠狠地抽奴吧……」跪伏下去,捧着我的脚踝,亲吻起来。 要我打她还有什么问题,狂信者立刻将丽子的双手扣住,吊了起来。 索魂鞭嗡的一声从幽影中晃出,往丽子身上招呼,啪地一下,把丽子胸口打出一道深刻的鞭痕,鞭痕下方,无数鲜绿鳞片,正呼吸似的一开一合。 「啊啊……陛下……」丽子神情狂乱,身体扭动,欢喜地哀求道,「求求您……大发慈悲……狠狠鞭打奴吧!」 嗡嗡嗡地,索魂鞭红影飞舞,朝着丽子身躯胡乱抽去,一阵狂抽乱打。 丽子欢喜的悲鸣声在屋内回荡,她身上的人肤很快地被索魂鞭给抽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层递相接,光泽鲜绿的细软鳞片。 佳奈见到丽子的变化,吓得脸色苍白,喜久子则忘我地吮着我的舌头,连丽子给吊起来了都不知道。 丽子神情荒淫,大口喘息着,嘴角淌着银涎,一身绿鳞的姿态虽然诡异,看久了却也有一股异样的美感。 索魂鞭上,七支血手开展,进行第二轮的鞭笞,这一次要把丽子身上的鳞片一片片拔掉。 我让狂信者自动执行这项任务,抓住喜久子的头发,站起身来。 喜久子温驯的将头往后仰,等待我的命令。 「你今天很积极嘛,」我笑道,嘴角全是喜久子异常甜腻的唾液,大概是有毒吧,「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妈妈在想……」喜久子喘息道,只是和我接吻似乎也让她兴奋不已,「要怎么才能让小日高兴……怎么服侍小日最好……」 「哼,」我抓住喜久子的手,让她握住硬挺的肉棒,「你说你要怎么服侍我?」 「啊……」喜久子手掌碰到了阴茎,脸上不禁露出欢喜的神情,轻轻套弄起来,「小日……妈妈用嘴让你舒服好不好?………还是你要用妈妈的后面?」 颤声道。 我一把将喜久子推倒在地,让她躺在佳奈身旁的地板上。 丽子狂浪的笑声和叫喊成了最佳的配乐,刺激着我体内熊熊的欲火。 「把裙子脱了。」我道。 喜久子立刻把裙子脱了,身上只剩一件花朵图案的上衣。 她大腿的肤色也变的较为白晰,不再蜡黄,松弛的肉都紧绷起来,腰臀之间的身段更加明显,腰部向下收窄的曲线到了臀上,突然向两旁浑圆开展,直连到大腿上。 喜久子的阴阜变的更加肥嫩多肉,之前被我拔掉的黑绒都长了回来,甚至更加茂密。 淫裂中,充血的花瓣往两旁绽放,呈现醒目的亮红色,花瓣上缀满淫露,现在喜久子不需淫肉虫的帮助,也能如此湿润了。 「我要搞你的穴,妈妈。」我兴奋道,捧起母亲的双腿,让喜久子把脚勾在我的腰上。 「好……小日……」喜久子早已欢喜难耐,「你用妈妈吧……妈妈身上每个地方都是小日的……」颤声道。 我用龟头沾取些许花门前的蜜露,然后猛然挺腰。 喜久子啊地一声,身子打颤,阴茎挺进她长久以来,无人问津的芳道,古幽小径里虽然蜜汁饱满,却是狭窄异常,似乎母亲这辈子从没生过小孩似地,龟头磨蹭着肉壁,说不出的快活。 「小日……啊啊……」喜久子两手抓住身旁的佳奈,口里嚷着我的名字,「轻点……妈妈……啊啊!」呻吟起来。 佳奈脸上神情微妙,紧握着母亲的双手,难以窥知她脑中想些什么。 或许是进入亲生母亲的兴奋让我一时失去理智,也或许是因为佳奈的脸蛋和之前相较变的可爱许多,我抓住佳奈的头发,用力夺走她的唇。 「呜嗯!」佳奈哼了一声,身子僵直,睁大了眼睛,任凭我吸吮她丰厚的下唇。 我腰下挺送,阴茎顶送在母亲扭动的腰肢里,口中却是妹妹佳奈的味道。 丽子疯狂的浪荡叫声不绝于耳,佳奈慢慢地张开双唇,让我滑进她的口中。 「嗯……嗯………」佳奈浅浅地哼了起来,滑溜溜的舌尖渐渐发烫。第六集 第五章 星期六的早晨,瘴气终于把阳光也遮蔽了,就算是白天,也阴暗地必须开着电灯照明,房子里阴湿冰冷的空气更是将盛夏酷暑隔绝在门外,到处充满了肉眼无法辨识的毒雾,这家已经是名符其实的鬼屋了。 我端着盛满喜久子乌血的碟子,走进母亲的卧室里。 阳光被瘴气吸收,所以就算窗户是大开的,外头的光也照不进来,只是窗台附近还有微亮而已。 佳奈蜷缩在房间的角落,紧紧抓着身上的大毛毯,脸色苍白,双唇发紫。 「快把这血喝下去。」我道,佳奈昨晚没喝血,今天早上就变成这副德行。 佳奈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愿,我便掐着她的嘴,强迫她喝下乌血。 「呜呕……」佳奈好不容易把血喝进嘴里,却又作势欲吐。 「不准吐出来!」我命令道。 「呜……嗯……」佳奈青着张脸,总算把乌血给咽下了。 「好难喝……」佳奈眉头紧锁,埋怨道,「这根本就是水沟里的泥水嘛!」 「少啰唆了,总比被妈妈毒死好吧。」我道。 「嗯……」佳奈无奈地点点头,一头乱发已全转成黑色。 过了一会,佳奈脸色好转,双颊恢复红润。 自从银雀儿以天织机为佳奈修整身体后,已经过了六天,现在佳奈一身均匀的浅麦色肌肤,瓜子脸上柳眉如画,鼻巧唇丰的,任谁也认不出她和以前的佳奈是同一个人。 我掀开她裹在身上的毛毯,用手掌捧起了佳奈乳房,和丽子硕大棉软的手感不同,佳奈的乳房捏在手里,处处是肉,丰满饱实,真让人爱不适手。 比之前天,佳奈的乳房又大了一轮,两边乳房都紧紧并在一块,规模直追丽子,甚至比喜久子都还大了。 「嗯嗯……」佳奈轻哼几声,身子热了起来,她敏感的很,粉红色的乳头很快便翘了起来。 佳奈双颊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她身上那股酸酸甜甜的气味,让我很是兴奋。 我的另一只手往下,拂在佳奈的腹部上,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掴住了那高高翘起的臀肉。 「啊……哥……」佳奈发出令我无法想象的温柔呻吟,整个人在毛毯上软软地摊开,充满诱惑力的滑嫩大腿张开成V字形。 鲜红的淫裂绽放开来,充血的花瓣里头,晶莹的粉红色果肉隐隐鼓起,肉鞘里的花蕾滴着蜜,而下方深邃的花门狭窄紧缩,轻轻颤抖。 我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佳奈的双腿,吮起那朵绽放的鲜花来。 「啊嗯!」佳奈身子一震,嘴里娇吟。 舌尖划过花瓣,我先把两片红肉吮在嘴里,细细品尝,舌头接着顺着整道淫裂上下舔舐,再轻轻碰触挺起的花蕾。 「哥……哥!」佳奈的蜜部上下颤抖,她难以自己地呻吟着。 佳奈酸甜的体液黏糊糊的涌进我口中,我用舌尖挑动花蕾,若有似无地逗弄她,佳奈蜜肉颤抖的更激烈了。 最后,我把舌尖探入花门,在花门上缘快速舔舐,触动淫裂中央隆起的黏膜。 「啊啊!哥哥!」佳奈嘴里的欢喜呻吟,是我从未听过的。 她股间激烈颤动,大股咸涩的清澈液体突然从佳奈的淫裂中喷出,我闪避不及,被喷的满脸都是。 「哇啊!」我连忙把头挪开,捡起毛毯,将脸上液体拭去。 「你干什么……」我开口欲骂,却见佳奈躺在地上,身子一抽一颤,双眼湿润,神情恍惚,似是泄的狠了,整个人瘫软下去。 「哥……给我……」佳奈颤声道,腰肢稍稍挺起,似是在邀请我进入。 佳奈脸上春情满溢的模样,反而让我清醒过来。 我勃然大怒,一把抓住佳奈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给你?不过是条母狗,竟敢命令主人?」我怒道,「给我张开嘴巴!」 「呀!」尚沈浸在高潮余韵中的佳奈给我突然抓起,痛的叫出声来。 我干脆扯下短裤,用手撬开佳奈的嘴巴,把硬挺的阴茎直接刺了进去。 「呜……嗯……嗯嗯……」肉棒塞满了佳奈的口,她只能嗯嗯嗯地用鼻子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声。 刚才竟然为这条母狗舔舐下体,真不知是怎么了。我越想越怒,对着佳奈的喉咙便是一阵胡乱抽送,草草射精后,将肉棒抽出,把佳奈置诸脑后,径自走出房外。 「陛下,早饭刚做好,」丽子和喜久子两人一早就在厨房里弄东弄西地,不晓得在忙什么,「您准备要用膳了吗?」丽子见到我,立刻笑问。 「嗯。」我点点头。 「啊……」丽子眼神往我股间望去,见阴茎上汁液滴垂,媚眼一弯,「陛下,让奴为您清理清理……」 她婀娜地跪了下去,双手贴着我的脚,慢慢将肉棒含入口中,仔细地舔着阴茎上每一寸皮肤。 喜久子端着一盘漆黑的………看起来像烤蜥蜴的东西,放到桌上。 她双颊艳红,唇边笑靥不断,身上只绑着一条围裙,恢复生命力的饱满乳房把围裙上缘挺的高高地。 「小日,妈妈很快就好了……」喜久子娇声道,「只剩最后一道了……」转过身去,走到瓦斯炉旁。 我看着母亲风姿绰约的背影,那只浑圆翘艳的臀部越发诱人了,白嫩的肉分成两股,像是刚熟成的核果,两两对分,透过臀部下方两腿的空隙,还可以看见前面鲜红的蜜肉。 我让丽子离开,坐在餐桌旁,注视着桌上的菜肴,今天的菜很显然是丽子她们精心挑选过的。 除了刚刚那一盘烤蜥蜴以外,还有一盘烤鳗鱼,以及一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堆的小山样高,都切成四方形,看那模样,也像是鳗鱼一类细长生物的肉。 丽子满脸堆欢,帮我盛了碗饭。 我看着她的装扮,丽子不知从哪弄来一套特大号的黑色胶皮胸罩,胶皮把她的胸颈都包了起来,只在胸口上开了个椭圆形,露出中间深邃的乳沟,看来反倒比她单纯裸露时更加诱人了。下半身则是一副黑色蕾丝的吊带袜,丽子个头本就比喜久子高,修长的双腿在吊带袜的托衬下,显露无遗,为那香艳的身躯凭添无数性感。 一身煽情装扮的丽子,拿着碗瓢为我盛饭的景象,看来真是令人莞尔。 喜久子笑吟吟地,把最后一倒菜端上餐桌,盘中有大概十个裹着面衣,炸成金黄色的物体,模样略似V字形。 「一大早怎么又是油炸又是烤鳗鱼的?」我奇道。 「奴昨天特地为陛下搜寻了一些珍味,希望能为陛下补补身子,以愈平日辛劳。」丽子笑道,把盛满白饭的碗至于我面前桌上,身子软绵绵地贴了上来。 「珍味………」我想起昨日,丽子整个下午都不在家,回来时手上却提着一笼子的蛇,「这些是你昨天抓回来的蛇?」问道。 丽子微笑点头。 原来如此,那盘迭的跟小山一样的肉片,大概就是蛇肉吧。 「那这个是什么?」我拿起筷子,指了指那盘炸的金黄的东西。 喜久子洗完手,也依偎到我身旁,她嘴里吐息昨日还是黑色,今日却变的透明无色,和尚未解放蛊女时相同,但气息依然香甜如花,毒性仍旧猛烈。 喜久子拿起筷子,不由分说地夹起一块金黄色的炸肉块,往我嘴里送。 「小日,来,啊……」喜久子笑道,「妈妈喂你吃。」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我苦笑道,将金黄肉块咬入嘴中,咀嚼起来。 肉块是由两条短短的肉芽聚合而成,咬在嘴里颇有韧性,然而却称不上美味,肉里全是调味料,原本的味道根本吃不出来。 喜久子见我吃了一块,立刻又夹起一块,殷勤地往我嘴里送,脸上神情与其说是母亲在喂孩子,倒不如说是新婚妻子在招呼丈夫。 很快地,那十个炸肉块都给我吃下去了,咬的我嘴里一阵酸。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吃不出来肉块为何,只好问道。 「陛下,」丽子笑道,「刚才那些是雄蛇的性器,奴昨天趁着它们发情时取下的,希望可以增进陛下的精力。」 「什么!蛇的……」我一听,不禁一阵恶心。 看看桌上,那一堆烤蜥蜴、烤鳗鱼,以及堆积如山的蛇肉,仔细一想,不都是些壮阳强精的东西吗? 「你们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我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的精力也不会轻易衰退的。」 「让陛下见笑了。」丽子道,「奴只是想为陛下好好补补身子。」 「小日,再多吃点吧……」喜久子柔声道,又开始为我夹菜,桌上全都是肉,看份量也不是一两顿吃得完的,总不会想要我一次吃光吧? 吃着吃着,丽子一双手在我大腿上摸来拂去,弄得我股间热烫,喜久子见状,手上夹菜,脚踝却往我脚上勾来。 或许是拜体内毒素尽出之赐,喜久子的肌肤玉润珠滑,柳眉秀目,唇薄靥娇,眼角唇边的淡淡细纹,让她神情中多了一股成熟抚媚,湿润的双眸里,情欲如同恶狼猛虎般汹涌翻动,彷佛喜久子重获生气的身体,正贪婪地想要弥补过去几年的空虚。 「小日……」母亲一边帮我夹菜,一边轻声道,「妈妈胸口好涨……你等下帮妈妈看看好不好?」 她缓缓将围裙上方的细绳解开,露出胸口上重获青春的双乳。 「胸口涨?」我望了一眼喜久子的乳房,乳头高高挺起,乳形饱满浑圆,虽然仍略嫌下垂,但已比之前那干瘪的模样好太多了。 仔细一瞧,确实母亲两边乳房的乳晕都有些红肿。 我放下碗筷,捧起喜久子的右乳,轻轻一捏,乳头上竟然就流出了几缕暖暖的灰白色液体。 都四十几岁的人了,竟然还在泌乳? 我又惊又奇,双手捧着喜久子两边乳房,又揉又捏,把起奶来。 「啊啊……小日……」喜久子满脸通红,双颊燥热,额上渗出一层薄汗,「轻点……轻点捏……」 乳汁从喜久子的乳头上,小溪潺潺地淌了出来,淡白珍珠顺着乳房滚落,溢出阵阵芳郁乳香。 喜久子咬着自己的手指,肩膀颤抖,双乳颠腾,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看来她的乳房也变的十分敏感。 我好奇心起,低下头去,把母亲一边的乳头给含在嘴里,品尝起母乳滋味。 乳汁的味道十分浓郁,香甜无比,好喝的有点诡异。 「小日……」喜久子将我搂在胸前,双手在我发丝里轻轻抚摸,「多喝点……」轻声道。 此时,丽子突然一把推开喜久子,将我从母亲身上拉了回来。 「陛下,喝这点就够了。」丽子笑道,「既便是陛下,喝太多也是会中毒的。」 「中毒?」我惊道,望了喜久子一眼,想起了她身上寄宿的蛊女,看来那香甜的乳汁里头,也是充满了剧毒。 「我懂了,」我点点头,「你如果胸口还涨的话,待会叫丽子帮你把奶都挤出来吧。」对喜久子道。 喜久子一听,失望地点点头,似乎很是喜欢我吸吮她胸口的感觉。 「我待会要去伊织家,」我接着道,「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别给我惹麻烦。」 「咦?小日你今天要出去啊?」喜久子一听,神色惊讶,问道。 「怎么?我出去还要问你?」我皱眉道。 「不……」喜久子困窘道,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滴着乳汁的乳房在半解的围裙上头晃动,别有一番撩人风情。 「陛下,」和喜久子相比,丽子的手段就高明多了,「您出门前,能否拨空教训奴等一番?」 「教训?」我奇道,「你们怎么了?又要我教训你们?」 「因为奴等不小心把陛下的衣裳全都洗了,现在晾在隔壁家的阳台上,还是湿的。」丽子笑道,「陛下要出门,却没有衣服穿,是奴等的怠慢,还请陛下严厉惩罚。」 「……你们两个早就算好了吧?」我一听,皱眉道,「你们是故意把我的衣服都拿去洗的。」 「是的,陛下,」丽子坦率地承认,碧绿眸子里露出兴奋的神情,「请惩罚自作主张的下贱奴隶,用力的践踏奴等吧。」 「我看你最喜欢的就是接受惩罚吧。」我冷冷道,「我才不上你的当,去附近人家拿几件可以穿的衣服回来!」向丽子命令道。 丽子眼里的狡猾笑意黯淡下来,「是的,陛下。」点头答应,缓缓从厨房后门走出。 「至于你,你给我躺下,」我对喜久子道,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躺在我腿上,我要打你屁股。」 喜久子一听,双眸中一阵羞赧,但却掩饰不住她体内的兴奋。挪开并在我座旁的两张椅子,喜久子穿着半解围裙,浪腾着一对汁液饱满的乳房,慢慢趴在我的大腿上,双手双脚着地。我右手抚摸着母亲滑嫩的臀肉,左手则捧着她发涨的浑圆肉脯。 我缓缓将手指探入两片臀肉之间,母亲的体温似乎比常人要高些,菊门附近更是暖的几近发烫。摸着喜久子的菊门,我压着她蠕动的圆形肉轮,些许乳白色黏液竟从菊缝里淌了出来。 「你后面干不干净?」我问道。 「干净……妈妈每天都小心地……」喜久子低着头,道,「随时都准备给小日……」 勃起的阴茎早已顶在母亲的腹上,我慢慢将手指伸入喜久子的菊花里面,她毫无困难地将我咽了下去,菊门里暖呼呼地,肠道里湿漉黏糊,充满了温热的黏液。 我拔出手指,指尖上一层白白的浆液,还透着热气。 「怎么你连屁股都有汁?」我笑道。 「妈妈…妈妈也不清楚……」喜久子颤声道,身子轻轻打颤,淫裂里的蜜露都淌到我腿上了。 再度将手指插入喜久子的肛门,这次我一口气伸入三根手指,在那深不见底的肉道里前后探索,四处挺弄。 「啊……哈啊……」喜久子愉悦的呻吟声,火上加油地让我更加兴奋,「小日……妈妈好舒服……后面……后面好舒服……」 我猛地拔出手指,菊门里啵地一声,粉红色的黏膜一闪即逝,被聚拢的肉轮遮掩起来。 将指上黏液涂抹在喜久子浑圆的高翘臀肉上,我扬起手掌,用力地在母亲右臀上打了下去。 啪! 「啊嗯!」喜久子叫出声来,但却难以辨识是出于痛苦还是出于欢喜。 啪啪!我又打了两掌,雪嫩的臀肉布丁样的抖动,浮出了几个鲜红的掌印,喜久子的蜜露从淫裂中喷了出来,就像佳奈那样,四下飞溅。 「噫噫!小日!妈妈……啊啊!」喜久子尖声喊叫,我手上不停,不断地掌掴母亲的臀部,在那座浑圆的白色小山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巴掌。 爱液溃堤似地奔流,母亲发烫的臀部上满是掌印,鲜红一片,我停了掌掴,掰开那双发红的臀肉,淫裂里汁液滴垂,菊花里溢着白色蜜露。 我难以忍耐地将喜久子的头提了起来,她双眼含泪,嘴角淌涎,神情恍惚,足以证明方才她泄的多么彻底。 站起身,我扯下喜久子身上的围裙,让她软绵绵地趴在地上,我则骑上了母亲的臀。 从后面,我让阴茎返回了当初诞生的场所,深深地挺入喜久子的狭窄蜜穴,顺着肉道,龟头顶在母亲滚烫的子宫颈上。 「啊啊……小日……你进来吧!妈妈……妈妈想要你进来!」喜久子忘我地喊道。 「进去哪里?」我道,抽送起来,喜久子身上的香甜气味,随着她亢奋的情绪,飘散在空气中,宛如春药一般,令我兴奋难遏。 「进到妈妈的……妈妈的子宫里面……」喜久子转过头来,一脸痴狂,乌发散落,「那里……那里好痒……」颤声道。 我挪动身体,把喜久子的身子抬了起来,龟头往上一滑,顺势顶开了母亲的子宫颈。 「哈啊……」喜久子的呻吟声充满了肉味,阴道收缩起来,简直像要把阴茎吸入子宫般地抽搐着。 我感到龟头缓缓滑过柔韧的肉壁,挺进一团小小的肉球里。 「嗯嗯!」龟头进入母亲的子宫,抵住了子宫底部的滑韧肌肉,喜久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双乳乱颤,阴茎完全进入了她的体内,我和她的下体紧紧连接,没有一点空隙。 我完全征服了喜久子,并将阴茎插入了母亲最深邃的地方,这股狂喜让我猛烈地移动腰肢,用力地抽送起来。 「啊啊!小日!」喜久子陷入狂喜,双腿都被我压过了自己肩膀,整个蜜部往上外翻,她双手扣着自己的小腿,两眼注视着深陷体内,搅动不已的粗大阴茎。 我很快地射精了,大量浓稠白浆一股一股地注入了母亲的子宫。 「嗯……嗯……」喜久子激烈的喘息,「小日……你在妈妈里面射了吗?」 颤声问道。 「没错,我要让你肚子里面都是我的精液。」我笑道,身子也因为剧烈的快乐而颤抖。 「嗯……嗯……」喜久子喘息着,双手放开自己的小腿,按着腹部,「妈妈……肚子里面好热……小日的……还在里面射精……」微笑道。 我满足地让龟头顶着子宫底部,沈溺在高潮的快感当中。 突然颈上一暖,丽子娇滴滴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动作挺快,已经回来了。 「陛下……奴也想要接受陛下的惩罚……」丽子嗔道,「您抽抽奴嘛……」 「那你先跪下吧。」我笑道,「待会就轮到你了。」 丽子笑吟吟地,爬到喜久子身上,脸往我和母亲连接处凑去。 只见她口里蛇信一吐,卷住了阴茎根部,缓缓舔了起来。 我按住丽子的头,将最后一股精液注入母亲的子宫。 ### 结果,在丽子和母亲两具美艳肉体的纠缠下,我还是拖到吃完了中饭才离开家门。 一走出屋外,热辣的日头就让我脑袋一阵晕眩,好一会才适应外头的酷暑。 等走到伊织家门前时,我已经一身是汗,丽子从附近人家拿来的衬衫也汗湿了一大片。 站在伊织家院外,我斜眼瞥见车棚内多了一辆白色的小客车,或许伊织的父亲已经回来了。 按了按门铃,来开门的却是雪川。 「啊,转学生。」虽是假日,而且是在家里,雪川却仍在上衣外加了件白色外套,只是把外套的长袖卷短而已,一头乱发配着下半身的短裙和脚上拖鞋,模样甚是邋遢潦倒。 「你刚睡醒啊?」我问道,一边穿过庭院,走进玄关。 「对呀,啊啊~~」雪川打了个呵欠,「我礼拜六都要睡到中午的……」 「中午已经过了。」我道。 「啊,是这样吗?时间过的真快,那我今天睡到下午好了……」雪川眼镜也没戴,迷迷糊糊地,神智不清的模样,不禁令人发笑。 走进屋内,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清雅和伊织围绕着一位颇有福态的中年男子, 正在谈笑。 那男子穿着卡其色的短裤、有领上衣,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腩,双眼部分和伊织十分神似,显然便是伊织那位经常在外头奔波的父亲。 「啊!影哥哥!」伊织见到是我,连忙站起身,朝我走来,「我们正谈到你呢!」一边牵着我的手,将我领到客厅里。 伊织穿着一件式的白色连身裙,长发束在脑后,摇曳生姿。坐在沙发上的清雅穿着舒适的黑色上衣,深蓝色长裙,脸上薄施脂粉。我看了清雅一眼,四目交会,她双眸一荡,但很快又恢复端庄贤淑的模样,浅浅微笑。 看这情况,显然伊织和清雅两人都还没露出马脚,清雅尤其收起了平时殷勤热络的神态,握着伊织父亲的手,眼神也挪了开去,尽量不看我。 反倒是伊织的父亲脸上略显紧张,一对眼睛上下端详,打量着我。 「伯父好,」我俩坐在伊织父亲对面的沙发上,我开口道,「我叫做御影日阴。」 「哦……你就是御影日阴啊,千寻她们常提到你呢……」伊织的父亲道,「我是千寻的爸爸,千寻广则,你就叫我广则叔叔好了。」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伊织,显然是想要询问我们交往的过程,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转学生,我先上去睡觉了……」雪川也不走进客厅,驼着背,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踏上螺旋阶梯。 「………这个人怎么有点怪怪的。」广则看着雪川的背影,不禁皱眉道。 「她平常就这么怪了。」伊织连忙道,「现在住的地方又变成那样,就暂时让她待在我们家吧。」 「对了,这次的意外真是危险,」广则皱眉道,「我在欧洲看到,真是吓了一跳,幸好你们都没事。」 从话中听来,广则指的应是公寓倒塌事件,目前警方似乎还把它当成意外在处理。 「对了,那个……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广则拐了个弯,生硬地问道,看着我和伊织。 我正欲开口,伊织却抢先道:「讨厌,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我们是一起帮黑泽老师做事的时候认识的嘛!」 「对呀,亲爱的,」清雅也帮腔道,「小影是个好孩子,千寻她可喜欢人家了呢。」不过话里却酸溜溜的。 「嗯……所以千寻才突然变的这么能言善道吗?」广则奇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爱情的魔力?」 「你们在说什么啦!」伊织涨红着脸,啐道。 广则和清雅看见伊织的窘态,不禁纷纷笑了起来。 「不跟你们说了啦,我们上楼去!」伊织一怒之下,抓着我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清雅眼中闪过一丝妒意,但她不动声色,笑道:「亲爱的,你看,你把千寻都气走了。」 「哈哈,原来是我的错。」广则笑道,他和清雅并肩而坐,不像我和伊织坐在他们对面,可以清楚看见清雅脸上细微的变化。 「影哥哥,别管他们,我们到楼上去。」伊织道,我俩便到楼上去了。 二楼本来空着的客房现在成了雪川的寝室,只见她门也不关,衣服也没脱,穿着外套就躺在床铺上,房里物品凌乱,两只旅行箱在地上翻开,里头的东西洒了一地。 「最近雪川晚上都睡不好,半夜常起来走来走去的。」伊织在我身边解释道,「所以她现在都白天睡觉,你来的时候,她刚好下来吃饭。」 「睡不好?」我奇道,「为什么?」 「她一直嚷着说作了怪梦,」伊织道,「影哥哥,会不会是幽影那边……」 「怪梦啊……」我看了雪川的幽影一眼,似乎没什么异状,「等她醒来,我再仔细问问好了。」 「对,现在赶快到我房间去吧。」伊织甜甜地笑了起来,「你这礼拜都没来,想死人家了。」 「你想我什么?」我笑道。 「讨厌,你想要我说什么嘛!」伊织嘟起嘴来,把我推进房里,一把关上房门,反锁起来。 在充满凉爽空气的房间里,伊织将我推倒在床上,缓缓褪去我身上的衣物。 我撩起她的裙摆,伊织裙下系着一条性感的黑色丁字裤,和她雪白粉嫩的大腿互相托衬,煽情诱人。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女人的表情?」伊织一边亲吻我的颈子,一边低声问道。 「你是说清雅吗?」我道,「有啊。」 伊织嫣然一笑,「可惜我们不能当场做给她看,不然一定可以气死她。」慧黠双眼闪烁,道。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欧汀说的那几句话,但立刻摇了摇头,伊织不可能会做出对我有害的事情。 我搂住伊织,鼻里尽是她身上的淡淡香气,解下了她的丁字裤。 「影哥哥,你这几天都在家里做什么?」伊织娇声问道,褪下我的长裤。 「你想知道吗?」我道,一边捏着伊织滑嫩的大腿根,抚摸她逐渐发烫的花瓣。 「嗯……」伊织在我脸上亲吻起来,「你一边说……」 「一边爱我……」她握住了阴茎,慢慢骑到我的身上。 ### 当夜,我便留在伊织家吃晚饭,一边听伊织的父亲广则述说他的欧洲见闻。 「最近欧洲出现了很多的恶魔崇拜者,」广则边吃边道,「在中欧和东欧都造成很严重的冲突。」 「恶魔崇拜者?」我一听,惊道,和伊织面面相觑。 「嗯,有不少人在鼓吹奇怪的思想,说什么末日快来了,人类必须要靠恶魔才能延续生命……」广则皱眉,「这种人虽然以前就有,但最近突然增多了,而且光明正大的集会,常跟宗教人士争执,造成很大的困扰。……上个礼拜,听说美国也开始有人在举办同样的聚会。」 「哎呀,听起来好可怕。」清雅掩嘴道,不过语气里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 「对呀,欧洲的治安也因为如此变的很差,」广则顿了顿,吃了口饭,接着道,「……公司也决定把我调回来,换个年轻人去接替。」 「太好了,爸爸,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在家陪我们了!」伊织一听,立刻笑道。 「是啊,亲爱的,」清雅也笑了起来,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有几分勉强,「留在国内总比在外国跑来跑去安全多了。」 突然间,我脚上一紧,有人在餐桌下勾我的脚。 从那方向看来,是清雅的腿在勾我。 我望向她,但清雅却不正面看我,只是自顾自地与广则交谈。 一旁,雪川埋头吃饭,不发一语,和平常老是发春的痴呆模样极为不同,令我心中大起疑窦。 用完晚饭,清雅和雪川负责洗碗,我和伊织以及广则,则在客厅继续聊天。 说着说着,我借口要方便,离开了客厅,走进厨房旁边的厕所。 清雅如我所料,立刻跟在我后面,走了进来,把厕所的门轻轻带上。 「………」清雅望了我一眼,面色不善,似在生气。 「你下午和千寻她玩的可乐了呵?」清雅问道,肩膀微微颤抖,「你都不管阿姨了?」眼眶红了起来,情绪显得十分激动。 「………你冷静点,」清雅激愤的神情让我吓了一跳,「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本来就是喜欢伊织甚过你,你自己不也知道?」 「………」清雅不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又道,「待会广则就要和阿姨回房间了。」 我点点头,伊织的父亲几个月没回来,当然会想要和自己的老婆缠绵,这乃是人之常情。 「可是阿姨不会跟他上床……」清雅却道,「阿姨要你等下到房间里面陪我,不然阿姨就把事情都说出来。」同时往我身边逼近,狭小的厕所里,哪容得下我们两人,她的乳房立刻贴到了我胸膛上。 「哈?你这是……在威胁我?」我皱眉道,按住清雅的腰。 「小影……你不要怪阿姨……」清雅低声道,「谁叫你……让阿姨变成这样……」语气含娇带媚,却又满是怨怼。 清雅把我的手从腰上挪开,送到唇边,吮住手指,舌尖缠绕,咂咂有声。 「你今天……给了千寻几次?」清雅问道,缓缓将我的手从脸部移到胸口上,我握住她的乳房,清雅没穿胸罩,体温暖暖地透了过来。 「三……四次吧?」我道,其实下午这段时间,我在伊织体内发射了六次,两次在嘴里,两次蜜穴,两次菊花。 「阿姨也要,」清雅颤声道,「你至少要给我一半,在我和广则的床上,阿姨要你当着广则的面给阿姨,给在阿姨的里面……」 「你要我当着你丈夫的面同你上床?」我惊道,心头一震,竟兴奋起来。 清雅嘴角微弯,浅浅一笑,乌黑的双眸里泛出一股慧黠的浪意。 「这样你才会开心对不对?你这坏孩子……」清雅笑道,「阿姨就爱你坏……你害阿姨也变坏了……」我脸上的兴奋表情,似乎令她十分满意。 「那待会阿姨先上去等你……你要快喔,」清雅娇声道,之前激动的情绪不知飞哪去了,扬起的嘴角显得万分抚媚,「晚了,阿姨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说完,清雅打算推门离开狭窄的厕所,但又突然转回身,脸差点撞到我。 「……阿姨今天是危险期。」清雅咬着我的耳朵,道,她身上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浓郁香气。 然后,清雅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马桶前,阴茎里充满欲火,一点也软不下来。 清雅说她今天是危险期,意思是……… 喀、喀、喀。 两道脚步声往楼上走去,一轻一沈,显然是清雅和广则。 我推开厕所的门,走了出去,雪川一个人在默默的洗碗,伊织则坐在客厅等我。 「影哥哥,你怎么上厕所花这么久时间?」伊织狐疑地看着我。 「没事……」我站在客厅和通往二楼的阶梯之间,犹豫着要往那边走。 走向客厅的话,清雅便会告诉广则她和我的事情,虽然就算她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顶多只是让狂信者多纳一位信徒而已。 走向二楼的话,伊织会知道我要去找清雅,定会生气,我可不想对伊织用狂信者,也不想为了清雅和伊织吵架。 两相权重,我决定把股间硬挺的欲望放下,走向伊织。 「………该不会是妈她跟你说了什么吧?」伊织皱眉问道。 「不……只是……」我道,一边思索着该用什么理由搪塞。 伊织看见我长裤底下的隆起,眼睛一弯,笑了起来。 「影哥哥,下午才把人家弄得软绵绵的,怎么现在又想要了?」伊织低声道。 「呃……对呀,」我顺水推舟,「突然就硬了起来,害我不晓得怎么办……」 「嘻嘻,碍事的人都上楼了,」伊织娇声道,跪在沙发上,拉开我长裤上的拉炼,解放了股间充满欲望的粗大性器,「今晚没人可以打扰……」 讲到一半,伊织却没了声音,我惊讶地看着她闭上眼睛,倒在沙发上,竟昏睡了过去。 我左手的钻戒闪耀起隐隐白光,热流在体内奔走,让我喉咙干渴,浑身发烫。 『去吧,』一道女声在我耳边隐隐笑道,『她会睡到明天早上的。』 我一惊,环顾四周,没有我和伊织以外的人了,刚才那到底是谁的声音? 股间火热,我无法细想,心中叫唤:『纱邪佳!』 纱邪佳却没有反应,我只好唤出喜罪。 「好好照顾伊织。」我简略地道,喜罪点点头,用背后雪白的宽大羽翼覆盖住伊织的身体。 我立刻转身,肉棒直挺挺的,走向阶梯。 「啊……转学生。」雪川把我叫住,她看见我阴茎露在外面,脸上一红,「我有事要跟你说……」 「待会再说,你帮我看好伊织。」我道,匆忙的上了二楼。 体内的欲望宛如困在锅炉内的蒸汽般,鼓动沸腾,我奔向清雅的卧室,扭开了她的房门。第六集 第六章 喀地一声,我推开了清雅的房门。 房内,清雅衣襟端正,坐在床沿,广则褪下了上半身的衣物,正准备爬到清雅身边。 见到我突然的闯进,清雅脸上难掩喜色,广则却是惊愕不已。 我不由分说,狂信者祭了出来,用银白金属封锁住广则的眼、耳、口,使他直接陷入无意识状态。 广则的身子往床上一倒,厚重的身躯陷了下去,床铺给压的叽叽直叫。 「小影……」清雅喜孜孜地,走到我身边,娇滴滴地拥了上来,「阿姨就知道你这坏小子一定会来的……」轻声道。 「……千寻呢?她知道你上来吗?」清雅问道,一双手在我腰际摸索,见到我拉炼也没拉,挺着硬梆梆的阴茎便闯了进来,眸里一阵浪荡之意。 「她在楼下睡着了。」我回答,捏着清雅的臀。 「你这孩子,怎么连裤子也不穿好?」清雅腰一扭,轻声骂道,但脸上却全是欢爱之情,玉指勾起了肉杆,套弄起来。 「反正马上要脱掉了,计较这么多做什么。」我道,解开清雅的蓝色长裙,将其扔到一旁地上。 清雅身材虽不高,但一双白嫩秀腿看来却曲线修长,珠润玉滑,腰上鲜红的蕾丝内裤和白晰的大腿相互托衬,更使她艳色倍增。 我伸手往清雅股间探去,母亲和女儿一样,大腿根给人摸了,腰臀就阵阵软棉。 「啊……坏孩子……」清雅腿一弯,踉跄地倒卧在床上,嘴里欢吟,「你好坏……嗯嗯……」一双腿轻轻发颤。 广则白晃晃的庞大身躯占去了半边的床铺,着实碍眼,我让狂信者把他拖到了床下,堂而皇之地和清雅占据整张床铺。 「小影……」清雅颤声道,「你怎还不脱?快脱光了,让阿姨抱抱你……」 一手在我腰上焦急地扯着裤扣。 「你怎变的比我还急?」我笑道,压住清雅的腿,一手隔着鲜红的绢质内裤,指尖在光滑的布料表面上磨蹭,挑逗着清雅逐渐湿润的淫裂。 「啊啊……别玩了……」清雅贪嗔道,「你五天没给阿姨,阿姨都快疯了……快、快点给我……」扯着我的裤管。 我这才慢条斯理地褪下长裤,准备除去上衣,但衬衫的扣子只解了两个,清雅便搂住了我,火热柔唇迎上。 吮住清雅的舌头,我俩一阵舌战,唇勾齿络,难分难解。 浓郁的女性香气让人浑身火热,我把手探进清雅的黑色上衣下头,捏住了那对柔嫩玲珑的娇乳,清雅虽和喜久子差不多年纪,但身体保养得十分好,肌肤紧致光滑,除去眼角的细纹,光看外表,简直难以相信她有个伊织这么大的孩子。 「嗯嗯……」清雅阵阵轻喘,「小影……你进来……别玩阿姨了……」一双腿勾着我,蹙眉扭唇,情欲泛滥的姿态,有股说不出的娇媚。 我扯下清雅的鲜红内裤,微隆的肉丘上乌华披覆,沾星点露地,丘下红花饱满,两片花瓣敞开,底部粉红晶莹的蜜门,正随着清雅的呼吸半虚半掩。 挪动腰肢,我抬起清雅的双腿,她也用两手搂着我的后腰,蜜部微挺。 滋地一声,龟头挺进了湿润的蜜穴,迅速撑开狭窄的花径,一路直下,顶上了清雅的花心。 「啊嗯!」清雅脖子一仰,身子抽搐,花门里猛地收缩起来,竟把阴茎又吃进了几分。 大股热液喷洒在龟头上,蜜穴里头,嫩肉更是协力吸吮,我就算不动,也是快活难耐。 清雅里面这么一连抽搐了几下,似乎是泄了身。不知为何,清雅给我插入的时候,总是很容易便达到高潮。 「啊……」清雅的嗓音变地又轻又柔,「你又让阿姨泄了……」 我缓缓褪去清雅的上衣,她也解开我的衬衫,我们恢复赤裸之身,贪婪地搂在一起。 「嗯……嗯………」清雅的鼻息里透着欢喜,一边同我亲吻,她边问道,「坏孩子,你今天要不要让阿姨休息?」 「我才不让你休息呢。」我笑道,一边缓缓挺送,抽的太急,我怕清雅又要泄了。 「啊啊!」清雅给我顶着花心,欢地扭起腰来,「坏孩子……阿姨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眼角珠光闪烁,颤声道。 「好吧……你就弄吧……」清雅轻声道,「阿姨给你了……你弄阿姨吧……弄昏我……」双腿缠绵,湿润眼眸中俱是迎欢之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道,腰一提,阴茎后抽,然后猛然一顶,滋滋几下,清雅股间一股暖液奔出。 「啊啊!」清雅身子揪成一团,手脚都缠了上来,嘴里娇声不断。 我顶着清雅里头的嫩肉,腰里越发快活,不自觉地越抽越急,越挺越猛。 「啊啊!啊啊!」清雅放声大叫,「要泄了!要泄了!」 大股爱液奔腾,蜜肉再度收缩起来,不断将阴茎往里头吃,肉杆越插越深,下腹都快要贴到了清雅的花瓣上。 趁着清雅泄身,我顶住她颤抖的花心,一阵狂抽。 清雅受不住股间的狂放欢喜,身子滑了开去,我抓住她,紧紧按着清雅的腰,将她压在身子下面。 「小影……你饶了阿姨吧……」清雅气若游丝地讨饶,「阿姨要给你弄死了……」嘴角银涎滴落,束在脑后的黑发散乱开来,发丝黏在颊上,意乱情迷的模样,看的人心头一荡。 「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说要随我喜欢吗?」我笑道。 「可是……啊嗯!」清雅正欲说话,我用力挺了下去,阴茎入在肉里,滋滋作响。 蜜穴猛然收缩,紧紧咬着我,花心剧震,清雅头颈后仰,下身狂泄。 「噫噫……」白晰的娇躯上下颠鸾,我差点压不住清雅,她的双眼空荡荡地望着我,呼吸薄弱,呻吟声也渐弱渐微,只有蜜穴里那紧锁的吸吮力道,不断增强。 我享受着清雅花径美妙的抽搐,在她体内注入了大股的精液。 「孩子……」清雅喃喃呻吟,「坏……坏……」神情恍惚,如痴如醉。 我将龟头顶在清雅的子宫颈上,或许是受到她之前在楼下那番话的影响,阴茎射精格外猛烈,似乎是想用浓稠的白浆攻占清雅的子宫一般。 「啊………啊……」我愉悦地喘着气,将身体的重量放在阴茎上,龟头深陷花心,将花白雪浆毫不保留地灌入清雅体内。 待高潮余韵退去,我从身后搂着清雅,一边爱抚那对柔软的乳房,一边轻轻顶着她。 「嗯……啊啊……」清雅的呻吟声渐次高亢,人也从极度的欢快中回过神来。 「小影……阿姨刚刚昏了吗?」清雅轻声问道,「阿姨好舒服……舒服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有,不过也和昏了差不多就是了。」我笑道,「……我在你里面射精了。」 清雅闭上眼睛,「阿姨肚子里面好暖……」旋即微笑道,「你这坏孩子,想让阿姨怀孕,也不用给这么多呀……」 「还说呢,刚才在楼下,不是你要我这样弄的吗?」我道。 「阿姨只说今天是危险期……」清雅脸上露出少见的俏皮表情,「又没说什么……」 我笑了笑,用力一顶,一股白浆便从花间缝隙涌出。清雅嘤了一声,身子一震,额上汗滴滚落,千娇百媚地转过头,回眸一笑。 「说实话。」我道。 「……好嘛,」清雅这才柔声道,「阿姨想要给小影生孩子……小影也喜欢对不对?看你今天这么硬……可以让阿姨怀孕……你开心了呵?」 「你不怕给人知道?」我问。 「我不怕。」清雅道,「阿姨给你教坏了,现在满脑子都是鬼主意,而且小影你那么厉害,有什么好怕的?」望了一眼地上陷入无意识状态的广则。 「哼,这倒是。」我笑道,「你满脑子都是什么鬼主意?」 「阿姨满脑子都是……」我俩挪动身子,蜜肉在阴茎上绕了一圈,清雅抱着我,低声道,「怎么把你这坏孩子从千寻那里抢过来的鬼主意。」 「难怪伊织跟你不好。」我道。 「都是你害的,你这坏蛋,」清雅娇声道,「你害我们母女俩为了你,都要翻脸了……」 「我哪里坏了?」我笑道,「你们母女俩都是我的女人,没什么好翻脸的。」 我慢慢挺送起来,清雅的嗓音又变的软腻起来。 「你好坏……你这样玩人家的老婆……」清雅颤声道,「这样玩人家的女儿……还想让人家的老婆给你生小孩……」 我抽送速度加快,股间又是滋滋有声,大量爱液混着精液,给搅和成白花花的黏沫,淌在我和清雅的腿上、腹上。 「是吗?那你是在怪我啰?」我笑道,「那我拔出来好了。」 「不要!」清雅双腿猛地缠紧,扣着我的腰,娇嗔道:「阿姨就爱你坏,阿姨就喜欢小影这样玩人家!」 我呵呵一笑,阴茎挺送,一边挪动身子,想要找个恰好的角度。 「小影,你想做什么?」清雅见状,问道。 「我今天早上,玩我妈的时候,」我道,「有插到她子宫里面去,想要试试看能不能进去你的。」 「你……你说你和你妈妈……」清雅一听,大惊。 「怎么?你有意见不成?」我问道。 「没有………」清雅轻声道,「你好坏……比我想象的还坏……」 我抬起清雅的双腿,试着想要顶入她的子宫。 「小影……」清雅又问,「你跟千寻用过这招没有?」 「没有,我今天才想到的呀。」我回答。 清雅浅浅一笑,腰一扭,我的龟头便滑到了柔韧的子宫颈上。 「你进来吧……」清雅道,「阿姨还没给人弄到子宫里面过呢……」 我不禁笑了起来,抬起清雅的脚踝,顶入了那充满弹性的肉球里。 「啊啊!」清雅蹙眉,「真的……真的进来了……」胸口起伏,呼吸急促起来。 我将阴茎完全插入了清雅,龟头顶上了子宫底部的肌肉。 「啊……」清雅颤声道,「亲爱的……你出在我里面吧……我想要你热热的精……」 「咦?我不是坏孩子了?」我笑道。 「讨厌,你别老是和阿姨说嘴!」清雅嗔道。 「快动啊……亲爱的……」她嫣然一笑,柔声道,「我觉得,阿姨等下一定会昏倒的。」 「那我就让你舒服的昏过去好了。」我笑道,挺动腰肢,抽送起来。 ### 在清雅的子宫里面连续射精两次后,我让高潮过度,不省人事的清雅在床上躺好,一边把广则拖回床铺上。 『纱邪佳。』我心道,不能就这么直接把广则身上的狂信者解除。 纱邪佳这次有了回应,她缓缓自幽影中浮出,伸了个懒腰。 『呼啊~~影哥哥,你好久没让我出来了耶!』纱邪佳打了个呵欠,道。 「是吗?那这次你高兴待多久,就在外面待多久好了。」我道,「伊织在做什么?」 『回到房间去睡觉了。』纱邪佳道,『她突然变的很困,真奇怪。』 「那我等下去看看她,」我道,手指了指广则庞大的身躯,「你能不能让他以为自己今天和老婆缠绵了一个晚上?」 『简单!』纱邪佳笑道,『这根本就是我的看家本领。』 纱邪佳背后黑翼一舞,整个人头下脚上,漂浮在广则耳边,我接着解除狂信者,纱邪佳立刻对着他的耳朵低声耳语,金瞳闪闪发光,不晓得讲了些什么。 只见广则先是睁大眼睛,仰起上半身,然后眼皮渐重渐垂,懒懒地瘫倒下去,呼呼大睡起来。 没一会,广则未解的长裤下,股间隆起了一块高突,只见他裸着上身,双手在自己身上捏来揉去,不时发出沉重的鼻息,可能正做着美梦吧? 纱邪佳笑嘻嘻地飘了回来,和我一块走出清雅的卧房。 「你对他做了些什么?」我问道。 『只是让他整晚春梦无边而已。』纱邪佳笑道。 说完,纱邪佳便和我走向伊织的卧室。 就在我握着门把,打算进房看看伊织情况的时候。 「呜……嗯嗯………」雪川烦躁的呻吟声从背后传来,她的房间刚好在伊织卧室对面。 我转头一望,雪川房门依旧敞开,房里电灯明亮,她身上衣服也没换,还是那一袭白色外套。 只见雪川人虽平躺于床,四肢却是手舞足蹈,不时敲打着床铺,模样诡异。 「啊啊……」雪川嗓音浑浊,有如梦呓,「我不知道啦……我要睡觉……走开……」 我见状,心中大奇,难道雪川有说梦话的习惯? 离开伊织房门,我走进雪川的卧室,踢开地上凌乱的衣服、日用品等杂物,来到床边。 「啊……你自己跟他说啦……转学生就在这里……呜嗯嗯……」雪川皱着眉,双眼紧闭,汗流挟背的,表情看来很是难过。 我听雪川的梦呓内容不太寻常,大感奇怪,便把雪川的一只脚抬了起来,观察她的幽影。 只见雪川的幽影中,金光如波,粼粼闪动,确实有异。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耶?』纱邪佳见状,也奇道。 「金蝶儿、银雀儿!」我连忙把金银姊妹呼唤出来,两朵详云立刻从幽影中冉冉浮现。 『奴婢在!』银雀儿第一次来伊织家,『啊!公子,您终于离开那个不洁之地了。』见四周并无瘴气,喜道。 『这儿不是他家,』金蝶儿反驳道,『是那个叫做伊织的女孩的家。』 「别提这个了,你们快看,这是怎么回事?」我指了指雪川的幽影,手里还抬着她的小腿。 『嗯?』金蝶儿闭上眼睛,凝神倾听,道:『银雀,这是你主子的声音吧?』 『哎呀,正是娘娘的声音!』银雀儿惊道,座下详云飘到我面前,欠身道:『公子,娘娘她似乎有急事,小的先回去一趟。』 说完,也不等我答应,银雀儿化作一道白光,拐进了雪川幽影之中。 「娘娘是………西王母吗?」我问向金蝶儿。 『是啊,这种没格调的事情,也只有那母老虎会做。』金蝶儿以手掩口,讪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大疑,「你是说西王母可以透过雪川的幽影跟银雀儿传话吗?」 『没有的事,』金蝶儿道,『银雀她又没有玄阴梦,那母老虎怎么会跟她说话?母老虎是在跟这个农妇说话。』手中折扇指了指雪川。 『……只是刚好我们可以从旁听见而已。』金蝶儿续道,收起折扇。 「那……为什么银雀还可以跑回她的幽影里去?」我再问,雪川的幽影在这点上和其它人完全不同。 『银雀本来就是从这农妇的幽影里来的,当然可以回去啊。』金蝶儿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就不行了,因为我是藉你的玄阴梦出来的,不能进别人的玄阴梦。』 「不,我不是问这个。」我急忙道,「雪川的幽影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是瑶池和天府啊。』金蝶儿一脸困惑,道。 「瑶池……」我想起那一望无际的透明水域,大惊,「为什么雪川的幽影会连到瑶池啊?」 『玄阴梦本来就是这种东西,你怎地到现在还不知道?』金蝶儿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你的玄阴梦不也连着那个叫他祸煞耶的恶神?』道。 「他……他祸煞耶?」我听见这四个字从金蝶儿嘴里出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凭空消失了,手脚冰冷,脑袋里一片空白,差点就原地跌坐下去。 『公子!』此时,银雀儿又从雪川的幽影里浮了出来,『贺喜公子!娘娘即将举行龙蟠大会,届时将会邀请公子为座上嘉宾!』难掩脸上喜色,笑道。 「什么大会?」我一听,奇道。 『龙蟠大会。』金蝶儿插嘴道,『一群神仙聚在一起,吃桃子喝仙酒。』 『娘娘的果园最近收成了一批〝三千蟠桃〞,故特意宴请各路神佛,共享仙桃神效,』银雀儿神情兴奋,似乎我被邀请,负责服侍我的奴婢也脸上有光,『我们也受邀访会,这可是一等一的殊荣啊,公子!』 『嘿,无聊。』金蝶儿冷冷道,『就有人爱搞这种名堂,都已经成仙成佛了,还在那里分什么三千五千的蟠桃。』 『………』银雀儿瞪了金蝶儿一眼,双颊涨红,意欲反驳,但却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我见雪川幽影里的金光缓缓平息,这才把她纤细的小腿给放下,想来最近她晚上睡不好,便是饱受天府骚扰之故。 『……还有,因为公子身处人界,到时娘娘会派专人接驾,由小的为公子领路。』银雀儿接着又道。 「到时……是什么时候啊?」我问道。 『从天府和人间的时光流速看来,』金蝶儿道,『从此刻起三日内均有可能。』 「是吗?」我看金蝶儿似乎很是不屑此一什么大会的,便问道,「你们那儿不会办这种活动?你那个……娘娘不也是天府的人?」 『哈哈哈!』金蝶儿彷佛听见什么笑话,笑道,『女娲娘娘与天地同寿,那希罕这种东西啊?别说是三十三天顶上的娘娘和伏羲大帝了,就算是三十二天雷峰寺里的金身护法圣佛们,或是三十一天的天龙八部众,也不来这一套啊!』 『那……那只是你们这三天而已啊!』银雀儿涨着小脸反驳,『三十天以下,大伙可都是挤破头想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呢!』 『是啊,每次还劳烦你们发请帖过来,却从来没去过,真是对不起啊。』金蝶儿笑道,把银雀儿气得面红耳赤,手脚颤动。 眼见姊妹俩又要大吵起来,我幽影一晃,把金蝶儿先收进幽影。银雀儿这才逐渐抚平情绪,冷静下来。 我又看了雪川一眼,她总算可以安稳睡觉了,睡脸倒挺安详的。 「银雀儿,你不是我幽影所生的魔物,却能被我的幽影所收,」我问道,「还可以在我和雪川的幽影中来来回回的,是为什么?」 『公子,小的能进公子玄阴梦里,是因为姊姊的关系,』银雀儿回答,『小的和姊姊性质相同,故公子以玄阴梦引出家姊后,小的便能顺势一同入梦。』 「原来如此……」我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听不太懂。 离开雪川卧室,我进入伊织的房间,只见伊织将脚上短袜扔在床下,身上衣服未褪,斜躺在床上,两手抱着枕头,一只脚还伸了出来,悬在床边,睡得不省人事。 喜罪坐在书桌上,手里拿着伊织之前给她的玩具,自得其乐。 看这样子,是伊织自己走进房间里的。 「喜罪,伊织醒过来的时候,有没有问我在哪里?」我不禁问道。 『没有耶,她根本没有醒过来。』喜罪却如此回答,『伊织姐是闭着眼睛,摇摇晃晃走上楼的,中途意识没有恢复过。』 「什么?」我一听,大奇,「她没醒?难道是梦游上来的?」 「等等……雪川说梦话是因为西王母那边的骚扰……」我心里灵光一闪,「那伊织身上会出现这种事情……说不定也是因为意识宇宙的影响……」 我看了看左手的钻戒,现在它没有发亮,看起来不过就是只设计精美的戒指而已。 「伊织的幽影……是和哪里连在一起呢?」我不禁低声自语。 看着伊织床下的幽影,漆黑的泥浆静静地在影中流动,没有一点异状。 ### 翌日早晨,我坐在餐桌前,一边享用清雅亲手烹饪的早餐,一边思考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清雅心满意足地看着我吃早饭,广则似乎仍在睡,听清雅描述,他甚至还说自己〝昨晚太累了〞。 雪川一反几天来的疲态,精神奕奕地起了个大早,顶着一头乱发和一身没换下的衣服,埋头吃饭。 和雪川相反,伊织一起床就洗澡洗头,换上了干净的浅蓝色上衣和深蓝色丹宁裙,看来神清气爽,充满朝气。 「影哥哥,我昨天晚上突然睡着了对不对?」伊织问道,我点点头。 「那你昨天晚上和谁在一起?」伊织接着便问了这个最令我担心的问题。 「唔……」我连忙依照之前想好的说词,道:「我见雪川昨天晚上一直在说梦话,就在她房间里观察了一会……没想到……」 我将昨晚雪川房里发生的事口述一遍,伊织和雪川都听的一脸不可思义。 「啊……原来昨天晚上那讨厌的声音突然不见了,是因为转学生的关系?」雪川感激道。 「原来还有这种事啊……」伊织沈吟道。 「那……」伊织看了一眼清雅,清雅虽脸色比平时红润了些,倒还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你昨天跟我妈来了几次?」伊织淡然问道,手拨了拨头发,视线落在我脸上,看不出是不是在生气。 「唔……」我不禁语塞,「三次吧……」我想起纱邪佳和伊织心灵相通,显然昨晚在清雅房里把纱邪佳叫出来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不可能瞒住伊织了。 「嗯……」伊织低声道,「三次啊……」神情微妙,难以猜测其心思。 「千寻,你说这什么话,你自己昨天晚上睡得跟死了一样,小影当然只好跟妈妈了,怎么可以怪他呢?」清雅开口道,不过与其说她是在替我辩护,还不如说是清雅在炫耀她的胜利。 「对呀,真没办法,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伊织却轻描淡写地道。 「你……你没生气吗?」听见伊织以平淡的口吻将这件事轻轻放下,我不禁大惊。 「下次开始,我就会生气了。」伊织道,「不过这次例外,影哥哥,你现在知道我妈多会骗人了吧?」看了清雅一眼。 清雅脸色一变,「你这孩子,别乱说话。」啐道。 「骗人?」我奇道,看了看伊织又看了看清雅。 「昨天才不是什么危险期哩。」伊织笑道,「妈妈三天前还在月经呢!什么危险期?这种说法只能骗骗没跟我们住在一起的影哥哥而已。」 我一听,眼神往清雅脸上望去,她转过头,不敢看我,这么说伊织讲的是真的了。 我摇头苦笑,没想到清雅讲那句话,只是骗我上钩的钓饵。 伊织说完,面无表情地吃起饭来。 我把手按在她膝盖上,却被她一手拨开。我再接再厉,第三次的时候,伊织噗嗤一笑,终于让我摸她了。 我不顾伊织还拿着碗筷,手便往她裙里探去,将伊织暖呼呼的蜜肉捏在手里。 「啊……人家在吃饭啦……」伊织娇声笑道,缓缓将手中餐具放下,「不要……」 「你把裙子脱了,」我道,「我喂你下面的嘴吃饭。」 「讨厌,一大早的……」伊织嗔道,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手按着椅背,让我掀起她深蓝色的裙摆。 「呜啊……不愧是转学生……」雪川奇道,「连吃早饭都这么性致勃勃……」 清雅咬着唇,蹙紧眉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瞄着我和伊织。 我拉开拉炼,解放昂扬的肉棒,手指拨开伊织股间的粉红蕾丝内裤,龟头在她热腾腾的蜜贝上轻耘,伊织很快地便湿了。 「不要闹了……」伊织柔声道,「快给我吃……」反手在我腰上捏了捏。 当着雪川和清雅的面,我进入了伊织体内。 雪川的目光看来只是单纯地惊讶好奇,而清雅脸上妒意却越发鲜明,连肩头也颤抖了起来,但说什么也不愿将视线移开。 伊织的裙子搁在腰上,雪白的臀部连着一双妖娆的美腿,下半身娇艳地随着我的抽送舞动。 在清雅火辣的目光注视下,我和伊织都很快达到高潮,她两腿间贪婪的口,如愿以偿地盛满了精液。 ### 「原来你妹妹身上还有这么多怪事……」伊织道。 我俩在用完早饭后,便回到伊织的房间里,一起讨论有关佳奈的事情。 「不过影哥哥,学校里的纪录上,你确实是七月十五号那一天转学过来的呀,」伊织道,试着解除我的疑虑,「……不过,上头没写你之前是念哪里的就是了……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奇怪。」 「我后来在自己家里面找了很久,也都找不到搬家之前的东西,」我道,把有关他祸煞耶的事情先隐瞒下来,以免伊织太过担心,「好像搬家后,那些东西就全被谁扔了一样。」 「真奇怪……」伊织歪着头。 「影哥哥,我们要不要去第八中学里看看?」伊织思索半晌,道,「里头应该有你妹妹的学籍数据,一看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倒是好主意,现在放暑假,学校里应该也没什么人。」我道。 「那我们休息一下,待会就出发吧?」伊织笑道,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你还想要啊,真是贪吃鬼。」我笑道。 「你昨天把人家抛下,去跟那女人好,还敢说我?」伊织嗔道,「我不管啦,你要赔我!」 「你不怕又跟上次一样,弄得下面都肿起来吗?」我道。 「你不要用龙根就好了嘛!」伊织啐道,「那么多,又不会累,给它们轮流进来,我又不是纱邪佳,哪受得了。」 「还说呢,当初是谁喜孜孜地要我赶快把龙根装上去的啊?」我反问道。 「人家哪知道它们那么厉害?」伊织道,「以后我身上只限用一尾,剩下的分给她们吧。」指着一旁嬉闹的纱邪佳和喜罪。 『什么?有好东西吗?』纱邪佳一听,转过头来,头上亚翼舞动,一脸兴奋。 我心念一动,龙根群自幽影中浮出,围绕在纱邪佳和喜罪一大一小两只裸妖身旁。 『喔喔~』纱邪佳一见到龙根,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影哥哥,我好久没有吃到你的好东西了!』 龙根群褪下硬壳,鲜红的肉棒卷上了纱邪佳和喜罪的身子,争先恐后地挤入她们常保湿润的蜜部,漆黑的鞭尾抖动着将两只裸妖举起,滴着汁的鲜红性器纠缠在两人白晰的胸上、腹上、手脚上,缓缓蠕动着,构成了一幅淫艳而骇人的图像。 「你们就慢慢吃吧。」我笑道,体内火热,放任龙根自行在纱邪佳和喜罪体内钻动,转过身,抱起伊织。 「嗯……」受到纱邪佳的影响,伊织身体也烫了起来,搂着我的颈子,柔唇贴上,便是一阵亲吻。 就在我俩正褪下彼此身上衣物,准备再次缠绵的时候,雪川却闯了进来。 「转学生!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啦!」雪川推开房门,进来便喊。 「啊……你们……正在忙啊?」见到我和伊织搂在一起,衣衫不整的模样,雪川不禁微微脸红,道。 她眼光一飘,往一旁正和龙根纠缠的纱邪佳和喜罪望去。 「哇!这是什么!」雪川惊道,瞪着龙根鲜红的性器,「新种的寄生植物? 这……是在行有性生殖吗?植物可以和人行有性生殖?」胡言乱语起来。 我和伊织的情绪被雪川这家伙给打乱了,只好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在床上坐直身子。 「……你要给我看什么?」我没好气地问道。 「啊!」雪川这才走到床边,她看起来梳洗过了,短发整齐的在肩上飘动,「这个!这几天那个女的就是叫我写这东西给你。」 说完,她将手上一张皱地乱七八糟的白色印表纸递给了我。 我接过白纸,看了一眼上头用原子笔写的文字,歪七扭八的很难辨识。 「上头写的是什么?」我问道。 「入场卷。」雪川道,「去那个什么吃桃子大会的。」想来是指西王母的蟠桃大会。 「这种东西?」我奇道,「拿只笔随便乱写也可以当入场卷?」 「我不知道,那女的叫我写,不然不让我睡觉,我只好写了。」雪川叹道。 她望了我一眼,又望了伊织一眼,「你们好像正在忙,我……我不打扰你们!」拔腿欲逃。 「站住。」伊织笑道,「你既然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不……」雪川脸色苍白,「我虽然是转学生的玩具,可是也不想跟奇怪的植物行有性生殖啊!被下了寄生虫的种子在体内怎么办!」慌张道。 伊织和我互望一眼,哈哈大笑。 铿锵一声,狂信者将雪川的双手扣住,将她拖上了伊织的床。 「啊啊……不要……」雪川哀求道,「不要让我和奇怪的植物交配啊!」 「别害怕,」伊织笑道,「你不会后悔的。」褪下雪川的短裙和白色内裤。 雪川那双纤细带骨的美腿,微翘的薄肉臀部,全部映入眼帘之中。 我褪下身上衣物,挺着昂扬的阴茎,双手在雪川的腿上抚摸起来,从脚踝摸起,一路往上,向着她股间淡淡的红色裂缝逼近。 「啊啊……淫欲玩具的宿命……」雪川低声道,伊织扶起她的下颏,两人接起吻来,四唇相贴,双舌滑动,雪川闭起了眼睛,吮起伊织的舌尖。其实雪川只要不说话,倒还算是个冰清玉洁型的美人,和丰满妖艳的丽子刚好是两个极端。 雪川和伊织的下颏依在一起,伊织细长的指尖捧着雪川的脸颊,一缕银涎从雪川薄薄的唇边滑落。 我一手爱抚雪川娇嫩的蜜肉,一边将身子前挪,加入两人香滑玉湿的舌战里,她俩立刻一左一右,齐心协力地将我吮住。 伊织熟悉的呻吟声,雪川中气不足的喘息声,都让我感到无比的兴奋。 我们三人这么相互亲吻了好一会之后,伊织低声道:「影哥哥,她湿了。」 我于是压上了雪川纤瘦的身躯,抓起了她两只骨感的腿,滋地一声,挤进那又窄又浅的小穴里。 「啊啊!」雪川呻吟,娇躯乱颤,「转学生……嗯嗯!」 「怎么样?舒服吗?」伊织笑道,一边用手梳理雪川散乱的浏海。 「舒……舒服……」雪川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你想说什么?」我问道,阴茎已经填满了雪川,但肉杆却仍有半截露在外头。 「那个……我……」雪川扭扭捏捏,道,「我今天有受孕的危险……」 我和伊织面面相觑,不禁莞尔,原来真的在危险期的是雪川? 「嘻嘻,那今天你可如愿以偿了……」伊织笑道,「要是真的怀上影哥哥的孩子,你不就是名符其实的肉欲玩具了吗?」 「唔……嗯……」雪川虽然点头,不过显然心里不是这么想。 「不论如何,」我笑道,将唇贴在雪川的脸颊上,「我已经在你里面了。」 腰肢挺送,抽了起来。 「啊啊!」雪川臀部颤动,「转学生!」抱着我的背,蜜穴里越发湿润。 或许是放暑假的关系,雪川身上没有平时的药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水果芳香。 伊织抚着我的腰,指尖不时刺激着雪川的菊花四周,让她更加的敏感。 「啊……啊……」雪川蹙起眉头,娇喘连连,白色外套皱成一团,「转学生……你要……在我里面吗?」颤声问道。 「当然了。」我笑道,「你难道不愿意吗?」 「嗯……嗯……」雪川双颊泛起红晕,「我……我是你的玩具……」答道。 我用力顶上雪川娇嫩的花心,她先泄了。 第七集 第一章 星期一上午,我和伊织来到了方谷市市立第八中学,也就是佳奈的学校。 由于正值暑假期间,学校校门是关上的,只开了旁边的小门供校务人员进出。 我们走进小门,堂而皇之地穿越校园,踏入第八中学校舍里头。 「喂!」就在我们步上阶梯,走向二楼时,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把我们叫住了,「你们是哪一班的?放假了来学校,有什么事吗?」 伊织看了看我,「影哥哥,这就交给你了。」道。 我点点头,走向那男子。 「嗯……没看过你们,你们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那男子头发花白,眯着眼睛,道。 发动狂信者,我将教条『你必不可违背我的言语』灌入男子脑中。 「你是谁?」我问道。 「唔……我是负责学校内部暑期管理的校务员田村,」男子原来叫做田村,他道,「现在放假,所以我得小心别让不相干的人跑进学校里面来……」他仔细看了看我和伊织,「你们应该不是坏人,所以让你们进来也没有关系。」 「你可知道教职员室在那边?」伊织问道,「八中和七中的教室配置似乎不太一样……」 「教职员室在三楼,我带你们去好了。」田村道,「你们要做什么?」 「我想找一个叫做御影佳奈的学生的学籍资料。」我道。 「哦……那这样的话,得要有钥匙才行。」田村点点头道,「学籍数据都保管在一个铁柜里面,现在是锁上的。」 接着,田村十分热心地将我俩领至三楼的教职员室,并且取来钥匙帮我们打开锁上的铁柜,虽说就算我们没有钥匙,纱邪佳一样也可以把柜子打开。 柜子里头,上下共分成四层,按照班级顺序,整齐放置了许多白色卷宗,每个卷宗里有大约三十份左右的学籍数据。 「这里是现在一到三年级所有学生的学籍资料。」田村指了指柜子里的卷宗,道,「以前的数据都收在档案室里。」 「以前的用不着。」我道,手指开始找寻二年四班的卷宗。 就在我找到佳奈所属的卷宗,正准备把它取出时,田村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伊织见田村面有忧色,问道。 「哎呀,二年四班最近问题很多呀。」田村道,「前阵子班上学生又是闹失踪,又是逃学的,人都还没找到,没想到现在连导师山本也不晓得上哪去了。真是麻烦。」 「山本……」我喃喃自语,记得是十天前……上上礼拜五的晚上吧,佳奈的导师山本来到家里找佳奈,却被喜罪给杀了。 「学生闹失踪?」我追问,山本给喜罪杀了倒没什么,不过她班上的学生闹失踪这件事,我倒是第一回听到。 「对呀,六月中的时候,一口气不见了六七个人呀,警察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虽然那几个人平常就不是什么好学生,不过突然一起不见,实在是很奇怪的事情。」田村滔滔不绝地道,看来他平常就是个很爱说话的家伙。 不知怎地,我听地心里一阵寒颤,拿着卷宗的手也发起抖来。 啪地一声,我手一松,卷宗散落一地,学生的档案翻了出来,其中便混杂着佳奈的档案,上头那张饼脸的二寸照片,异常鲜明地刺进我的眼里。 伊织连忙蹲下身,把佳奈的档案挑了出来,田村也跟着蹲下,把地上其余的档案收拾整齐。 「伊织……你先帮我看一下……」我道,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恐惧,竟使我不敢直接阅读档案的内容。 伊织不解地皱了皱眉头,接着便开始浏览佳奈档案上的内容。 学籍数据不过就是一张贴了大头照的薄纸而已,上头写不了什么东西才对,但随着伊织目光转动,她脸上逐渐显露出错愕的表情,让我感到大事不妙。 「影哥哥……」伊织道,「佳奈……不是转学生耶……她连小学都是在方谷市念完的……」困惑地看着我。 「连小学都是在方谷市念的?」我惊道。 「还有……」伊织面露讶色,「家属栏里……没有影哥哥的名字……」道。 「什么!」我大惊失色,连忙接过伊织手上的档案,定睛一看。 『学生姓名:御影佳奈。』『家属:父亲,御影德之,四十三岁。母亲,御影喜久子,四十岁。』『备注:有逃学习惯。』「真的没有我……」我颤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心中那股恐惧指的就是这回事吗? 不,不对。我害怕的并不是这个,这很可能单纯只是佳奈不想把我的名字写上去而已。 在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下,我把佳奈的档案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接着迅速奔出教职员室。 「影哥哥?」伊织惊道,跟在我后面跑了过来。 我奔下阶梯,来到校舍二楼,奔至往左转数来第三间的教室门前。 『纱邪佳!』我心道,『把门打开!』暑假期间,所有教室的门都是锁上的。 『好的~~~』纱邪佳自幽影中浮出,手上紫电一闪,将门锁轻易撬开。 我用力推开拉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喧哗的吵杂声随着拉门的开启,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里头的男女学生,他们脸上的表情,令我感到由衷地厌恶。 『喜罪!』我在心中怒道,『把这些家伙全杀了!』喜罪从幽影里跳了出来,身边一阵黑雾,幻化魔相。 她高大的身躯被闪亮的鲜红铠甲所披覆,手中持着火焰长剑,额上的黑色犄角上,缠着几缕飘逸白丝。 『爸爸………』但喜罪却没有动手的迹象,她只是诧异地转过头来,『这里没有人啊?』背后收束起来的黑色皮翼抖了抖,向我问道。 「没人………」我惊道,这才发现教室里果真除我以外,一个人也没有。 「我刚刚看到的是……」我按着自己的头,脑中剧痛如裂,「我到底怎么了?」喃喃自语。 「影哥哥?你没事吧?」伊织扶住了我的肩头,她抬起头,往教室门上望去,「二年四班……这里是你妹妹的班级耶。」 「……这里是佳奈的教室?」我奇道。 「影哥哥,你不是知道这里是你妹的教室才跑来的吗?」伊织面露忧色,「你的脸色好奇怪,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 「不……没关系……」我道,脚步不自禁地往教室内部走去。 我俩来到教室后方的一张课桌前,课桌的木质桌面呈现不自然的粉红色,似乎是被什么药剂泼洒过一样。 「……他们把上面的字都洗掉了。」我脑中浑浑噩噩,嘴里喃喃道。 「洗掉了什么?」伊织问道。 「什么?」我回过神来,道。 「你刚刚说他们把什么洗掉了?」伊织皱眉,问道。 「是吗?」我道,「我刚刚有说话?」 「…………」伊织神情十分不安,「影哥哥,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将我带出教室,纱邪佳和喜罪跟在身后。 「哇!这是什么?」一踏出教室,伊织便惊叫道。 只见走廊上,竟是黑绺如缠,杂草丛生,高及脚胫,伊织在走廊上的脚印反倒是唯一可以清楚看见地板的地方。 我看着地上黝然摆荡的黑丝,不禁毛骨悚然,这不是他祸煞耶的意识体吗?为什么会在佳奈的学校里出现? 「影哥哥,我们快走!」伊织脸色苍白,拉着我的手,踏过走廊上幻影般摇曳的黑绺,迅速奔下阶梯。 ### 离开第八中学后,我好不容易说服忧心忡忡的伊织,让我自己一个人回家。 走在路上,我不断思索着,究竟问题是什么。 根据佳奈学籍数据上的记载,很明显的,佳奈从来没有离开过方谷市,换句话说,就是我们一家人并非从东京搬来的,而是从一开始就住在方谷市,压根没有搬家这档子事。 但我的记忆中,却很鲜明地保存着搬家当时的情形,甚至还记得搬家工人把衣柜床铺等物,一样样地运入屋内的情况。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佳奈的学籍数据和我的记忆,两者之间的落差中,必定隐藏着某种极为重要的信息。 而且,这和他祸煞耶也有一定的关系…… 推开家门,一股香甜的冰冷气息迎面袭来,气味如此芬芳,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里是花店呢,殊不知这可是会要人命的毒气。 「小日!」一开门,喜久子容光焕发.唇红齿白的笑靥便映入眼帘。 只见她穿着一袭V字的乳白色低胸上衣,搭配着浅黄色的短裙,发丝乌黑亮丽,大腿上肌肤白晰,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已毫无昔日那副病奄奄的颓废神态。 依据银雀儿的说法,喜久子的天衣要如实呈现修改的成果,约需六天的时间,今天刚好第六日。 我踢开鞋子,走上玄关,外头还是白天,但家中早无光亮,电灯都是大开的。 「小日,」喜久子殷勤地问道,「肚子饿吗?妈妈给你作点东西吃。」一边替我把鞋子摆好。 「不用,」我道,感觉不到丽子的波动,「丽子呢?」 「她出去了,」喜久子道,「刚才警察来我们家,说一个叫做白芒的人有事情找我们,丽子就跟他走了。」 「白芒?」我奇道,「那小老头又想作什么?」 「……现在不是管这事的时候。」我转念,道,「佳奈人呢?」 「她在看电视……」喜久子指了指客厅。 我立刻走入客厅,只见佳奈穿着长袖上衣,搭配一条宽松的牛仔裤。由于双腿变细之故,以前的牛仔裤尺寸太大,全都显得又宽又松,看起来就像是垮裤一样。 她盯着电视,也不知有没有在看,眼睛半睁不闭地,神情慵懒,手里的遥控器勾在指头上,一副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模样。 我抓住佳奈的头发,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扯了下来。 「啊啊!」佳奈吃痛,「哥!放手!好痛!」挣扎着喊道。 「谁准你这头母狗穿衣服的?」我冷冷道,「我才几天不在家,你就给我撒起野来啦?」 「可是家里很冷啊!」佳奈辩解道,「哥你一走以后,就越来越冷了!」身子一晃,牛仔裤裤头就从她的腰际上滑了下来,险些穿不住。 「少啰唆!」我道,松手把佳奈甩回沙发上,穿衣服这件小事暂且不管,重要的是我今天在她学校里看见的东西。 「我今天去你学校了。」我于是接着说道。 「去我学校?」佳奈一听,睁大了眼睛,在银雀儿的帮助下,她出落的柳眉杏眼,粉颊红唇,看来煞是可爱。 「你去那儿……作什么?」佳奈神色不安地问道,「学校里有人吗?」 「现在是暑假,学校里头怎么可能会有人?」我道,把塞在口袋里,被我揉成一团的学籍卡拿了出来,递给佳奈,「这上面是怎么回事?」 佳奈接过学籍卡,将其摊开,目光在上头扫了一遍,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上面在写什么?」她奇道,「我又没在这里念过小学,上面怎么会写我念过方谷市市立的国小?」 「我才想问你呢!」我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搬来还不到一个月,你却已经在这里上了八年学了?」 「我……我不知道啊……」佳奈神色越发慌乱,双眸里满是困惑,「这会不会是别人乱写的?」回答。 「伪造你的学籍数据有什么意义?」我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东西没告诉我?」 「………之前杀死山本的时候,」我想起了十天前,杀死佳奈导师的时候,佳奈确实说了句这样的话,便问道「你说过,要我去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都杀了,那是怎么回事?」 当时由于佳奈幽影中的魔物之故,我没有实时询问佳奈,现在回想起来,佳奈这句话实在奇怪,她明明才刚转学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就算因此被欺负,也绝到不了需要杀人的地步。 「我……我有讲过这样的话吗?」佳奈还是一脸困惑,似乎她真的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 「少胡说了!」我抓起佳奈的衣领,「别跟我装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给我说出来!」喊道。 「你吼什么东西啊!」佳奈突然一反她服从的态度,高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啦!放开我!」双手同时用力将我推开。 我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被佳奈这么出其不意的一推,我差点跌倒,心中不禁勃然大怒。 由于自从杀死山本那一夜起,佳奈就变的十分顺从,我都忘了过去我是多么讨厌这头母狗了。 我不禁笑了起来,走近佳奈,真该感谢她又让我回忆起胸中这股厌恶之火。 「你……你笑什么?」佳奈这回又一脸胆怯,望着我,问道。 「哼……」我道,「我都忘了……因为你长的人模人样,就不小心把你当成人,却忘了跟母狗讲人话是没有用的……」 银白的锁炼扣上了佳奈的双脚脚踝,铿锵几声,往天花板上收去。 「哇啊!」佳奈大骇,身体倒转,头下脚上地被我吊了起来,「放我下来! 放我下来!」她双手撑着客厅的地板,抬起头,以避免血液都集中到脑袋去。 「回答我的问题!」我道,「不然你就准备被这么倒栽葱一晚吧!」锁炼收束,越拉越高,佳奈的手就快构不到地板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佳奈焦急地喊道,「就算你把我吊起来,不知道的东西还是不知道啊!」 我眉头一扬,天花板上,扣着佳奈脚踝的两条锁炼便各自分开,往相反方向游去。 「不要!不要啊!」佳奈双脚被迫敞开,身子也被往上提高,手离开了地面,头随着身体晃动。 「放我下来!」佳奈惊慌地喊道,「我头会晕……让我下来啊!」 「等你把我想听的话说出来,自然就会被放下了。」我道,在沙发上坐下,准备看看佳奈忍耐的限度为何。 十分钟后,本来还会凭空扳起上身,以使血液不要集中在头部的佳奈也没了力气,整个人死鱼般地垂在客厅中间,脸色通红,神情痛苦,衣服下摆也垂到了下颏上,上半身整个裸露出来。 「求求你放我下来……」佳奈颤声道,「我头好昏……好难过……」终于哀求起来,身子晃动,衣摆又往下坠,将她的脸给遮住。 「你还没告诉我,你所谓那些欺负你的人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佳奈道,「放我下来……」 「你不说实话,就这样吊着吧。」我冷冷道。 「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啊啊……」佳奈哭了起来,「好难过……头好昏……」 「哭也没用的,」我道,看着佳奈颤动的胸口,那双饱满的丰乳重心往下垂,肉全往佳奈的颈子上挤,「你最好赶快说实话……」 「呜……呜……」佳奈啜泣不止,脸上的衣物随着呼吸起伏,遮掩住佳奈的面孔,让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红色的液体渗过佳奈脸上的衣物,逐渐滴落,并很快地形成了类似流泪双眼的轮廓。 我大惊,凝神一看,佳奈幽影里,那张狭长的人脸也正在哭泣。 『不……不是……』那狭长的人脸悠悠地从幽影中滑了出来,接着是它的颈子.身躯,以及通体漆黑的手脚。 『是那个夺走我手腕的魔物!』我心中大骇。 『为什么……』人脸空洞的眼眶里淌出了鲜血,成了它身上除了黑暗以外唯一的颜色,『为什么………』它低声自语,炭灰煤泥般焦枯的手臂盲目地往四周摸索。 『为什么……会这样………』接着,它又将双手置于脸上,手指竟刺进了自己空虚的眼眶中。 此一瞬间,我感到无比的恐惧,不论它想做什么,那绝对是件坏到不能再坏的事。 『喜罪!』我心道,在唤出喜罪的同时,解开了狂信者对佳奈的束缚。 雪白羽翼从我的幽影中展开,接住了佳奈坠落的躯体。 魔物猛地转头,脚步飞快,奔回佳奈的幽影,但一直到它消失在漆黑泥浆中为止,那双手都未离开自己的眼眶。 「…哈!呼……」我喘了口大气,发现身上全是冷汗。 喜罪把倒吊过久,呈现半昏状态的佳奈置于沙发上,转头等待我下一步的指示。 我靠近佳奈身边,揭去她脸上的衣物,由于被倒吊的关系,佳奈的泪水积在眼眶里,湿成一片,但却看不见什么红色液体。 仔细审视佳奈的上衣,刚才的红色哭痕已经消失了,显然那是意识宇宙的产物,或许是魔物的血泪透过佳奈的眼睛渗了出来。 「呜……呜……」佳奈哭声渐微,双眼紧闭,两手紧紧按着头。 『如果不能严刑逼供的话,那我只好让她自己说了。』我心想,将教条『你必说实话』往佳奈额上灌去。 教条还没进佳奈脑袋,魔物的手臂却突然穿过沙发,枯槁焦黑,皮包骨般的手指扣住了银白色的教条,在金属螺旋上造成了无数的裂缝,没一会,教条碎裂开来,风沙般地散去,不见踪影。 「啧!」我不禁低声咒骂,「连狂信者也不让我用!」眼见那条手臂缓缓下沈,这下子可没别的手段能用来挖掘佳奈隐瞒的事情了。 我又急又怒,忿忿地走出客厅,转头一望,喜久子在厨房里头显得十分忙碌,可能在作菜什么的。 想到他祸煞耶的意识体就在楼上,我不禁越发焦躁不安,心中烦闷无比。 想不起来……我知道佳奈身上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我完全想不起来。 我缓缓走到楼梯前,仰头望着二楼的天花板,虽然他祸煞耶现在已经占据了二楼的两个房间,但奇妙的是我却感受不到任何明显的魔物波动。 「…………」我沈思半晌,「干脆直接问问他祸煞耶算了……」但马上摇了摇头,那家伙想要我的身体,要是不小心和它有所联系,天晓得会被它怎么样。 就在我苦思不解,陷入泥沼的时候,长裤口袋里头却一阵金光闪耀。 「这是……」我又惊又奇,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一团纸球,连忙取了出来摊开。 「是雪川写的那张鬼画符!」我道,雪川用签字笔在印表纸上写的那些歪七扭八的字,这会全都霓虹灯似的闪着金光,飞龙走凤,栩栩如生地,直欲从纸上跳脱出来。 我脑里一阵晕眩,知道马上就要被带进意识宇宙了,脚步连忙将身体运往母亲的卧室。 好不容易及时走进房内,我往床上一倒,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 「公子………」银雀儿的声音隐隐响起。 「公子!」她喊道。 「啊?」我惊醒过来。 「太好了,公子您终于醒了!」 眼前,一名穿着绿底银边,敞袖窄腰,古风华服的女子,正笑盈盈地对着我瞧。 「你是谁啊?」我不禁问道。 「公子,小的是银雀儿啊?」那女子皱眉道,她相貌清秀,脸上薄施脂粉,翡翠般的眼影尤其引人注目。 「你是银雀儿?」我惊道,我俩虽都坐着,但她看来却和我差不多身材,「你怎么变的这么大!」和平时一掌可掬的模样相去甚远。 但我定睛一瞧,女子发鬟上插着两只翼尾银钗,再感受她身上波动,确是银雀儿无疑。 「哎呀,公子,这才是奴婢平时的模样,」银雀儿笑道,「在外头是因为小的神力低微,才不得不将身子变成那种娃儿模样。」 知道她是银雀儿后,我安心下来,开始环顾四周。 我俩坐在一朵五色详云之上,四周开阔无际,天青水白,万里无波,正是那座清澈的西天瑶池。 探头下望,瑶池湖水清澈,一望见底,不知是鱼是龙的巨大鳞蛇缓缓于水底游过,池底铺满白砂,到处红玛瑙白珊瑚.绿翡翠紫珍珠的,一堆奇珍异宝取代了水草海带,生长在水底白砂上。 「公子来瑶池是第几回了?」银雀儿笑问,或许是回到老家的缘故,她显得十分开心。 「第二次了吧。」我道。 「这儿很漂亮吧?」银雀儿充满自信地笑道,「姊姊老说我们俗气,不过在小的看来,女娲娘娘的玉琼宫才是煞风景呢,荒荒凉凉的,什么也没有……」 「公子,小的刚说的话,你可别和姊姊说啊……」讲到一半,银雀儿突然皱起眉头,道。 「这我知道,不过现在我们要去哪儿?」我问道。 「现在小的要领公子前往云霄殿,历届蟠龙宴都是在云霄殿里举办的。」银雀儿道。 「说到这个,」我问道,「只不过吃个桃子,为什么要特地把我带到这来啊?」我心里烦恼着佳奈和他祸煞耶的事情,根本无意参加这什么蟠桃大会。 「公子!」银雀儿突然把脸凑了过来,鼻尖差点都要撞到我,「小的不是在自夸,娘娘的龙蟠桃凡人吃了可延寿百年,仙人吃了更是延寿三千,可是须弥山上最那个……热门的圣品耶!娘娘可是赏识公子才请公子来的呢!」激动道。 「延寿百年?」我奇道。 「是啊,」银雀儿慢慢把身子退了回去,「百年之中,常保青春,不老不病。」 「听起来还挺不错的。」我道,「不过……我吃了有用吗?」 「一定有用啊!」银雀儿又激动起来,扞卫着主子的尊严,「公子只要吃颗蟠桃,就能多百年寿命了!须弥山三十天以下,所有的神仙都渴望能分到这么一颗蟠桃,长延仙籍,以求正果呢!」 「好……好……我知道了……」我敷衍了事地回答。 转念一想,只要我待在意识宇宙,依格尔便一定会来把我带回去,这次我非得问个清楚,逼他说出佳奈和他祸煞耶的事情来不可。 彩云贴着水面飞行,从耳边风声听来,速度甚快,但四周景色却毫无改变。 过了好一阵子,前方远处水面上,才出现了几团黑影轮廓。 大大小小的无数波动,也从前方传来。 「公子,前面就是云霄殿了。」银雀儿手指前方,道。 随着距离拉近,我这才看清,只见前方湖面上,一片云海傍水邻波,在瑶池里载浮载沈。 云端上,数十座富丽堂皇的大殿斜斜洒开,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大殿里中的朱红大梁,金黄屋宇,都清晰可见,角檐上盘据着青龙红凤,不时发出悠扬长啸。 从那混杂紊乱的波动看来,每座殿里都聚集着不少人物,殿外云间也是人影走动,处处金光祥霭,放眼望去,竟看不到一寸无人之地。 「歇住!」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银雀儿将座下云彩止住了。 两座山也似的巨人,从前方池水里浮起,卷起一阵波涛,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左首的巨人低头弯腰,身着锦罗铠甲,手持一尊七层宝塔,大喝道:「此处乃西天王母娘娘广宴仙佛之处,汝等邪魔妖孽之辈,岂敢放肆!」 「多闻兄,」右首的巨人手持长剑,一样身着锦罗铠甲,脸上两只眼睛特大,瞳孔还会像车轮一样转来转去,「此妖虽非善类,却有娘娘的请帖。」指着我道。 「什么!」左首的巨人好像叫做多闻,「广目兄,此言属实?」他问道,想来右首的巨人大概就叫广目吧。 那个眼睛特大的广目巨人点了点头。 「多闻天大人!广目天大人!辛苦你们两位了!」银雀儿仰起头,双手手掌围着嘴,大声道,「我们公子身上虽然有点邪气,不过可是有娘娘的请帖呢!请让我们过去吧!」 多闻天望了广目天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人身形一块缩小,恢复常人尺寸,各自踩着一朵白云,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人声鼎沸的云霄殿,不再多说,示意我们自行前往。 「唉,真无聊,还以为终于有事做了。」多闻天小声叹道,「广目兄,山门那里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啊,想来再过个把万年也不会有问题。」广目天铜铃般的瞳孔在眼中滚动,回答道,「………还以为叫我们上来做什么呢,结果还是替他们守门。」小声地补了一句。 「不知何时,如来尊才会……」多闻天接着道,但银雀儿座下云朵往前飞去,我便听不见后半段的内容了。 没一会,彩云接上了云霄殿,同那广大的云海合为一气,我和银雀儿站起身,踏着轻飘飘的云朵一路往前走去。 不过这一路上,凡我所到之处,笑着的人抿上了嘴,说话的人也静了声,这一群群金衣锦锻的男女神仙看到我都面露难色,快快闪到一旁,好像我是什么传染病的带原者一样,碰到就会生病似的。 拜他们一路让道之便,我和银雀儿很快的走进云霄殿中最大的厅堂。 厅堂虽宽,四周却是无壁,看起来倒像是座特大的凉亭。然而依据柱子大小以及阶梯的摆设,看得出来这厅堂还是有正门的。 我站在正门阶下,仰头一望,在两根足有五人环抱粗细的大红龙柱之间,檩桁上挂有写着「华龙厅」三个大字的黄金匾额。 银雀儿带我步上阶梯,华龙殿建于一座约有人高的基台上,故上下都必须经过这座缀满金红宝石的阶梯。 走入厅中,里头人声喧杂,热闹非凡。 厅内空间虽宽,却只摆设了五张座位,沿着华龙厅中间的舞池等距摆放,舞池里十数名天女打扮的花枝招展,不远处的丝竹乐团演着清澈的冷冽曲调,天女们便随着那旋律载歌载舞,腰肢柔转,身段婀娜,七彩衣袖都舞成了一片云海。 一扇不知是二十折还是三十折的巨大绣花屏风摆在华龙厅尽头,和入口相对的地方。屏风前,正中央的座位上,坐着个身穿透明羽衣,腰系七彩绫缎,浑身散发柔和金光的女子。 女子容貌华贵,手腕手臂上挂满了珠玉饰物,全都像是羽毛般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她身上隐然透出一股巨大的波动,与我过去所知人物相较,这股波动的强度要比雷神托尔略逊一筹,而且给人的感觉也不像托尔那般刚直。 「娘娘!」银雀儿一踏上厅堂,人就跪了下去,「小的将御影公子领来了!」隔着远远地高声道。 显然,她就是上次那位「西天无极瑶池金母」了。 只见西王母娘娘右手一挥,一头乌黑秀发有如溪水般在空中潺潺流动,舞池里的众天女纷纷止了动作,捏着衣袖退到一旁,丝竹乐团倒还是奏鸣不止。 五张座位里,扣除西王母,还剩四张座位,里头三张已有人坐了,空着的一张,显然是给我的。 「阿劫玛谛,妾身等你许久了,」西王母脸上一派和蔼,笑道,「别站在那,快坐下吧,妾身知你不谙礼数,所以那些繁杂的东西我们就免了。」 我依言,在仅剩的空位上坐下。 虽说是座位,实际上只是在地上铺了块软垫,架张长桌而已,看似简陋,但坐起来倒挺舒服的。银雀儿待我坐定,立刻凑到身边,低声告诉我怎么使用桌上那一排琳琅满目的餐具。 此时,我才有心思去打量厅内另外三个客人。 另外三人都是男的,两老一壮,身上波动虽不及西王母,却也是连绵攸长,广泛而柔和,和西王母有着本质上的差异。 「阿劫玛谛,待妾身为你介绍……」西王母道,开始为我一一介绍那三位男性仙人,年轻的那位好像是西王母的丈夫,叫做东华帝君,另外两个老头一个叫元始天尊,一个叫道德天尊,但他们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更何况我自己也不想听,一心只盼望着依格尔赶快出现。 西王母介绍完没多久,一群群的神仙集团就前簇后拥地挤进了华龙厅,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携家带眷,还有骑马骑驴的,每个人都带了一些奇怪的宝贝晋奉给西王母,同时献上又臭又长的祝词。 只见西王母端坐高堂之上,频频点头,颐指气使地,下头的随侍天女们却是忙进忙出,招呼这招呼那的,一会忙着把宝物搬走,一会忙着让拜完娘娘的神仙离开,只差没发号码牌了。 我枯坐一旁,除了银雀儿以外,根本没人理我,感觉跟这场子格格不入,着实无趣。想起之前去瓦尔哈拉宫时,那儿摆设排场虽不及瑶池华丽,气氛也凝重肃杀,但起码无拘无束,也不用看这一堆无聊事情。 就在我无聊透顶,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个天女气急败坏地奔了进来,也不顾那些早就在厅外等了半天的男女神仙,直接插队到最前面,推开挡路的一干仙等,扑到西王母的桌前。 「你!」西王母不悦道,柳眉一竖,怒斥道「慌张什么!这么多嘉宾面前成何体统!」神情严厉。 「娘娘饶恕!」那天女跪伏在地,高声道:「实在是状况出人意料,小的这才慌忙来禀告娘娘!」 「什么状况,需要这般慌张?」西王母脸上还是怒气难消,还望了我一眼,「今日也有特别从远处赶来的客人,别丢了妾身的面子!」道。 「是……是……」天女肩头颤抖,头也不抬,道。 「什么状况,快说啊!」西王母不耐,催促道。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波动以难以想象的高速逼近瑶池,规模直可比拟雷神托尔,而且性质也十分相似。 『托尔不可能会来这里吧?』我心里暗惊,『这到底是谁?』「啊!」西王母脸色一变,看来也感到了这股强大的波动,「混蛋东西!」 对着桌前的天女再度怒叱道,「大圣爷来了你还不快说!跟妾身在这缠夹什么!」 一听到「大圣爷」这三个字,厅里厅外聚集的各路神仙人人脸色大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快!快去搬桌子!」西王母挥手吆喝道,「琼浆!整瓮搬来!把五千仙桃全拿来!动作快!」神情既紧张又兴奋,似乎这位大圣爷是个颇重要的人物,「哎呀!诸卿,真是对不住!」西王母脸色一变,突然又笑容可掬了,对着厅内神仙道,「大圣爷要来了,你们也知道他的脾气,请各位先暂离一会,让妾身好好……」 「怎么,老孙我会赶人啊?」一道宏亮的嗓音从厅外传来,「来了会碍到他们不成?」声震屋宇,人虽未到,说话声却清晰可辨。 霎时间,华龙厅里没了声音,除了我对面那两老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厅外望去。 我跟着转头,却只见到一朵金云在空中翻了又翻,直接翻进了华龙厅内。 云朵上头,强大的波动阵阵传来,我不禁也满心好奇,眼神往云端上望去。 第七集 第二章 云端上,一个灵活身影轻巧地跳下,脚步着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只见一身穿鳞铠,脚踏紫金长靴,头顶翎冠的人物,昂首阔步地走到西王母座位前,也不像其它神仙那般行礼,只是两手摆在胸前,随意拱了拱。 「王母娘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被唤作大圣爷的人物开口道,声音宏亮,说起话来速度挺快,几乎是两个字并成一个字,却都又听得十分清楚。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容貌,发现这位大圣爷的脸部轮廓不太像人,尖鼻红腮,金色的鬓角沿着颧骨生长到鼻翼处,几乎要连在一起,整体看起来,像猴子要比像人多些。 「托大圣爷的福,妾身一切安好,」西王母容光焕发地笑道,似乎大圣爷突如其来的造访令她十分开心,「大圣爷,您今天不是来大闹天宫的吧?」西王母又问道。 「哈哈哈!」大圣高声笑道,冠顶上两尾黑白相间的细长箭翎抖个不停,「别怕,老孙今天没带家伙出门!」 此时,厅里的其它神仙不待号令,早就退的一乾二净,全都围在华龙厅外边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那就好,妾身为大圣爷准备了上好的琼浆,以及此旬最佳的五千蟠桃,还望大圣爷不要嫌弃。」西王母柔声道。 「喝酒可以,桃子免了。」大圣简单明了地道,眼神一转,对着那位看来温文儒雅的东华帝君拱了拱手,寒暄两句。 「天尊.老君,好久不见。」在和东华帝君打过招呼后,大圣这才分别对元始天尊.道德天尊拱手行礼。 说实在的,这两个老人白须白胡相似,服装打扮相仿,根本分不出谁是谁来。 「大圣为何而来?」左边的老人张口问道,声音高亢寂寥,如疾风掠岩。 「天尊,老孙我为祸而来。」大圣道,看来说话的这位是元始天尊。 「祸劫可避乎?不可避乎?」右首的老人接着问道,嗓音清冽,如树梢摇动。 「老君,这你就问倒老孙了。」大圣笑道,「咱们待会就来看看到底可避不可避吧。」 话没说完,几个裸着上身的力士扛着巨大的朱红酒瓮,几名天女端着盛满金桃的玉盘,纷纷走进厅中。 「老君……」我趁机拉了拉银雀儿的衣袖,问道,「老君是谁啊?」 「道德天尊的别号,太上老君。」银雀儿低声回答。 「那这个大圣又是谁?」我又问道。 「公子……你难道不知道?」银雀儿惊道,「就算在人界,大圣的名号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呀?」 「什么?」我一听,心中大奇,「你是说在现实世界里?」 「阿劫玛谛。」大圣的声音突然在我面前响起,「天外魔仙还没来吗?」 「哇哇哇哇~~」银雀儿神情慌乱,连忙恭伏行礼,「大圣爷万安!」 大圣摆了摆手,叫银雀儿起来。 就近一看,大圣爷身材虽高大,但手脚瘦长,步伐轻盈,身上波动感觉虽相似,但外观上和沉重厚实的托尔完全不相同。 由于他盯着我瞧,我接着便注意到了大圣的那对眼睛,只见那眼眶里火光滚滚,竟是燃烧着熊熊烈焰,金色的瞳孔便在火焰里转来转去,彷佛会将人看穿的视线在我身上来回穿梭,瞧的我心虚无比,几乎想要拿东西把自己挡住。 「一个………」大圣不理会我脸上的不安,自顾自地道,「两个……三个……」不知在数着什么。 「嗯……原来里头混了三个妖怪。」大圣恍然大悟,点头道,「露希法……他祸煞耶……还有一个,好像是人……嗯……」 我一听,大惊失色,整个人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大圣讲的是我! 大圣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但嘴里却说出了很可能是我正在找寻的答案!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连忙问道,「什么叫做混了三个妖怪?」 我的激烈反应引起了厅里众仙的注意,大圣神情悠哉地看看左右,开口道:「把老孙的位子放在这吧。」指了指我的座位旁。 「大圣爷,您远道而来,怎能屈居末位……」西王母一听,脸色有异,道。 虽说厅内的座位是排成圆形,但实际上似乎仍有上下之分,居内里的西王母座位自然是上位,而最靠近厅门的位置,便是我的位置,自然是末位。天女们为大圣安置的位子是在西王母右手方向,邻接东华帝君,和太上老君相对。 不过西王母的表情似乎暗示着她不愿大圣和我多有交谈,大圣显然也看出了这点,右手一伸,指头动了动。 天女们布置的长桌软垫等摆设,便全都自己飞到了我座位旁,端端整整地落下。 「大……大圣爷……」西王母面露难色,道。 「别管老孙了,老孙平常待在雷峰寺里,天府的礼仪都忘了,不如这样敬陪末座,老孙还乐得自在些。」大圣笑道,一手掠起腰带下的鳞铠裙衣,腾地一声坐下。 我见状,也立刻坐下,大圣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再次问道,这次压低了音量。 「公子……你别这样和大圣爷讲话,要是惹大圣爷生气的话……」银雀儿紧张地抓着我的衬衫,道。 「哈!难道你以为老孙又会大闹天庭不成?」大圣笑道,「老孙不说了吗?你爷儿我今天没带家伙出门。」 「是……小的失礼了……」银雀儿红着脸,低声道。 此时,一个赤裸上身的力士扛来了一座比人还高的大酒瓮,走到了大圣桌前,正犹豫着要放在那边。 「哦!好久没喝瑶池琼浆了!」大圣面露喜色,指尖一动,酒瓮凭空飞起。 大圣双手接住,手背上长满了金色细毛,嘴巴张开,头一仰,竟然就这么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那个酒瓮比我还高,若是里头装满了酒,少说也有一两百公斤,大圣却像拿保特瓶似地端着它,嘴巴张开,喝水样的就是往腹中灌。 过了好一会,大圣终于把酒瓮放在旁边地上,发出铿的一声。随伺在侧的力士们连忙把酒瓮搬走,却因为用力过猛,自己差点跌倒。 「用那么大力干嘛?」大圣见状,笑道,「你难道以为老孙喝酒还会剩下?」 华龙厅外,一阵哄笑,连西王母也忍俊不住,用透明羽衣掩着娇唇窃笑起来。 「众卿也喝吧!」西王母笑完,放下衣袖,朗声道,「仙桃已准备好了,请各位不要客气,尽情享用!」 天女们托着装满紫红色桃子的玉盘,在厅外围观的神仙队伍里来回穿梭,供人取用。仙人们见到仙桃,争先恐后,纷纷抢成一团。 我对桃子没有兴趣,在位子上等的又焦又急,大圣好像没听见我问他话似地,老是不回答。 然而,大圣似乎是在等待四周众仙将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突然开口道:「天外魔仙人呢?」 「谁?等一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道。 「哈!」大圣笑道,「阿劫玛谛,老孙讲的话就是那个意思,你还想问什么?」 「什么叫做我体内有三个妖怪?」我追问。 「嗯……说妖怪也不大算……」大圣把餐具全扔到一旁的天女身上,用手指捏起桌上的菜肴,送进口里,「嗯嗯……应该算是……嗯嗯……三股「念」吧?」 「念?」我皱眉,「那是什么?」 「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天外魔仙没告诉你?」大圣奇道,但转念又说:「啊,想来他什么也没告诉你,这是他一贯作法。」他把口中食物堆在腮帮子里,两边脸颊都鼓了起来。 我突然心念一动,「天外魔仙……你是指依格尔?」 「他确实是这番邦名字。」大圣道,望了我一眼,「你的名字也很奇怪,又是影又是阴的,没点光亮。」道。 「我的名字跟这没关系吧?」我道,虽不知他为何知我名字,「什么是念?」 「你们管这儿叫什么?」大圣把腮帮子里的东西吞了下去,问道。 「这里不是瑶池吗?」我道,以为大圣又在转移话题。 「不是,天外魔仙跟你说这里是什么。」大圣道,又扔了块肉进嘴里,「…记得他说是什么宇宙的……嗯嗯……」边咬边说。 「意识宇宙。」我道。 「啊……对了,就是那个。」大圣道,「你可知是什么构成了意识宇宙?」 「这……我怎么会知道。」我皱眉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大圣道,他说话速度快,我得仔细听才跟得上,「构成意识宇宙的是万物之念,所以现在在这里的你也是由念所构成的,老孙的火眼金睛专门看穿意念,自然知道你身上有着哪些念。」 「念……是念头的意思吗?」我问道。 「差不多,管他是什么,不过是个名字罢了。」大圣道,「凡人在尘世中所想所思,于尘世虽无形迹,却会于此构为神魔,化无为有。」 「你的意思是……意识宇宙是人想出来的?」我惊道。 「非也。」大圣道,边讲边吃,腮帮子越鼓越高「人数量多,智慧也高,的确对意识宇宙具有强大的影响,但意识宇宙与天地共生,并非由人所创。」 「……但你是由人创出来的。」大圣补了一句,咕噜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全吞进腹中。 「什么?」我连忙追问,本以为大圣在讲别的事,没想到他突然又说到了我,「我是由人创出来的?什么意思?」 「大圣爷!」大圣还没来得及回答,西王母突然高声道,「这里是本旬最佳的五千金桃,大圣要不要考虑一下,享用几颗?」 只见几名天女端着玉盘,但每张玉盘上都只盛着一棵透着黄金光泽的仙桃,由华龙厅外诸仙的欣羡目光看来,金色仙桃和普通的紫红仙桃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 「银雀儿,这是什么?」我低声问道,天女也在我桌上放了颗金色仙桃。 「公子,这是五千仙桃,」银雀儿小声道,「吃了可延仙寿五千,公子吃了,应该也可以延阳寿五百。」 「免啦,老孙不想吃。」旁边的大圣爷却道,「你们谁想吃?」接着又转头询问厅外众仙。 众仙一听,连忙大声呼叫,高举着手中器皿,希望大圣将他桌上金桃赐给自己。 「大圣爷,您若不吃,请让妾身将仙桃收回,呈给玉皇大帝。」西王母见状,脸色不善,立刻开口道。 「好啊,老孙没意见。」大圣眉头一扬,道。厅外众仙这才失望地安静下来。 天女这才慌张地把大圣桌上的仙桃收去,不过大圣却一把将我桌上的仙桃也拿走,扔给天女。 「大圣爷,这位阿劫玛谛虽是妖身,可也是我的客人。」西王母不悦道,「阿劫玛谛,快吃吧。这可是妾身特地为你挑选的仙桃呢!」但看到我的时候,神色一变,又笑道。 「是啊,大圣爷……」银雀儿战战兢兢地,想从天女身上取回属于我的那颗仙桃,「公子好不容易可以来瑶池……」但没大圣允许,那双手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刚才老孙进来的时候,」大圣突然话锋一转,道,「看见增长.持国.广目.多闻四大柱子跑到瑶池这边来为娘娘守门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四天王感念娘娘恩泽,特地自告奋勇,为蟠桃大会把关,以免有奸恶之徒混了进来。」自我进来,还没见他讲半句话的东华帝君开口道,他一副书生相貌,黑袍玉冠,说起话来却是声音宏亮,让人不得不听。 「是吗?」大圣故作惊讶貌,「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有劳四大柱子了,不过……」 「如果有什么奸恶之徒可以混进瑶池,而且还不用经过须弥山东西南北四大山门的话,」大圣瞄了我一眼,「这个奸恶之徒恐怕也不是不请自来的呢。」意有所指地道。 「大圣爷若有不满,妾身真是万分遗憾,」西王母开口道,脸上皮笑肉不笑,「来人啊,这就请四大天王返回山门职守,并奉送大礼慰劳!」 「不用啦,老孙已经让他们走了。」大圣笑道。 「………」西王母一听,整个人脸都白了,顷刻之间,华龙厅里里外外都笼罩在一股险恶的气氛下。 「真……真是有劳大圣了,妾身无礼之处,还请大圣多多海涵……」西王母就像是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似地道。 我这下终于明白,大圣根本不是来瑶池吃仙桃.喝琼浆的。 「这倒没什么,老孙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倒是有一点想问问娘娘。」大圣泰然自若,问道,「你想开启龙道,究竟是何居心?」表情丕变,火眼金睛锐光四射。 「这……妾身不知大圣所言为何?」西王母脸色极为难看,佯装不知,道。 「阿劫玛谛人都在这了,你还想瞒谁?」大圣笑了起来,站在我和他前面的天女见情况不对,早已悄悄地离去。 大圣看了一眼东华帝君,以及元始天尊.太上老君。 「东华是你的丈夫,不会反对,」大圣道,「天尊和老君抱元守道,不问世事,连听都不听了,自然也不会反对。」 「须弥山顶上的女娲娘娘和伏羲大帝,魂同天地,不到万劫之日,不会现身。」大圣接着道,「三十二.三十一天的护法金佛和天龙八部又嫌和下面的人打交道麻烦,不想管这档事,所以好管闲事的家伙……」 「只剩下老孙一个人了。」大圣笑道,「怎么样,听了可有高兴些?」 「大圣爷,妾身着实不知大圣所言为何。」西王母眼神闪烁,道。 「老孙说,」大圣放慢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你这档事,老孙我管定了!」 「这个阿劫玛谛和以前的阿劫玛谛不一样,是妖魔以恶意仿人之形而成,并非天然生成,」大圣高声道,「若是让他开启龙道,天府就等于和人界连在一起,常道颠覆,轮回逆转,万物之劫必至!」 「仿人之形而成………」我重复着这几个字,心里惊愕。 西王母没有回答,脸色却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透露出对大圣的恼怒和愤慨。 「妾身可没有这种……」她衣袖一甩,说到一半,迟到的依格尔总算出现了。 悠扬的歌唱与死灰同时出现,漆黑的断层割裂了华龙厅雕梁画栋的屋檐,依格尔偕着凯瑟琳,两人缓缓走出。 『喔呀,御影先生,』依格尔道,『抱歉迟到了,实在是我不想和孙悟空见面啊。』「孙悟空?」我一听,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圣,厅里只剩下他和西王母保持着身上的颜色。 「怎么,你没听过老孙的名字?」大圣笑道。 「孙悟空是……那个西游记里面的?」我支支吾吾地问道。 「你知道嘛。」大圣点头道。 「天外魔仙,老孙拜托你的事到底好了没?」大圣站起身,对着依格尔道,「到底多久了,找个人有那么难吗!」 『大圣,如来世尊修得正果后,其元神早已遁离常世,不论宇宙的哪个角落,我们都找不到祂.』依格尔难得地皱起眉头,道。 「你们天外魔仙找个人也找不到?」孙悟空责难道,「亏你们还叫天外哩,依老孙看来,也没外到哪去嘛!」 『让您见笑了,我们是来将御影先生带回去的。』依格尔道,伸出手,将我拉到他身后,神情与平时明显不同。 『我们要走了,请别跟来。』依格尔特意对孙悟空道,从他话中意思听来,似乎大圣有办法跟上依格尔。 『西王母,我们希望这种情形不要再次发生。』依格尔又对西王母道,西王母恨恨地转过头去。 「等一下,你再回答老孙一个问题,」孙悟空又问道,「你是明知道会这样,还故意让这个阿劫玛谛觉醒的吗?」 『大圣,我们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依格尔以难得的威胁性口吻道,『请不要跟来,就算你能自在纵横于意识宇宙之中,我一样也能封灭你。』「哼,还用你告诉老孙?」孙悟空脸上神色不变,「不追就是了。」啐道。 「………这或许是劫数难逃。」孙悟空看着我的脸,叹了口气。 『那么,我们告辞了。』依格尔急着离开,话一说完,四周的华龙厅立刻被他的深蓝小室所取代。 放开我的手,依格尔走到他的沙发上坐下,背后阳台外头,深蓝色的夜空上挂着黑色的漩涡,之前那两颗青色和红色的月亮不知到哪去了。 「你应该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的吧?」我道,「我今天去了佳奈的学校一趟………」正打算把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依格尔,要求他给我一个说明。 『御影先生,您可记得我们曾经告诉过你,魔王的养殖需要你付出额外的努力?』依格尔道。 我点点头,依格尔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您现在所做的,就是我们所说的「额外努力」,』依格尔道,身后漆黑的漩涡将他苍白的脸孔衬托地像是在发光一样,『我们不会给御影先生任何的援助或是建议,因为御影先生的努力正是这件任务的目的。』「我的努力?」我困惑道,「你们的目的不是要我替你们养殖魔物吗?那给我一点帮助不是更能……」 『魔物的成功养殖的确是我们的目的,』依格尔道,『但并非唯一的目的。 这是我们给你的任务,也是我们给你的考验。』『况且,御影先生,依靠我们的帮助来完成我们对你的要求,你不觉得这是很没有道理的事情吗?』依格尔道,手掌伸向凯瑟琳,看来是毫无帮助我的意思。 凯瑟琳走向我,拉开她脸上的皮质眼带,那披地的卷发乌黑亮丽。 我恨恨地低声咒骂,然后在她那双散发着鲜红隧光的眼神注视下,回到了现实世界。 ### 再度睁开双眼时,我的意识已经回到了家中的床上,在花了几秒钟驱散脑中的昏沈不明后,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但是钟已经不走了,停在八点三十分的地方,很可能是昨天晚上或今天早上停的。 我只好坐起身来,举起左手腕,看了看表,时间是四点五十分,我似乎昏了整个下午。 房外走廊上,喜久子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她提着菜篮,头上戴着小圆帽,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经过卧房门口时,见到我醒了过来,笑着走了进来。 「小日,你醒了?」喜久子道,「妈妈现在正要出去买菜,好几天没出门,冰箱里面已经空了,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你要去买菜………」我道,心里却突然闪过一幅景象。 超级市场里,提着菜篮和塑料袋的主妇们,昏的昏倒的倒,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景象。 「叫丽子替你去,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举手投足都是毒吧?」我皱眉道,「没事别给我制造麻烦。」 「咦?可……可是……丽子她又不知道要买些什么……」喜久子一听,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道,上超市购物似乎是她生活中少数的乐趣之一。 「那边我会想办法,丽子回来了没?」我道。 「她……回来很久了……」喜久子不知为何,眼神往天花板上望去。 「陛下,奴在这。」丽子娇媚的嗓音响起。 只见她一丝不挂,以人身蛇尾的模样,倒挂在天花板上,慢慢滑了进来。 「你……」我乍看之下,也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跑到上面去了?」问道。 「陛下说不准我们上二楼,屋子里又太窄,奴只好爬上天花板休息了。」 丽子波浪般的乌黑秀发瀑布样地垂落,碧绿的双眸粼光闪动,道。 她的蛇尾末端卷着一个黑色的皮箱,附着密码锁的那种,丽子身躯一扭,轻巧的将皮箱从上面递给了我。 「陛下,这是白芒那小畜生晋奉给您的礼物。」丽子笑道,「他似乎有事想要劳烦陛下。」 「什么事?」我问道,一边打开皮箱,并没有上锁。 皮箱里头,满满的塞着一迭迭用橡皮筋绑起来的万元和五千元纸钞,纸钞看来有新有旧,旧的比新的多。 「不晓得是从哪搜刮来的……」我低声道,想起之前草间跟我提到,白芒利用手下警察四处洗劫黑帮的事情。 「啊……好多钱……」喜久子怦然心动,低声道。 我把皮箱关上,直接递给喜久子。 「去数一数有多少钱。」我道,「超市就别去了。」 喜久子点了点头,脸上难掩喜色,拎着皮箱走到厨房数钱去了。 「………白芒要我干嘛?」待喜久子离开后,我向丽子问道,「拿那么多钱给我,肯定不是好事。」 「………陛下,那个白芒不能杀对不对?」丽子却反问道,一边沿着衣柜旁的墙壁,慢慢滑了下来。 「也不是不能杀,只是现在最好不要杀……」我道,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 「奴只打断他一边的手脚,没有杀他。」丽子笑道。 「打断手脚?为什么?」我奇道,暗自庆幸丽子没乱杀人。 「因为那个畜生连眼睛都不管用,以为奴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嘻嘻……」丽子嫣然一笑,从她脸上笑容看来,白芒是禁不住诱惑,对丽子出手了。 「结果反而自己手脚被打断了,哈哈!」我笑道,这下子那小老头也该学乖了吧? 「陛下,您喜欢的话,奴以后没事便去把他手脚打断玩玩。」丽子见我开心,立刻补上一句,似乎误以为我喜欢打断人手脚。 「不用了。」我连忙道,「你没事别乱杀人,不要给我制造麻烦就行了……白芒他到底想要干嘛?」 「那畜生想要陛下将警察都变成妖怪,」丽子娇声道,「他嫌人类要吃饭睡觉太浪费时间了。」 「神经病,我再无聊也不会帮他做这种事。」我啐道。 「奴也这么认为。」丽子笑道,身下蛇躯慢慢回复成一双美腿,往我身边靠了过来。 丽子身上的香气传了过来,隐隐带着一丝腥味。 「你想做什么?」我明知故问。 「陛下……您两天不在,奴身上好痒……」丽子斜躺在床上,姿态妖娆,双手拨弄着那一头乌浪,丰硕绵软的乳房在胸口上轻轻发颤,腰肢缓缓扭动,碧绿眼眸里尽是浪荡之意。 「你先去帮我妈买东西,买回来以后我再狠狠抽你。」我道,「去厨房问问我妈要买些什么。」 「……」丽子皱起眉头,「是的,陛下,奴谨尊陛下命令。」无奈地轻叹,从床上站起身,把那诱人的桃臀一颠一扭地,走了出去。 等丽子出门之后,我又躺回了床上,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依格尔.孙悟空所说的话,还有佳奈的学籍资料,水原白雪的日记……在我脑中混杂成一团,难以理出个头绪。 我越想,心里越是无名地恐惧,彷佛这是一件我不应触摸的东西,然而我却又非常想知道。 不知为何,我直觉认为这件事和佳奈有非常直接的关连。然而对佳奈既不能强行逼供,也不能用狂信者灌输教条,而且她很可能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祸煞耶显然也在这件事里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但我只在意识宇宙里见过它一次,而且也不想再见第二次,所以要我主动去接触它是不可能的。 至于露希法……我不晓得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至少我感觉不出来。 想来想去,我似乎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得知这件事情的真貌。但是从依格尔话中含意听来,如果我不找出事情的真相,就无法获得足够的幽影来顺利孵化学校里那头庞然大物,这次的养殖任务也就失败了。 我叹了口气,从床上跳起,走出母亲的卧室。 喜久子在厨房桌上数钱数的不亦乐乎,似乎已经数了一半了。 我转身,走进客厅。 「啊……」佳奈坐在沙发的边缘,身上还是穿着长袖上衣和看起来会随时滑落的牛仔裤。 见到我走进客厅,她不安地缩起了双脚,在沙发里头卷成一团。 银雀儿对佳奈的修整虽还剩三天才完满结束,但其实看看佳奈现在可爱的模样,早就已经无法把她和以前那个饼脸丑女的形象连在一起了。 「谁准你穿衣服的?」我冷冷道,「不是叫你把衣服脱了吗!」 佳奈一怔,看了看我,缓缓把腰上的牛仔裤褪下,她腰身变细,以前的裤子很轻易地褪了下来。佳奈里头没穿内裤,裤子一脱,两片白嫩翘挺的臀肉就这么裸露在外。 她接着默不作声,不发一语地,将上衣也脱了下来。 看着那对几可媲美丽子的宏伟双峰,又细又滑的腰,充满弹性的臀部,一双虽非修长,却曲线姣好的美腿,佳奈的身体本已发育过度,现在更可说是性感万分,一点也不像是个十四岁少女。然而那双稚气未脱,充满羞涩和畏怯的瞳孔,却又让她的面容显得如此清纯。 身体的成熟和神情的畏缩,两者之间的落差,使得佳奈的身上洋溢着一股异样的诱惑力,让我不禁想要将她握在手里把玩。 我坐到佳奈身边,将沙发上的衣物扔到一旁。 伸出手,我握住了佳奈那对饱满充实的乳房,手指捏下去,肉还会弹起来。 「啊嗯!」佳奈身子一颤,嘴里轻哼一声,嗓音撩人,头往后一仰。 我两只手捏着她,逗弄起那对逐渐挺立的鲜红樱桃,手指顺着粉红色的乳晕画圆,一边感受佳奈逐渐上升的体温。 佳奈闪烁的双眸中,透露着融合困惑.欣喜以及痛苦的复杂神情。 我想玩弄她的情绪更加的激烈,仔细想想,这正是我长久以来所抱持着的欲望。 佳奈的乳头很快地完全挺了起来,不知道她以前是不是就这么敏感,但我的抚摸显然令她很是快活。 「嗯……嗯……」只见佳奈丰唇微启,双颊红润,肌肤热烫,一副完全发情的模样。 「母狗,」我放开佳奈的乳房,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春心渐浪的脸孔扣在手里,「被我这样搞,你很快活是不是?」问道。 佳奈一听,皱起眉头,眼神别了过去,不愿正面回答。 我一手往佳奈股间探去,揪住了她满是黑绒的肥嫩耻丘。 「啊啊!」佳奈吃痛,喊出声来。 「说话啊,母狗,我现在准你说话了。」我笑道,享受着佳奈苦涩羞怯的诱人表情,一边舔着她的脸颊。 一股熟悉的少女酸甜香气从佳奈身上传来。 「哥………」佳奈轻声道,颤抖的舌尖滑了出来,钻进我的嘴里,想要同我接吻。 「回答啊!」我催促道,头部后退,故意拉开距离,观赏着佳奈恳求的表情。 「………」佳奈慌忙闭上嘴,双颊涨红,眼神丕变,我本以为她又要翻脸了,没想到她沉默了一会后,眼神软了下来,低声道:「……很.很舒服。」 「哼。」我冷笑道,吮住佳奈的唇,往她齿里舌间舔去。 佳奈滑溜溜的舌头翻滚着,以无比的贪婪吸吮着我,那股热劲令人惊讶。 她的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背,激烈地喘息起来。我握住她的双乳,感到佳奈的身体像是逐渐融化似地,渐柔渐软。 阴茎在长裤中勃起,隔着布料,顶在佳奈的耻丘上。 佳奈突兀地止了吸吮,离开我的唇。 她闭上双眼,转过头去。 潮红的大腿敞开,股间的蜜贝里,盛满了温热的银露,闪闪发光。 佳奈的要求很明显,她想要我插入。 「你在干什么?」但我绝不会让这条母狗如此顺心如意,我笑道,「两条大腿张这么开,是想干嘛?」 佳奈身子颤抖,手往我腰上探去,却被我拨了开来。 「你这条母狗,我不是准你说人话了吗?」我道,「叫你讲话你反而不会说话啊?」 佳奈睁开眼睛,两行清泪竟悄悄滚落,不晓得在哭些什么。 「你……你进来……」佳奈哽咽道。 「什么你啊?」我抓着佳奈头发的手再次握紧,「谁是你啊?给我说清楚!」 「啊!」佳奈疼地眉头纠结成一团,「哥哥!哥哥!」 「怎样?你想要干嘛?」我笑道,看着佳奈羞苦的表情,心里大快。 「我想哥哥进来……」佳奈表情苦涩,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道,「进到我里面……」 「你学狗叫我就给你。」我道,「然后再说三次:我是发情的小母狗。」说完,不禁哈哈大笑。 佳奈茫然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惊讶和错愕,那表情彷佛是在质疑我为何提出这种要求。 「怎么?叫你做什么你敢不照做?」我怒道。 「………汪汪。」佳奈张开嘴巴,喊了两声,接着便道:「我是发情的小……」 「你是谁啊?不会讲名字吗?」我道。 「………佳奈……」佳奈紧闭双眼,表情羞苦,「佳奈是发情的小母狗……佳奈是发情的小母狗……佳奈是发情的小母狗……」低声讲了三次。 「哈哈,你就这么想要我进去你里头?」我笑道,虽然佳奈把眼睛闭起来让我有点不满,但要整她机会多的是,大可日后慢慢来。 佳奈没有回答,她动手解开我的裤扣,从那急切的表情看来,佳奈饥渴的程度似乎超过我的想象。 我悠哉地让佳奈动手褪下长裤,接着才慢条斯理地将阴茎顶在她的股间。 「哥……哥……」佳奈轻喘道,「快点……」情绪激动,语音哽咽。 佳奈的反应有点奇怪,我又没对她用狂信者,为什么她会这么想要和我结合? 但是我没有细想,只是随着体内的冲动,腰肢前挺,进入了亲生妹妹暖呼呼的嫩穴。 「啊嗯!」佳奈腰臀一阵抽搐,双乳在胸前颤动,嘤啼一声。 佳奈的穴非常的紧,而且很深,我慢慢顶送,阴茎不断将她撑开。 「哥……哥……」佳奈颤声道,眼睛还是保持紧闭。 我挪动身子,将佳奈压在身下,下腹贴在妹妹的蜜肉上,她的腿往两边敞开,阴茎完全插入了佳奈。 鲜血从佳奈的蜜处淌出,这家伙逃课逃家,没想到竟然还是处女! 「哥哥……」佳奈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嗓音急切,「求求你……不要讨厌我……」哀求道。 她睁开了眼睛,我望着那对满是泪光的眸子。 突然之间,我想起来了。 漆黑的丝绺无声无息地从天花板上渗透出来,他祸煞耶如同黑色深潭的意识体,落到了我和佳奈的身上。 第七集 第三章 我的名字是御影佳奈,十四岁。 最讨厌的东西是镜子,因为会看到自己的脸。 最拿手的东西是诅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被我诅咒的人最后都会遇上不好的事。 六月十四日,晚上八点三十分,我对全宇宙.全世界.以及我自己下了最后的诅咒。 ### 啪!人的眼球在受到冲击的时候,会导致视神经的传导错误,而出现一种短暂的错觉,俗称「眼冒金星」,视界里会有很多细小的金绿色丝状物像死水中的红色蠕虫一样游来游去。 不过,这种现象大概在三到五秒之内就会消失。 在我的情形,因为我总是被人连续掌掴,所以眼冒金星的时间也是特别的久,每当遇上这种事的时候,我总是会在心中默数着秒数。 六月十四日这天早上,入赘的家伙赏了我一掌,我眼冒金星的时间是五秒钟……算是很平均的数字。 入赘的家伙,也就是我所谓的老爸,叫做御影德之,御影不是他的姓,是我妈那一边的姓,由于我妈御影喜久子是独生女,没有兄弟,我的外公外婆就为她找了一个男的入赘,以继承御影家的家业。 然而,所谓的家业,其实指的是一份庞大的债务。 御影家历代在方谷市主持一间神社,祭拜的神体,或者该说镇压的恶灵,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然而和大部分人想象相反,神社也是一种企业,需要有钱才能运作,神社地产的土地税,神社建筑的维护,神社人员的薪水,神社每年举办的各种祭祀活动,等等等……都需要钱。 钱的来源,不外乎地方有力人士的赞助,贩卖各种道具如护身符.明信片等的收入,举办祭典时向小吃摊贩抽取的费用,以及信徒买安心的香油钱,再聪明一点的神社主人还可以兼差看手相,望风水,或替人命名什么的,只要牵扯到看不见的东西,钱是很好赚的。 不过我讨厌神社,也讨厌逢年过节时的祭典,所以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把神体「御影石」用榔头砸了,然后诅咒御影神社。 不到一年,神社就因为积欠员工薪水而关门大吉,神社出让给别人,改头换面,御影神社从此消失。 留下来的,是一笔三千五百万的债务,一个娇生惯养的女人,一个贪图神社财产,却反而得一肩扛起所有债务的入赘男人,以及由这两人的血液里生出的另一个可恶的女人,或是说女孩,也就是我。 那一天,我带着发烫的左边脸颊,推开家门,走了出去。 妈妈,那个叫做喜久子的女人,依旧把自己关在二楼的房间中,那里是她的世界,她所需的一切东西都在那里。至于我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不论看起来或住起来,基本上都是座仓库。 入赘的男人不想看到我们两个,因为这会让他想起自己背负的债务,所以他总是自己一个人睡在楼下,房间也是最大的。 顶着对谁都一样无情的太阳,我走路上学。 走进学校,推开教室的门,里面的男男女女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冷冷地瞧着我。 我走到自己的桌子前面,上头用油性笔潦草的写着:「巫婆」「丑女」「猪」「下地狱去给鬼干」「早点去和路边野狗生小孩吧」等几句话,这些是旧的。 不过,今天又多了一句新的:「你真是个垃圾」 我诅咒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诅咒你,愿你在腐臭的肛门排泄物里死去,口中塞满蛆.绿头苍蝇.以及癌细胞。 我转头,走出教室,关上门,里头一阵哄笑。 迎面走来我的班导,一个叫做山本的女人,我无视她,就如同她无视我一样,不发一语地穿过彼此身边。 离开学校,我走到了河边,桥墩下,人们非法丢弃大型垃圾的地方,慢慢坐了下来。 河边的绿地规划成小型的运动场地,以土堆成的堤防被混拟土给固定住,与河岸平行,直直向前延伸,并将河边绿地和一般住宅区隔开。每隔五十公尺,堤防上便设有阶梯,以利行人上下通行。 轰隆轰隆地,车辆从我头上的桥面驶过,发出巨响的同时,我屁股下的草地也微微震动。 粗重的灰色桥墩座落在堤防斜坡上,宽大的桥面既遮阳又挡雨,对逃学人士以及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来说,真是再好不过的地方。 我看了看附近在垃圾堆里翻找东西的流浪汉三人组,他们对我笑了笑。 世上没有比陌生人更友善的人了,他们就算要伤害你,也会用很亲切的借口使你失去戒心。 我握紧皮革书包,捡拾附近地上的石块,放进书包里,对着那三个流浪汉点头,微笑会把他们吓走。 你们找错人了,我心想,我连陌生人也诅咒。手将书包晃了晃,让石头全集中在一边,这样杀伤力比较大,如果真的需要的话。 不过那几个流浪汉很快就离开了,不晓得是觉得我身上无机可趁呢,或者真的单纯只是来挖垃圾的。 我静下心来,躺在草地上,诅咒最近似乎不太管用,班上同学没有人被车碾过,没有人被他们的父母强奸,或许十四岁已经超过施咒界限,我太老了。 这个念头让我不安,失去诅咒,我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我坐起身来,望着那些被人丢弃在桥墩旁的大型垃圾,有坏掉的电视.电冰箱.冷气机.不要的衣柜.钢琴.不知道原本是什么的木材料件.大量的衣物破布.车轮.脚踏车.一片片的玻璃.脏兮兮的橱窗展示用人偶等。 我的视线停留在人偶上,它的头被装在右手的位置,右手被插在脖子上,左手则变成了一只脚,下半身被电冰箱挡住看不到。 我开心了起来,牺牲! 诅咒所需的就是牺牲,有了牺牲,我就可以增加诅咒的强度了! 我试着把那些人偶拿出来,不过被大型垃圾挡着,实在很难搬动,我很快便放弃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坐在草地上,再把班上所有人全都诅咒过一次,加上班导山本,顺便也诅咒了我妈和那个入赘的男人。 当我完成这件每天都做的例行公事后,已经入夜了,而且下起雨来,桥墩下没有光,又黑又暗。 堤防上的路灯提供了遥远而微弱的照明,如果我需要更多光亮,就得冒雨走到堤防上去。但是没有关系,我喜欢黑暗,诅咒和黑暗是永远站在同一边的。更何况,诅咒也不需要张开眼睛。 过了一阵子,我在诅咒不知名的陌生人时,有几把伞,正确来说,有几个人撑着几把伞走了过来。 我看着她们,穿着和我一样的制服,一个个顺着阶梯往下走,慢慢接近桥墩。 我讨厌她们,因为她们是我的同学。 她们在走进桥墩的阴影中后,收起雨伞。喀嚓一声,一个人点燃了打火机,香烟的光侵入了我的领域。 「……有人耶。」「啊,真的!」 「这不是我们班上的那个母猪吗?」 她们发现了我,用指间那发出恶臭的光芒。 「怎么办?她会不会说出去?」 「放心吧,她不会讲话。」 「不会讲话?她是哑巴?」 「不是,可是她不讲话。」 「哎呀,好恶心喔~~~那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啊?」 「看了就不爽,把她抓起来!」 「干嘛?」 「反正她也不会说话,先打再说。」 过了一会,手里的皮革书包被她们抢走,扔到一旁,接着我又开始默数眼冒金星的秒数了,这一次持续很长的时间,断断续续,我数到了一百二十。 然而,我眼睛里面似乎不是在冒着金星,而是流着热热的液体,实在很不舒服。 我往堤防上面看去,我需要光亮来确认我眼睛里面到底流的是什么。 远远地,灯光下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几乎要和黑暗的夜雨合而为一。 「救………救我!」 突然地,我的嘴巴这么喊道,用我难以想象的巨大音量。 那小小的人影一听见我的声音,很快地就跑掉了。 「她说话了耶!」 「堤防上有人!他会不会看见我们了?」 「不会吧,这么远?」 我诅咒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诅咒你在深不见底的沼泽里,被鳄鱼咬啮,被野兽生着倒刺的性器强奸,直到身体变成一块充满油污的破布为止。 ### 眼睛不痛了,那几个人也走了。 但我站不起来,手和脚都没有知觉。 我只能不断的诅咒,诅咒每一个我知道的人,我不知道的人,打我的人,没打我的人,甚至不是人的人。 但是为什么诅咒都不再生效了?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动?为什么那些人没有马上被野狗奸淫,再被人用毒药腌制成活体标本?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拼命的思考,不断的反刍着诅咒的内容。 最后,我得到了一个结论。 我的诅咒不够完全,还差一个人我没有诅咒。我自己。 「我诅咒你,御影佳奈……」我的嘴巴发出了奇妙的声音,「我诅咒你,愿你所存在的宇宙.所生长的世界.所共同居住的家人.周遭的一切.包含你自己,全部都消灭……」 我结束了对自己的诅咒,欣喜地看着这个最后的诅咒,变的比阴影更黑暗,比鲜血更朱红,它长出了无数的眼睛,像是变形虫一样地在空中扭曲。 『吾乃他祸煞耶………』我的诅咒居然有名字,它说道:『残骸与昏灵之神,遭遗忘与舍弃之人,未生即死之夭胎……你若愿以自身换取遗忘,则吾将为你成就此一悲愿。』我点点头,要什么就拿去吧,我的诅咒…… 诅咒伸出了一只长满红色眼珠的漆黑手臂,刺进了我的胸口,搅弄了一会,拔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颗红色珠子,闪闪发光。 『吾得离体之心,你则获永恒之遗忘。』诅咒说,『吾将食此心,形媾魔体,以成其悲愿。』接着,我的诅咒把那颗红色珠子吞了下去,它的身体分出了一小部分,变成另一个东西,模样看起来很像只没有头和尾巴的蝎子,身体圆圆的,长了四双脚,高举着一双钳,看来也是漆黑无比,到处生满了眼睛。 这只奇形怪状的野兽……它会帮我完成这个诅咒吧?它会替我毁灭这个宇宙.这个世界.还有我自己吧? 『悲愿已成……』我的诅咒道,『你只需与此物相合,即可灭食众生。』什么?结果还是要我自己动手? 好吧,没有关系,亲手完成自己的诅咒也是件有趣的事,就让这东西进到我里面来吧,这大概就是诅咒的第一步,从自己身上开始。 那头黑色的东西走到我的身边,身子上那一堆红色眼睛都盯着我瞧,越靠越近。 『……不要上当,那种东西别说是宇宙了,连个人都很难弄死的。』一个女人的声音道。 『露希法!』我的诅咒发出痛苦的悲鸣,迅速地消失了,只留下那头东西在我身旁不安地走动。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着黑色的诅咒消失,一个浑身白衣的女人接着出现,她蹲在我的身边,脸上浮着微笑,距离虽近,但我却无法清楚掌握她的面貌。 『我是露希法,你如果愿意的话,让我来帮助你吧。』她温柔地道。 温柔的人都不是好人,可是她不是人,是个温柔的诅咒,所以想必是最恶毒的。 我点了点头,诅咒就是要越恶毒越好。 露希法笑了笑,站起身。 她缓缓将手臂刺入那头东西的体内,我看着它身上的眼睛一瞬间全部睁大,接着又全部闭了起来。 接着,露希法将垃圾堆里的人偶用某种力量吸引到她身边,身上开始发出混杂白色和金色的光芒。 黑色的东西被露希法放进了人偶里,人偶脏污的白色硬质表面变成了棕色的皮,上头画满了五颜六色的眼睛,露希法将人偶的手脚放到正确的位置,把头送回脖子上。 然后,那个人偶变成了一个男孩,长的和妈妈很像,那张脸似乎在昭告世人他是御影家的子孙。 一股复杂而难解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所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让我感到很苦恼。 男孩躺在我身边,看起来没有意识,不晓得是生是死。 『完成了……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完成了……』露希法似乎已经忘了我,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漆黑的翅膀刺破了露希法身上的白纱,展了开来,那是双被烤的焦黑无比,发出恶臭的翅膀,羽毛都已经和肉黏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突然,四周的景色都扭曲了,我以为是我要死了,因为刚才我已经把自己一部份的身体当作牺牲献了出去,不过不是,出现的是我的第三个诅咒。 伴随着沈静的靛蓝,两个人,一男一女,从黑色的狭缝中走出。 『露希法,你在这里做什么?』男的开口道,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长长的鼻子,一双眼睛又大又白,而且没有眼睑,他不眨眼。 他身后的女人不发一语,穿着一袭与桥墩下的垃圾场完全不搭的露肩晚礼服,闭着眼睛,静静地守在那男人身边。 『我在等你啊,依格尔。』露希法笑道,『只要我在这里,身为「观察者」的你,就非得来把我赶回去不可。』『是这样没错,但你心里打着其它主意吧?』依格尔道,伸出苍白的手指,指着我身旁的男孩。 『姑且称其为「伪人」好了,』依格尔问道,『你利用他祸煞耶,做出这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当然是为了完成这位小妹妹的诅咒啊!』露希法笑道,『顺便完成我的愿望!哈哈!』『………而且,也能完成你的愿望。』露希法笑容敛去,冷冷道:『这个伪人将会成为最后的阿劫玛谛。』『阿劫玛谛……』依格尔神情动摇,他看了一眼背后的女人,闭着眼睛的女人没有反应。 『是吗……原来阿劫玛谛不一定要自然生成,也可以用人工的方法制造……』依格尔道。 『怎么样?这可是一举三得的好法子呢。』露希法又笑道。 依格尔走到我的身边,低下头,用那双大眼瞪着我。 『………女孩,你希望这个诅咒成真吗?』依格尔问道,『这个宇宙中一切的生命.物质.能量,是不是真的会在不久的未来消灭,现在全都在你一念之间。请谨慎考虑。』这个诅咒说的话很奇怪,那正是我诅咒的目的,居然还问我要不要再考虑看看。 我摇了摇头。 『从诅咒实现的那一刻起,你将会成为完全不同的人,这样也没关系吗?』依格尔唠唠叨叨地问道,『未来的你说不定会反悔,甚至痛恨这个诅咒。』我用力摇了摇头,快点!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依格尔终于不再啰唆,望向露希法,又望向那闭着眼睛的女人。 『你先离开。』依格尔对着露希法道,『这里不需要你了。』『为何?我还想继续看下去呢?』露希法笑道,『凭你一句话就想赶我走?』『……你或许不知道,』依格尔静静地道,『我虽然只是个观察者,但是凯瑟琳是「归零者」。』『归零者?』露希法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诧异,『那是什么?』一直闭者眼睛的女人突然对着露希法举起了她的右手,似乎她不用眼睛也可以看见东西。 『啊!』露希法发出惨叫,化作一道白光向桥墩的另一边曳去,她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根清澈的蓝色水晶柱,里头是露希法的半侧身体。 『这是……』露希法声音颤抖,听来十分愤怒,『你是谁!』我离她太远,看不见她的模样,不过半边身体不见想来是很难过的事情。 『消失吧。』依格尔道,『身为背天魔神的你,应该能够了解归零者在这个宇宙里所代表的意义。』『………好,不过把我身体还来。』过了一会,露希法又恢复冷静温柔的语调,道。 蓝色水晶柱消失,露希法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她似乎走了。 『凯瑟琳,给我「终焉之歌」。』依格尔再次走到我身边,转头对着身后的女人,道。 悠扬的歌声响起,想来是那女人所唱,抑扬顿挫的曲调里,包含着痛苦.悲伤.喜悦.满足等等复杂的情绪,所以听起来反而像是毫无感情一样。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要问你两句话。』依格尔又问道,他的话真多,「因为你的意愿是我们干涉这个宇宙的钥匙,我要确定你的意志真伪。」 『你是自愿接受我们的帮助吗?』依格尔道,『不论事情到最后发生什么结果,你都愿意继续这个诅咒?』我用力点头,快开始吧,我要亲眼看到诅咒成真的那一瞬间。 『在诅咒正式发动前,我需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依格尔道,『就算准备好了,你也无法亲眼看见。』我无法亲眼看见?为什么? 『你的意识马上就要成为他祸煞耶的一部份,消失在黑暗之中了,』依格尔道,『但是你所创造的伪人……它会接替你,实现这个诅咒。』看了一眼躺在我身边的男孩。 是吗?原来我终究要死了。 『那么,我要开始了。』依格尔裂嘴一笑。 鲜红的光芒从他背后闪耀出来,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空旷的山洞里,点起了无数的火把,火光照在岩壁上,迅速闪烁。 我虽没闭上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再也看不见了。 但是我的心情十分愉快,因为最后的诅咒,终于要实现了。 ### 「………哥!………哥!」佳奈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你怎么不动了?」她困惑地问道,双手握着我的手臂,赤裸的娇躯在身下弯折。 我虽然仍深陷佳奈体内,但阴茎早已软了。 漆黑的丝绺,占据了客厅里面每一寸角落,佳奈的身体在这一片黑暗里,几乎是闪耀般地白晰。 我迅速地离开佳奈,凭着记忆,在那膝盖高度的黑色草叶底下,捡起了我的长裤,拼命穿上。 奔出客厅,连走廊的墙上,也布满他祸煞耶黝黑的丝状意识体了。 我穿上鞋子,推开玄关大门,门外的阳光虽然已经有了一点黄昏的柔和色调,但对长久待在黑暗中的我而言,却依然刺眼无比。 冲了出去,我转头回望,看着这栋人字形屋檐的两层式建筑。 鲜红的眼睛就像是某种风格诡异的磁砖,一片片贴在屋子的墙上.玻璃窗上,大小不一的瞳孔缓缓滚动,视线一齐往我身上射来。 『阿劫玛谛……阿劫玛谛……』他祸煞耶令人发寒的声音又在我体内响起。 「它……原来一直都在这里……」我颤声道,「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 现在想起来,喜久子和丽子之所以对屋子里头那些黑丝没有反应,其实就是因为他祸煞耶的波动和我是一样的,所以,她们一直以为他祸煞耶就是我…… 「我……我是……伪人……」我双腿发抖,心中充满了恐惧。 深吸一口气,我沿着小路,没命地跑了起来。 ### 当我回过神来,人已经在那道堤防上了,衬衫也被汗水湿透。 低头一看,我诞生的地方,那个桥墩就在不远的下方,我心里茫茫然地,双腿往前走,将身体往桥墩运去。 桥墩础石旁一如往常,堆积着许多巨大垃圾。 我低头看着桥墩附近的某块草地,不知为何,这里有一块约略形成人形的空地,上头没有长草,只有坚硬的泥土。 佳奈……过去的佳奈,曾经躺在这里,结束她的生命…… 不对,佳奈还活着,那一晚她失去的并非生命,而是记忆。 我缓缓坐了下来,让身体休息。 很快地,天就黑了,但我的脑袋却像是罢工一样,什么都不能想。 那是真的吗? ………很显然是真的,不然现在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但如果这是真的,那表示依格尔.露希法这两个人一直在骗我。 什么魔物养殖的契约,依格尔从一开始就只和佳奈有过约定,我只是他为了实现约定的道具。露希法的目的虽然不明,但显然也只是想要利用我而已。 相较之下,他祸煞耶还老实点,至少他摆明了就是要侵入我的身体,不过这很可能纯是因为他不会说谎的缘故。 我叹了口气,知道真相之后,过去这短短一个月不到的生活,简直就像是一场歇斯底里的闹剧。 我心中的感情全部都是基于虚假的记忆而生的,对喜久子和佳奈的怨恨,也不是我自己的东西,而是过去那个佳奈对她母亲和对自己的怨恨。 我只是个被人用线吊着的玩偶,在舞台上跳着舞步,却误以为是自己在跳舞。 在草地上躺了下来,我感到自己突然失去生命的目的,心中空虚无比。 从现在起,我到底要做什么呢?侧过身子,太阳正在远处大楼漆黑的轮廓后方缓缓下沈,我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凯瑟琳悠扬的歌声,「终焉之歌」,将我唤醒了。 我四下环顾,人又到了依格尔的蓝色小室里。 依格尔裂嘴而笑,隔着中间的木质茶几,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背后是阳台。 阳台外,红色和蓝色的月亮又漂浮在漆黑的夜空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御影先生。』依格尔道。 「你在说什么?」我冷冷道,「你一开始就全部都知道了不是吗?」 『是的。』依格尔道,毫不掩饰。 「…………」我虽然恼怒,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瞪着依格尔那张苍白的脸孔,或许下次拿个东西夹在他那根鼻子上吧。 『御影先生,其实我们一直在等你想起来。』依格尔道,『之所以会和你缔结这纸魔物养殖的契约,也是因为你完全忘记自己的任务之故。』「什么任务啊?」我道,「那只是佳奈……以前那个佳奈的幻想罢了!」 『不,那不是幻想。』依格尔道,『御影佳奈明确.清楚地向我们表明了「毁灭」的意志,她就是宇宙巨车第一个倒转的齿轮。』「………!」我怒道,「你该不会真的想要我毁灭宇宙什么的吧!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的到啊!」 『我们没有要求御影先生去做这种创世神等级的事情,』依格尔笑道,『御影先生只需要将我们给予你的每一个魔物,都确实孵化即可……』『然后,宇宙便会自己消灭了,正如同它自己诞生一般。』依格尔道。 「你是说真的吗?」我惊道,「把宇宙毁灭,那我们怎么办?你们不是也会死吗?」 依格尔笑而不答,小室中只有凯瑟琳优美的歌声不断回响。 「……你们就算宇宙毁灭也不会死?」我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御影先生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而且说不定最后还会到「我们这一边」来呢。』依格尔道。 『不过现在,我们要给御影先生一句建议。』依格尔道。 「建议?你上次不是才说你不会给我建议?」我对依格尔的出尔反尔已经感到十分厌恶了。 『这是因为御影先生忆起了自己的任务,已经付出了相当的努力,我们认为值得给予建议。』依格尔道,『而且建议的内容,御影先生迟早都会自己想到,但却不见得有勇气去实践,所以我们才决定要主动告诉御影先生。』「是什么?说吧。」我道。 『接受他祸煞耶。』依格尔道。 「什么!」我一听,大怒,「你要我被它吃掉吗!」现在回想,他祸煞耶会让我这么畏惧,正是因为它和佳奈一起创造了我的关系,我没有办法抗拒它,只能不断逃避。 『当然不是,但是若不接受他祸煞耶,御影先生将无法获得足够的幽影来孵化琐罗亚?萨乌斯。』依格尔道。 「我不干了,这什么魔物养殖,不过是你利用我的手段而已。」我道,「你找别人吧!」 『这是没办法的,御影先生,如同我之前所说,目前宇宙中只有你一人拥有足够孵化魔物的幽影。』依格尔道。 『而且,你也不可能拒绝我们,』依格尔笑道,『因为这是你存在的目的。 不论御影先生心中如何否定,最后还是会去履行你和过去那位佳奈的约定。』「………」不知为何,我无法反驳依格尔,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也或许连他也对我动了手脚。 「就算这样好了……你要我怎么接受他祸煞耶,而不被……」我说到一半,突然心里一寒,想起了当初我刚被创造出来时,那虫兽般的模样。 万一我又被他祸煞耶恢复成那种模样……… 『不会的,御影先生。』依格尔一派轻松地道,『现在的你不会被他祸煞耶吞噬,因为你并没有想要遗忘的东西。』「……你为什么可以说的这么肯定?」我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这个宇宙的所有事情我们都知道。』依格尔道,『另外,御影先生,你和他祸煞耶也有着约定,或许该说是他祸煞耶给你的命令。』「那是什么!」我惊道,「它可没告诉我……告诉佳奈这件事啊!」 『因为若是说出来,过去的佳奈便会知道,他祸煞耶的力量并不足以完成她的诅咒了。』依格尔道。 「那个约定是什么?」 『当御影先生再次接受他祸煞耶的时候,』依格尔道,『便会自然忆起了。』凯瑟琳走了过来,两手按着我的肩膀。 看来他们把话说完,就要赶我走了。我不禁也在心中暗自诅咒。 ### 「影哥哥!影哥哥!」伊织焦急的嗓音将我唤醒。 我睁开双眼,只见伊织泪眼汪汪的蹲在我身旁。 「影哥哥,你终于醒了!」伊织哽咽道,扑到我的身上,肩头颤抖。 天已经亮了,我肩膀.脖子.背部都隐隐作痛,难道昨天我在这草地上睡了一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缓缓坐直上身,搂着伊织柔软的肩头,问道。她穿着薄薄的荷叶领上衣,搭配着短裙,上头都沾了不少土。 「我也不知道,突然心里有不好的感觉……出了家门以后,就漫无目的,到处乱走……」伊织抬起头来,我用手拭去她的泪水,她的眼眶.鼻头都红了。 「到了这边,突然看见下面有东西在闪……」伊织握住我的左手,「下来一看,才知道是影哥哥手上的戒指……」 又是戒指?我心里暗惊。 「影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一个人躺在这种地方?」伊织满脸忧色,问道,「我叫不醒你也摇不醒你!」 「嗯……」我考虑了一会,决定先不要把我真正的身份告诉伊织,只提依格尔要我接受他祸煞耶的事情。 「只有这样而已?」伊织皱眉道,「那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嗯……家里被他祸煞耶占据了……我走到这儿的时候,又刚好被依格尔带走……」我只好撒了个小谎,希望伊织能够相信。 「真的吗?」伊织显然还是十分怀疑。 「真的。」我抱紧伊织,她暖和的娇躯让我感到十分的舒服,几乎让我忘却昨晚的惊恐。 我的手往下探,撩起伊织的短裙,指尖捏住她内裤的绳结,解了开来。 「影哥哥……别在这种地方……好脏……嗯嗯……」伊织轻声道,我夺走她的唇,让她无法言语。 吮着伊织温热的舌头,体内欲火猛烈燃烧起来,我急躁地扯下伊织身上的衣物。 那对玲珑的雪嫩娇乳从伊织的胸罩里头滑了出来,我离开伊织的唇,捧着她的背,吮起了晶莹的樱桃,感到她在口中慢慢膨胀。 「你好急喔……」伊织柔声道,嗓音还带着哽咽,「影哥哥……啊……」玉指顺着我的头发。 我脱下上衣,再把伊织的上衣放在上头,最后才让伊织躺下。 伊织的短裙被我翻了过来,滑嫩的大腿轻轻往两边分开,股间乌绒里,隐藏着一只粉红湿润的蜜贝。我解开裤子,露出早已硬挺的阴茎。 我欺上了伊织,她的小腿勾着我,我的手指捏着她敏感的大腿根,阴茎插入。 「哈嗯……」伊织轻喘,「影哥哥……」雪白的躯体扭了起来,妖娆的腰肢在晨光照射下,肌肤发出诱人的珠润光泽。 「伊织……啊啊……」我慢慢挺进,感受着阴茎将伊织一寸寸顶开的快感,两人身体重迭。 我舔舐她泪湿的脸颊,品尝着伊织咸涩的泪水。 「影哥哥……你今天好烫……」伊织颤声道,「烫得人家快泄了……」 「泄吧,我要让你泄的连骨头都软了。」我道,抽送起来,在经历昨天那场恶梦后,伊织的身体显得那么的令人贪恋。 远远地,我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人接近。 「影哥哥……有人……」伊织不安道。 『喜罪!纱邪佳!去把多事的人赶走!』我心道,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和伊织。 『是的,父亲!』『啊?我不能加入唷?』两妖从幽影中浮出,往桥墩左右方飞去。 伊织这才安心下来,双手搂着我的背,她越来越湿,股间交合之处,开始发出悦耳的声响。 我亲吻着伊织的脸庞,将她双颊上的泪痕舐去。 「影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伊织娇喘道,柳腰应着抽插,随风摇摆似的扭着。 我顶上花心,让伊织嘴里嘤啼,难以言语,一股蜜露从蜜穴深处涌出。 伊织泄了,或许是在外头交合的紧张感之故,她紧紧地抱着我,嘴里呼着热气。 「影哥哥……」伊织颤声道,亲吻着我的下颏,「我的月经已经迟到好几天了……现在都还没有来……」 我心里一震,「你怀孕了吗?」 「我不知道……」伊织嫣然一笑,「你说呢?我是不是怀孕?」脸上泛着欢喜的红潮。 「那我马上来确认一下。」我笑道,捏起了伊织的腿,龟头埋进花心里。 「啊啊!」伊织欢地皱起眉头,「影哥哥……嗯嗯!」 我贪婪地吸吮着伊织香甜的唇,握着娇乳的手,也能感受到伊织体内欢美的颤抖。 第七集 第四章 「啊……哈……」雪川双颊泛红,无框眼镜下,濡湿的双眸微睁,嘴里轻轻喘息。 我用手轻抚她的下颏,吸吮那只小巧香舌。 伊织搂着雪川的腰,指尖在她娇嫩的臀部上轻轻划过,来到了雪川未经开发的菊花上。 「嗯……嗯……」雪川不安的扭了扭,轻盈骨感的躯体在我腹上暖暖磨过。 「转学生……真的要……」雪川轻声道,「那边是……那个耶?」表情既羞又窘,双颊潮红,脸上困惑的神色却让她显得更加诱人。 「是那个?」我问道,腰肢微微上挺。 滋地一声,我感到龟头整个埋入了雪川的花心,她细而浅的幽曲花径,至多只能容纳阴茎的一半,我十分轻易地就填满了她。 「啊……呜!」雪川娇小的臀一阵美颤,嘴里泄出欢声。 「谁叫你那边那么浅?」伊织的手指覆上了雪川玲珑的乳房,轻轻爱抚着那对隆起的樱桃,「影哥哥一下就顶到底了,一点都不过瘾。」她边说,一边望着我笑,柔软的红唇下,露出一排白玉皓齿。 「可是……那边很脏耶……」雪川道,额上渗着汗珠,我捏着她的腿,指尖感受着雪川滑嫩的肌肤,以及肌肤下那柔韧的肉。 「你有没有照我的话作嘛?」伊织问道,「里头清干净了没?」 「清是清干净了……」雪川不安地望着我,「可是……那么大的东西……」一边说道,胯下妙口竟又吮的更紧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伊织笑道,身子贴在雪川白嫩的背上,在她耳边轻声低喃,「你是影哥哥的什么?」 「……玩具。」雪川叹道,「可是……你不要太用力……」她心中那微弱的抵抗意识也很快的屈服了。 伊织微笑,搁在雪川臀上的左手动了动。 「嗯!」雪川身子一震,双眼大张,「呜呜……我被触诊了……」颤声道。 「触诊?」我笑道,「那是什么?」 「就是用手……直接伸到里面去……」雪川满脸通红,低声道,「啊啊!不要在里面转……」 伊织似乎是把手指伸进了雪川体内,她的左手手掌张了开来,贴在雪川的臀部上,轻轻地左右晃动。 「嗯嗯!」雪川闭上两眼,「不要勾那里……嗯嗯……」眉头紧蹙,一缕银涎从嘴边缓缓滴落,那受情欲所扰的苦闷表情,令人看了兴奋难抑。 我吮住雪川的唇,她身上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女性香味。 雪川发抖的舌尖迎了上来,我一边尝着她的味道,腰肢一边上挺。 伊织手指的动作隔着一层肉壁,隐隐传递过来,雪川的呼吸声越发浓浊,身子也渐绵渐软,很快地就整个人躺在我的胸膛上。 「………第二根要进去了。」伊织在雪川耳边低语,脸上妖媚的表情,就像是个蛊惑人心的可爱恶魔。 「嗯嗯!」雪川双手抓着我的肩头,身子抖了起来,「呜嗯!」嘤啼一声,腰肢乱颤。 「嗯……嗯……」雪川双眼越发湿润,「不要……不要把她撑开……」离开我的唇,颤声道。 「不要,我偏要把你撑开来,」伊织笑道,「不然待会影哥哥怎么进去?」 左手手腕翻动,手指在雪川菊中的动作越发激烈。 「啊啊!」雪川咬牙,身体一僵,我同时上挺,龟头埋入了抽搐的花心中。深处一阵热液奔腾,她泄身了。 「嘻嘻……」只听得伊织笑声柔媚,「你后面还会夹我的手呢……」 我享受着雪川蜜贝深处的强力吸吮,她又是欢喜又是难受地淌下泪来。 舔舐着雪川颊上咸涩的泪珠,我将她从身上挪下,慢慢地将阴茎从那发烫的蜜肉中抽出。 雪川软绵绵地趴在床上,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头照射进来,让清雅的卧室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辉。 伊织把手指从雪川菊中拔出,双手分开两片白嫩的臀肉。 透着淡浅粉红的菊轮缓缓闭合,暗褐色的绉折慢慢聚合成圆形,途中却又被伊织拉了开来,圆的左右两侧展开,褐色菊纹又恢复成粉红色的鲜艳模样。 「影哥哥。」伊织轻声道,乌黑的发梢垂到了雪川的臀上,闪亮的指甲尖端在臀部上制造了几道凹陷,她示意我进入雪川的后庭。 我将龟头慢慢抵上了雪川的菊门,准备细细品尝这美妙的一刻。 伊织放开了雪川,转而搂着我的颈子,滑溜的舌尖轻巧地钻进我口中,温暖的鼻息中透着慧黠的浪荡笑意。 我撑开了那紧锁的菊花,感到那黏人的肉,正顺着龟头,慢慢吞吃阴茎,褐色花纹随着肉杆的进入,绽放开来,变成一轮美妙的粉红圆圈。 我握住伊织翘挺的臀,指尖在她那朵深谙绽放之道的菊花上按捻。 伊织嫣然一笑,眸子里媚意四溢。 「啊呜……好烫……」雪川颤声呻吟,身子扭动,但伊织坐在雪川的腰上,用体重压着她,让她想逃也逃不开。 我越插越深,感到雪川的大腿在发抖。 「啊……进来了……好深……」雪川道,双手紧紧抓着床垫,「我要……快要被转学生给塞满了……」 由于姿势的关系,最后阴茎还是有一小部分露在外头,但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雪川的菊肉紧紧箍在肉杆根部,彷佛是不愿意我拔出似的,深处暖呼呼地嫩肉若即若离地缠了上来,和前面又浅又紧的蜜贝相较,雪川深而软的菊花,抽送起来又有一股不同的滋味。 「影哥哥,你可以动了吧?」伊织轻声道。 我慢慢提腰,把阴茎一寸寸抽出。雪川又是一阵呻吟。 伊织跪起上身,整个人贴了上来,雪川的臀部上都是她的蜜汁。 我和伊织下腹相贴,阴茎缓缓回送,插入她两腿下方,雪川那只颤抖的小桃臀里。 「影哥哥,雪川的菊花滋味好吗?」伊织问道。 「比你的小了些,不过感觉都差不多。」我道。 「那你喜欢我的多些还是她的多些?」伊织又问。 「当然是你的啰。」我笑道。 伊织笑靥娇媚,双手按到了我的臀部上,顺着抽送的动作,把我的身体往她身上压去。 「影哥哥……这样抱着你,就好像你在顶的不是雪川,是我一样。」伊织道。 我哈哈一笑,心念一动,一尾龙根从幽影里浮了出来,鲜红的肉器立刻袭上了伊织雪白的臀部。 「啊……」伊织在我腰上捏了一把,「讨厌……你犯规啦……」娇笑道。 我揉着伊织的菊花,让她慢慢地敞开。 「让我进到你里面去,伊织。」我道,「我要一次把你们两人的菊花都通开。」 「都通开那么多次了,你还要通开?」伊织啐道,不过沾满蜜露的菊轮,却很快地绽放了。 「开通那么多次,我还是不满足啊。」我笑道。 滴着透明黏液的龙根,张着肿大的肉冠,黑色茎部左右摆动,慢慢把鲜红的性器挤入了伊织的菊中。 「啊……啊……」伊织腰肢轻颤,嘴里呻吟,她体内敏感的嫩肉裹在龙根上。 我挺回雪川菊内,双手则捏着伊织的臀肉,她鲜红的花门里也蜜浆淌落。 在交织着欢喜与苦闷,快乐和痛楚的曼妙呻吟里,我同时在雪川和伊织的菊花中,分别注入了一股浓稠的白浊汁液。 伊织猛烈地高潮起来,我拔出滴着精的阴茎,让她躺在雪川旁边,并迅速插入那抽搐的空虚蜜穴之中,肉棒和龙根一前一后,秘不透风地满足她最深切的渴望。 「啊啊!影哥哥!」伊织的叫声中透着欢喜,双腿勾了上来。 我贪婪地顶着她,腰骨里头一阵酸麻,开始第二波的射精。 ### 自从我恢复记忆之后,两天过去了。 我待在伊织的家里,躺在宽敞干净的房间中,搂着伊织和雪川,沈溺在美妙的女体深处,暂时忘却了家里的他祸煞耶,以及那个创造我的妹妹,佳奈。 然而,我迟早都得回去,我是无法逃离他祸煞耶的,而且若依格尔所言属实,我和它之间,还有另外一个约定。 我左拥右抱,抚摸着雪川和伊织在高潮余韵下,发烫的柔软身躯,空气里飘着混合汗水.爱液的咸涩气味,以及浓浓的女体香气。 二女一左一右,分别伸出一只手,套弄着湿漉漉的阴茎。雪川兀自气喘吁吁,瞧她表情,似乎是刚才泄的狠了,一时之间还恢复不过来。 伊织手指围圈,套着闪闪发亮的龟头,上下爱抚。 「影哥哥,待会我们要玩什么?」她笑问。 「嗯……」我想了一会,「待会来玩玩你妈妈好了,她那副模样也好一阵子了。」眼神往床边地毯上望去。 伊织顺着我的目光,也转头望去,眉梢却隐约地向上扬起。 「啊……嗯……」阵阵细软呻吟声传来,是清雅撩人的抚媚嗓音。 她坐在,或者说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清雅的双手手腕.双脚脚踝,分别被狂信者锁在椅背后方和椅脚上,使得她整个人紧紧地以坐姿贴着那张木椅,难以动弹。 晶亮的黑色丝袜和性感的吊带装饰着那双勾人美腿,白晰光滑的腹部上淌着薄汗,丰润的乳房轻轻打颤,一串塑料制的珠宝项链,分别夹在清雅两边的乳头上。 清雅的发丝黏在脸上,她的双眼被一副深蓝色眼罩给遮掩住了,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把清雅打扮成这模样的,自然是伊织。 喀.喀…… 木椅随着清雅的挣扎而摇晃,纱邪佳闪耀着一对金色双眸,细长的手指正在她股间恣意探索,蜜穴黏膜受到搅动,水声肉乐隐隐可闻。 「啊……啊……」清雅扭动身体,想要逃避纱邪佳毫不留情的爱抚,但手脚被缚在椅上,难以动弹。 『不要乱动。』喜罪道,把清雅的肩头按住了,然后又伸出小小的舌头,舔舐清雅嘴角的银涎。 「喜罪,把她的眼罩拿下来。」伊织道,脸上充满邪恶的笑意。 喜罪望向我,我点点头,她这才伸出小手,解开了清雅双眼的束缚。 「千……千寻!」重获光明后,清雅脸色通红,神情气恼,「你怎么可以对妈妈做这种……啊啊……事!」怒道,一边却忍不住股间美快,眼里透出几丝欢色。 「不这样做的话,你又要来勾引影哥哥了。」伊织笑道,脸上充满胜利的喜悦。 伊织母女之间的争情夺爱,以女儿的胜出为结束,清雅以危险期为借口,勾引我和她嬿好,却没想到因此而失去我对她的信任。 「小影,你把阿姨放开好不好?」清雅不跟伊织斗嘴,神情一变,娇柔地看着我,「这两天你都没跟阿姨好……阿姨心里好难过……」轻声道。 她说话时,夹着乳头的那串塑料项链跟着晃动,上头的小圆珠子互相撞击,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我正考虑着该如何回答时,伊织却先开口了。 「妈妈,你只要答应我们一件事,影哥哥就可以和你好。」伊织道。 纱邪佳停止了对清雅的爱抚,将手抽了回去,笑嘻嘻地退到一旁。 「………什么事?」清雅狐疑地问道。 「以后你和影哥哥好的时候,不准你一个人,」伊织道,「要嘛和我,要嘛和雪川一起陪影哥哥,就是不可以两人单独在一块。」 「怎么可以……妈妈也有想和小影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呀!」清雅一听,连忙反驳道。 「放你和影哥哥两个人独处,你就会想要独占他了,」伊织道,「就像之前那几次一样。」 「而且……」伊织搂住我的颈子,娇滴滴地贴了上来,「和影哥哥独处是我的特权!」笑道。 我笑着把伊织抱了起来,一阵拥吻。 清雅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答应道:「知道了,妈妈以后不和小影独处就是了……」 清雅嘴上虽答应,但看她目光闪烁的模样,心里可能正在盘算着日后要如何偷吃吧? 母亲脸上的玄机,伊织想来不会看漏,但她却佯作不见。 「影哥哥,把我妈从椅子上放开,可是不要解开身上的狂信者。」伊织道,我自然依言照办。 清雅看不见狂信者,只感到手脚束缚突然松开,便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影,你帮帮阿姨,你看千寻这么……」身体一获自由,清雅立刻皱眉诉苦,往我身边倚来,塑料乳炼上下晃动。 伊织使了个眼色,我收紧狂信者,清雅的手腕.脚踝,这回被绑在一块,她一个踉跄,跌到了床上,被伊织接住。 「小影,你别让她欺负阿姨……」清雅眼角含泪,对着我颤声道。 「谁说要欺负你了?」伊织笑道。 伊织抓着清雅的头发,将母亲的脸压到了自己被爱液和精液弄得黏糊糊的蜜贝上。 「我有好东西要给你吃呢,」伊织笑道,双腿夹着母亲的头,「你闻闻,告诉我那是什么。」 「千寻……你放开妈妈,妈妈要生气了!」清雅不依,但手脚被缚,无法自由行动,她只好高声说话,语气含怒。 「你不要吃了?」伊织神情自若,笑道,「真可惜,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喔?」 「最.最后一次?」我虽看不见清雅的表情,但从语气中也可感受到她心里的惊恐。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清雅惊道,似乎脸给女儿的腿夹在股间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 「因为你说话不算话,」伊织道,「都说不可以和影哥哥独处了,心里还在想鬼点子。」 「你……你怎么这样说妈妈!」清雅恼怒,「妈妈哪有……小影!你帮阿姨说说她啊!」转而向我求助。 不过我已经抱定主意,打算隔岸观火,静静在旁观看这场好戏,所以不发一语。 「你看,影哥哥都不理你了。」伊织笑道,手把母亲的脸往自己呼着热气的花瓣上按,「快吃啊!最后一次了!」 「小影?」清雅见我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但我还是不理会她。 「小影,你跟阿姨说说话啊!」清雅惊恐地道,臀部在床上摇晃,黑色丝袜下的晶亮美腿,诱人无比,让我直欲就这么骑上去。 伊织跟我使了个眼色,要我忍一忍。我只好抱起身边的雪川,昂扬的肉棒从她腿间软肉下滑过。 「哎唷!」一旁观战的雪川被我出其不意地搂在怀里,又喜欢又惊讶地道:「你们不是在争宠吗?怎么突然弄起我了?」 「怎么,我想宠爱你,你有意见不成?」我笑道,手往雪川臀上探去,伊织刚才叫纱邪佳取来了一支小的橡胶拴子,塞住了雪川的菊门,以免里头的精液渗了出来。 「没有……我只是你的玩具……哪有意见……」雪川无奈地低声道。 我轻抚着她小巧的臀部,她敏感地扭起腰来。 「你想要我用你那边?」我道,「前面还是后面?」 「前……前面就好了……」雪川低声道。 「好,那我就用你后面。」我道,一把将雪川菊花上的拴子拔掉。 「啊!你不是说要用前面吗!」雪川惊道。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道。 一股暖白缓缓从雪川逐渐闭合的菊轮里淌出,我让她趴卧在床,身子压上她娇小纤细的躯体,拉起她的腿,龟头缓缓把菊肉撑开,阴茎再次挺进那深邃的柔软肉管里。 「啊嗯……」雪川促紧眉头,我感到她体内的肉在抽动,里头的精液被阴茎这么一搅,腹中便隐隐作响。 「妈妈,影哥哥不要你了,他现在喜欢雪川。」伊织道。 「小影!」清雅听见我和雪川的对话,语气激动起来,「阿姨……你不喜欢阿姨了?」身子扭动,似乎想要靠近我,但手脚被缚,头上又被伊织双腿压制着,难以动弹。 「还不快吃?」伊织又道,「以后影哥哥在的时候,我们就把你这么绑着,让你只能看我们好,所以现在要不快吃,以后可没得吃呢!」 「小影……小影……」清雅嗓音颤抖,似乎抽泣了起来,「不要离开阿姨……阿姨好喜欢你……」 「你要是不听话的话,影哥哥说不定就真的不要你了喔。」伊织道,「还不快吃?」 「那……妈妈吃了的话……」清雅用双手撑在床垫上,抬起头,问道,语调里充满期待。 「等你吃了再说。」伊织笑道,看见母亲卑屈的表情,似乎令她十分开心。 伊织再次将清雅的脸压上自己的花门,这次清雅总算不再反抗了。 「啊……小影的味道……」清雅将唇贴在女儿的蜜贝上,「好浓……都是小影的味道……」颤声道。 「嗯……嗯……」伊织双腿轻颤,「再用力点吸……把影哥哥射在里面的精液都吸出来……」娇喘道。 滋滋滋地,清雅吮地咂咂有声,伊织仰过头去,双腿搁在母亲的肩膀上,乌黑的眼眸望着我笑。 我搂着雪川,下腹贴在她的臀上,阴茎完全进入了那深邃的肉道里,手揉着雪川骨感的大腿,两眼却盯着清雅扭动的下半身,她的花瓣在股间敞开,蜜汁点点滴落。 「哈……嗯!」伊织享受着母亲的吸吮,「再用力点吸……把舌头伸进去……」眼里透着满足的喜悦。 我看着清雅晃动的臀部,几个礼拜前,她还是个温柔端庄的主妇,现在却将脸埋在女儿的股间,吸吮着里头的精液,其间巨大的落差,让我也兴奋了起来。 透过伊织的大腿,清雅痴狂的面孔隐约透了出来,她眼神散乱,盲目地吻着女儿充血的鲜红花瓣,将口鼻埋在那沾满爱液的淫裂中,卖力地吸吮。 伊织闭着眼睛,品尝着母亲舌尖在体内滑动的感触,脸上慵懒的浪荡表情令人心头发痒。 我于是用力的顶着雪川,感受她紧锁的菊花在阴茎根部一下下地扭动,一边捧起她的脸,贪婪地吸吮雪川口中的涎浆。 「后面也要……」伊织低头,轻声低喃,接着便往我身旁爬来。 清雅也跟着抬起头,在床上缓缓匍匐前进,嘴边一团白浊黏糊,眼光还跟在女儿的臀部上。 待伊织爬了过来,我放开雪川,和她再度接吻,轻轻地吮着彼此的唇。 清雅的脸贴在女儿臀上,她的双颊凹陷。 「嗯……」伊织媚眼微睁,娇笑道,「妈妈在吸我后面了……」 「啊啊……」伊织接着又道,「把舌头伸进去……里面有很多……影哥哥的……」 「妈妈的舌头舒服吗?」我问道。 「嗯,比不上影哥哥的好东西就是了……」伊织笑道。 清雅的眼神越过伊织的肩头,痴痴地望着我,她的舌尖正钻入女儿的菊门里,吸食着里头被体温烘暖的精液。 我在雪川的菊中再次射精,给了她一大股浓稠的滚烫白浆。 「千寻……妈妈都帮你吃干净了……」清雅停止了吸吮,颤声道,「我可以跟小影好了吧?」 伊织看了我一眼,「影哥哥,你把狂信者解开吧?」道。 一解开清雅手脚上的银白扣环,她立刻往我身上扑来。 只见她头发散乱,双颊潮红,丰唇上还沾着点点白浊,胸前那条挂满彩色圆珠的塑料乳炼.腿上闪亮的黑色丝袜.腰上的蕾丝系带,都让清雅成熟抚媚的女体化作一具淫情圣品,万分诱人。 此时,伊织突然抓住清雅的双手,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千寻,你要做什么,妈妈已经……」清雅皱起柳眉,焦躁地道。 「谁说你可以自己去找影哥哥的?」伊织道,「以后你只能这样,和我或是雪川一起同影哥哥好。」 清雅脸上又是气恼又是难过,又不见我替她说话,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伊织媚眼一弯,嘴角扬起一阵笑意,头慢慢的低了下去。 「千.千寻?」清雅惊讶地看着女儿夺走她的唇,母女两人香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纱邪佳舞动背后的黑色皮翼,飘到了清雅身边,对着她呼了一口粉红色的气。 「嗯……嗯……」清雅身子扭动,脸上红潮大盛,双眸湿润,神情恍惚,眉梢之间浓厚的浪意看了令人心痒难耐。 伊织捧着母亲的脸颊,贪婪地啜饮她口中银涎,吻地咂咂有声。 「啊……啊……」清雅挣扎着,轻轻推开伊织,「千寻……你……你给妈妈作了什么?」颤声道。 「没作什么啊。」伊织笑道,唇上还有一缕银丝,藕断丝连。 「只是这样,影哥哥会比较开心而已。」伊织道,转头望了我一眼,「他早就想要我们母女两个了。」 「哈……啊……」清雅额头渗出薄汗,似乎再也无法抑制体内的欲火,「小影最坏了……看阿姨变成这样……一点也不心疼……」眼神慌乱,颤声道。 她搂住了女儿的娇躯,再次和伊织接吻,这一次,清雅主动吮住了伊织的舌头。 我从雪川体内拔出,来到了伊织母女身后。 清雅躺在床上,伊织搂着母亲的腰,清雅套着晶亮丝袜的双腿勾着女儿的膝盖,她们唇黏着唇,乳贴着乳,两只微隆的阴阜顶在一起,柔软黑绒吸饱了蜜,湿黏成一团,两只美艳的红花张着充血涨大的花瓣,水光粼粼,似乎正等待着我的进入。 我一手抚摸伊织的臀,一手盖上了清雅的蜜贝,用手指在她亢奋的淫裂中上下刮掠。 「啊啊!」清雅头向后仰,身子往上一弓,一股热液从股间淌出,竟然泄了。 我见机不可失,抬起清雅和伊织的下体,用力将阴茎刺入清雅饥渴的蜜穴里。 「啊啊!小影!」清雅欢喜地喊叫,四肢却往伊织身上越缠越紧。 我抓着清雅的脚踝,抽送起来,伊织的蜜穴和略成桃形的臀部在眼前扭动。 伊织转过头,笑盈盈地看着我,手指捏着母亲一边的乳头。 我立刻运起龙根,让鲜红的性器挤入伊织的蜜穴里。 「啊啊……影哥哥……」伊织今日已高潮数次,身体极为敏感,龙根一插了进去,她便欢美难耐,腰也跌落在母亲腹上。 「小影……小影!啊啊!阿姨要泄了!阿姨又要泄了!」清雅神情痴狂,欢喜地喊道。 「影哥哥……啊嗯!」伊织也扭着腰,应和着龙根,那鲜红的性器已经全插入伊织体内,只剩下黑色的茎干在蜜穴外头摆动。 母女高亢的呻吟互相唱和,融合成另一首崭新的曲调。 我用力挺送,手指扣着清雅腿上的肉,在她体内射精,同时,龙根也在伊织体内灌入大股暖热白浆。 清雅身子僵直,蜜穴里猛烈收缩,花心乱颤,子宫口也敞了开来。龟头上方,那通往子宫的狭小的孔道像在呼吸似的一张一合,似乎正在向我提出邀约。 我挪动身子,龟头往里滑,刺进了清雅最深处的肉壶里。 「啊啊……」清雅呻吟了两声,止住了呼吸。 伊织从清雅身上离开,以免阻碍到我的抽送。龟头很快就顶上了小室的底部,来到了伊织曾经待过的地方,再一次地,我完全充满了清雅,阴茎完全进入了她的体内。 「小影……啊啊……」清雅感到子宫里被我充满,这才呼了口大气,「阿姨好开心……你又进到阿姨里面了……」,两眼含泪,颤声道。 「影哥哥……」伊织依偎在我肩上,忍受着股间龙根所带来的剧烈快感,颤声道,「妈妈这几天应该都是危险期……真正的。」 我看了伊织一眼,她眸里闪耀着慧黠的浪荡之意。 「你是要我让你妈……」我问道,「你不介意?」 「她只要听我的话,」伊织回答,「我就不介意。」 言下之意,伊织对不会危及她在我心中地位的女人都是很宽容的。更何况,她也很喜爱这种放浪的淫乱。 「妈妈,」伊织重新搂住清雅,「影哥哥要让你怀孕了,他要在你的子宫里面种下浓浓的白色种子。」轻声道。 「哈……」清雅颤声道,「小影……阿姨好爱你……你让我给你生孩子吧……」闪亮的乌黑演眸里,充满了无尽的痴情。 我缓缓提腰,开始抽送。 「啊啊!阿姨要死了!」清雅娇躯剧震,乳房上的彩色乳炼晃地喀啦喀啦响,蜜穴抽搐起来,一下一下地咬着阴茎,快乐像是不知衰竭为何物的洪水,从清雅的体内不断地涌出,向四周淌溢。 伊织满意地笑了起来,贪婪地吸吮起母亲的乳房。 「妈妈,我们一块怀影哥哥的孩子吧……」伊织低声道。 在激烈的情欲驱使下,我很快地射精了,在清雅和伊织的体内,第二度。 「啊啊!」伊织这回终于受不住龙根猛烈的喷射,扭着腰,泄了身。 大量白浊黏液从她蜜穴周围溢出,顺着大腿往下流,然后迅速蒸发逝去。 但清雅却是用子宫承接了由阴茎所射的精液,滚烫白浆很快便将那狭窄的肉室给填满了。 清雅神情恍惚,浪荡地笑着,下体狂泄不止,这位端庄贤淑的妻子不论身心,都已完全成了我的俘虏,痉挛的女体闪耀着满足和快乐的光芒,随着阴茎的抽送而上下起伏。 「看起来好舒服的样子……」伊织脸上略显羡慕之色,「不晓得连续泄身是什么样的感觉?」道。 「那我帮你一把。」我笑道,几尾龙根先后从幽影里浮出。 「……讨厌,」伊织娇嗔道,「你又要让人家那边肿起来了,一点都不珍惜人家。」 「不是你想要狂泄不止的吗?」我道。 一尾龙根缠上伊织大腿,来到了她的菊花之前。 「啊……」伊织离开母亲身边,从旁搂着我的腰,「你顶轻点……」柔声道。 我感到龙根的鲜红性器挟着大量黏液,慢慢挤入了伊织后庭之内,她软软的嫩肉立刻裹了上来。 「你的后面也这么贪心,一进去就把我包的秘不透风。」我道。 「你还说呢,」伊织嗔道,「明明就喜欢人家这样包着你。」 我笑了笑,搂着伊织的腰,由她为我提着清雅的大腿。 「影哥哥,用力顶我妈。」伊织轻声道,「她最爱你顶她了。」嘴角露出恶魔般诱人的微笑。 我吮着伊织的唇,一边在她母亲的子宫中抽送。 旁边,雪川正被三尾龙根纠缠,她的嘴巴.蜜穴.菊花,都给鲜红的性器插入了。 ### 日头西沈,柔和暮光洒在伊织家庭院的草皮上。 我们洗净身上的汗水和体液,换上干净的衣服,下到一楼。 我搂着伊织的腰,坐在沙发上,她发丝半干,洗发精的香气阵阵飘来。 清雅和雪川在厨房张罗着晚饭。伊织为了母亲买的黑皮贞操带,现在正扣在清雅的腰上,带上附着的橡胶阳具塞住了花门,让丰沛的白浆不会从子宫里头溢出。至于雪川,她的菊花正像婴孩吃奶嘴一般吮着菱形的拴子,肠子里都是温暖的精液。 「……近日,方谷市内传出多起伤害.毁损器物的事件,」电视新闻的主播念着稿,「据警方表示,这些都是市内的黑帮组织非法械斗的结果,警方并呼吁市民们协助办案,见到有类似黑道人物的可疑份子,请立即拨打一一九……」 画面上出现了卡车翻覆,电线杆倒塌的画面。 『该不会是草间吧?』我心想,『他和白芒这两个家伙,说不定又要给我找麻烦了……』「呃……我是第二刑事课……课长……」一个眼神呆滞,疲态毕露的男子受到记者的访问,「近日来,黑帮渗透的越来越严重,我们已经逮捕了二十余名的黑道份子,不过……」 这家伙头发里头参杂着几根白芒身上的钢毛,一般人或许以为那是普通的白头发,不过白芒用这一招可瞒不了我。 『原来他用身上的毛在控制手下的警察……』我心道,『我还以为那个只能拿来攻击别人呢……』「影哥哥,晚上我们……」伊织娇声道,今天一天似乎还喂不饱她。 「我吃完饭,要回家一趟。」我道。 「咦!这么快呀!」伊织惊道。 「嗯,我想赶快和他祸煞耶做个了断。」我道,「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嗯,你要小心喔。」伊织担忧道,「千万别勉强。」 「别担心,依格尔也说现在的我应该不会被他祸煞耶同化,他应该不会骗我的……」我脸上故作镇定,其实十分心虚,因为依格尔一直在骗我。 但我必须面对他祸煞耶,它和佳奈都是我必须面对的。 「小影!」清雅的声音唤道,「千寻,晚饭好了,你们来吃吧!」 「以后做饭可不可以找别人啊?」雪川叹道,「我比较喜欢抽血打针一类的事耶……」一边把手上的水甩掉,眼光一边往漂浮在落地窗附近的喜罪望去。 『你敢乱碰我,我就叫爸爸杀了你。』喜罪皱起眉头,道。她来伊织家时,似乎都会在落地窗前徘徊,可能是对上头那台冷气有着些许的残存记忆。 「哇!好可怕!」雪川惊道,坐到餐桌旁,自顾自地先吃了起来。 我和伊织也走到餐桌旁坐下,清雅也依偎了过来,结果我们三个人全都挤在桌子的一边,碗筷都没地方放。 清雅满脸柔情,脚往我腿上勾来,不知是不是母女连心,伊织同时也做了一样的动作。母女俩的妙足在我胫骨上轻轻磨蹭,弄得我心头搔痒难耐,手就分别往两人臀上摸去。 「影哥哥,我喂你吃菜。」伊织道,夹起菜便往我口里送。 「小影,阿姨也……」清雅立刻跟进,不过伊织瞪了她一眼。 「阿姨喂你吃饭……」清雅一怔,咬了咬唇,改口道。 我一边吃着伊织送进口里的菜,一边爱抚清雅的臀部,贞操带虽将她的蜜贝遮挡住了,后面的菊花却还是唾手可得。隔着一件薄薄的白色长裙,我按着清雅的菊花。 清雅端着碗,准备将饭送进我口中,双颊渐红,指下菊花缓缓抽动,今天她给我弄昏了三次,欢的骨酥肉化,躺在床上半天不能动弹。 另一边,我的手探进了伊织的裙中,捏着她滑嫩的大腿。 对面孤拎拎一人的雪川一边吃饭,一边好奇的望着我身边的母女。 好容易大伙都吃完饭,正准备休息的时候。 「……好像忘了什么。」我道。 「啊!」伊织惊道,「爸爸还在楼上!」 「哎呀,你们不说,阿姨都忘了!」清雅苦笑道,意有所指地望了我一眼,右手拨了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纱邪佳,去让他从美梦中醒过来吧。」我对着仰躺在天花板附近的纱邪佳道。 纱邪佳嘻嘻一笑,黑色皮翼挥舞,钻进了天花板里,上了二楼。 「都让他睡了一天了,真是对不起伯父。」我笑道。 「你对不起他的,可不止这一项呢。」伊织道,握着我的手。 清雅也笑了起来。 「你这个坏孩子。」她轻声道,脚指在我腿上轻轻划过。 第七集 第五章 我走在通往家门的小巷上,两旁路灯不知是故障还是怎么,一闪一闪,让附近住居的围墙看起来鬼影幢幢。 终于,再次面对他祸煞耶的时候到了。 怀抱着忐忑不安的惧慎心情,我一步步往那栋乍看之下毫无异处,而且格外老旧的二层楼建筑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我发现有四个人倒在我家围墙外的柏油路上。一女.一男.两小。 「咦?」我奇道,「为什么有人会倒在这里……」连忙走上前,仔细观察。 我首先想到的,是丽子又乱杀人了。 但在我摸了摸第一个人的手腕后,便排除了这个假设,这个男人还活着,仍有脉搏。而且丽子杀人之后,只会留下一团被吸干的皮,不会剩下这么样完整的身体。 进一步仔细观察,这四个人里头,那个女人的长相我有点印象,可能是住在附近的邻居。但是另外两个小孩和男人我就没见过了。从人口构成上判断,我觉得他们可能是一家人,但是他们倒下时,彼此之间却都又保持着一段大约四到五步的距离,如果是一家人,走路的时候不太可能间隔这么远。所以他们不是一家人,而是刚好走在同一条路上而已。 「……在偶然通过我家门前的时候,」我低声道,「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变成这个样子……」 「该不会是……」我心里一阵不祥,蹲下身,把男人的身体扶正,让他背靠着路边住家的围墙,仔细审视。 男人眼神呆滞,睁着眼睛却没有意识,我在他脸上打了两掌,却都没有任何反应。但乍看之下,身上又没有任何外伤,真是奇了。 「喜罪。」我道,「帮我看看他怎么回事。」 『是的,爸爸。』喜罪挥舞着雪白羽翼,从幽影中浮出,走到了那男人面前,她娇小的身子上立刻隐隐透出一阵白光。 「………爸爸。」过了一会,喜罪皱眉道,「他没有受伤,可是脑袋里面空空的。」 「脑袋空空的?」我奇道,「怎么可能,要是脑袋里是空的,早就死了吧?」 「不是啦……」喜罪连忙解释道,不过要找到适当的字汇对她来说似乎很困难的样子,喜罪认真想了一会,才道:「他脑袋里头没有意识了,所以不会动。」 「这我也看得出来。」我道,「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失去意识。」 「不是……」喜罪摇摇头,神情困惑,似乎不知该如何说明才能让我听懂,「啊………被别人拿走了!」她突然笑道,「他的意识被别人拿走了,所以没有意识了,而且也不会恢复过来!」总算找到适切的说明方式,喜罪显得相当开心。 「被别人拿走?」但我听到她这句话,可是一点开心不起来。 站起身,我望向仅有两步之遥,隔开我家和小巷的灰色矮围墙。 「换句话说,果然是他祸煞耶干的好事……」我道。 『纱邪佳!金蝶儿!银雀儿!』我心道,把除了蛊女以外的所有魔物全都唤了出来。 『公子安好!』银雀儿一从幽影里浮出,坐下彩云便飘来向我请安。 『又回到这鬼地方了。』金蝶儿则望着那栋人字屋檐的二层楼建筑,『瘴气比上次更加浓烈,连在外头都闻的到……臭成这样,这里怎么还有人住呀?』皱眉道。 『影哥哥……我们今天要在路上乱交吗?』纱邪佳则奇道,『场所的话,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啦,可是这两个人这么小一个,顶多只能用手指而已吧?』指了指金银姊妹。 『妖孽!你有胆子给本姑娘再说一次!』金蝶儿一听,怒道。 『安静!』我心道。 三女这才静了下来,纷纷望着我。 『我等下要进去屋子里面……如果发生什么事,你们要想办法把我弄出来……』我心道,双手不自禁地颤抖。 纱邪佳一脸惊奇,金蝶儿和银雀儿则是面面相觑。 『凡人,看你那样子,你知道瘴气的源头是什么了吗?』金蝶儿开口道。 『是个叫他祸煞耶的东西。』我心道。 『没听过哪……』金蝶儿坐下祥云飘动,手中折扇一合,扇骨贴在颏下,作沈思状。 『可是公子……』银雀儿低声道,『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凭我们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公子……』『影哥哥,那个他祸煞耶有那么厉害吗?』纱邪佳挥舞着背后黑翼,飘到我身旁,『我跟你进去不行吗?』「不,万一你们跟我一起陷入困境,到时候就没人能在外面帮我了。」我道。 『爸爸,喜罪一定会去救你的。』喜罪仰头道。 「好,那我就进去了。」我不禁微笑,摸了摸喜罪光滑的乌黑秀发,转身推开了矮铁门,踏上连接玄关的石阶。 一.二.三.四。 短短四步,我走到了玄关前,把门把往下一压,推开了正门。 然后,我就这么在原地怔了几秒。 家里没有开灯,明亮的阳光从厨房还有客厅里散发出来,我的影子还拖的长长地,差点都要碰到走廊上的电话了。 「这……现在是晚上啊!」我大惊,转头一望。 一掉头,我更是差点惊叫出来。 短短四步之遥的距离,现在却已经有两三百公尺这么远了!四块石阶变成了几百几千片绵延不断的灰色走廊,纱邪佳她们的身影在这条狭窄长巷的另一端,缩成了一个点,要不是金银姊妹身上的微弱光辉,我根本认不出她们的踪影。 『这是……意识宇宙!?』我心道,眼前的景象在现实世界不可能发生,这里一定是他祸煞耶创造的意识宇宙。 无声无息地,阴影从两旁吞噬了这条狭长的小道,玄关外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把脚从门外的踏垫抽回,两脚都进了屋里,那片踏垫很快也被黑暗淹没。 不过玄关的门却好好的,没有陷入黑暗,我站在屋里,手往外伸,抓住门把,想要把门关上,岂料那扇烂门现在变的跟辆车一样重,我使尽吃奶力气,才好不容易才让它动了起来。 就在门掩上一半的时候,一只手白晃晃地从黑暗里伸出,扣住了我右手手腕。 「啊啊!」我吓得叫了出来,以为是那魔物出现了,右腕被夺的痛苦记忆一瞬间涌上心头。 但凝神一看,抓着我的这只手肌肤白晰,而且十分温暖,一点不似魔物那条焦炭般枯槁的手臂………这是佳奈的手!我于是握住她,用力一拉。 穿着学生服的佳奈整个人从门外的黑暗中跃了出来,扑到我的身上。 咚!门在佳奈背后重重地关上。 我跌坐在玄关前,佳奈倒在我怀里,昏迷不醒。 她穿着学校的制服,上半身是白色衬衫蓝色领子的水手服,下半身是黑色的百褶裙。 佳奈暖呼呼的身子软绵绵的,滑顺的黑色发丝在她姣好的脸庞上散了开来,带着淡淡粉红的丰唇一开一合,不住喘息。 天织机对佳奈所做的改变,需要十二天的时间才能完全呈现,当时银雀儿开动天织机的日期是七月二十七日,今天是八月七日,算算正好第十二天。 我用手轻轻拨开佳奈脸上的发丝,要不是这段时间我看着她身上的变化,根本就不会相信之前那个饼脸象腿香肠嘴的丑女会出落成今天这样一副可爱娇媚的模样。 然而现在她躺在我怀里,白色衬衫几乎要被丰满的乳房给撑开,百褶裙下生着一双秾纤合度的美腿,指如白玉,红唇杏目,这个浑身散发酸甜香气的少女,正是佳奈无疑,可说是完全改头换面,成了另一个人。 「嗯嗯……」佳奈呻吟了一声,双手抓着我的上衣,脚蜷曲了起来,往我身上越缩越紧。 「喂。」我摇了摇佳奈,「醒醒。」道。 「嗯……呜……」佳奈缓缓睁开眼睛,头贴着我胸膛,仰面上望,道,「哥?你回来了?」眨着一双水灵妙目的神情,竟然异常可爱。 「咦……家里怎么亮了起来?」佳奈察觉到家里异常光明,问道,不过想来她是无法理解何谓意识宇宙的,所以我也懒得告诉她,而且……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们站了起来,佳奈似乎也感觉的到这里的异常气氛,紧紧握着我的手,说什么也不放开。 『他祸煞耶想要干什么?』我心想,『连佳奈也被他带到意识宇宙里,待会依格尔要是和她遇上了,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不对!依格尔不会来!』我转念一想,『因为他要我和他祸煞耶做个了断,所以这一次他不会来把我带回去的!』我和佳奈把鞋脱了,扔在鞋柜前,踏上走廊的木板地。 「好奇怪,怎么没看到妈妈……」佳奈低声道,整个人黏在我身边,害我走路时脚不断踢到她,只好两个人小步小步地走。 走了好一会,我停了下来,佳奈也停了下来。 「哥……我们为什么没法前进?」佳奈难掩语气中的惊恐,问道。 「不知道。」我道。 我们走的步数,早已够我们在家里绕个两圈了,但我们的脚还是停在玄关前的地板上,完全没有移动,甚至连右手边通往二楼的阶梯都无法靠近。 喀地一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佳奈立刻抱住我的手臂。 我往上望去,佳奈的房间门没有开,所以开的是我的房间………其实我的房间以前也是佳奈的房间…… 叽……叽…… 脚步声顺着二楼的地板往阶梯方向移动。这个脚步声我很熟悉,是佳奈的脚步声。 『楼上的人……是意识宇宙里的佳奈?』我心道。 只见一个女孩穿着和佳奈一模一样的学生服,缓缓走了下来,右手提着书包。 白折裙下,是一双满布伤痕,浮肿的腿。女孩的脸与她的身高不搭,显得太大了些,两边颊骨像是墙角一样往外伸,浓浓的眉毛几乎要连在一起,塌陷的眼皮把眼睛遮住了一半,肥厚的嘴唇更是看了让人不喜。 「佳奈……」我颤声道。 「哥?」身边小鸟依人的可爱佳奈响应道,虽然我并不是在叫她。 「不……」我看了一眼身旁的佳奈,脑中不禁混乱起来,「你没看到她吗?」指了指那个下到一楼,从我俩面前走过的佳奈。 「看到了,」新的佳奈问道,「那是谁啊?长的好可怕。」眉头一皱。 「你……」我大惊,眼神立刻往这个佳奈的脚下望去,有幽影,应该是真的佳奈没错。反观从我眼前走过的旧佳奈,她脚下没有幽影。 我闭上眼睛,身边的佳奈有着熟悉的波动,正从眼前经过的佳奈则什么都没有,可能是他祸煞耶创造出来的幻象。 「你……不记得了?」我睁开眼睛,问道,嗓音颤抖。 「记得什么?」佳奈闪耀着一双动人的水灵秀目,反问道。 「那是你以前的样子啊……」我道。 「你在说什么?」佳奈不悦道,「我哪有长成那样,我一直都是这么漂漂亮亮的好不好!」嘟起嘴道。 我听的身体一阵冰冷,佳奈连她自己的长相都忘了? 喀啦一声,是母亲卧室门打开的声音,由于我和佳奈被困在玄关的关系,卧室给墙挡住,所以看不见门是给谁打开的。 那个假的佳奈……她似乎是想走向厨房……或许她是要把冰箱里冰着的菜拿出来,装在便当里带到学校去。 听见开门的声音,佳奈的幻象愣住了,就停在走廊上,动也不动。 「………过来。」一个粗重的男性嗓音道。 是爸爸的声音!我恍然大悟。 这里是六月十四号早晨的御影家!这是那一天的记忆!不是佳奈的,是他祸煞耶的! 「哥!那人是谁?」我身边的佳奈问道,「他怎么会待在妈妈房间里面!」神情恼怒。 「你在说什么,那是我们的爸爸……」我道。 「爸爸在妈妈生下我的时候就死了,妈妈又没再婚,哪来的爸爸!」佳奈喊道,「哥哥!你赶快把这两个人都赶走!把他们赶出去!」指着眼前不远处,那个丑陋的幻影道。 「………」我简直无法置信,佳奈竟连御影德之的事情都忘了,虽然父母离婚的事情八成是依格尔或他祸煞耶捏造出来的故事,但至少老爸六月那时候还活着,「现在的」佳奈却说他很早以前就死了,甚至指着过去的自己要我把她赶走? 『佳奈的记忆怎么会这样东零西落的?简直就像幅作坏的拼图……』我心想,『他祸煞耶和依格尔到底想对佳奈做什么?』佳奈的幻象慢慢走近母亲……不,父亲的卧室,她的身影走进墙角,我们看不见了。 啪!啪!啪! 「啊啊!」佳奈的叫声从卧室的方向传来,我想起了佳奈被掌掴时会数秒的习惯。 「他……他们在干什么?」身旁的佳奈一听,害怕地抱住我的手臂。 「……我已经受不了了,你到厨房去……」御影德之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拿菜刀,到楼上……」 「自己去把你妈妈杀了。」御影德之道。 『什么!』我往后踉跄半步,左手抓着胸口,浑身都冒起冷汗,心里恐惧莫名。 佳奈的记忆里头没有这件事啊!老爸应该没有对她说过这种话才对!是他祸煞耶在骗我吗? 「那个女人没有人养她,很快就会死了。」御影德之接着道,其实我没有亲眼看过他,佳奈给我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男人的长相,「你反正也生不如死,杀了她以后就快点自己了结吧。」 碰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佳奈……以前那个佳奈的幻影,坐在地上,慢慢用手把身体往后撑,直到背部碰到走廊的墙壁为止。她的脸上两个大大的红印子,嘴唇都破了,下颏都是血。 「他们在说什么东西……」我身旁的佳奈低声道,「好可怕……快点把他们赶出去啦,哥!」 但我没有移动,而且现在这种状况,我也不可能靠近他们半步。 佳奈的幻影坐在地上,呆了好一阵子,终于缓缓站起身,用手撑着墙,一步步走向厨房。 她在流里台下的抽屉里翻找,最后取出了一把长长的切鱼刀。 『那是……她要我用来杀死山本的刀子……』我心道,在一连串意料之外的发展下,我已惊讶得不会惊讶了。 佳奈……过去的佳奈用双手握紧刀柄,肩头止不住地颤抖,转过身,慢慢走了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自己的记忆里头没有这一段?记忆移转到我身上的时候,他祸煞耶并没有动手脚,可是我对这段事情却毫无印象。 「呀!哥哥!」我身旁的佳奈惊慌道,「她拿着刀子想干什么?」 「别紧张,她看不到我们。」我道,这里是六月十四号的早上,当时我还不存在,佳奈也还没变成另一个人。 过去的佳奈眼神空洞,泪水缓缓滚落她红肿的双颊,她两手握着那把细长的切鱼刀,慢慢爬上阶梯,来到了佳奈……不,喜久子的房门前面。 「我的房间?她想对我房间做什么?」我身旁的佳奈恼怒道,我干脆把她压在身上,用手摀住她的嘴,以免佳奈老是打扰我的思绪。 再次将眼神移向楼上的佳奈,她松开了一只手,试着转动喜久子房间的门把,但是门锁上了,转不开。 过了一会,佳奈用手敲打喜久子的房门,咚咚咚咚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佳奈真的想要杀了喜久子?』我心道,『不对……她不是要杀死喜久子……她想要喜久子帮忙……』『可是……帮什么忙呢……』我心道,『爸爸叫我去把妈妈杀了……所以我拿着刀子上了二楼……想要妈妈告诉我该怎么办……』………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 『啊!』我恍然大悟,『佳奈并不是忘记了!只是她不愿想起来!』这是被佳奈舍弃的记忆!他祸煞耶给我看的,是它从佳奈身上取走的记忆! 『被舍弃的记忆……残骸与昏灵之神……』我终于了解为什么他祸煞耶会找上佳奈了,『「吾乃遗忘.吾即痛苦」,他祸煞耶是被佳奈所吸引……为了吸取她的痛苦而来……』心里思绪飞转,越接近真相,我便感到越发恐惧。 一瞬间,巨大的恐惧转化成一团扭曲的黑影,生满无数鲜红眼珠的他祸煞耶从佳奈的脚底下浮了出来。 「他祸煞耶!」我喊道,它逼迫我去面对佳奈不愿面对的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但它没有回应。 『不对,这不是他祸煞耶!』我心念一转,眼前所见都不过是它从佳奈身上夺取的记忆,『这是幽影!佳奈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有了幽影!』我反刍着佳奈留在我心中的记忆,竟然不断想起新的细节!再这样下去,我马上就会看到…… 碰磅!一声沈闷的巨响,从喜久子卧室的门上传来,佳奈吓了一跳,往后弹开。 那种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用手敲出来的,喜久子可能用什么重物往门上砸,才会发出这种巨响。 「不是叫你们不要来烦我吗!」喜久子尖锐的嘶喊穿透了门,刺入我的耳中,「滚开!给我滚开!」 佳奈脸色苍白,下颏的血也干了,凝固成深褐色的斑纹。 她望了一眼喜久子卧室的门,仓皇地下了阶梯,脚步一个不稳,差点跌倒,手里仍握着刀子。 幽影里的他祸煞耶跟着佳奈下楼,那些眼珠子滚来滚去,看着我又看着佳奈。 「哥……你在跟谁说话?」被我摀住嘴巴的真佳奈挣脱开来,问道。 「你不要管,把眼睛闭上,不要说话。」我又把她揣进怀里,搂的实实地。 另一个佳奈已经走到了御影德之的卧室门前,敲了敲门。 『不要开门,不然你会看见……』我心道,虽然知道这里是无法改变的过去。 喀嚓,佳奈似乎打开了父亲卧室的门。 「啊啊!」佳奈发出惊恐的尖叫。 铿锵一声,我虽然因为位置而看不见,但我知道佳奈手里那把刀子掉到了地上。 卧室里面,御影德之用领带套着自己的脖子,再将领带挂在门把上,然后背靠着门坐下,让领带随着身体的重量慢慢陷入颈中,窒息而死。这是一种需要强烈死亡意志的自杀方法,因为在失去意识之前,只要两手一撑,随时都能恢复呼吸。 佳奈一开门,御影德之刚失去生命的尸体便躺了下来,记忆中,他的嘴角带着类似微笑的表情。 只见佳奈连滚带爬地从卧室门前回到走廊上,脸上已无血色。 她接着又转过身,把掉在卧室门前的书包和切鱼刀捡了回来,把刀子放进书包里面,然后提起书包,没命似地往我们身边奔来,冲下玄关,穿上鞋子,推开门,头也不回的奔进黑暗之中。 『……书包里面根本就没有塞什么石头,』我心道,『一开始就只放了把刀子……』「哥,好了没?那个人是不是跑出去了?」另一个佳奈将脸埋在我胸口上,双手抱着我的腰,问道。 「还没,你不要动。」我道。 『还没结束,接下来他祸煞耶应该会和佳奈……』我心道。 「嗯。」怀中的佳奈道,身躯静静贴着我,显得十分听话,饱满的胸部紧紧压在我胸口上,甚至让人感受到她活生生的心跳。 四周黑影闪动,房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粗大的桥墩.堤防斜坡,以及许多被弃置的大型垃圾。 『果然到了桥墩下……』我眨了眨眼,适应四周的昏暗,好不容易看清细雨中几个走动的人影。 「喂!这家伙身上有刀子!」一个女孩喊道。 「哼,拿刀子又怎么样,你敢砍我吗?」 「她的眼神不太对劲耶,我们还是先走吧?反正她也不会说话……」 五六个人影围绕着草地中间一个人,来自堤防上的微弱灯光让她手里那把切鱼刀隐隐发亮。 『那个就是佳奈了……』我心想,『原来她有把刀子拿出来……才把那几个混蛋给赶走……』围绕着佳奈的几个人悻悻然地离开了。 等到她们都走上了堤防,佳奈把刀子扔到地上,双腿一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过了一会,只见她身下幽影晃动,他祸煞耶浮了出来。 想来它和佳奈正在对话,但我听不见。 接着他祸煞耶从佳奈身上取出了一颗鲜红的球体,看起来很像是灵魂。 但那个如果是灵魂,佳奈这时候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呀? 从他祸煞耶不断变换形状的黑影中,分出了一小股,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只八脚兽,「那个玩意」就是我最初的模样。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但从旁观者的眼光再看一次,仍是令人感到十分难过。 『骸儿,你将成为吾之血肉,吾之手脚,』突然间,我听见他祸煞耶的声音,『于人世散播昏灵,如洒麦于土。』『散播昏灵,如洒麦于土?』我大惊,『这什么东西?』脑海里对这句话没有印象。 六月十四号的佳奈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他祸煞耶并没有告诉佳奈,它和那时的「昏灵之骸」,也就是我,有着这么一个约定。 我腹中无名火起,原来他祸煞耶也在骗我。 若是当时佳奈就这么把我融合进她的意识里,结果只会成为他祸煞耶传播遗忘和痛苦的道具,什么消灭宇宙.消灭世界云云,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突然一阵白光,露希法的身影出现了。 他祸煞耶被露希法身上的光亮所刺,不得不迅速逃离。四周景物也跟着再度扭曲,可能又要换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我已经失去了耐性。 「他祸煞耶!」我怒道,奇怪的是,了解他祸煞耶的真面目后,我竟不再感到害怕,「你闹够了吧!给我出来!」 在漆黑的意识宇宙里,我搂紧怀中的佳奈,发动了幽影,生满鲜红眼珠的手臂一根接着一根,从我和佳奈的脚下窜出。 ### 「小日!」「陛下!」 我听见了母亲喜久子和丽子的声音,原来这么简单就能脱离意识宇宙。 四周的黑丝为了躲避幽影,迅速从我和佳奈身上褪去。 「你想跑哪去?他祸煞耶?」我冷笑道,「我现在就按照你的意思,让你进入我的体内!」 我脚下的漆黑泥浆往他祸煞耶的意识体上卷去,幽影透过墙壁,穿过天花板,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让屋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意识和一片广大.却又十分浅薄的荒原,深邃.却又十分狭窄的峻谷接轨,我不禁万分惊讶,他祸煞耶的波动和魔王琐罗亚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只有其七或八分之一,仅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它还敢自称为神? 想到过去我竟一直畏惧这个弱小的恶灵,心里便一阵好笑。 随着幽影不断吞噬他祸煞耶,漆黑泥浆迅速扩张范围,向上高腾,海浪般朝四方推展,我的目光也随之开阔,身体四肢飘飘欲仙,就像在天上飞翔一般。 只见夜晚的方谷市缀着蓝.黄.红等各种颜色的灯光,在深蓝色天幕下闪闪发光,犹如一片镶满珠玉宝石的黑色薄纱,天上的云朵受到人工光晕反照,竟也白了起来。 「哈哈哈!」我开心地大笑,感到他祸煞耶的波动不断的缩小,而我的幽影则不断的扩大。 『影哥哥,你的幽影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大?』纱邪佳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我感到喜罪.金银姊妹等人的波动,全在幽影中隐隐震荡。 『我收服他祸煞耶了!』我在心里笑道。 『哦,』金蝶儿奇道,『这么快?你进去还不到一刻钟呢?』『恭喜公子,贺喜公子!』银雀儿根本也不知他祸煞耶和我什么关系,便不明究理地高声恭贺起来。 『那为了庆祝影哥哥收服那团黑毛球,我们今天来乱交吧~~』纱邪佳起哄道。 『哈哈,那我用龙根弄死你。』我心中大喜,念道。 很快地,黑浪的前端越过了方谷市区,伸到了郊外,并在此停住。 他祸煞耶的波动完全消失了,幽影的扩张也告一段落,常人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泥浆覆盖了整个方谷市区。 我收回幽影,眼前是家里狭窄的走廊,喜久子和丽子围绕在我身旁,表情错愕,屋内的瘴气已完全飞散,夏夜热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将家中阴森的寒气慢慢驱离。 「哈哈哈!」我大笑不止,「我收服他祸煞耶了!我收服他祸煞耶了!」竟然这么轻易地就除去了这个令我恐惧不已的恶灵,我不禁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差点忘了怀里的佳奈。 「陛下!」丽子惊道,眼神往我头顶上望去,「您的头上……」 「嗯?」我抬头上望,一颗白色光球从天花板上缓缓落下。 白色光晕里头,是一颗人头大小的眼球,鲜红的瞳仁闭成一道横线。 「这是……他祸煞耶的残骸所生的魔素道具?」我奇道。 既然是魔素道具,没有不拿下的道理,我解放部分幽影,让那颗眼珠子和我的精神融合。 「小日,你怎么一回来就站在走廊上发怔?」一旁的喜久子担忧道,「妈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还以为你怎么了……」 「陛下刚刚在跟意识宇宙里的家伙打交道,没你这奴隶插嘴的份。」丽子冷冷道,喜久子一听,便乖乖地闭上嘴巴。 「没关系,丽子。」我笑道,心情大好,抱住怀里的佳奈,一手往她胸前探去,握住半边充实饱满的乳房。 『啊……讨厌……』佳奈居然娇嗔起来。 我一边摸着,眼神一瞥,登时一怔。那倚在客厅墙边,一脸惊讶,往我这里观望的,不正是佳奈吗!和意识宇宙中唯一不同的是,她穿的不是学生服,而是长袖上衣和宽松的牛仔裤。 『怎么又有一个佳奈?』我大惊,『难不成我还在意识宇宙里?』『啊……啊……你不要那么用力嘛……』我怀里的女人呵呵笑道。 我背脊发寒,连忙放开手里的女人,退后半步,她不是佳奈! 『啊啊……你怎么停了?』佳奈模样的女人笑道,『我好久没给人抱了,心里好高兴呢。』这种说话方式,我在哪听过的。 「………露希法?」我颤声道。 眼前这个长相和佳奈一模一样的女人妖媚地笑了笑,身上一阵白光,身高斗长十来公分,一头金发如波浪飘扬,身上脸上都只以白纱遮掩,曼妙的身材隐约可见。 「你从一开始……」我道,「从一开始就跟着我?」 『你不是一直抱着我吗?还问呢?』露希法笑道。 「啊……伊织……好久不见了。」一旁的喜久子看到露希法,却把她当成伊织对待,微笑道。 『你好啊,伯母,我最喜欢影哥哥了。』露希法也跟着用伊织的声音笑道。 「喂!」我怒道,「你想作什么?从意识宇宙跟到外面来,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唉……真是的,你才压倒个病弱的他祸煞耶,就开心成这副德行,』露希法叹道,『要不是姊姊我来帮你,待会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我被露希法这么一说,不禁心虚起来,刚才他祸煞耶的波动,感觉确实微弱,跟第一次看到它时那骇人模样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病弱是什么意思?」我不禁问道。 『他祸煞耶是不是魔物?』露希法笑道,『魔物的食物是什么?』「幽影呀……啊!」我被露希法这么一提醒,惊道,「他祸煞耶……它一直没有回去佳奈的幽影里面!」难怪它的波动变的这么弱! 『是呀,佳奈的幽影,被另外一个魔物给占走了。』露希法笑道,『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魔物呢。』『而且……』露希法脸上的笑容不知怎地透出一股寒气,『那是活人绝对无法收服的魔物。』「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惊道,心中胜利的喜悦已经完全被露希法毁灭了。 『差不多要开始了……』露希法望着我道,『接下来,才是你和他祸煞耶的真正决胜关头。』「它已经被我吸收了!」我怒道。 『不,影哥哥。』听见露希法用伊织的声音说话让我十分恼火,『你忘了吗?』『你也是他祸煞耶啊。』露希法笑道,『……部分是。』「………不……不会吧……」我惊的呆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被丽子抱了起来。 他祸煞耶根本不是屈服于我的力量,而是为了和它分到我体内的部分意识体结合,才故意被我收服的! 现在它可以以我的幽影为食,重新获得力量,而且因为它也是创造我的人,我没有办法像其它魔物那样控制它! 这一切都连结到同一个结论:我的身体很快就要被他祸煞耶夺走了! 『来自外面的攻击,用我给你的身体可以抵挡……』露希法接着道,似乎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一样,『不过来自体内的攻击,那可就无计可施了……』「你……你是为了让我把他祸煞耶收服到自己体内才……故意接近我的……」我万分懊恼,咬牙道。 『不是,我是为了帮你啊,影哥哥。』露希法笑道,『你不想见到伊织了吗?你忍心她变的跟你妹妹一样吗?』「要怎么做……」我又恨又怒的瞪着露希法,但现在也只能依靠这把我推进恶梦中的女人了,「才能避免……」问道。 『你刚刚融合的魔素道具叫做「绝望之凝视」,』露希法道,『用那个制造一些昏灵,奉献给他祸煞耶就行了。』「你的「一些」……」我咬牙道,恨不得亲手把露希法生吞活剥,「是多少?」 『方谷市的人口差不多是三百万吧……』露希法的微笑一如往常,但现在的我看起来,那真是名符其实的恶魔之微笑。 『我不想让你太累,』露希法道,『一半就好。』「一百五十万!?」我喊道,「这未免太……」 『你这样不行呀,影哥哥。』露希法苦笑道,『你是要毁灭世界的人耶,一百五十万而已就在叫苦,你以后怎么过下去?』露希法蹲了下来,捧起我的脸颊,轻轻亲吻,她的嘴唇里面充满了致命的甜液。 『好好听话,姊姊不会让你难过的。』露希法笑道,『那么,我走啰。』身影消失在一阵白光中。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心中羞愤无比。 第七集 第六章 依格尔………他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吗?他明知如此还要我接受他祸煞耶? 我突然感到,自己这段时间就像是个在依格尔和露希法手上跳舞的棋子,舞步的节奏和速度都是他们两个决定的,我只能任由摆布,随之起舞。 「陛下,您没事吧?」丽子问道。 「伊织呢?」喜久子却惊道,「好久没来,人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谛…』 隐隐地,我听见了他祸煞耶的低鸣,它在催促我吗? 「啊!」我从地上跳了起来,「不……不快点制造昏灵的话……」推开喜久子,从厨房的后门奔进院子里。 庭院里,喜罪用围墙砖块堆起的小山还好端端地躺在草地的一角,附近紧邻的人家里也都没有光亮传出。 「一百五十万……」我绝望地道,「我只有一个人,要怎么弄出一百五十万的昏灵?」 「让纱邪佳她们全都……不,」我拼命思考,想要找出可以免于被他祸煞耶吞食的方法,「不可能,魔素道具在我身上,她们不能用……」 『阿劫玛谛!』他祸煞耶恐怖的吼叫声直接在我脑中响起,『将你的血肉归还于吾!』左手手腕一阵剧痛,我低头一看,手背上已经睁开了几只大小不一的眼睛。 那鲜红的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看的我一阵恶心。 「绝望之凝视……」我连忙发动幽影,「按露希法所说,我得用它来……」 整个人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漆黑泥浆自我脚下狂涌而出,生满了鲜红的眼珠子,是他祸煞耶! 「哇啊!」我惊叫起来,「不要……」用双手挡在头上。 但过了一会,他祸煞耶只是在我身边上下翻滚,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要吞噬我的迹象。 我又看了看左手,手腕上也睁开了几只眼睛。 「……这是绝望之凝视?」我望着眼前的幽影,惊道。 看起来和他祸煞耶一模一样的黑泥顺着我的心思滚动,缓缓向外蔓延。 绝望之凝视似乎不像狂信者那般,运用时会以器具的形式呈现,而是直接和幽影融合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道,「这样一来,一次制造一百五十万的昏灵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了……只要幽影覆盖的到的地方,就可以运用绝望之瞳……」 我闭上眼睛,幽影里的鲜红瞳孔立刻取代了双眼的视觉,替我观察外界的景物。 路旁的电灯.公寓的灯光.闪烁的交通号志.车灯.商店招牌……… 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灯光随着幽影的快速扩散,形成了一片炫目的光海,我人虽站在屋后的院子里,视点却随着幽影的扩散,而飘到了方谷市的上方高处,在那儿俯瞰着地表上人类活动的光与热。 我的幽影成了一片缀着鲜红斑点的黑色薄纱,隐隐覆盖在方谷市的上空。 『如果我让这些人都变成昏灵……』我心想,『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一百五十万人不是小数目,这不像除掉家门附近碍事的邻居那样简单,一口气让一百五十万人变成昏灵,方谷市一定会立刻陷入恐慌。 但我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感觉,体内的他祸煞耶正在步步进逼,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我没有选择,我不想成为昏灵,所以你们这些人……都代替我成为昏灵吧! 我吸了口气,解放了体内的绝望,让它们平均分布在方谷市的每一个角落。 幽影中的鲜红眼珠一瞬间全都张了开来,脱离了幽影,往地面坠落,百万颗人头大的眼珠像是雪片般缓缓飘下,穿过建筑.车辆,进入了人们的体内,吞食他们的意识,那景象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幽影恢复成平时漆黑的泥浆状,并未生出新的绝望之瞳。 两分钟后,方谷市出现了明显的改变。 沿着轨道奔驰的电车纷纷冲出车站,车厢撞进了附近的民宅里,发出巨响。马路上的车辆更是后车压上前车,堆成一团。人行道上躺满了昏迷的路人,因为驾驶失去意识而乱闯的汽车正从他们身上碾过。 方谷市各处的建筑物中窜起了火光,浓烟冉冉上升。没有被绝望之瞳吞去意识的人们,在街上奔跑叫喊,神情惊恐。 讽刺的是,那些碰到绝望之瞳的人,心里一点痛苦都感受不到,没碰到的人,却得面对眼前这场绝望的灾难。 没过多久,鲜红的人魂从电车车厢里,倒塌的大楼里,被压毁的客车里,一个接着一个,像是扑火的飞蛾,顺着浓烟向夜空盘旋。 地上是蔓延的火海,空中则是飞舞的灵魂,分隔两者的是一片叫做幽影的黑色奔流。 方谷市在黑夜中散发着鲜艳的死亡光芒,眼前壮阔的景象,让我不禁忘了时间的流逝。 ###翌日### 我用左手拿起了电视遥控器,坐在沙发上,才早上七点,外头就吵的让人睡不着觉了。 打开电视,打着「紧急快报!」字样,画面上出现了直升机所拍摄的方谷市影像,市内到处都是冉冉的黑烟。 「……昨夜开始,方谷市内同时发生多起的火灾与交通意外,」女主播道,「由于负伤以及陷入意识不明的人数十分庞大,方谷市内的医院早已客满,现在市政府已经紧急征用各学校的体育馆.各市民活动中心.甚至宗教集会场所,以作为这些意识不明人员的临时安置用地……」 「……由于昨夜市营电车的同时出轨意外,现已证实造成二十三栋民宅全毁,多人死亡………」 「除此之外,由于昨晚有许多客车驾驶人同时失去意识,道路被相撞的车辆堵塞,除了主要干道之外,都还未清通,各地的火灾亦尚未完全扑灭……」 「根据方谷市警方的声明,昨夜的连环意外事故有可能是北日本最大的暴力组织,「苍龙会」,为了对抗方谷市警方近日的强力取缔而采取的报复行为……」 「接下来,由于方谷市市长也陷入意识不明的状态,我们请副市长为我们说几句话……」 副市长接着呼吁市民们自力救济,因为伤者实在太多了,已经远远超过市政府的能力范围。 短短一夜,数千起的火灾和车祸瘫痪了方谷市的日常生活,造成了大量伤员和意识不明的市民,至于死亡人数……应该也有个好几万吧? 但从新闻播报的感觉看来,他们似乎认为这些意识不明的人是意外的结果而不是原因,从一般常理来思考自然会得到这样的结论,只不过现在的方谷市并不是个适用常理的地方。 昨夜我并没有细数,但被绝望之瞳夺去意识的人,应该在一百三四十万之间,浮上抬面的人应该还没有全体的四分之一。换句话说,大部分的人都还待在家中没有被发现。 ……托了这些人的福,我的左手才能安好无恙。 关上电视,我走到窗前,往附近望去,不远处有一家屋子被烧的焦黑,还在冒着浓烟。但因为道路堵塞,火灾又到处都是,消防队根本没能赶来,屋子的主人似乎是联合附近清醒的邻居,自己灭的火。 我举起手,抹去额上汗水,习惯了家里冰冷的瘴气,这闷热的感觉还真令人不快。 外头的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细丝,是昨晚解放绝望之瞳时,幽影所留下的痕迹。 他祸煞耶的声音现在已经听不见了,它的波动也变的难以察觉。 一只昏灵透过围墙,跑了过来,漆黑的圆形身体上长了四对脚,没有头,中间的躯干有家犬大小,看起来很像是某种变异蜘蛛。 它不敢进入我家,绕道跑过,很快地又消失在其它屋子里,微弱的波动很快地远离。 绝望之瞳虽制造了一百四十多万的昏迷人群,却没有制造出同样数量的昏灵,至多只有两万左右而已,看来会受他祸煞耶影响的人显然是极少数。 由于幽影的范围已经扩散到整个方谷市,所以我可以感觉到这两万只昏灵正不断地离开方谷市区,顺着公路往南边移动,不晓得是要往哪去,可能是受到了他祸煞耶的幕后策动吧? 不论如何,现在的我安心多了,看着完好无缺的左手,伊织的钻戒还在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短期间内,他祸煞耶应该不会再来找我麻烦,我暂时不需担心被它吞噬的危险了。 「陛下?」丽子走进客厅,昨晚一晚没睡,她似乎也不怎么困。 「您今天心情看来好多了。」丽子缓缓走到我身边,波浪般卷曲的乌黑发丝前后洒落,碧绿眼眸里一阵浪意。 她身上只穿了件极短的半身T恤,甚至遮不住那柔软如绵的双峰,半边浑圆露了出来,柳腰桃臀轻轻舞动,毫无赘肉的光滑小腹上,紧绷着一条V字型的高叉丁字裤,勉强遮掩住柔嫩的耻丘。 我瞧着丽子慢慢靠了上来,鲜红的丰唇娇艳欲滴,脸上曲意求欢之情甚是明显。 「你又痒了?」我道,走到沙发上坐下。 「陛下,您好几天没教训奴了……」丽子娇声道,一双腿跟着我上了沙发,坐在我的膝盖上,「这段时间,奴好想念陛下……」 「哈,反正你就是欠人抽。」我笑道,双手探进那件半身T恤里,握住丽子柔软的乳房,轻轻一捏,手掌一下就陷进肉里。 「陛下……」丽子轻喘,嘴里那条黑色蛇信抖动,「您快抽奴吧……奴痒的快受不了了……」腰在我身上磨了起来。 「……你先下来。」我道。 「……是的,陛下。」丽子轻声道,碧绿双眸望着我,嘴里焦急地喘着气,不让她被鞭子抽,似乎比不让她吃人还痛苦。 她缓缓离开我的身边,跪在沙发旁,娇躯倚着我的脚。 「我还有事要作,」我道,「等事情作完了,有空再陪你。你要是受不了的话,就先和我妈玩玩吧。」 「没关系,奴想陪在陛下身边。」丽子搂着我的小腿,抬头道,然后低下头去,亲吻膝盖。 『喜罪。』我心道。 『什么事?父亲?』魔相喜罪成熟的嗓音在我脑中响起。 『外面没什么事的话,就回来吧。』我道。 『是的,爸爸。』喜罪似乎又变回天使相,嗓音一下子稚嫩许多。 她娇小的身子透过天花板落下,收起背后宽大的雪白羽翼,走到了我的身边,看了丽子一眼。 昨天晚上,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喜罪守在屋顶上空,丽子守在家门口,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这两个人加起来,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我让喜罪坐在我的膝盖上,她笑嘻嘻地踢着脚,光溜溜的身子在我大腿上扭来扭去的。 「不要乱动,」我抱住喜罪圆圆的小肚子,让她坐好,「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问道。 丽子斜斜瞄了喜罪一眼,眼神里恶毒的妒意,一闪即逝。同样是守了一晚的夜,但我不问丽子却问喜罪,显然让绝对忠诚的恶龙很不是滋味。 『没有耶,爸爸,』喜罪没注意到丽子充满恶意的视线,回答道,『有几个黑色的东西跑过来,我都把它们赶走了。』「很好。」我点点头。 方谷市内剩下的昏灵已经不多了,而且都朝着南边移动,不太可能会转过头来攻击我家。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笑道,「现在整个方谷市你都可以去了。」 『喜罪可以去玩吗?』喜罪大喜,眉开眼笑,一双红色瞳孔闪闪发光,『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可以杀吗?』「不行,你不可以乱杀人,只有我说可以杀的时候才能杀。」我叮咛道,「我只准你四处看看,千万不要乱扔东西或是乱砍东西。」 『嗯嗯!』喜罪用力点点头。 我笑了笑,摸摸喜罪的头,让她飞了出去。 「………」我看了看丽子,她的眼神中充满期待。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因为你瞪了喜罪一眼就处罚你吧?」我笑道。 「奴……没有这个意思。」丽子一听,说话的嗓音虽毫无动摇,但眼中却有一丝遗憾。 「我其实想到一个新的处罚方式,你想听吗?」我问道。 「奴想听,陛下!」丽子一听见处罚这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欢喜道。 我从短裤口袋中取出闲置许久的泰山锦囊,把刺着青色绣花的袋子在丽子眼前晃了晃。 「陛下……这……」丽子一见泰山锦囊,不安道。 「以后你要是为了让我处罚你,而故意做出惹我生气的事,我就让你进去这玩意里头度假。」我道,「你以前进去过一次,应该记得里头是什么样的情况吧?」 丽子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畏惧表情,显然被关到空无一物的泰山锦囊之中,里头没有人可以欺负,也没有人会去鞭打她,比什么都要令她难过。 「懂了没?」我问道。 「奴知道了,陛下。」丽子紧紧搂着我的脚,「奴以后绝对不会违抗陛下的命令。」边亲吻膝盖,边道。 「知道就好。」我拍拍大腿,「上来吧。」 丽子立刻爬了上来,腰肢扭的水蛇一般,一对硕乳又绵又软,便往我身上送。 「好久没给你在里面通一通了,你一定痒的受不了了吧?」我笑道,「小贱货?」 「奴日夜都在盼望陛下的归来呢!」丽子口中的黑色蛇信卷住了我的舌头,双手扯下我的短裤,握住硬挺的阴茎,说什么也不想放开,「奴全身上下都在等待陛下的把玩……嗯嗯……痒的都快受不了了……」压抑已久的娇声媚态一口气全都解放出来。 「是吗?那趁伊织还没来,如果你能让我舒服舒服的话,我就赏你几鞭好了。」我道。 「那就让奴好好服侍陛下吧……」丽子双眸一荡,嘴角上扬,浅浅浪笑,妖艳的腰肢扭动,细长的指尖扶着阴茎,拉开丁字裤,身子一沈,便将我吞入体内。 「啊啊……陛下……奴好想您……」丽子腰肢前迎,搂着我便是一阵细声软语,蛇信在脸上滑来舔去,几乎是想把我吃掉一样。 我按着丽子的臀,缓缓上挺,鼻里尽是她身上隐隐透着腥味的体香。 ### 在帮丽子把她身上老旧的蛇鳞拔过一遍后,她舒服的整个人在地板上摊了开来,长长的蛇尾巴都伸到了走廊上。 「待会自己把地上的鳞片清一清。」我道,跨过丽子的蛇躯,地上满是刚被索魂鞭抽下来的人皮和蛇鳞。 「是的,陛下……」丽子娇声回应,诱人的上半身在地上扭来扭去。 我走上二楼,走进佳奈房间,打算换上干净衣物,准备外出。 佳奈躺在地毯上,只用毛巾盖着肚子,睡的全身是汗,房里冷气自从上次被纱邪佳的紫电劈了一下,就一直无法使用。 虽然很想用脚把她踹醒,不过伊织正在楼下等我,不能浪费时间。我迅速换上长裤.衬衫,离开佳奈的房间。 推开玄关正门,伊织笑盈盈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底白边的圆领连身裙,裙摆只到膝盖,小腿上则是白色的蕾丝长袜,配上一头亮丽的乌黑秀发,整体看来就像是个雕工精美的陶瓷娃娃。 「影哥哥,我们走吧。」伊织笑道。 纱邪佳飘在她身边,一上一下地挥舞着皮翼,我顺手将她收回幽影中。 「来的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问道,牵着伊织的手,顺着小路朝学校走去。 「我叫纱邪佳带我飞过来,没用走的。」伊织回答。 「用飞的?」我奇道,「没给人看见吗?」 「我看他们都忙进忙出的,没人有空注意头上呢。」伊织笑道。 「嗯……」我点点头,想来剩下的人忙着处理善后,根本没空管其它事了。 「不过你爸……」我道。 昨晚释放绝望之瞳时,我虽试着不让它们飘到伊织家附近,但还是有一颗闯入了伊织家里,吞食了伊织父亲的意识,我发现这件事后,连忙把纱邪佳和金银姊妹送了过去,以免连伊织清雅她们都遇上危险。 「没关系,反正他如果醒着,我们最后也还是得让他睡着,」伊织竟毫不在意,「现在我们连这功夫都可以省了。」笑道。 「可是你爸爸……」我不安起来,「万一他再也不会醒过来……」 「影哥哥,」伊织转头看着我,柔声道,「对我来说,世界上只要有影哥哥一个人就够了,其它人发生什么事都不重要。」 我听了心头一震,大为感动,不禁把伊织紧紧抱在怀里,她也搂了回来。 但是感动没多久,我又不安了起来。 虽然我一直不愿意这样去想,但是………伊织会不会是露希法用来控制我的手段之一? 欧汀那句「不可信任给予你戒指的女人」,初时我尚嗤之以鼻,但随着时间经过,这句话的份量却越来越沉重,我越来越难以置其于不顾了。 我轻抚伊织的颈项,吻着她的唇。 「嗯嗯……影哥哥,我们先把正事办完……」我们唇舌交缠了好一会,伊织才轻轻将我推开,柔声道。 我点点头,把脑中的思绪抛开,和伊织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 一路上,我们被路人叫住好几次,都是要我们帮忙的,但为了避开麻烦,我都用狂信者让那些人暂时失去意识,然后快步离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这才发现有事要去学校的人,不止我们两个。 只见拿着棉被和生活用品的男女老幼,忧心忡忡地快步走向学校,接连步进校园。 「怎么回事?」我奇道。 「啊……」伊织低声道,「学校现在是安置伤者的地方。」 我想起早上的新闻报导,恍然大悟。 「糟糕,我没想到这一点。」我低声道。 「没关系,我们先进去看看。」伊织道。 走进校园,里头吵吵闹闹的,有小孩的哭声,妇女的喊叫声,此起彼落的叹气声,物品掉落声…… 教室的门全都被打开,桌椅也都被推到墙边,空出的地板上躺着十几个人。就连校舍走廊上也不时可见躺着的伤员,以及旁边看护的家属,一个人照顾两个人,或是两个人照顾三个人都是常见的景象。 穿过校舍,我们走入操场。 只见琐罗亚的巨大骨骸下,密密麻麻地,铺着四五百张垫子,上头躺满了人,彼此间的距离还没有一只手宽。 这么多的伤者躺在同一个地点,却没听见什么人在痛苦呻吟,他们全部都安详地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穿着白衣,在人群中缓缓移动,神态甚是疲惫。 我被眼前庞大的伤者数量震撼,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原来几百个人躺在一起就这么吓人了……』我心里揣揣不安,『那要是一百多万人躺在一起的话……』「影哥哥?」伊织见我脸色不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连忙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到屋顶去吧。」 伊织点了点头,我们又走回校舍,一路上避免引起别人注意,顺着阶梯往上爬。 上了屋顶,这里总算没有人了。 走到栏杆旁,我们往下望去,琐罗亚圆形的巨大头骨把学校中间的操场挡住了一大半,接着是它粗大的脊椎骨,穿过校舍,一路伸展到学校的围墙边缘。 我望着琐罗亚的骨骸,心中不禁迟疑起来。 万一它是个和饿鬼差不多的凶暴家伙,在这里孵化它,下面躺着的那些人马上就会变成琐罗亚的食物了。 「影哥哥?」伊织问道,「今天人太多了,我们要不要换个时间再来?」 「唔……」我踌躇不已,就算改天再来,但这并不是两三天后人就会散去的普通事件呀。 此时,我感到有股波动正在逐渐靠近,是白芒那家伙! 「白芒来了!」我低声道。 「那小老头跑来这里做什么?」伊织奇道。 学校围墙外,几辆警车护卫着一辆黑头轿车,浩浩荡荡停在校门前。 白芒的出现让学校里头涌起一阵骚动,不少人从窗户里探头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嗡……嗡…… 『各位市民们!』一道女性嗓音透过扩音器放大,在校舍中回响,『市警署署长白锦修二先生现在要视察伤者,敬请各位配合。』「视察伤者?」我和伊织面面相觑。 「他以为他是谁啊?」伊织皱眉道,「还视察伤者哩?」 过了一会,靠近校门的另一栋校舍里头突然传出惊喜的叫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各位市民请耐心等待,不要争抢!』那道女性嗓音又透过扩音器响起,『署长一定会看过每一位伤者才离去!』「发生什么事了?」我奇道。 又过了好一会,白芒的身影终于从校舍中走出,进入了操场。 远远地,他穿着警官黑色制服的矮小身影缓缓移动,身边跟着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女警,手上拿着扩音器,身后还有两三个刑警。 只见白芒双手展开,一步一步,缓缓行经地上躺着的伤员,他走过的地方,每一个伤者竟都坐起了上半身,醒转过来。 「影哥哥?」伊织大惊,「他可以让那些人好起来耶?」 「这不可能呀?」我大奇,「绝望之瞳早就把他们的意识都吞食了,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恢复原状的……」 「啊!」我恍然大悟,「白芒并不是让他们恢复意识,他只是在操纵他们失去知觉的身体而已!」惊道。 白芒花了好一阵子,才让操场上所有的伤员都睁开眼睛,家属们见到亲人又能活动,高兴地搂着伤员,一时之间,沈寂的校园里人声欢腾,又吵又闹。 「……竟然用这种方法增加他手下的棋子,」我苦笑道,「真是个奸诈的老头。」 白芒走进了我们所在的这一栋校舍,想来很快就会上来见我了。 骚动随着白芒,慢慢从一楼向上蔓延,最后屋顶的门终于呀的一声打开,白芒领着身后的女警和刑警,向我走来。 「长官。」白芒在距我一定距离的地方站定,领着身后的男女鞠了个躬。 「白芒,你在打什么主意?」我问道。 几日不见,白芒已经完全变成小孩模样,不论身材脸蛋,看起来都和个十岁的小学生无异,要不是一头白发苍苍,恐怕谁都认不出他来。 「长官,您的举动实在让下属太惊讶了,」白芒正色道,说起话来童音尖细,「竟然一下子让市内这么多人都意识不明,身为警察署长的我,无法坐视方谷市就这么失去都市功能,所以擅自决定……」 「……让这些人成为下属控管的平民义警,」白芒笑道,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动,看来十分不安好心,「有这么多人协助下属,方谷市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充满光明和秩序的城市,可以作为全国,不!全世界现代都市的表率!」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道,「你要干什么是你的事,不过你最好别惹到我。」 「当然,下属绝对不会妨碍长官的行动。」白芒连忙陪笑,「有长官的提拔,才有今日的下属啊!」 「那个……刚才下属就十分在意,」白芒突然转移话题,问道,「长官可知楼下那个巨大的残骸是……」 「没你的事不要多问!」我道,「既然你把那些伤员都弄醒了,就赶快让他们离开这里!我还有事要办!」 「是的!长官,下属悉尊钧命!」白芒立刻笑道,领着一干人等又鞠了个躬,笑着离开了。 「影哥哥,这样让他为所欲为好吗?」伊织待白芒离开,忧心道。 「他说的话也有点道理,都市机能要是完全瘫痪了,我们也不好过,」我道,「那干脆就让他操纵这些人吧,反正不论如何,他最后还是得听我的。」 「嗯,」伊织点点头,「那死老头不乖的话,影哥哥你就把他头上的毛都拔光。」笑道。 『嗡……嗡……』 『各位市民!请尽速整理各位携带的行李,离开校园!』女警的声音又透过扩音器响起,『请尽速整理各位携带的行李,离开校园!』校园里一片哗然,看护伤员的家属们似乎不想这么快离开,但刚醒转的伤员们可是个个态度配合,万分合作,有的人拿着自己的床垫就往校门方向走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校园里头只剩下几个善后的人员,在收拾地上零落的垃圾。 「差不多都走光了耶,影哥哥。」伊织双手撑在栏杆上,道。 「嗯。可以孵化这大家伙了。」我道。 站在屋顶栏杆后,我低头望着下面的巨大骨骸,魔王琐罗亚·萨乌斯。 我让幽影在骨骸的正下方发动,漆黑的泥浆有如火山爆发般的狂涌而出。 再一次,我和琐罗亚无底深渊般的意识接轨。 ### 回过神来,我站在一间用石砖堆砌而成的书房里,左右两侧的书柜上排满了一本本厚重的古书,正面墙上设了一座壁炉,炉里炭火方兴未艾,黑炭上头点点红星。 壁炉前面有一张摇椅,摇椅上坐着一个戴着圆帽的蓝袍老人,脸上皱纹有如深沟,浓浓的青髯将他下半边的脸都给遮住了,只露出一张嘴来。 『你就是阿劫玛谛?』老人阖起手上的书本,看着我,道,『……你身上杂七杂八的,还真不少东西哪。』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平常不同,身上穿着绘满眼睛图案的皮甲,左手挂着狂信者和索魂鞭,右手手背上生着一颗眼珠。 『这里是……我的意识宇宙吗?』我问道。 『这里是你的幽影内部,』老人道,显然他就是琐罗亚了,『为孤暂居之所,待孤肉身一成,这里便会随之消灭。』『短短几天,你竟能让幽影扩展至如此地步,实在令人赞赏,』琐罗亚笑道,但他的笑容令人感到浑身发冷,『不过……那些为了你而付出代价的人,真是可怜啊……哈哈!』『你跟露希法认识吧?』我问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想利用我做什么?』『孤不过区区一介魔王,』琐罗亚轻蔑地笑道,『你竟以为孤能得知吾神心中意念?』『你既然是魔王,应该跟露希法或多或少有点关系吧?』我追问,『怎么可能不知道露希法在想什么!』『哈哈哈!』琐罗亚大笑,『小子,你可曾去过地狱?可曾见过三十六亿恶魔?』『唔……』我正欲答,琐罗亚却不让我说话,接着道:『你既未下过地狱,亦未见过所有恶魔,怎知吾神心思是可窥探之物?』琐罗亚冷笑,『孤等盘据地狱一方,统帅众魔,只因受吾神青睐,故受封为王,孤等可从未敢痴心妄想能与吾神平起平坐。』从琐罗亚语意中听来,他并不知道露希法的目的,而且就算他知道,看那副模样,也是不会跟我说的。 此时,墙壁晃动,书柜翻倒,壁炉炭火猛地燃烧起来。 我感到这个小小的意识宇宙正在快速消灭,现实世界里的琐罗亚大概已经完全孵化了。 『哈哈哈!』琐罗亚大笑,『阿劫玛谛,你让孤重获肉身,孤着实感激,孤将赠你一物,以表谢意!』 ### 「影哥哥!你快看!」伊织惊道。 我睁开眼睛,只见幽影之中,一尾巨大的魟鱼缓缓向上浮升,青黑色的肌肤上满满都是灰白石斑。 巨魟鱼扁平的头部略成菱形,两侧肉鳍波浪舞动,一双眼睛竖立在身体向阳面的左右两端,间隔约有二十公尺。 在巨魟鱼头部的中央,立着一顶巨大的银色王冠,闪闪发光。 魟鱼背阳面的身体是白色的,有一张巨口,口旁生着两条触须。 只见它粗大的尾巴缓缓抬起,用力往下一挥。 轰隆轰隆地巨响不断,靠近校门的那栋校舍竟然被它给打垮了几层! 「琐罗亚……」我不禁退了一步,校舍下方砖块.混拟土散落,扬起一股烟尘。 琐罗亚越飞越高,已经到了我和伊织上方远处。它尾巴末端有一根黑色的芒刺,斜斜地伸了出来。 我立刻发动幽影,黑浪在空中翻滚,卷缠在琐罗亚的尾巴和头部上,将那庞大的身躯固定在空中,以免它到处飞舞,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阿劫玛谛,你把孤绑成这样,是要孤如何将谢礼交付于你?』琐罗亚道,巨口开合,声音响亮。 「放开你你能保证不会任意破坏吗?」我喊道,「我可不信任你们这些魔族!」 『哈哈哈!区区一栋草屋,你自己随手就可修复,有何可惜?』琐罗亚笑道。 「我就是不想花这个力气,你若不能给我保证,就别想我会放开你!」我道。 幸好,琐罗亚是受我幽影孵化的魔物,就算它是魔王,也一样不能任意违背我的命令。 『好吧,你若这么说,孤就暂且不动便是。』琐罗亚道,『快将孤放开。』我这才收回幽影,重获自由的琐罗亚果然信守诺言,慢慢降下,飘至我和伊织眼前。 就近一看,琐罗亚还真是大得骇人,扁平的菱形头部几乎就和操场一样大,肉鳍在空中翻动,后面的尾巴更是又粗又长,刮过校舍侧面时,还不断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阿劫玛谛,这是孤给你的谢礼,收下吧。』琐罗亚道。 从它的尾巴上,一块皮脱落下来,只见那块青黑皮肤抖了抖,竟化作一条两公尺宽,四公尺长的扁头鲨鱼,往我和伊织身边游来。 『这是「飞虎」,』琐罗亚道,『除了游走速度极快之外,别无优点,黏在孤尾巴上很久了,今天就把它给你作为谢礼。』「什么啊,根本就是把不想要的东西丢给我们嘛!」伊织不悦道。 『哈哈,小女子真是没有见识,你可知……』琐罗亚笑道,头上两颗眼珠一齐往伊织看去。 『………』但视线一对上伊织,琐罗亚便突然闭上了嘴,不再言语。它这突兀的沉默,令我不禁心生疑窦。 『……既然你们不满意,那孤再送你们一样东西。』琐罗亚改口道。 「是什么?」伊织连忙问道。 『一句话。』琐罗亚道。 第八集 第一章 「一句话?」我奇道,「一句话能有什么用?」 『这就要看你怎么用了。』琐罗亚道,两颗眼珠离的远远地,在那张扁平的菱形头部上转了转,目光如电。 『不过,看在你辛苦为孤孵化肉身的份上,孤且先忠告于你,』琐罗亚道,肉鳍拍打着屋顶边缘的护栏,铿锵作响,『凡其所言,俱为灾祸,且必定成真。』原来如此,难怪它会叫做灾噩之预言者。 『你想听吗?阿劫玛谛?』琐罗亚道,语气听来像是在笑,嘴旁边那两条长长鲶须晃动起来,『你可有这勇气?』「说来听听吧!」我喊道,琐罗亚嘲讽的态度令我十分恼怒。 灾噩的预言……大不了就是什么我会毁灭宇宙之类的话吧?虽然我有幽影,又能驱使魔物,但仅仅如此就能对世界甚至宇宙造成什么威胁,我可是说什么也不信。 再说,从它说的话里,或许可以探出一点端倪,让我知道露希法脑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我抱着姑且一试的念头,狠狠瞪着琐罗亚。 『哼哼哼哼………』琐罗亚发出冷笑,那对裸露的巨眼似乎看穿了我心里的盘算。 『命运是从山顶滚落的岩块,』过了一会,琐罗亚缓缓道,『堕落的终点是光明断绝的深渊,挣扎的痕迹四散在山腰上.草地上.转眼即逝的水流上,奔石没有固定的方向,黑暗虽是终点,道路却不止一条,途中有蜜.亦有苦,最后都将归于虚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的一头雾水,问道,「这是谜语还是预言啊?」 『孤只传达灾噩,』琐罗亚道,『不教授智慧,你若无法明了预言之真意,自己想办法找到通晓命运之人吧。』「这……你说了又不解释,是耍我吗?」我诧异无比,「说了那么多,反正就是我会毁灭宇宙对吧?」 『哈哈哈哈!』琐罗亚猛然放声大笑。本来一直飘在我们身旁的飞虎迅速尾巴一甩,青黑色的身躯笔直向下,钻进了校舍内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从那张将近三十公尺宽的巨口中,恐怖的笑声从琐罗亚锯齿般的利牙之间向外奔张,摇撼着整座校园。 操场的红土.校舍的玻璃.树木枝枒上的绿叶,全都被琐罗亚的笑声震碎震飞,一时间,风声有如鬼哭神嚎,刮的四处飞砂走石,景象万分骇人。 「…………」伊织紧紧抓着我,身上的衣物都要给风吹裂了,她张大了嘴,脸色涨红,双手指着自己的喉咙,但我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别笑了!)我大喊,但声音早就被琐罗亚的笑声给淹没,只感到胸口上一股骇人重压,像是给人扔到了海底一样,得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吸进一口气来。 『……呵呵呵呵。』或许是听见了我的话,琐罗亚的笑声渐弱渐微,周围风声随之迅速消逝,身上重压亦退,但仍令人胸口郁闷,气息难畅。 「哈……哈……」伊织软倒在我身旁,拼了命的喘息,显然刚才她一度无法呼吸。 我连忙将伊织搀扶起来,幸好她看来尚无大碍。 「你……你笑什么?」我问道,被琐罗亚这么一笑,我讲起话来嗓子都是抖着的。 『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阿劫玛谛。』琐罗亚冷笑道,『连吾神露希法亦不敢夸口宇宙之存灭,你不过一介伪人,竟敢自称能毁灭宇宙?』「那你是说我无法毁灭宇宙了?」我问道,心里却反倒安稳下来。 『宇宙?』琐罗亚忍俊不住,巨大的扁平身躯在操场上空忽高忽低,尾巴又甩垮了几间教室。 『凭你之力,别说宇宙.世界了,光这小小市集,你就无法控制。』琐罗亚好不容易憋住笑,稳住身子,道,『还说什么毁灭宇宙?哈哈哈哈!』「那……」我不禁心怀期待,「佳奈的诅咒,是不会实现的啰?」希望藉琐罗亚之口,解除心中的畏惧。 「佳奈的诅咒?」伊织一听,奇道。 『………』但琐罗亚却沉默了下来。我不禁心中一寒。 『孤已经为你立下预言,』它开口道,『其真意需由你自行体会,孤要走了。』「等等!你想去哪里?」我连忙喊道。琐罗亚这么大的身子,要是让它四处乱跑,可不是闹着玩的。 发动幽影,我想将琐罗亚收回黑泥之中,岂料它行动虽受幽影牵制,但我却说什么也收它不下。 『孤可非那些脑筋愚钝的低等魔物,』琐罗亚冷冷道,『孤要去哪,可没你说话的份。』只见琐罗亚巨体扭动,蓝光乍现,巨魟化作人形。 身上一袭蓝袍,头顶戴着白色圆帽,蓄着浓密青髯的老人出现在我和伊织面前。 他深刻的皱纹下,一双眼睛雪亮,隐隐发出精光,鼻梁又高又挺,五官轮廓甚深,嘴给青髯遮住了,下颏全埋在浓密胡须里。 『这样一来,你就不必担心了吧?』琐罗亚笑道,牙齿从青髯里透了出来,显然看穿了我心中的顾虑,『快解开孤身上这些碍手碍脚的东西。』「你想去哪里?作什么?」我仍不敢轻易放开对琐罗亚的拘束,问道,心中想起丽子所言,魔王需要数十万人魂才能喂养的话。 『哈哈,你担心孤会吃人?』琐罗亚又笑,『现在孤以你的幽影为居所,凡孤所需,自有幽影供给,无须摄取人魂。』「就算这样好了,你想在方谷市里作什么?」我问道。 『只是稍稍观察一下人类罢了,』琐罗亚道,『这可是孤长久以来的兴趣,难得来到人间,可得好好听听看看再走。』「不行,你既然已经孵化,依格尔很快就会来回收的。」我道,依照过去的经验,依格尔经常会提前收回我所孵化的魔物,更何况这次的魔物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东西,而是个不折不扣的地狱魔王。 『不,依格尔这次不会提前的,』琐罗亚却道,『为了你的下个任务,他想必正在地狱张罗哪,哼哼哼……』又冷笑起来。 「下个任务?」我惊道,「那是什么样的魔物?」 『………』琐罗亚脸色一沈,低声道,『孤今天说太多话了,不能再说下去,快将孤放开!』一股骇人气势又从琐罗亚身上散出,我不得不解除幽影对琐罗亚的束缚。 琐罗亚冷笑两声,右手一挥,一阵蓝光,人就这么消失了。 「影哥哥,他到哪去了?」伊织连忙问道。 「他在……」琐罗亚毕竟是我所孵化的魔物,人虽自我面前消失,但气息仍停留在方谷市之中,无法超出幽影的范围,「…他到了商店街去了。」我道。 「好奇怪的魔物,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伊织余悸犹存,道。 「你没事吧?」我问道。 「嗯,还好,」伊织微笑,「影哥哥,你刚才说的诅咒是?」 「没有……没什么啦!」我连忙牵起伊织的手,笑了笑,搪塞过去。一边把远在伊织家中的金蝶儿给唤了过来。 幽影滚动,金蝶儿驾着座下七彩祥云缓缓浮出。 『什么事来着?姑娘正跟银雀儿那呆子讲的兴起呢?』金蝶儿没好气地问道,听来她似乎又在和银雀儿斗嘴。 「你把这附近修整一下。」我指了指前面那栋被琐罗亚弄得半垮不垮的校舍,道。虽然校舍被毁个一两栋也不会怎么样,但眼前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能少一桩是一桩。 『………这谁弄的?可真是豪气呀?』金蝶儿不悦道,『竟然还得要姑娘我来动手善后?』说归说,金蝶儿小手往竹篮里探,娇小身躯飞向半毁的校舍,化作一点金光,云朵下端点点晶雨反照日光,远远望去,绚烂华丽,十分耀眼。 只见晶雨一洒落,颓毁的校舍上便金风大作,卷起如龙,眨眼间,校舍恢复了原状,要不是地上大小不一的混拟土块还东一堆西一堆地躺着,根本就看不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好啦!』金蝶儿乘云归来,道,『不过地上那几个死人姑娘可就没办法了。』「死人?」我道,仔细看了看操场,确有几个像人的东西横躺在校舍墙角边。 「待会叫喜罪来清理一下就好了,我们先走吧。」伊织在旁道。 我点点头,把躲在建筑物里头的飞虎给唤了出来。 只见一尾两三个人大的扁头鲨鱼,从校舍下方飞跃而出,身子在空中扭转,绕着我和伊织画起圈来。它状似榔头的头部两端,各生着一只大眼,下边裂着一张血盆大口,腹部两侧各有两片鳍,背上则有三片竖立的背鳍。 『哎呀!好大尾鱼!』金蝶儿见到这么条庞然大物从校舍里头蹦出,不禁喊道。 「………这家伙要怎么用啊?」我不禁略感困惑。 「会不会是要坐在它的背上?」伊织道,「从那个魔王的说法听来,这条鱼似乎是种交通工具。」 「坐……?」我伸手摸了摸飞虎光滑的肌肤,「这怎么坐啊?一上去就滑下来了吧?」道。 飞虎似乎听懂了我们的话,只见它背上凹陷出两个圆洞,大小正好可容我和伊织坐下。 「你看,影哥哥!」伊织笑道,「它身上有位子让我们坐了耶!」 「嗯……对呀。」我点点头,心中却不知怎的隐隐不安起来。 『不……伊织她本来就很聪明……』我心想,『从琐罗亚的话里推算出飞虎的用途,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影哥哥?」伊织见我答话时表情不自然,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道,抓着飞虎的背鳍,坐进它身上的圆孔中,除了湿滑了点外,软绵绵暖呼呼地,竟十分舒适。 伊织跟着坐在我后面的圆孔中,表情看来十分开心。 我一边发动幽影,把金蝶儿送回伊织家里,一边用手拍了拍飞虎的背。 它扭了扭头,尾巴甩动,猛然向前游去,一瞬间就把学校给远远抛在脑后。 「哇!好快!」伊织又惊又喜,喊道。 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飞虎尾巴只是轻轻甩动,也没感到什么大力,身子却光叱电掣,笔直向前飞去。 由于飞虎速度奇快,离我们较近的东西都糊成一团,难以分辨,离得较远的,才看的清楚。 没两分钟,飞虎游到了方谷市南端,一条宽敞的十二线快速道路之前。 此时,我感到下方有异,连忙拍打飞虎的背,让它停了下来。 「影哥哥,怎么了?」伊织奇道。 「你看下面。」由于飞虎和地面保持着四层楼的距离,所以我用手指着地上,道。 伊织探头下望,只见快速道路旁,几头昏灵聚在一起。 远远望去,它们就像是几只黑色的瓢虫,一只背着一只,越迭越高,手脚纠缠在一起,看来不禁令人感到有些恶心。 没一会,几只小昏灵融合成了一只大昏灵,背上也长出了几只眼珠,眨了眨眼,身上四对脚迅速跑动,顺着快速道路继续往南奔驰。 「……影哥哥,它们想要做什么呀?」伊织皱眉道,「看着让人不舒服耶。」 「我也不清楚……」我道。 他祸煞耶大概是……想利用昏灵四处夺取他人的意识吧? 接着,我和伊织乘着飞虎在方谷市内四处游览,然而在昨晚绝望之瞳的肆虐下,街道阻塞,路上满是停滞的车影,醒着的人也都集中在医院.学校等安置伤员的地方,电车.公交车等大众运输工具停摆,不是撞进人家之中,便是横躺路边,更有不少地方似乎连水.电都没了,方谷市的都市机能可说是瘫痪大半,宛如濒死之城。 ### 回到家门前,已是下午的事。 还没离开飞虎,我就感到草间的波动从屋后传来。 『先是白芒,后是草间的,今天是怎么回事来着?』我心道,让飞虎直接在后院降落。 只见一个手脚筋肉裸露,穿着背心.短裤的高大男子,坐在后院高高堆起的砖头上,看到是我,裂嘴大喊起来。 「大哥!」草间用那宏亮的嗓音喊道。 「这是谁啊?」伊织第一次见到草间,不禁问道。 我一边从飞虎身上跃下,一边简单地向伊织介绍。 「苍龙会?」伊织听见暴力组织的名字,不禁一惊。 「陛下,」一旁等着的丽子裸着上身,下肢化作蛇形,「这个家伙说什么也要见陛下一面,赶也赶不走,奴便让他在后院等了。」迅速移动到我身边,蛇躯在地上悉娑作响,说道。 我见草间脸上隐隐带着血污,显然是被丽子打了一顿。 「什么事啊?」我问道,「你来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大哥,别这么说啊!」草间一马平时那充满自信的笑容不知到哪去了,愁眉苦脸地,「小弟现在没办法了,只能找大哥帮忙。」 「帮什么忙?」我问道。 「大哥,您昨晚那一下,真是让小弟欲哭无泪,」草间叹道,「小弟手下的人挂了一半,没了知觉,虽然没死也和死了差不多了。」 「你是来怪我了?」我冷冷道。 「小弟哪敢!」草间极力否认,「本来小弟想,我们这边如果都倒成这样了,想来警察那边也是差不多……岂料那些混蛋条子竟然每个人都安然无恙!」 「现在因为警察要分出人力去管那些昏倒的家伙,才没趁机来抄小弟的场子,可是再过一段时间以后,以那些畜生的作法,一定会趁哪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来突袭我们的,大哥!」草间激动道。 「到时候,只凭小弟一人,实在无法抵挡那些个畜生啊!」草间道。 「………你说警察那边没有人出事?」草间会被警察怎样实在不关我事,但听见他说警察那边没有人受到绝望之瞳的影响,倒令我十分在意。 「是呀,他们头上的白毛似乎保护了哪些个制服畜生,」草间回答,「就算给那些眼珠子碰到了,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竟然还有这种事……」我不禁奇道,被白芒控制的人可以不受绝望之瞳的侵袭,甚至连已经陷入绝望的人,白芒也都能加以操纵,白芒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领? 「陛下……恕奴无礼多嘴……」丽子突然道,「陛下的狂信者也有同样效用,这可不是那小老头的专利。」 「狂信者?啊……原来如此!」我一听,恍然大悟。 想来,拥有绝对信仰的人,亦即狂信者,是不会轻易陷入绝望的。白芒操纵他人的方式想必和我的狂信者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才能这样保护他手下的警察,甚至操纵已经失去意识的人。 「换句话说,我也可以操纵那些被绝望之瞳夺走意识的人了?」我道。 「是的,陛下。」丽子恭敬道。 「大哥,小弟就知道您一定有办法,可以请……」草间听了我和丽子的对话,脸上泛出一丝期待,恳求道。 「我才不要,这种麻烦事只会让我累的半死而已。」我连草间话都没听完,便立刻回绝。我和白芒不同,那小老头的体毛一次可以射向一大群人,狂信者一次却只能对付一人而已。 再说,就算让白芒把那一百多万人全变成他的手下,对我而言也没有任何不利之处,说不定还更便利些。 「大哥,小弟求求你!您可怜可怜小弟吧!」草间连忙跪了下去,千请万托的,只差没抱着我的腿哭了。 「影哥哥,你帮帮他嘛。」伊织此时开口道。 「为什么?」我奇道,没想到伊织会要我协助草间。 「人家讨厌那个小老头,最好有人可以和他作对。」伊织啐道,「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谢谢大姊!」草间见风转舵,见伊织对我颇有影响力,立刻向伊织磕起头来,「大姊恩德,小弟永生难忘!」大声喊道。 「谁是你大姊啊!我才没你这种肌肉棒子做成的小弟!」伊织啐道,对草间甩了甩手。 「可是,你要我帮他,要怎么帮?」我道,「难不成要我用狂信者对着那些半死不活的家伙,一个一个灌教条进他们脑袋里面去吧?」 「影哥哥,你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伊织却道,「金蝶儿法宝那么多,你问问看她嘛。」想要援助草间之意,显然十分坚定。 「陛下……」丽子又插嘴道,「家里有个东西,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什么东西?」我道,「拿来看看。」 丽子于是转身,蛇躯滑进屋内,过了一会,端着五六瓶装满乳白色液体的玻璃容器,滑了出来。 「这………」我奇道,「这不是牛奶吗?」玻璃瓶上印着商标,写着「雪祭鲜乳」。 「陛下,这是喜久子那奴的毒乳。」丽子却道,「因为找不到适当的容器,奴等才用玻璃瓶装,让陛下见笑了。」 「喜久子的……」我一听,大为诧异,「毒乳?」 这么一说,前阵子确实喜久子有提到什么胸口涨的发疼一类的话,当时我只随便叫丽子帮她处理一下,没想到她们竟然把乳汁收集在装牛奶的玻璃瓶里? 我接过一瓶母亲的毒乳,还是冰的,将其握在手里仔细端详,瓶中乳汁雪白,怎么看都像牛奶多些。 看着看着,我动手解开盖子,乳汁触到空气,一抹绿丝立刻从瓶底往上扩散,在乳汁里化了开来,瓶口中并溢出一股浓厚的香甜气味。 我连忙把盖子阖上,生怕给没有抵抗力的伊织闻到。从这味道看来,真的是母亲的乳汁。 「这是要给谁喝啊?」我皱眉问道,「普通人一喝下去,连命都没了,是要拿这来杀人吗?」 「陛下,用水将此毒乳稀释后,再加以煮干,可以得到毒性较浅的粉末,」丽子恭敬道,「人吃了后,会产生无上的欢快幻觉。」 「你的意思是要把它做成毒品?」我惊道,简直哭笑不得,用母亲的乳汁做成奶粉已经够荒唐了,那奶粉竟然还是毒品? 「凡是尝过这种美妙滋味的人,将再也无法忍受日常生活的无趣,」丽子接着道,「人们将不惜一切,争夺这些粉末。」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大概是在想象着该如何玩弄那些人吧。 「换句话说,就是可以利用这些粉末来控制他们了?」我道,把手中的瓶装毒乳递给跪在地上的草间,他小心翼翼地接过。 「是的,陛下。」丽子道,丰唇绽放,笑靥娇艳。 「你听到了吧?」我道,「毒品一类的东西你应该很熟悉才对,不用我多说。」望着地上的草间。 「大哥,小弟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草间笑道,一边爬起身,快手接过丽子掌里剩下的几瓶毒乳,「小弟一定会把那个叫白芒的家伙给宰了,把他的尸体当作战利品,献给大哥。」 「我才不要那种东西。」我啐道。 在丽子交代完毒乳的稀释比例,以及其它注意事项后,草间这才满脸笑容,踏着大步,捧着那几瓶毒乳离开了。 「呼……」我看着草间的身影消失在巷弄的转角,不禁轻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影哥哥,你在担心什么?」伊织立刻牵住我的手,作势欲往家中走去,「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会吧?我还没有仔细看过你家里面是什么样子呢。」道。 「等等!」我连忙把伊织拉回身边,「别急着进去!」 「为什么?」伊织不解道,望了一眼这栋老旧的木造二层建筑,「已经没有以前那种让人讨厌的气息了呀?」 『他祸煞耶是走了没错,可是喜久子还住在里头啊。』我心想。 「伊织,你今天先回去吧。」我道,「待会我可能又要被拉进意识宇宙里头,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醒。」 「那我在旁边陪你……」伊织不死心,接着道。 「别担心,丽子也在这里,」我好言相劝,「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吧,我家里面有毒气,一般人进去会死的。」 「毒气?」伊织一惊,「可是影哥哥你……」 「我们有喝下特殊的药,不会有事的。」我把伊织推上飞虎的背,她不解地看着我,表情困惑。 我拍了拍飞虎的背,它尾巴一甩,身子向上奔窜,听话地飞向伊织家,一眨眼就不见了。 「丽子,」我这才低声道,「你在伊织身上,可有看出什么东西来过?」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而已……陛下的意思是?」丽子不解,回答道。 「不,没什么……」我道,转身,从后门走进家中。 『希望这只是我的杞人之忧而已……』我心想。 一推开门,喜久子身上甜腻的毒气便扑鼻而来,香味被酷暑热劲蒸在屋里,浓的令人头昏脑胀。 「小日!」喜久子穿着一件白色上衣,黑色紧身短裙,那万分标致的腰身在紧身短裙的强力凸显下,极为诱人。看她脸上期待的表情,喜久子似乎在屋里等了很久,一见到我,便满面堆欢地迎了上来。 「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喜久子殷勤地问道,嘴边笑靥绽放,眼角两旁的细纹也弯了起来,头发在脑后束起,几缕没绑好的黑丝从发际垂下,在喜久子散发成熟风韵的脸庞上飘掠,竟平添了几分艳气。 「我没什么想吃的………佳奈呢?」我问道。 「她在二楼躺着,我叫她不要上去,可是她不听……」喜久子皱起眉来,「这孩子真不听话……都叫她不准忤逆哥哥了……」 「没关系……」我道,斜眼一瞥,喜久子上衣胸口上,两粒樱桃站的高挺,衣料上竟然还有水渍。 「你这边怎么湿了?」我捏着喜久子右乳,问道。 「啊!」喜久子身子一颤,眼里顿时浪意满盈,「小日……妈妈胸口又涨的疼了……你帮妈妈弄一弄好不好?」嗓音谄媚,曲意求欢之情甚是明显。 「待会吧。」我道,看了一眼丽子。 丽子知我心意,伸手抓住喜久子的头发,喜久子嘤了一声,两眼虽望着我,脚却随着丽子,走进卧室里去了。 我登上楼梯,推开佳奈房门,走了进去。 那个创造了我的女人坐在床边,茫然地盯着关上电源的电视,身上穿着喜久子之前那套洗到退色的灰白睡衣和睡裤。 「佳奈!」我喊道。 「哇啊!」佳奈吓了一跳,整个人打了个颤,「你……你是谁?」瞪着我,问道。 「你问我是谁?」我一听,简直困惑不已,「你不认得我了?」道。 她该不会又被什么人动了手脚吧?难不成又是露希法? 就在我暗自担忧的时候,佳奈眨了眨那双大眼睛,道:「……哥哥?」 「你没忘嘛。」我道,心中竟然有点高兴。 「你的样子变了……所以我刚刚没认出来……」佳奈慢慢站直身子,走到我身旁。 一股酸甜的少女气味传入鼻中,佳奈暖呼呼的身体贴了上来。 「哥哥……」佳奈的双手顺着我的腰,将我圈住,「不要抛弃佳奈……佳奈……最喜欢哥哥了……」颤声道。 「!」 『什么?她在说什么?』我心中大惊。 我按住佳奈的肩膀,将她从我身上推开一步。 她大大的乌黑眼眸里,闪烁着璀璨的泪光,双颊因为泛涌的激动情绪而潮红,滑嫩鼻尖下的红唇湿润欲滴,虽然一身褪色睡衣,却掩不住那早熟娇躯中浓厚的柔情蜜意。 ………这家伙是谁啊?那个用恨意和恶毒打造的御影佳奈到哪去了?我的妹妹可不是这种长相甜美,身材姣好,气味又酸又甜的女孩。 我不禁开始怀念起那个丑陋的雌性生物,那个创造了我的母亲。虽然我一直想要毁灭她,但一旦失去了那个恶毒的东西,我同时也失去了体内一切憎恶的归依之所。 难以遏止的怒火迅速吞没了我,按着佳奈肩头的双手不禁发起抖来。 「你为什么会讲出这种话?」我冷冷道,「是谁教你的?」 「什么?哥哥?」佳奈惊讶的皱起眉头,用近乎慌恐的口吻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哥哥……」 她连不安的表情都如此可爱,这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我的妹妹呢?」我掐住佳奈的肩膀,「我只改造你的外表而已,可没连你那可憎的脑袋都加以修改。」怒气难遏。 「我……我就是佳奈啊!哥哥!」佳奈双颊上泪珠滚落,「好痛!你放手!」喊道。 「少骗人了!」我不禁笑了起来,「佳奈不是会求饶的人!她会用更难听的话反骂回来!」 我的手慢慢往佳奈颈上滑去,指尖陷入她雪白的颈项中。 「把佳奈还给我!」我怒道,「我要凌虐的是御影佳奈,不是你这个洋娃娃!」 「哥………哥……」佳奈睁大了眼睛,无法呼吸。 『杀……杀………』脚下,响起了魔物的低鸣。 一股凶恶的波动从她身下窜出,我早已有所警觉,立刻放开佳奈,身子急忙躲开。 魔物漆黑的手臂横亘在我和佳奈之间,它龟裂的爪尖动也不动,几滴鲜血从上头滑落。 我连忙审视身体,似乎没有被魔物碰到的痕迹。 「咳……咳……」佳奈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抚着喉咙,又咳又喘。 魔物慢慢将手臂收了回去,佳奈的幽影又恢复一片沈寂。 「你这王八蛋到底想干嘛啦!」佳奈神情丕变,杏眼圆睁,怒目相视,「很痛啊,混蛋!别以为我给你好脸色看就可以这样随便动手!」恶狠狠地骂道。 「哈哈!」我一听,不禁开心地大笑,「这才是佳奈说话的模样。」 「废话,白痴啊你!」佳奈怒极,往门奔去,想要逃走,却被我一把拉住。 「你想干嘛?放开我!」佳奈夹杂着愤怒和畏惧的表情也十分好看,我不禁股间一热,将她扯了回来,扔在床上。 「啊呀!」佳奈头撞到墙板,疼得叫了出来。 我发动狂信者,将佳奈的双手扣在一起,双脚扯开。 「你……你想干嘛?」佳奈明知故问,细细的眉头皱了起来。 「哼,当然是玩你啊。」我冷笑道,浑身上下都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我把自己的长裤褪下,阴茎脱离束缚,往上弹了弹。 「不……不要……」佳奈气势颓软,小声道,「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你做错了什么?」我笑道,抓住佳奈的睡裤,用力一扯,「没什么好怕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嗤嗤数响,喜久子不知穿了多久的睡裤应声而破,只留了两截裤管在佳奈腿上。 「呀呀!」佳奈尖叫,身躯扭动,但被狂信者紧紧扣压着,根本无法逃开。 我用手往佳奈两条大腿中间,那暖烘烘的地方摸去。肥嫩的肉贝尚未敞开,粉红花瓣软软相合。我将指尖顺着那道沟,缓缓上下刮弄。 「啊嗯!」佳奈十分敏感,腰肢立刻窜了一窜。 我将整个手掌都压在她柔软的蜜处上,又磨又揉,激烈晃动起来。 「啊啊!啊啊!」佳奈的臀部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整个人在床上抽来扭去,「不要……啊啊!」那对乌黑双眸中的厌恶神色,正因着肉体无可抵御的快乐而逐渐崩解。 她胸口那对足以媲美丽子的丰乳沈甸甸地晃着,我掴住了一边,将她含进口里。 「嗯嗯!」佳奈嘶喘一声,头往后仰,两手被狂信者高高的锁在墙上,露出腋下雪白的嫩肤。 她的乳头在发烫,一咬下去,一股似水的淡香暖液便渗了出来。 「嗯?」我不禁一惊,将佳奈充实饱满的乳把在手里,从里头逼出一股股微甜母乳,嘴里缓缓啜饮。 「呜……」佳奈咬着唇,蹙紧眉头,神情既羞又辱,恨恨地瞧着我。 「……你又没怀孕,怎么就有奶水了?」我放开口中樱桃,问道。 「……不知道!」佳奈别过头去,硬生生地道。 佳奈嫌恶的神情和肢体动作令我越发兴奋,难以克制体内的欲望,我于是解开狂信者。 佳奈一感到手脚恢复自由,便扭身想要逃开,但我立刻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按着她的喉咙。 「你想去哪里?」我笑道,「好玩的现在才要开始呢。」 「…………」佳奈没有回答,眉头依旧紧蹙,唇咬得更紧了。 我抓住佳奈的头发,将她的脸往上扳,用力夺去那对丰唇。 「呜!呜!」佳奈酸甜的体味扑进我的口中,我顶开她的双唇,咬住她的舌头。 像是要将佳奈咀尽嚼碎似一般,我越发贪婪地在她口中肆虐。我另一手按上佳奈的腰,那只蜜穴不知不觉竟已湿了,花瓣也都绽放开来,跨下阴茎立刻抢入了她,深深地挺进。 我用力地将阴茎刺入佳奈的腹中,动作无比激烈,粗大的肉杆似乎想要将她的肠子也顶出来似地,滋滋磅磅地撞击着佳奈的骨盆。 「啊啊!」佳奈痛苦地喊叫着,身子在我猛力抽送下,没一会已经滑到了床沿。 我欣赏着佳奈诱人的痛苦神情,那对失去焦点,茫然飘荡的乌黑瞳孔里,映出了我脸上浓郁的邪恶笑意。 「哈哈……哈哈哈!」我不禁笑了起来,掐住佳奈的脸,想要将她此刻的神情牢牢烙印在脑中。 然而,此时佳奈眼神一变,竟柔柔地看着我。 腰上一暖,佳奈的腿勾了上来,双手抚着我的背。 「哥……」佳奈轻声道,「你轻点弄……佳奈是你的小母狗……我哪里都不会去的……」语声细软,眼里泪光虽仍闪烁,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喜极而泣的模样。 我心一凉,就像是被人当面泼了桶冷水,肉棒整个软了下来。 「哥哥?」佳奈感到体内的坚物逐渐缩小,不禁露出讶异神色。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心中怒吼,『是谁夺走了我凌虐佳奈的快乐!』心念一动,我往佳奈幽影上望去,里头那个人脸依然漂浮在泥浆之中。 『是这玩意吗?』我心道,『是这东西让佳奈变成这副软弱模样?』「活人绝对无法收服的魔物……」我不禁喃喃自语,「露希法……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从佳奈身上下来,抽出湿漉漉的垂软阴茎,不顾佳奈的温柔叫唤,径自推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第八集 第二章 走到楼下,我怅然若失,转进客厅里,身子半裸,坐在沙发上。 我想起当初遇见依格尔的那个晚上,被他逼着签下了那纸莫名其妙的合约,从此开始魔物的养殖。 借着养殖魔物,我获得了不少的奇怪能力,而这些诡异的力量,让我过着不受人类社会规范所拘束的生活。我可以任意的操纵他人.玩弄他们的身体.甚至轻易夺去他们的性命。 做这些事情让我非常的愉快,而其中最令人开怀的,莫过于欣赏佳奈臣服在我脚下的痛苦表情。 ……我大概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吧?为了折磨喜久子和佳奈……不!喜久子只是附带,让佳奈痛苦才是我最深刻的欲望。 毕竟,是佳奈自己创造了我,她所期望的毁灭便是我所有行动的动机。 虽然我不愿承认,但心里早已明了,我不能没有加奈,不论是如何的羞辱她.凌虐她.玩弄她.蹂躏她,都是我需要佳奈的证明。 然而,现在的佳奈已经不是佳奈了,那张曾经令人生厌的丑陋嘴脸,现在回想起来竟然会让我感到如此眷恋…… 「哼……哼哼……」我越想越觉荒谬,嘴里不禁冷笑起来,当初我是那么样急切的想要摆脱那张脸,现在竟感到后悔了。 不!这跟长相和身材没有关系,就算佳奈变成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只要她保持原来的性格,就仍是世上最恶毒的雌兽。当我奸淫这只恶毒的雌兽,耳里听着它充满愤怒和恨意的咆哮时,股间阴茎便会硬的像铁块般,贯穿它淌着毒液的洞穴。 到时,我将掐着它的脖子,在它的体内获得最为欢美的快感。 但现在的佳奈早已失去了她的兽性,变成了一个温柔婉约,奉承迎欢的「女人」。 其实,早在这之前,佳奈就已经开始产生变化,只是她那副丑陋嘴脸,让性格上的转变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罢了。 一旦佳奈抛弃了过去的模样,性格上的迥异便透过那张性感而幼稚的诱人脸庞,放大数倍,展露出来,简直就像是横卧在大街上的死尸一样怵目惊心。 我不是王子,我需要的不是天上掉落的公主,而是浑身长满毒瘤的魔女。 如果,影响佳奈的是她幽影内那个魔物,那我不论如何都要将它从佳奈身上除掉。 『露希法………你早就算到了这一点吗?所以才放了个「活人绝对无法收服的魔物」在佳奈体内?』我心想。 「啊啊……啊嗯!」喜久子夹杂着痛苦和欢喜的销魂叫声在屋内隐隐回荡,刺激着我体内的欲望。 垂软的阴茎,又慢慢站了起来。 纱邪佳的波动从幽影内部传来,我心念一动,让她从天花板上缓缓飘落。 展开一双宽大的漆黑皮翼,纱邪佳闪亮着一双金色的迷人双眸,脸上依旧是荡意溢浪,头上的亚翼也轻轻拍动,黑发曳散如瀑,娇笑不止。 她白晰的膝盖枕在我腿旁,透着暖意的腿中间,那总是湿润无比的袭人媚穴活生生地吻了上来,一下将我吞入大半。 『影哥哥,』纱邪佳笑道,『终于给我等到了,你好久没让人家开心了啦! 不管不管~~乱交乱交~~』腰肢上下扭动,缀着一层乌绒的嫩丘往我下腹迎来。 我搂住纱邪佳轻巧的腰,把脸埋上她的胸口,吮住一边的俏丽樱桃,品尝起纱邪佳湿热的美穴来。 纱邪佳口中的呻吟声和伊织的几乎无法区别,我兴奋地抱住她,将她压倒在身下。 收起了背后的翅膀,纱邪佳的腿钩住了我的脚,香甜的唇舌软绵绵地缠络上来。 我看着她春雪欲融的金色双眸,感到腰上一麻,顿时射了。 握住纱邪佳的手,我们十指交缠,她娇嫩的乳房在胸口上轻轻晃动,大腿根上一片红潮。 『影哥哥……啊啊……』纱邪佳甜美地娇嗔着,嫩肉贪婪地吮着我的精液。 在美妙的酸麻快感里,一道念头突然划过我眼前。 为什么伊织和纱邪佳会长的一模一样呢? ### 我轻抚着纱邪佳的头发,看着她殷勤地翻动唇舌,为我舐净下体。 左手的钻戒隐隐放出寒光,在纱邪佳黑色的发丝里头穿梭。 『不可信任那个予你戒指的女人。』欧汀高深莫测的话语又在我耳边响起。 『他说的……真的是伊织吗?』我不安起来,『难道……连伊织也和露希法有所勾结?』虽然我极不愿相信伊织有危害我的意思,但万一她真受到露希法的控制,她自己想必是不会察觉的。 我猛然一惊,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伊织她早在遇见我之前,就认识露希法了!』我暗自心惊,『就在露希法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还依稀记得,那日在商店街,当露希法从佳奈的幽影中出现的那一刻,伊织脸上惊奇的表情。 那时,她说的确实是:「我认识这个人!」 思及此处,我不禁心中一寒,难道我身边所有人物都在露希法的控制之下? 『嗯?』纱邪佳抬起头来,困惑道,『影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纤细的手指扶着我软软的阴茎。 「没事………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伊织那边吧。」我道,努力不让心中的忧虑表现在脸上,发动幽影,打算将纱邪佳送走。 『咦?可是人家还……』纱邪佳嘟起嘴道,话未说完,人已消失在黑暗泥浆之中。 我望着窗外,外头阳光普照,远远地,传来人们充满焦躁和恐惧的说话声。 一股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我闭上眼睛,准备呼应来自意识宇宙的召唤。 ### 这次来到的地方,是个遍地花朵,碧草如茵的广大原野。 四下微风轻拂,吹起阵阵花草香气,天上阳光和煦,照在身上暖和无比。 不远处,更有几条小溪潺潺而流,水光清冽,有如银丝,点缀着原野缤纷的面孔。 原野上零星散布着许多以白色石材搭建的小屋,但其中并无人气,这广大的原野上,竟似无人居住。 我走至溪旁,想要掬点水来喝。 在溪旁的小石上蹲下,我将手探入溪中。 只见溪中有一人,红眼獠牙,额上生着一对短角,正从水里望着我。 「哇啊!」我一惊,差点以为水里有魔物。 定神一看,原来那人只不过是水中倒影罢了。 「这……这是我?」我惊道,手往脸上摸去,却没摸到什么。 「我……我变成魔物了吗?」我又惊又惧,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又往小溪平静的水面上望。 这一回,水面上出现的却不是我的倒影,而是露希法……和伊织! 「露希法?」我大惊,双手抓着溪旁的石块,上半身往前突出,「还有伊织?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脸离水面越靠越近。 水中,露希法和伊织正在谈话,但只有影像,没有声音,我自然无法得知她们说话的内容。 我睁大双眼,凝视着水里的露希法和伊织,她们两人有说有笑地,让我越看越是心惊。 「………这条溪为什么可以映照出不存在的东西?」我恍然惊觉,「这条河定有问题!」 正欲将身子抽回,溪中突然出现数只洁白手臂,并着无数娇媚笑声,抓住了我,想要将我拖入溪中。 一瞬间,本来清澈见底的小溪流,成了一潭漆黑的深渊。 我连忙发动幽影,却发现幽影出不来! 「不……不要!」我惊慌地喊道,「放开我!」 深渊里,一群人鱼欢喜地游动,她们的身影透着令人战栗的邪气。 『阿劫玛谛!』一人突然唤道,接着我便感到肩上一紧。 一眨眼,什么深渊幻影的,全都消失了,溪水依旧潺潺而流,我在水面上的倒影也是模糊不清。 我转过头来,背后站着一人,她碧绿的发丝垂在身上那件白金打造的胸甲上,腰上挂着用细铁链织成的锁子裙,手依然扣着我的肩膀,青色双眸里神色柔和。 女子背后生着一双洁白无暇的羽翼,再加上身上那股波动,她显是天堂三大天使之一。 「………拉法叶?」我细细凝视,毕竟只见过一次,好一会才认出她来。 『……这里的溪水都是人鱼的眼泪,』拉法叶放开我的肩膀,低声道,『要是看的太出神了,是会被自己心中的幻象所吞噬的。』「这是哪里?」我问道,站起身,四处观望。 『这里是……』拉法叶道,『「泰克斯大河」河畔的乐土。』『你跟我来。』拉法叶说完,便张开背后的翅膀,这一张开,一双足有十公尺横宽的巨翼往左右伸展,声势煞是惊人。 她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翅膀一挥,风声大作,我们便腾然高起,迅速飞行起来。 我低头下望,只见宽广原野化作一片茫然绿地,往四方铺去。 飞了好一会,绿地的尽头是一条黑色的大河,河边聚集者许多细小白点。 只见浩荡河面上,黑浆翻滚,波涛汹涌,急流漩涡互相搅动,状况甚是险恶,想必这便是拉法叶所说的泰克斯大河了。 拉法叶抱住我的胸口,缓缓落下。 透过那具白金胸甲,有股令人安心的暖意隐隐传来。 『到了。』拉法叶道,双手放开,背后翅膀收拢。 「嗯……」我点点头,心里竟还有点眷恋她的拥抱。 『你看那边。』拉法叶不待我说话,右手指着河畔恶水。 我顺势望去,只见河岸上,几个白衣天使走动,而地上满满的,竟全是被狂信者捆绑起来的天使! 『不是那里,是河上面。』拉法叶又道。 泰克斯大河漆黑的河水翻涌,水面上,几只枯槁手臂抓着鲜红人魂,从河中向岸上抛掷。岸上穿白衣的天使接过人魂,那人魂立刻变成一个一个裸身天使。 银白闪光接着便此起彼落地闪耀起来,狂信者封住新生天使们的五官,用锐利的刀刃扣住他们的手脚,剐去他们的下体,将下腹里头填满银块,绑成跪姿,集中于一处。 我不禁忆起贝尔塔,想来她也是一成了天使便受到这样的对待。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付这些天使?」我不禁问道,「他们不是你们手下的人吗?」 拉法叶不作回答,但是那双柔和的青碧眼眸里,透着一股哀伤。她手一挥,河畔工作的白衣天使们立刻退了下去。 河中的手臂又扔了几个人魂到岸上来,鲜红光球马上化作数名裸身天使。 这次,白衣天使没再上去用狂信者束缚他们。 新生天使们茫然地望了望四周,突然一齐张开翅膀,竟掉头飞向泰克斯河的另一边去了! 我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见天使们背后的白羽上泛起点点黑斑,没一会,就成了一对对漆黑羽翼。 「堕天使?」我惊道。 『……河的对岸,就是地狱的入口。』拉法叶低声道,『新生的天使们不愿意留在天国,若不用狂信者将他们留下,每一个人都会选择飞渡泰克斯河,成为堕天使。』「什么?」我越听越奇,「为什么?又没人在诱惑他们……」 『你难道感受不到吗?』拉法叶难掩哀伤之意,道。 「………」我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意识宇宙的波动,「是露希法?」 在泰克斯河的对岸,目光不及之处,有另一个庞大的意识宇宙,与我现在身处的乐土相接,露希法的波动正隐隐从那头传来。 『没错,正是路西华利……露希法在诱惑着这些天使。』拉法叶道,『他们进入地狱后,便会直接向露希法宣示效忠,成为新生的恶魔。』神情黯然。 「露希法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啊………」我不禁喃喃自语,心中也不禁担忧起来。 伊织她………是不是也受到了露希法的诱惑?拉法叶又挥了挥手,让白衣天使们返回岗位,继续工作。 「……你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才特意把我招到这来的吧?」我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别再和露希法勾结。』拉法叶道,青眸之间,充满悲悯之情。 『这样下去,最先毁灭的将是你们人类的世界,』拉法叶道,『难道你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吗?』「你是说我会让世界毁灭吗?」我不禁怒道,「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而且我也没和露希法有什么勾结!」 『你只是不知道自己受到露希法的控制而已。』拉法叶道,『正如同那些飞渡泰克斯河的堕落天使,不知自己飞向何方……但,最近你自己应该也有所察觉才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怔,追问道。 『你左手的戒指……』拉法叶看了看我的左手,『以及你视为最重要之人的女孩……』道。 我连忙把左手缩到身后,嘴硬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虽是短短一瞬,但欧汀的表情和话语,又在我脑中闪过。 『………你或许没有毁灭世界的能力,』拉法叶见状,改口道,『但你的行动造成的后果却会导致宇宙秩序的瓦解,最终……』『拉法叶!』一道男性嗓音从天上传来。 我仰头上望,从这波动来看,是三大天使的另外两位,尤理耶和加百列。 只见身着白袍,手持天平和圣书的睿智天使,以及手持长剑,身穿银白胸甲的义愤天使,纷纷降落在我和拉法叶身旁。 『阿劫玛谛!』尤理耶发丝如火焰般飘动,一见到我,便立刻怒道:『你这与恶魔相溺之人!竟敢擅闯净园乐土!』手上长剑便欲朝我挥来。 『住手。』白发如霜的加百列制止了尤理耶,并对拉法叶道,『拉法叶,你为何将阿劫玛谛带入乐土?你明知这乃是违反戒律的。』『露希法的邪恶计划就快要得逞了,加百列。』拉法叶语重心长地道,『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地上成为恶魔们的死亡乐园吗?』『就算如此,那也是背离神恩的人类咎由自取。』加百列不带感情地道,『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天堂也不会因为地上世界的毁灭而有所动摇。』『怎么可以这样!』拉法叶往前踏了一步,激动道,背后羽翼摇晃,『你是要我袖手旁观吗?』『不,只是还不到我们应该出手的时候,』加百列道,『幸好依格尔人刚入地狱,好一阵子不会出现,快趁现在把他送走吧。万一给龙格飞瞧见了,又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啧!』尤理耶啐了一声,瞪了我一眼,『这邪恶之人就算了,为什么我们得听命于龙格飞呀?如果米迦勒还在的话……』插话道。 『尤理耶!』加百列神色严厉,高声道,『别提了!』『你们两个都不在乎地上人类的生命吗!』拉法叶见二大天使似乎并不关切地上世界,脸上气愤难平,『再这样下去,露希法的恶念真的会实现的!』『那时,我们自有对付方法。』加百列道,『快让他走吧。』「露希法她的目的是什么?」我见状,连忙问道,「跟我说说,看情况,说不定我能够帮助你们。」 此话一出,拉法叶不禁柳眉一扬,面露喜色。 用不着他们说,我自己也不想总是被露希法牵着鼻子走。而从三大天使口中听来,他们似乎知道露希法打的主意是什么,若能藉此得知些对抗露希法的法子,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你已经解放了他祸煞耶,』拉法叶不顾加百列制止的眼神,挽着我的手道,『露希法已经成功地让你在地上散布了「绝望」,她的下一步就是开启「死亡」。』『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唤醒死亡。』拉法叶谆谆叮咛,『绝对不行!』『够了,拉法叶!』加百列高声道,手一甩,我身边立刻现出数道白光。 『啊!』拉法叶手一松,一股大力将我从她身边吸走。 我坠入白光之内,意识立刻远离。 ### 睁开眼睛,我回到了现实世界,窗外已是黄昏。 屋外吵闹无比,警车的红蓝灯光远远曳开。 「……发生什么事了?」我惊道,走出客厅,拐进母亲房内,打算找条裤子穿上。 一进门,只见丽子和喜久子在床上缓缓滚动,碧鳞蛇躯卷在喜久子的大腿上,两人裸着身子,喜久子神情恍惚,肌肤汗湿,颈上.腋下.胸口.腹腰等处,满满全是齿痕,一边乳房给丽子捏在手里,缓缓淌着乳汁,沾着爱液的蛇尾滑过喜久子的股间,丽子纤细的手指还贪婪地拨弄着喜久子晶莹湿润的蜜穴。 床上一大滩水渍,显然喜久子已经泄了好几次。 「陛下!」丽子一见到我走进卧房,立刻抛下喜久子,散乱着一头卷发,上身爬下床,鳞躯悉悉娑娑地滑至衣柜前,取出折好的长裤,笑盈盈地呈到我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要穿衣服?」我不禁问道。 「奴见陛下没有想要使用奴等的意思,所以才……」丽子笑道。 「那你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吗?」我问道,一边将裤子套上。 「奴不知道,陛下。」丽子回答。 「小日……」喜久子用浑浊的嗓音呼唤着我。 她斜躺在床上,身子轻轻打颤,乳房上奶水横溢,股间淫沫淌流。 「小日……你来抱抱妈妈……」喜久子挣扎着,被欢喜麻痹的身子在濡湿的被单上缓缓抽搐。 「陛下,您别理那奴,」丽子道,「奴等下会好好修理这条母狗的。」 「不,没关系。」我不知怎地,径自走到喜久子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啊……小日……」喜久子欢喜道,她束起的头发早已散开,身上散发着浓馥的致命香气,双手也环在我肩头上,嘴里不断喊着我的名字。 我突然想起了拉法叶,如果我有母亲,那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感觉大概就像那样吧。我抱紧喜久子,虽然是假的,不过我还是试着在她身上找出一点母亲的感觉。 但喜久子的手却往我腰上滑去,按上裤扣。 她的唇迎了上来,舌尖在我嘴上窥探,想要趁隙进入。 「啧!」我啐了一声,把喜久子推开。 「小日……」喜久子见我不喜,慌忙道,「你别生气,妈妈只是……里面痒的厉害……」抱着我的裤管,「你别生气……妈妈以后不敢了……」 「我又没生气。」我不悦道,把喜久子的手拨开,径自走出卧室。 丽子的咒骂声和喜久子的悲鸣在我走出卧室的那一刻,同时响起。 「哥………」外头,佳奈一手倚着墙,站在走廊上,轻声道。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细肩带上衣,上衣给丰满的胸部一撑,下缘连肚脐都遮不住,腰臀间的诱人身段.一双秾纤合度的美腿,一览无遗。 我不理会佳奈的搭话,绕过她身旁,走下玄关,穿上鞋子,打算到伊织家过夜。 「哥,你要去哪里?」佳奈却对我十分有兴趣,人又依了过来,问个不停,「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回来?」 「那跟你没关系,」我冷冷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佳奈脸上那娇柔的神情,令我感到十分不快。 「哥………我今天晚上会在房间等你回来。」佳奈却道,细声软语的,竟然充满缠绵之意。 我越听越怒,猛然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碰地一声,我把门用力关上。 唤出飞虎,双髻鲨扁平的脑袋从幽影中跃出,我踏着它右边的鳍,坐进飞虎背上的凹洞里。 不待号令,飞虎甩了甩尾巴,往上飞升,在暮色中朝伊织家的方向游去。 ### 走进伊织家宽敞的大厅,清雅和伊织见到是我,又惊又喜,立刻满脸堆欢地拥了上来。 伊织换上了一件天蓝色的连身裙,长发一如往常在脑后结了个马尾。清雅则是一件低胸的粉色上衣搭配着米色短裙.黑色丝袜,发丝散在肩上。两人都微施薄粉。 「小影啊,你怎么现在才来看阿姨嘛,阿姨都快吓死了。」清雅皱紧眉头,「昨天晚上到处都是火灾车祸的,阿姨整夜都没睡好,你真狠心,都过了整整一天才来看我,就只顾着和千寻相好,阿姨都不管了?」搂着我的手臂,又嗔又怨。 「你又没少只手少根腿的,在这边牢骚什么?」伊织拨开清雅的手,啐道。 清雅不想和伊织正面冲突,顺势搂起我另一只手,和伊织两人左依右迎地,将我拥进客厅里。 「转学生!!」雪川一如往常,在T恤上披着一件白外套,下面搭配灰色短裙,见到是我,立刻喊道:「昨天晚上那些滚来滚去的大眼球是什么啊!我看到好多人被眼球给……」 「没你的事,别多问。」我道。 「……好。」雪川只好乖乖闭嘴,但还是细声嘀咕个不停,「反正我只是个玩具……有重要的事也轮不到我……呜呜呜……」 我在沙发上坐下,左右看了看,纱邪佳和金蝶儿在客厅里晃攸晃攸的,却不见银雀儿。 从波动看来,银雀儿似乎待在楼上,显然是不想和金蝶儿共处一室。 「影哥哥,你吃过饭没有?」伊织问道,「你今天要住下吧?」 我点了点头。清雅立刻开心地往厨房走去,伊织接着又瞪了雪川一眼。 「好啦好啦,我去帮忙就是了……」雪川无奈地起身,「唉,玩具还得帮忙煮饭,我还真是多功能啊……」牢骚不停。 「影哥哥,你干脆就一直住在我家好了。」伊织见到碍事的人都走开,不禁笑道,「事情闹的这么大,我想方谷市会有好一阵子不能正常运作的。」 「嗯,」我点头道,「不过这些事有白芒会处理,不需要我们操心。」顺手打开电视。 电视上,正好在播出六点的晚间新闻。 「……方谷市市长下午一恢复意识,便发表声明,以强硬的态度,拒绝外界的援助,同时命令市警将其它县市派往支持的警察.医疗人员,以及驻在市内的各大媒体记者等,强制驱逐至市外,并在各联外道路上设置路障及检查哨,禁止任何人出入方谷市。方谷市市长自下午开始便拒绝答复外界的一切质疑。在昏迷人数估计超过四十万的危急状况下,方谷市市长此一举动已经严重影响市民的生命安全,首相闻讯后震怒,已经透过内务省,正式下达解职命令……」新闻主播以严肃的口吻道。 「封锁道路?」我奇道,「白芒想干什么?」 或许是新闻媒体都被驱逐出市外的关系,电视新闻上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我于是关上电视。 「伊织,你爸爸呢?」我问道。 「他在楼上躺着,」伊织回答,「你想找他?」脸上神情欢喜,看来格外开心。 「不……只是想试试狂信者……」我道。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不过伊织的态度实在令人困惑,话到一半,我不禁改口问道。 「嘻嘻……」伊织呵呵一笑,「影哥哥,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道。 「好?」我惊道,「哪里好啊?」 「当然好啊,方谷市里头有一半的人就要变成我们听话的奴隶了,」伊织笑道,「剩下的一半,迟早也会变的差不多,外头的人又进不来,方谷市里头,很快就没有人敢不听影哥哥的话了。」 「……我倒是没想过这点。」我困惑道。 「所以我就帮你想啦,」伊织甜甜一笑,「影哥哥,不如这样吧,你让方谷市一半给白芒管,一半给那个叫草间的家伙管,然后我们就让他们两个自己在那边争抢,他们两个为了讨影哥哥欢心,一定想尽办法让影哥哥有好处可享,这样不是很好玩吗?」 「不用这样,他们也会给我好处啊?」我道,「那两个家伙本来就不敢违抗我的……」 「说的也是,那是人家想太多了。」伊织笑道。不知怎的,她这一番话让我心里毛了起来。 「伊织……」我不禁鼓起勇气问道,「你之前认识露希法吗?」 「露希法?你说那个奇怪的女人?」伊织一听,歪着头道,「说不认识也不对,不过说认识也不对……」 「到底认不认识?」我焦急道。 「嗯……我虽然之前没看过她,可是却有一种跟她认识很久的感觉……」 伊织奇道,「我也不晓得为什么……影哥哥?」 我一听,不禁大为动摇,虽然早有预料,但听见伊织亲口证实,还是十分震惊。 「怎么了?你脸色好差啊!」伊织担忧道。 「没事……只是有点冷而已。」我道,尽力隐瞒心中的不安,希望别给伊织看出来。 「那我搂着你,你就不会冷了。」伊织微笑,接着便将暖呼呼的身子贴了上来,双手缠着我的腰。 我紧紧抱着伊织,希望可以藉此忘却心中的不安和恐惧。 ### 用过晚饭,我和伊织.清雅一块上楼,走进卧室里,观察昏迷不醒的广则。 他闭着眼睛,肥胖的身躯陷在床铺上,除了呼吸以外,动也不动。 「失去意识的人,要怎么让他动呢?」我不禁自言自语道。 『公子,您昨晚的举动真是把小的吓坏了,』银雀儿在我身边低声道,『要是给娘娘知道了,她说不定以后都不会让您去瑶池了呢。』「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去。」我道。 银雀儿一听,脸上神色难堪,不知该说些什么,驾着座下彩云,静静地飘出房外。 「影哥哥,你想让我爸醒过来吗?」伊织问道。 「小影,」清雅道,「不让他醒过来也没有关系呀……阿姨已经是你的人了,不需要他来碍事。」嗓音娇柔,媚意甚浓。 「别趁乱撒娇。」伊织瞪了清雅一眼,道。 清雅哼了一声,往我身边靠近,伊织则伸出脚,挡在我和清雅中间,母女争宠戏码似乎又要上演。 不过我对她们两个的争风吃醋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不断把教条注入广则脑里,并发现这对他毫无作用。 『没有意识当然不可能有信仰,用平常的方法是不可能控制一个失去意识之人的。』我心想。 于是我换了个法子,让狂信者将广则全身上下都用银质扣环扣住,将命令下给狂信者,而不是广则。 「站起来。」我道。 狂信者依我命令,将广则的身体搬运到了床下,站立起来。 「啊!小影,你真的让他醒了?」清雅惊道,她看不见狂信者,以为广则果真醒转,连忙闭上嘴,不和伊织继续争吵下去。 看得见狂信者的伊织则不禁在旁讪笑起来。 「就这样到楼下去吃饭。」我道。 狂信者于是将广则的身体往楼梯运去,走起路来一板一眼的,十分不自然。 床上,广则体重所造成的凹陷正缓缓回弹上来。 『那些受白芒操纵的人,举动可没这么奇怪啊?』我心道,『看来在这方面,白芒的能力可能要胜我一筹。』不过,我对操纵他人这类麻烦事没什么兴趣,反正白芒也不敢加害于我,他若是想要增加自己手下的傀儡数目,就让他去做好了。 就在我心里盘算之际,突然腰上胸口都是一暖,只见伊织母女俩一左一右,四手环抱,将我轻轻一推,三人一块跌上了床。 伊织笑盈盈地,动手解开我的长裤裤扣,清雅则服侍我脱了上衣。 两双香唇软软袭上,我只好搂着母女俩人,轮流同她们亲嘴。 伊织一手往我股间探去,刚握住了阴茎,清雅立刻跟进,母女俩各执一方,一手捧冠,一手抡杆,缓缓套弄。 伊织和清雅身上的香气,让我尽管心中满是忧虑,也不禁兴奋起来。 伊织自己褪去上衣,展露她白晰诱人的躯体,只腰上系着一条绑绳黑绸内裤。清雅也连忙褪下衣物,她穿着一套黑色蕾丝内衣,丝袜搭着马甲袜带,成熟的娇躯因此显得更加性感。 我抚摸着母女俩滑嫩的肌肤,一会儿把伊织的唇含在嘴里,一会儿吮着清雅口中的芳涎,股间阴茎硬涨,热烫起来。 两人见我完全挺起,头往下滑,四片柔唇贴上龟头,母女俩就这么将我含在她们口中,一边吸吮起来,脸都快连在一起。 我趁机把玩她们毫无防备的臀部,用手指在伊织母女绽放的花朵中前后探索,刮弄鲜红的花瓣。 很快地,我在她们口中喷出浓浓的白浆。伊织立刻将龟头含入口中,让清雅只能在旁边妒忌地皱起眉头。 「小影……你看看千寻……她这么欺负阿姨……」清雅转回身,嗔道,想我给她点补偿。 我笑了笑,两尾龙根早已从幽影中浮出,其中一尾滑上了清雅的臀。 「呀啊!」滋地一声,龙根先进入了清雅的蜜穴,鲜红的肉冠挺入了花径,欢地清雅身子一阵乱颤。 伊织将阴茎吸吮干净,抬起头来,捧住母亲的脸庞,吻了上去。 「呜!嗯嗯……」清雅表情先讶后喜,很快地放开了唇,迎接伊织的亲吻。 只见一道浓稠白浆从两人唇边落下,原来伊织正将精液送入清雅口中。 我体内的欲火于此时凶猛起来,另一尾龙根卷住了伊织大腿,缓缓朝向她的菊门滑动。 翻动身子,我将伊织母女压在身下,抬起清雅的臀,扯下她的蕾丝内裤,龟头顶在她汁水泛滥的菊门之上。 「啊啊!」顶开清雅的菊轮,她发出惊讶的叫声,「小影,那儿是……」顾不得嘴角白霜溢流,道。 「别吵,影哥哥要给你把后面也开通了,你该……啊啊……」伊织笑道,搂住母亲的身子,一边龙根晃动,肉冠撑开了菊花,她柳腰也是一颤,话声中断,轻喘起来。 「小影……阿姨是第一次……你要轻点……嗯嗯!」清雅脸泛红潮,一阵乱颤,显然是给龙根顶着泄了。 伊织搂着母亲,舔舐她颊上淌着的残精,清雅呻吟不止,母女脸上,俱是放浪的春意。 我一边感受着清雅蜜穴中的震动,一边将阴茎挺入了菊底的柔软深谷。 ### 「影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伊织搂着我的颈子,一身香汗淋漓,问道。 在连续三个小时的缠绵后,清雅已经欢地整个人软了下去,动也不动地躺在我和伊织身边。 「……没有啊。」我连忙回答,「我哪有心事?」 「可是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伊织皱眉道,「你在想些什么?」 「没有啦,你想太多了。」我苦笑道,极力隐藏心中的不安,「只是最近又是他祸煞耶又是琐罗亚的,实在有点累。」 「嗯,那你要好好休息啊,」伊织笑道,「今天就好好睡吧,外面的事就交给小老头他们去处理就好了。」 「嗯……好……」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伊织的手在我胸膛上轻轻抚摸,似乎是在助我入睡。 但是我心中万般疑惑,此起彼落地上下翻涌,说什么也睡不着。 第八集 第三章 三日后,八月十一日。 三天后的上午,我离开了伊织家,由于不想用飞虎,我刻意采取步行的方式,沿着被翻覆车辆层层阻挡的马路,慢慢朝着自宅走去。 路上出现了许多穿着白衣,成群结队,步伐一致有如军队的团体,男女老幼皆有,手持铁棍木棒一类之物。 他们踏着响亮的步子,在街上来回巡逻。 一见到有人畏畏缩缩地躲开,他们便立刻拥上,抓着那人检查他的眼睑和舌头。 如果被他们发现有异,那个人就会被当场乱棒打死,傀儡们的白色外衣上也会因此血迹斑斑。 我不避不让,正面朝着那些人走去,一见我逼近,白衣军立刻止步,纷纷蹲了下来,低着头,动也不动,让我从中间走过。 这些人是白芒利用手下的傀儡,按照居住地域,组成的巡逻队,主要的目的是在搜寻草间的余党,清除方谷市里反对白芒的异议份子。 而草间似乎在方谷市偏南的几个町镇中,成功的利用毒粉扩展了势力,驱逐了白芒的傀儡军。 封锁经过三天,方谷市内已经退回到了以物易物的原始时代,日币已经成了废纸。原因是白芒控制了市内一切物资的流通渠道,凡是加入傀儡军的,其家人都能获得配给的食物和用品,以外的人,就算拿几百万来也换不到东西。 白芒此举,使得草间为了养活自己手下的人,只能不断的对傀儡军发动攻击,抢夺食物和日用品。 我看了地上的傀儡们一眼,转身离去。 绕过路上碍事的车辆,花了比平常多两倍的时间,我终于回到了家门前。 隔着半条街,我看见一堆白芒的手下等在远处。家门前还有几具发黑的尸体,都穿着白衣,可能是误闯进喜久子毒气范围之内,不慎被毒死的傀儡。 「喜罪,」我道,「清理一下。」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沉重的尸体。 『是的,父亲。』喜罪从墙边走出,身子一抖,黑雾乍现,化作魔相,手中火焰长剑便往尸体上招呼。 我推开家门,香气扑鼻的同时,我感到白芒的波动在喜久子以及丽子之间闪烁。 「啊啊………」喜久子开心的笑声传了过来,「好漂亮……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是啊……咳咳……」白芒嗽了两声,「只要您中意,要多少属下都能弄来。」谄媚道。 「陛下!您回来了!」丽子察觉到我走进家门,蛇躯悉悉娑娑地,滑了过来。 胶质的胸衣将丽子的傲人双峰裹在一起,诱人的乳沟从中间圆形镂空处显了出来,随着身子,上下摇晃,和那窄腰紧臀,绿鳞蛇躯,构成了一幅慑人的妖异艳绘。 丽子在我脚前跪下,抱着我的腿,身子依附,仰头上望。 「白芒来干什么?」我问道,摸了摸丽子的额头。 「陛下,他拿着一箱珠宝,说是要奉献给您的。」丽子道,蛇信吐出,在我指尖上缠绕。 我于是走进餐厅,丽子跟在身后。 只见白芒掩着口鼻,穿着黑色警官制服,头上白发一会儿倒一会儿竖,正倚墙而立。 桌上摆着一口黑色皮箱,喜久子聚精会神地把玩着里头的珠宝首饰,甚至没有注意到我已经回来了。 「长官!」白芒见到我,连忙开口道,「今日下属准备了些……咳咳!」说到一半,咳嗽不止,看来是受不住喜久子身上的毒气。 「你到我家来想干什么?」我问道,往桌脚便是一踹。 「啊!」喜久子见桌子摇晃,这才警醒,「小日?你回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钻石项链和金质手环。 我瞪了她一眼,喜久子胆怯地低下头去。 「白芒,你还不回答?」我暂且不管喜久子,回头又问。 「是……长官,下属听见一些消息,」白芒点头道,「那个叫做草间一马的家伙……似乎和长官有所渊源……」态度毕恭毕敬。 「你想问是不是我给他那些毒品的吗?」我看穿白芒来意,问道。 「不……下属不敢……」白芒连忙否认,眼光却狡狯地闪了闪。 「是我给他的,你有什么意见?」我道,「把你的东西拿走,我对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没兴趣!」 说完,索魂鞭便从我脚下幽影中浮出,血手大张,作势威吓。 曾领教过索魂鞭威力的白芒,一见那渗着血的黑色鞭身,双腿便抖了起来,二话不说,提着桌上皮箱,箱口也不及关,便欲夺门而出。 「等……等一下!」喜久子却神色焦急,喊住了白芒,一边抱住我的手臂。 「小日……你别让他把那些东西带走嘛……」喜久子皱眉道,「妈妈求你……你不要的话,就给妈妈好不好?」嗓音细柔,说话之间,一股香气袭来。 我看了喜久子一眼,她眼角细纹上多了几分哀色,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潸潸滚落,脸上是殷殷企盼,瞳中是切切贪婪,在饥渴的物欲作祟下,喜久子身上的香气又浓了几分。 「你这么喜欢这些东西?」我问道。 喜久子连忙点头,一边柔声道:「小日,妈妈求你,你把那些首饰给妈妈吧?妈妈只有这个要求,你就可怜可怜妈妈吧!」 「啧……」我对着白芒,「把东西放下!然后就给我消失!」喝道。 「是……是……」白芒连忙将装着珠宝的皮箱放回桌上,一边踏着碎步,迅速地从后门离开。 「小日!」喜久子大喜,搂着我便是一阵亲吻,口中芳津浓郁无比,几乎令人窒息。 「好了!」我笑骂,把喜久子推开,「你开心了吧?」我竟答应了喜久子的要求,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义。 喜久子见我脸上已无怒色,倩然一笑,这才喜孜孜地重把皮箱打开,拿起里头的珠宝首饰,左右端详。 我在餐桌旁坐下,丽子也矮身,依偎在我腿边,双手轻轻搂在脚上,指尖像是猫儿踏足,沿着胫骨一路履过。 又呆坐了一阵,我才想起了回家的目地。 「佳奈呢?」我问道,「她人在哪?」被白芒这么一搅和,我差点忘了我是回来找佳奈的。 「那奴在楼上,把自己锁在房里,三天没出来了。」丽子柔声道。 「三天?总要出来吃饭吧?」我惊道。 望向喜久子,她正忙着把项链耳环等物往身上装饰,一点没听到我和丽子刚才说了些什么。 我不禁恼怒,索魂鞭往喜久子屁股上便是一下。 「啊啊!」喜久子吃痛,整个人被抽的跌撞在桌上,皮箱掉落,珠宝散了一地。 「我在问你啊!」我怒道,索魂鞭又往喜久子屁股上抽了两下,「在那玩什么东西!」 「啊啊!」喜久子疼地满脸通红,泪水涌出,「对不起!妈妈没听见!饶了妈妈吧!」戴满金银钻戒的双手紧紧扣着桌沿,给黑色迷你裙裹着的臀部却越抬越高。 「要我饶了你?」我冷笑道,「那你抬什么屁股?」减轻索魂鞭的力道,对着喜久子翘起的熟成美臀,便是一阵饱抽。 「啊嗯!」喜久子身子颤动,臀部不断抬高,最后只以脚尖站立,「饶了……啊啊!饶了我吧!」嘴里讨饶,嗓音却益发柔软。 我脚旁的丽子哧哧浅笑,看来她平时的调教已经在喜久子身上产生了效果。 啪!啪!啪啪! 索魂鞭挥舞着,渗着血的鞭痕在喜久子的迷你裙上起了又消,消了又起。 「哈……哈……」喜久子的呻吟里充满了销魂之意,股间银浆滑落,双腿一僵。 「噫噫!」腰臀一阵窜动,喜久子竟然泄了。 索魂鞭血手抓着迷你裙,用力一撕,喜久子的臀便露了出来,两片臀肉鲜红如桃,蜜处一片黏糊,雪丝垂落,大腿膝后的白肉兀自抽动。 「哼,你还挺喜欢的嘛?」我冷冷道,「被人抽打也能泄?」 「对不起,小日……妈妈……」喜久子缓缓道,一脸仍沈浸在高潮余韵中的浪荡表情,「没办法克制……」 「佳奈这几天都没吃饭吗?」我再问。 「对……」喜久子逐渐恢复过来,「叫她出来,她也不听……只是说她要在房间里面等你………」道。 「那家伙真的三天都没吃饭……」我不禁担心起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 奔上楼梯,我推开佳奈房门。大热天的,房间里却像是寒冬一般冰冷。 房门一开,我脚还未踏进,却先本能地退了半步。 只见地上盘据着一股漆黑雾气,看来颇为沉重。 「死氲秽气!」我惊道,想起换腕之痛,不敢轻易进入。 不过死氤秽气没有扩散的迹象,到了佳奈房门口便停住了。 细看秽气源头,只见床上被褥鼓成一球,显然佳奈正把自己裹在被窝里,秽气正从被沿下方细细淌出。 我想起了拉法叶叮咛的话语:「绝对不可解放死亡!」 拉法叶口中的死亡,想必便是指佳奈体内的魔物了。 「若是解放佳奈体内的魔物,便着了露希法的道……」我喃喃自语。 然而,我若不解放佳奈体内的魔物,可憎的佳奈便会永远被埋葬在那张可爱的外表下,我体内的愤恨也永远得不到解脱的一天。 「露希法……」我恨恨地道,「你真是善解人意啊,连这种地方都替我想到了……」 『活人无法收服之魔物,』我心想,『必定是来自冥府了。』虽然拉法叶之前如此郑重叮咛,但我却不敢保证见到佳奈,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为了再次践踏那可蹭的女人,说不定我会就这么打开冥府大门。 以未雨绸缪之意,我在心中呼唤魔王琐罗亚。 『嗯?』琐罗亚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它正悠游在方谷市北方街道中,『于孤何事?』『你先回来,在我附近看着,待会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得出手帮忙。』我心道。 『哈哈,听你意思,想来是要解放冥府女神了?』琐罗亚笑道。 『冥府女神?』我惊道,『你知道佳奈体内的魔物为何吗?』『…………多言无益。』琐罗亚却又不愿多说了,『你若丧命,孤亦难存,且帮你这一次吧。』一股庞大波动从屋顶上透了过来,琐罗亚似乎已经飘移到了上头。 我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心中盘算,光凭琐罗亚一个说不定不够。 『金蝶.银雀!』我心道,把金银姊妹从伊织家中唤来。 『作什么啊?』金蝶儿依旧一副慵懒神貌,『不过姑娘我也闲了好几天了,动动也好,有什么………』问道。 『公子安好,』银雀儿于彩云上欠身道,『小的来替公子效……』姊妹俩话未说完,一见到地上黑雾,脸色均变。 『死氤秽气?』两人同声道。 「你们有什么方法可以除掉这东西吗?」我问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死氤秽气我们天府之人是除不掉的吗?』金蝶儿皱眉道。 『虽然除不掉………不过,小的可以将其隔开。』银雀儿道。 说完,银雀儿和金蝶儿两人驾着座下祥云,飞进屋内,在佳奈床边绕起圈来。 只见黑雾收拢如圆,恰巧给姊妹俩的祥云轨迹给锁住了。 我见状,这才走进屋内,来到床边。 「佳奈!」我大声道。 被褥里,佳奈动了动。黑雾止住,不再溢出,甚至还渐渐回收。 缓缓地,佳奈翻开裹在身上的被子,露出头脸。 只见她散乱着头发,眉目之间,神情憔悴,脸色苍白,双颊上赫然浮现着两道黑线。 「哥哥……」佳奈颤声道,「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眼光闪烁。 她身上的打扮和三天前相同,仅在身上挂了件短短的细肩带上衣,勉强遮住那对丰满的乳房。 「……你干嘛三天不吃饭?」我问道,虽然死氤秽气已经不再溢出,还是刻意和佳奈保持距离。 「三天……已经三天了吗?」佳奈困惑道,从床上站直身,慢慢向我走来。 「你想干什么?」我退了一步,把佳奈伸出的手拨开,问道。 只见佳奈一语不发地跪了下去,爬到我脚边,紧紧抱住我的腿。 「哥哥……佳奈是你的母狗……永远都会听你的话……拜托你不要离开我……」佳奈莫名其妙地哽咽道。 「放手!恶心死了!」我给她抱的浑身发毛,不禁用力将佳奈踹开。 「啊!」佳奈撞到书桌的脚,疼地喊了出来,白晃晃的身子在地上蜷曲。 她望着我,眼里泪珠滚滚,这个白痴,难不成她以为自己是什么悲剧里的女主角吗? 我大怒难遏,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佳奈的头发,对着她的脸赏了两掌。 「噫!噫!」佳奈脸颊红了一大片,唇上也流下鲜血,身子扭动,想要逃离,却被我紧紧抓着,动弹不得。 佳奈痛苦的呻吟声让我兴奋了起来,然而她的脸还是那么的可爱,尽管双颊肿起,尽管嘴里淌血,似乎都无法减损天织机赐给她的美貌。 我掴了一阵,终于失去兴趣,将佳奈甩在地上。 「……去给我吃饭,你死了,可是很麻烦的。」我冷冷道。 佳奈满脸血泪模糊,也不知是听见没有。 只见她仰躺在地上,慢慢将双腿张开,就像是一头温驯的母狗,将她的下腹展露给主人一般。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问道。 「哥哥……」佳奈颤着嗓子道,「你进来好不好?」 「我想要……」佳奈哀求道,「我想要你紧紧抱着我……」 一瞬间,我喉中一股酸味上涌,险些吐了出来。 「谁要……」我怒极,「谁要碰你这母狗!」大喊道。 「听好了,你这头畜生!」我骑到佳奈身上,掐住她的脖子,「我最讨厌你了!让你活着,只是为了方便折磨你而已!没想到你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让我一点都快活不起来!与其让你这种碍眼的家伙整天在我面前闲晃,不如早点杀了你算了!」 佳奈一听,睁大了眼睛,似乎感受不到我施予她颈子的压力。 『那你之前是在骗我吗?』佳奈的声音变了,变的沙哑而低沈,『你说会保护我.喜欢我都是骗人的吗?』杏眼圆睁,表情一瞬间狰狞起来。 我不禁放开了手,从佳奈身上跳开,因为死氤秽气又开始扩散了。 「我可没说过这种话,是你的幻想吧?」我笑道,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恐惧。 兴奋的是,佳奈体内的魔物总算要显露她的真面目了,只要除掉她,我既可找回原来的佳奈,亦可打破露希法的阴谋诡计。而恐惧的是,一个不小心,恐怕我也没命了。 佳奈的身体平平浮起,眼里淌下黑色的液体。 『你骗我………』佳奈口中发出骇人的声音,『所有骗我的人都要死……所有人都要死………』『金蝶银雀!』我心道,『快封锁住这家伙身上的魔物!』『那作的到啊!』金蝶儿浑身散发金光,『光压制那些死氤秽气,姑娘我就得使出浑身解数了呢!』喊道。 『公子,小的恐怕也………』银雀儿亦道,和姊姊两人各自形成一金一银的光球,在佳奈身旁迅速回绕,让死氤秽气凝聚成一个窄圆。 「你杀的了我吗?」我喝道,「有胆就试试看吧!」 狂信者将手扣脚镣向佳奈掷去,扣住她的四肢,将她在空中扯成一个大字形。 『呜呜……呜呜……呜………』佳奈口中不断发出类似哭声的鸣叫,听了令人毛骨悚然。 漆黑的液体不断从她眼中淌落,充满怨恨的眼眸紧紧盯着我,那美丽的外表终于再也无法遮蔽佳奈体内的恶毒了! 死氤秽气在金银姊妹画成的圆中翻滚,只要一个闪失,立刻便会狂涌而出,而我恐怕也会命丧当处。 然而我却兴奋极了,佳奈憎恶的眼神让我欣喜万分。 『多恨我一点吧!』我在心中大笑,『这样你才有值得蹂躏的价值!』突然,佳奈的哭声嘎然而止,死氤秽气也消失了。 只见佳奈白眼一翻,整个人失去意识。 「嗯?发生什么事了?」我大惊。 狂信者的银白锁炼猛地崩碎开来,佳奈人落于地,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有好一会,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看了看地上的佳奈,又看了看金银姊妹俩,她们脸上俱是惊惧之情。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慢慢袭上我的肩头,我不禁抓住胸口,大声喘息起来。 隐隐约约,我们都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出现了。 终于,缓缓地,从佳奈的幽影中,浮出了一个黝黑的人形轮廓。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弯折的竹竿披上一件黑色的披风,又高又瘦,斜斜地折成ㄑ字形,看不出哪里是脚哪里是腰。 两双枯槁如炭的手臂细细长长地挂在躯干两旁,它慢慢转过头来。 一张苍白的脸孔,空洞的双眼,空洞的嘴巴,那颗头与其说是头,倒不如说是颗被挖了三个洞的中空朽木,朽木的里面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背弃我的人………』魔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鸣,『全部去死吧……死吧……』头上稀疏的毛发像是拉长的铁丝,不时相互触碰出刺耳的锐声。 体内的兴奋不知到哪去了,我现在只感到恐怖,无法抵御的恐怖。 露希法说的没错………这不是活人能对付的东西!我无法控制颤抖的手脚,腾地一声跌坐在地。 『嗯?你别发怔啊!』『公子?』金银姊妹见状,大惊道。 「我……我……」我张开口,却连话也说不出来。 魔物摇摇摆摆,佳奈的身体也随之晃动,双腿站了起来,上半身却往后折,双手摊在地上,给魔物往前拖行。 「陛下!」丽子浑身绿鳞,猛然闯入房内,一把将我抓起,「这里危险!奴带您出去!」喊道。 『不准走……』魔物道,『我要杀了你……』它伸出那对黑炭般的手臂,身子拉长,像一座拱桥般,把自己的脑袋放到了房门前,双手挡在我和丽子身旁。 『凡人!我压不住了!』『公子,小的也……』金银姊妹慌乱地喊叫起来。 「陛下,不要离开奴的身边!」丽子神情惊慌,道,蛇躯一卷,将我裹了起来。 下一瞬间,金银霞光猝逝,秽气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淹没,我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事物,一片死寂。 『糟了!』我心道,『伊织他们有危险!』立刻把幽影里所有魔物全部解放,把金银姊妹送回,命其各自护卫宿主。 此时,我脚底虚浮,感到丽子的蛇躯晃动,似乎正朝屋外移去。卷着我的蟒身虽冰冷,但仍能隔着鳞片感受到丽子的心跳,看来,连冥府女神也杀不了丽子。 『父亲!发生什么事了?』喜罪困惑的嗓音传来,我感到身上一松。 丽子蛇躯舒缓,将我放了下来,原来我人已到了屋后,站在院子里的草地上。 「………天怎么黑了?」一旦重能视物,我首先发现四周天昏日稀,宛如薄暮。 抬头一看,穹盖全天的竟是满满的乌云,只见黑霭一层一层向下堆砌,阴沈厚重,有如无数墨石条块,几乎能够以手碰触。只在极远处,地平线的附近,才有几抹天光隐现。 身旁,魔化喜罪披着一袭鲜红铠甲,白发飘散,手上紧握长剑,正不安地望着我。 『父亲,你没事吧?』喜罪问道,我点点头,让她随侍在侧。 再往屋子望去,只见黑雾如滚滚凶涛,从窗户.门口,泄洪般地涌出,秽气落在地上,还反卷起来。 此时,后门里的秽气突然被分开了,一个肌色苍白的裸女抓着喜久子的手,快速朝我们奔来。 「啊啊!小日!」喜久子光着脚,手里紧紧抓着那口装珠宝的皮箱,「妈妈吓死了!发生什么事了?」一边跑,一边惊慌失措地喊道。 我看了一眼那裸女,她手脚细长,一头光亮黑发紧紧贴在身上,遮去半边脸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肌肤之下,隐隐透出绿色雾气。 『是蛊女吗?一阵子没放出来,看来手脚都长好了。』我心想。 「天啊!小日!那是什么?」喜久子此时转身回望,看见正从屋子各处不断涌出的秽气,大惊失色,惧道。 「把她带走,离得越远越好。」我对着蛊女道,蛊女微笑,噫噫呀呀地喊了两声,抓着喜久子往别处走去。 「小……小日?」喜久子害怕地朝我喊道,不过我挥了挥手,叫她快走,别在这碍事。 院里的秽气虽越积越多,奇的是黑雾却飘不出我家庭院半寸,只是不断向上淤积,转眼已有半个人高。 「丽子,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我问道。 「陛下,奴着实不知。」丽子用手和嘴扯下身上被秽气污染的鳞片,回答道,「冥府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琐罗亚!」我一听,转头朝着屋顶上大喊。 过了一会,琐罗亚披着蓝袍的身影才缓缓出现在屋檐上,他一脸高深莫测,微笑道:『怎么?这点小事就要向孤求救?』「佳奈身上那只魔物是什么?快告诉我!」 『知了名号,又能拿她如何?』琐罗亚笑道,『反正身为活人的你是对她束手无策的,至多能保住自己性命而已。』「少啰唆!快告诉我那是什么!」我怒道。 『那是末日三兽之一,』琐罗亚笑道,『冥府女神,死兽黛尔。』「……怎么制服她?」虽知不会有答案,但我仍不禁问道。 『吾神已经跟你说过了,黛尔是活人所无法对付的。』琐罗亚笑道,『不但如此,就连我们地狱之人对其也是束手无策!』「………少骗人了!」我怒道,「你一定知道什么方法,没有说出来!」 『没错。』琐罗亚干脆地承认了,『但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那违反了吾神的旨意。』「又是露希法……」我怒极,「那该死的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气的不禁跺脚。 此时,黛尔的悲鸣又响起了。 只见她狭长的身子从佳奈房间的窗户中探了出来,双手扣着墙壁,一歪一扭地爬上了屋顶,整个人越拉越长,似乎没有脚似的,简直是条没有鳞片的黑蛇。 只见那黑色身躯越拉越长,黛尔铁丝般的头发上燃着火花,直直对着琐罗亚撞去。 『哈哈,』琐罗亚轻轻闪过,脚踏在黛尔的后脑上,踩着她的身子一路走去,竟然就在黛尔背脊上坐了下来,『你找错人了,黛尔,孤乃地狱之人,不知死亡为何物。』黛尔用空洞的双眼凝视着琐罗亚,接着便当这人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忽视了他,视线往我身上射来。 「喜罪!」我喊道。 喜罪漆黑双翼一展,长剑一晃,便直直冲向屋顶上的黛尔。 『呜呜………呜啊啊啊啊!』黛尔见喜罪逼近,张开深不见底的嘴巴,发出了令人心肺俱碎的恐怖悲鸣。 死氤秽气随着黛尔的悲鸣,猛然上翻,扑向喜罪。 『呜呃!』喜罪连忙双手交叉,防护于前,鲜红身影一瞬间给秽气吞没。 接着,只见她双翼歪折,铠甲碎裂,周身黑气一散,白光隐现,身躯斗缩,娇小身躯便往地上坠,竟然被黛尔打回成天使相了! 我见喜罪似乎已经失去意识,连忙用幽影将她接住,收了起来。 「陛下,我们快走吧!」丽子此时不安道。 「……你也没法对付她?」我问道。 「奴虽是不死之身,却无法一边对付她,一边保护陛下。」丽子道,「而且奴也打她不过。」神情无奈。 「……好吧,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幸好她看来不能离开……」我点头道。 『呜啊啊啊啊!』黛尔的悲鸣声突然迅速逼近。 只见她从屋顶上飞跃了过来,狭长身躯从窗户一直延伸到我的面前。 那双黑炭般的手,几乎就要碰到我的脸了! 我吓得往后跌了一步,望着黛尔骇人的空洞五官,无法动弹。 「陛下,」丽子将我往后拉,「她出不来的,别担心。」 黛尔的身子无法离开狭小的庭院,有某种力量将她局限住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对我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事。 「啊……」我点点头,重新站稳脚步,这才发现已浑身都是冷汗。 黛尔转头,望着佳奈房间的窗户,身子抽了抽,却再也无法伸长。 『呜呜呜呜……』她低声悲鸣,身躯腾空摆移,又旋回了屋顶上。 琐罗亚一直没事人似地,端坐在黛尔身上,此时也下来了。 「琐罗亚,你打算袖手旁观到什么时候?」我怒道,「难道你忘了我死了,你也会死吗!」 『哼!』琐罗亚嗤之以鼻,『只是还没到孤出手的时候而已,你急什么?看着吧!』手从袍中伸出,指着黛尔。 只见黛尔身躯的一部份直立起来,两手抱着头,低声抽泣。 虽然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黛尔空洞的眼眶里,正淌着鲜红的血泪。 记得之前也在佳奈身上看过这种情况,当时黛尔也是这么抽泣着。 缓缓地,黛尔将手指刺进那空无一物的眼眶之中,用力拉扯起来。 『啊啊……呜啊啊……』凄厉的悲鸣在昏暗的天色下回荡,大量的鲜血从她眼中喷出,顺着屋顶往下流,将半壁屋子染成了红色,落到秽气里头。 天上的乌云分了开来,但乌云上头却不是盛夏的毒辣太阳,而是一扇平倒的黑铁大门! 「冥府之门……?」我惊道。 『啊啊啊啊!!』黛尔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叫声,我不得不用力摀住耳朵,不然恐怕就这么聋了。 『小子,好好看着,』琐罗亚的嗓音在我脑中冷笑道,『这是大河,泰克斯。』『泰克斯?』我心惊。 天上的冥府大门无声无息地开启了。 泰克斯河的漆黑怒水以侵吞万物之势,倾泄而下。 『哼!』琐罗亚冷笑道,『小子,这才是孤大显身手的时候。』只见琐罗亚足踏虚无,一步步往天上走去,同时扯下头上圆帽,双手展开。 蓝袍碎裂,琐罗亚的双手化作肉鳍,身子越展越大,紫色闪电在空中四处奔走,照亮了阴暗的乌云,它带刺的尾巴猛然甩动,发出阵阵呼啸。 琐罗亚恢复成了巨魟的模样,而且比我孵化它的时候要来的更加庞大。 巨魟鱼慢慢往上爬升,白色腹部下,嘴角溢出雷丝,琐罗亚接着便用背部撞上了冥府之门。 『啊啊!』黛尔发出愤怒的吼叫声,枯槁的双臂对着天上的琐罗亚挥舞。 琐罗亚的巨体挡住了冥府之门,泰克斯的河水也止住了。 看着天空上,两样巨物无声的惊人碰撞,简直不似人间应有的景象,我一时间不禁张大了嘴,难以言语。 『小子,事情还没完呢!』琐罗亚的心声又道,『看看那些水吧!』我这才警醒,黑色怒水此时已经落到了地上。 由于肉眼被建筑物遮掩,难以见物,我便以幽影探测。 那大股恶水落在方谷市正中央,正顺着地势,以惊人的速度往东南角滚去。 「那个方向……」我大骇,「是伊织家!」 心念一动,我召唤飞虎,岂料这尾笨鱼贪生怕死,竟然不敢在黛尔面前出现! 『混涨东西!快给我出来!』我怒道,唤了好多次,飞虎这才战战兢兢地从幽影中浮出,连背鳍都歪了一边。 我一脚踏进飞虎背上空洞,一边叮咛丽子留在附近注意黛尔的行动,便直奔伊织家而去。 飞虎向上爬升,一上天,只见恶水流经之处,红光万点,处处朱华,建筑物上飘着的竟然全部都是人魂,鲜艳的令人惧骇。而被飞虎这么一折腾,恶水早已流的远了,伊织家也早就没顶于泰克斯河水之下。 『伊织她应该不会有事吧?』我心慌意乱,『金银姊妹她们.还有纱邪佳都在那里,伊织她应该不会有事的才对………』我以心念询之,金银姊妹均有回应,她们两人一个保护雪川一个保护清雅,所以目前这两人都没事。 然而,纱邪佳却迟迟没有给我回应。 「怎么回事?」我惊骇道,「纱邪佳!你快回答我!」 没一会,飞虎已到了伊织家前,白色的平坦屋顶上,只飘着一个鲜红的人魂。 「那应该是广则的灵魂……这么说伊织应该没事………」我连忙安慰自己,一边命飞虎降落在伊织家前院上。 跳到草皮上,我穿着早已踩脏的袜子,直接打开伊织家客厅的落地窗,奔了上去。 「伊织……」我忙喊道,但一见到客厅中的景象,接下来的话便哽在喉咙,说不出口。 只见清雅和雪川围绕在一个人身边,那人躺在地上,身上穿着白衣,可是手脚都已全黑,只有脸上还透着几丝正常肤色。 金银姊妹漂浮在旁,脸上透着不安。 纱邪佳以不自然的姿势倒在不远处,就像是给人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 「小影!」清雅见到我来了,惊骇道,「你快来看看,千寻她突然倒下去了!」 「…………怎么回事?」我怔在原地,「发生什么事了?」 金银姊妹飘到我身旁来,似乎说了什么,但我却都听不见。 「雪川!」我看着一旁手足无措的雪川,喝道,「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黑.黑黑………黑黑的水突然流过来……」雪川又惊又恐,眼泪也掉了下来,结结巴巴地道,「然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纱邪佳!」我大怒,抓着地上的纱邪佳,用力摇晃,「你为什么不保护伊织!混蛋!」 然而纱邪佳毫无反应,就跟死了一样。 我抛下她,奔到伊织身旁,将她抬了起来。 伊织身上,只剩额头还是白的,其它地方全都被死氤秽气所蚀。 看到伊织的模样,我不禁鼻头一酸,心痛地流下泪来。 『就算用金风续月膏,也没办法救了………』我心道,握着伊织冰冷的手,胸口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紧揪在一起,痛苦万分。 见到连我都落泪,身旁众人均不发一语,客厅内陷入一片绝望的宁静。 『伤心吗?影哥哥?』此时,那道熟悉的女声再度响起,彷佛一切都在她计算之中。 「露希法!」我怒吼道,身下幽影翻滚,轰搅如沸。 只见左手手指上的钻戒发出耀眼白光,一身白纱的露希法笑盈盈地从光霭里跃了下来。 『又见面了,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吗?』露希法笑道。 「你这畜生!」我怒道,「快把伊织恢复原状!」 幽影窜动,七支索魂鞭一齐向露希法挥去,却仅是凭空划过,对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别这样嘛?姊姊我可是好心要告诉你救伊织的方法耶?』露希法微愠道,『你再这样,我就要走了喔。』「恶魔!反正这也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吧!」我怒极,但还是收起了索魂鞭,为了救回伊织,就算明知被骗,也只能听露希法的话了。 『………这才是我的影哥哥嘛。』露希法重展笑靥。 「怎么做?快点,伊织快没时间了!」我焦急地催促道。 『简单的很,一下就好了。』露希法收起笑容,正色道,『只要你有决心。』「是什么?」我问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真魔化,』露希法笑了起来,『只要让伊织变成魔物,她就不会死了,永远不会。』 第八集 第四章 「真……真魔化?」我紧紧搂着怀中伊织冰冷的身躯,颤声道。 「别开玩笑了!」我怒极,大吼道,「真魔化以后,伊织就不是伊织了!我绝不会干这种事!」 『哎呀?哪你是打算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啰?』露希法身子浮在空中,翘起了二郎腿,笑道,『你若这样想的话,姊姊我也不会反对啦,不过伊织可就可怜了呢,她这么喜欢你,到头来却被你见死不救……』「你……!」我怒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正欲大骂,却见到一边地上的纱邪佳动了动。 她雪白的身躯在地上匍匐,黑色皮翼摊在背上,好似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无法拍舞。 『影……哥……哥………』纱邪佳吃力地靠近,『我……』颤声道。 见到纱邪佳说话,露希法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光。 『还真能动呢,主人都快死了。』露希法很快又恢复笑容,道。 『主人………纱邪佳的主人难道不是我,是伊织吗?』我暗自忖道。 『影哥哥……』纱邪佳瞳孔里的金色光辉如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黯淡下来一般,『不要相信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抓住我的裤管。 『不要相信………』我不禁一怔。 『不可相信给予你那只戒指的女人。』欧汀的话语再次在我脑中回荡起来。 『给我戒指的女人………』我惊觉道,恍然大悟,『是露希法!』在心中呐喊道。 欧汀口中所言不可信任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伊织,从头到尾都是指露希法! 但是,给我套上戒指的确实是伊织啊?露希法是怎么让伊织……… 我脑中飞快地回忆过去和伊织相处的种种情况,但记忆之中,伊织的举动里虽有某些令人不解之处,却无与露希法直接往来的征兆。 不对,一定有问题………但是是哪里有问题呢? 『……如果问题不是在我和伊织认识之后发生的话……』我换了个方式,仔细思索,『那表示……问题是在我和伊织认识之前就发生了!』依格尔曾说过,在佳奈的诅咒完全生效,也就是从我被创造出来,到具有意识为止,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问题可能就是在那时候发生的! 低头一瞥,伊织额上的肤色就要被秽气侵蚀殆尽,我所剩的时间真的不多。 但真相就在眼前了,就差那么一步…… 『怎么啦?你怎么一个人发呆呀?』露希法笑道,话语中却暗自催促,『还不快动手?伊织要真死了,连我也束手无策啰。』到底是什么?露希法到底是做了什么……… 「啊啊!」我又急又怒,情势已不容我多作思索,运起索魂鞭,血手往伊织胸口中刺去。 伊织身子抽动,一团红光乍现,索魂鞭将她的灵魂给取了出来。 我看着怀中的伊织,秽气已完全吞噬了她,昔日的白晰灵巧不再,不禁心窝一痛,悲怆难耐。 『快呀!』露希法又催促道,『你就算把灵魂永远抓在手里,伊织也不会复活的,快点让她真魔化了吧!』难道……我真的要让伊织真魔化?不!绝对不行!一旦真魔化,伊织就不再是我认识的伊织了!她会变成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让魔物穿戴着伊织的模样,于我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然而……我已经将伊织的灵魂给取了出来,如果不走真魔化这一条路,伊织将永远消失在黑暗的冥府之中…… 我进退不得,心里又悲又怒,慌恐万分,完全没了主意。 『哎呀,影哥哥,』露希法幸灾乐祸地笑道,『你犹豫挣扎的模样,看起来也是魅力无穷呢,姊姊我好心动啊。』「……少在那说风凉话!」我咬牙切齿道,「等我救回伊织,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那你还不快点让她复活?』露希法道,身上白纱在空中飘扬,『只是将你的幽影灌入灵魂之中,再放回伊织的体内,这应该很简单吧?』「呃……唔………」我脑中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紧紧抱着伊织已经冰凉的身子………难道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露希法说的话,一定是假的,这点我虽心知肚明,但我似乎已被她逼上绝路,没有选择了。 只是,这样一来,不又和以前一样了吗?我若是如此简单的放弃,岂不是正中露希法下怀? 『影哥哥……』纱邪佳从嘴里挤出口气,细声道:『把灵魂给我……』「什么?」我惊问,看了纱邪佳一眼。 她的意思莫非是……… 『去!』露希法突然啐道,『你来插什么嘴!』右手一挥动,一道红光射向纱邪佳。 我心念一动,幽影一涌,把纱邪佳挪移到我身后,那道红光便没打中她,射到了地上。 『……哎呀?』露希法又笑道,『影哥哥,你不快把伊织救活,还在这里跟这只梦魔闹着玩啊?』「……哼,」我冷笑道,心中一喜,露希法的举动让我看到了一丝曙光,「你才是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知道吧?」 「如果我把伊织的灵魂放进纱邪佳体内,会发生什么事?」我喝问,「回答我!」 『………』露希法收起脸上笑意,『……影哥哥,你越来越聪明了呢,姊姊越来越讨厌你了,男孩子还是要保持颗纯洁善良的心地比较好。』冷冷道。 「可惜我天生就是这么凶狠恶毒,」我笑道,「你也曾参与我的创造过程,怎么不知道?」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我又喝问,「用魔物的身体来完成真魔化,会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露希法态度保留,回答道,『至少,伊织不会复活。』「哈,我才不相信!」我道,「就算用伊织的身体真魔化,伊织一样也不会复活,而是变成另一个人不是吗?」 「如果伊织真的无法复活,露希法!」我怒道,「我会不计一切的宰了你!」 『呵呵呵呵……』露希法浅浅笑了几声,『不错,男孩子就是要这样胸怀大志,就算那是永远不可能达成的梦想也一样。』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么姊姊我告诉你好了,』露希法话锋一转,『用魔物的身体进行真魔化,你得到的将会是提供身体的魔物,也就是纱邪佳,而不是伊织!』手指着我身后奄奄一息的纱邪佳道。 『如果你宁愿让伊织去死,也要留着纱邪佳的话,那你就做吧!』露希法语带恫吓,『伊织若地下有知,真不知有多伤心呢!』冷笑道。 「少在那放屁了,你又不是伊织!」我怒道,「与其看着伊织变成一个莫名其妙的魔物,我宁愿让纱邪佳真魔化!」 心念一动,索魂鞭血手一弯,我将伊织的灵魂塞入纱邪佳体内。 『不.不行!』露希法露出难得的慌张表情,大声道。 瞬间,纱邪佳体内金光大作,化作一团光球,在空中漂浮,开始迅速旋转。 我感到光球里头,隐隐传来纱邪佳的波动,而且渐次增强。 『………哈哈哈哈!』露希法突然大笑起来,『影哥哥,你真是太笨了,竟然舍弃伊织而就纱邪佳?』「你笑什么!」我怒道。 『我笑你的无知啊,影哥哥!』露希法笑道,『灵魂不过是生命的启动器,人之所以为人的一切感情.记忆,都寄宿在肉体而非灵魂之中!如果你是用伊织的肉体进行真魔化,说不定产生的魔物还会有几丝伊织的影子呢?可惜的是,纱邪佳身上可没有伊织的记忆和感情,你想要让伊织复活的愿望,是永远不可能达成的!』『现在停手还不晚,』露希法神色一变,又温言道:『把纱邪佳交给姊姊吧,让姊姊帮你救回伊织好不好?』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哼……」我冷笑道,露希法反复不定的态度正显示出她的心虚,「你的意思是我押对宝了吧?露希法?」 『哎呀?你在说什么?』露希法装傻道,『姊姊可是要主动帮你呢?你还不赶快……』「哈哈!」我笑了起来,「你别骗我了,露希法,你自己心里明白!就算灵魂正如你口中所说,只是个启动器好了……」 「但是,」我道,「纱邪佳和伊织两人的灵魂应该是相通的!纱邪佳想必也分享了伊织的记忆和感情!而且,由于某种你没说出来的原因,真魔化纱邪佳,远比真魔化伊织更加令你不安!」 『………』露希法脸色一沈,面纱下的表情极为难看,『影哥哥,看来姊姊要跟你绝交了,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哼,」我笑道,「没错!」 此时,伊织冰冷的躯体缓缓从地上飘升,卷进了光球之中。 光球碎裂,刺眼白光猛烈地向四周扩散,伊织温暖的意识宇宙包围了我。 我本能地将幽影覆盖上去。 ###大分段### 我的名字是伊织千寻,十五岁。 兴趣……没有特别的兴趣。 拿手的东西………似乎没什么是我不拿手的。 对未来的崇景………无。 ### 六月十五日,晴,我一如往常地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吃完母亲亲手做的美味早餐,我走去学校,上课,放学,走回家,和母亲一起去运动(网球.游泳.跑步),帮忙母亲作晚饭,然后看看新闻,作功课。 所有事情全部结束时,才晚上十点。 ……实在很无聊。 一成不变的日子,没有任何挑战的生活…… 我的家庭是个无趣至极的家,父母恩爱,收入丰渥,加上个品学兼优的小孩,几乎可用幸福美满一词带过,童话里的模范家庭也不过如此吧? 打开计算机,我开始浏览一些贩卖色情商品的网站,利用母亲的信用卡来进行购买的动作。 按下左键,喀哩!一只透明的紫色橡胶阳具就这么进了我的购物车。 在晃了几分钟后,我关上计算机,踢下脚上的袜子,躺到床上。 明天,一成不变的生活又要继续,然后是暑假.新学期.高中毕业.上大学.大学毕业……接着不论我要结婚还是就业,大概都是一帆风顺的这么走下去,直到我寿终正寝……想想人生还真是无聊…… 难道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没有什么足以颠覆这陈腐世界的事情吗? 偶尔,我会想要破坏眼前的一切,小小的脑袋里会充满漆黑的残酷欲望,我会希望母亲或是父亲在外头有了其它的爱人,造成家庭的撕裂:我会希望某个地方出现没脑袋的反抗军,攻击国家政府:我会希望出现千年难得一见的天灾,造成几亿人的死伤………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幻想,幻想是不会成真的。 而我,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勇气,若要说我缺乏什么,就是勇气了,所以我现在依然沈溺在令人窒息的安逸之中。 扣.扣。 妈妈在我房门上敲了两声,过了一会,又敲了三声。是今天晚上她想要我到她房里去的信号。 我缓缓从床上滑下,从床底把那装满色情道具的纸箱取出。 打开纸箱,我拿起一件附有黑色腰带的胶质阳具,用沾着酒精的棉花仔细擦拭。 褪下内裤,我将阳具系在腰上,它把我的裙摆上顶出了一块突起。 推开房门,我离开自己的房间,走进母亲的卧室。 妈妈跪坐在床上,戴着黑色眼罩,避免和我有任何的目光接触。 就像平常那样,我把母亲的双手扣在床头,然后褪下母亲身上的睡衣,而她从头到尾都任我摆布。 妈妈湿润的嘴唇敞开,我爬到她身上,把跨下的橡胶阳具刺进她的体内,一边含住母亲的唇。 抽送持续了二十分钟,我抓着母亲的腰,往前挺着,听着她颤抖的呻吟,依照母亲的愿望,送给她两三次的高潮。 结束之后,我解开母亲的双手,她把我搂在怀里,口中喘息打在我头顶上。 「妈妈……你为什么不去找个男人?」我不禁问道。 「……嘘!」母亲噤声,「不是说好不准说话吗!你怎么不听话呢?」又啐道。 「………找个男人来,不是比这个假的更好?」我问道,「而且,老是这样,我觉得很无聊……」 「傻孩子,随便跟外面的男人乱来,万一被你爸爸发现怎么办?」母亲低声道,「你跟妈妈两个自己在家里弄弄,又安全又不会出事,有什么不好?」 妈妈的手往我腰上摸去,解开假阳具的系带。 「你年纪也差不多了……要是你嫌无聊……」妈妈的嗓音颤抖,「让妈妈帮你……」手指开始往我股间钻去。 我动手把母亲的眼罩解开,抓在手里。 「啊!」母亲的眼神一和我对上,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你怎么……快回自己房间去!」又羞又怒,一把将我推下了床。 我冷笑了两声,把假阳具留在床上,离开了母亲卧室。 妈妈也和我一样,没有改变的勇气,只好在安全的范围里,享受堕落的快感。 等我长大,也会变的和妈妈一样吗?推开房门,我倒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母亲的眼罩。 我把眼罩戴上,戴上之后,既使睁开眼睛,也一样是一片黑暗。 一瞬间,我有种与现实隔离的错觉,把手伸到光滑的下体上,那边已经湿了,我缓缓地抚摸着自己。 敏感的入口处上,传来阵阵欢喜的电流。 只有这股令人颤抖的快乐,不会让我无聊。 下一次,我索性也和妈妈一样,戴着眼罩让她弄好了,这样说不定会开心点。 「嗯……嗯………」我让兴奋的身体扭了起来,准备迎接溃堤的洪水。 浑身轻颤,我的腰部上下震荡,手脚软绵绵地摊了下来,动也不动,就这么呆了好一会。 突然,一股强烈的厌恶袭上心头,我不禁用手在床单上用力拍打,脚也踢个不停。 实在好烦……真希望我是生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有没有人能够把我从这无止尽的日常生活里救出来呢?我在心中幻想着那个人的模样,要能够破坏这一成不变的世界,他必须具备超越人智的冷酷和力量.异常强烈的欲望和冲动…… 而且,他只能爱我一个人。他要为了我,改变整个世界。 想着想着,我不禁笑了起来,这种不着边际的幻想,实在不可能会成真。 就在我从妄想里恢复过来,取下眼罩时,那道声音出现了。 『你好啊,伊织。』那陌生的女声在我脑中响起。 「是谁?」我惊讶地四下察看,最后在房中的全身镜里看见了她。 镜子里一片血红,一个长相身材都和我一模一样的少女,裸着身体,笑盈盈地看着我。 「你……你是谁?」我惊疑道。 『我是谁不是重要的事情,』那少女道,『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的愿望成真。』「愿望………」我奇道,胸口莫名兴奋,「你可以实现什么愿望?」镜子里的倒影会和我说话,这真是太有趣了! 『你的一切愿望。』那少女的眼珠子里发出金色的光芒,看来炫目万分,『怎么样?你要不要和我来个交易?』「交易?」我一听,便知道她不安好心,「你想要我的什么?」 『不不……』镜中少女笑道,『我不会拿走你的任何东西,相反的,我还要给你呢!』少女把手从镜子里面伸了出来,她手掌里飘着一颗红色的光球。 『只要你答应让我把这颗灵魂放进你的体内,』少女道,『你的一切愿望都会实现。』「灵魂?」我问道,「人的灵魂吗?你把这种东西放进我体内,想作什么?那我自己的灵魂怎么办?」 『只是在你的意识里头作个新的空间,让我居住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镜中少女道,『灵魂会彼此融合,你不会有事的。』「听起来怎么好像我一个人占尽好处?」我笑道,「这样还叫交易吗?」 『当然是了,只要你愿意接受这颗灵魂。』镜中少女道。 「我拒绝!」我道,「你直接使用我的灵魂吧。」出于本能,我知道若接受她的提议,可能得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后果。 镜中少女一听,奇道:『直接用你的灵魂?这样一来,你的意识会变的四分五裂唷?这样也没关系吗?』「没关系,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要怎么实现我的愿望,」我道,「我可是很贪心的。」 『……有一个男孩,』镜中少女道,『现在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他会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便无法自拔的爱上你。』「你的意思是……那个男孩会替我实现一切愿望?」我不禁惊奇道。 『没错,只要你开口,他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镜中少女道。 「那个男孩是个怎样的人?」我越发好奇起来,「长的如何?」 镜中少女身旁浮现出一个人脸,细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五官虽清秀,眉宇之间却有一股寒气。 真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即将爱上我的就是他吗?他有足以改变我和这个世界的力量吗? 『这是个以恶意为骨髓,以欲望为血肉的人,』镜中少女又道,『……而且,也是为了毁灭世界而生的人。』「毁灭世界……」我不禁喃喃自语,难掩脸上喜悦之情,我的幻想就要成真了! 「不过……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我问道,「你也希望世界毁灭?」 镜中少女笑而不答,她的手便这么停留在镜子外边,手掌上的灵魂闪耀着。 「好吧,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大概也猜想的到你只是想利用我,但我不要你手上那颗灵魂……」我到,「不论你要作什么,都只准用我的灵魂。」 『奇怪的人类,』镜中少女慢慢将手缩回,『大部分人可不愿意自己的灵魂被拆开呢……』笑道。 少女缓缓从镜中走出,她一离开镜子,身上便多了一层白纱,遮住手脚头脸。 『来吧,把眼睛闭上,』她道,『让我进入你的意识之中。』我闭上眼睛。 这就是我和露希法的相遇。 ###大分段### 白光退去。 「那……那是什么?」清雅一脸惊慌失措,和雪川两人抓着彼此的手,躲在餐厅里,喊道。 只见客厅中央,矗立着一座透明的水晶柱,柱中,伊织双手交叉于胸,两眼紧闭,面容平和,一头长发在水晶柱里展开如轮,雪白肌肤闪闪发光,宛如雕像般动也不动。 『这是……真魔化前的胚胎状态……』我心道,『只要再孵化一次……伊织就能够复活了……』我伸出手,触摸水晶柱表面。 水晶表面坚硬,其上却有一股暖热,竟是伊织的体温!甚至还能感受到微弱的心跳! 我又惊又喜,望着水晶里头的伊织,用力敲了敲水晶。 伊织双眼半睁,金色瞳孔里的光芒顺着水晶内部的纹理,奔成几道弯弯折折的曲线,将伊织的身子映照成一片金光灿烂。 『影哥哥……』听见熟悉的声音又在我脑中响起,我不禁眼眶一红,话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是你这讨厌的家伙………』露希法在我身后冷冷道,『莉莉丝……』我转过身,怒目瞪视露希法。 『哎呀,别用那种眼神看姊姊嘛?』露希法双手一摊,笑道,『姊姊不打扰你们两个就是……我走啦。』白光一晃,露希法身影消失,与此同时,我左手钻戒碎裂,只留个银质戒身箍在指上。 『影哥哥,快让我离开这里……』伊织却道,『露希法要打开冥府之门了!』「冥府之门?」我奇道,一边对着水晶柱灌以幽影「没关系,琐罗亚正挡着呢……呜啊!」 瞬间,我只感到意识与一浩泛虚空接轨,其宽广深邃较之琐罗亚,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一会,我便再次陷入了意识宇宙中。 ### 睁开眼睛,扑鼻而来,是一阵水郁花香,只见我人躺在一座矮坡上,坡下是潺潺细流,四周碧草如茵,零星生长着几株小树。 「这儿是……」我奇道,「似乎跟之前伊织那个意识宇宙有所不同……」 我站起身,往坡上走去,一股类似伊织的波动正在矮坡后呼唤着我。 没几步,走至矮坡上方,我这才看清四周地形,原来这不是矮坡,而是一圈巨大轮堤。 轮堤中央,座落着一座小小的石砖广场,广场上有人影。 凝神一看,左首人影穿着水蓝色的制服,右首人影背后有翼,在空中盘旋,不正是伊织和纱邪佳吗? 我连忙快步奔下轮堤,往广场跑去。 「影哥哥!」『影哥哥~~』伊织和纱邪佳见到我,纷纷挥起手来。 我奔至两人面前,伊织两手一伸,二话不说,紧紧抱住了我,说什么也不放开。 「伊织……」我心里激动莫名,捧起伊织的脸蛋,便是一阵亲吻。 『我也要抱抱啦!』纱邪佳在旁边插嘴道,看来似乎又恢复了平时的活力,背后黑翼挥舞地风声大作,『人家刚刚也有作事耶!』我俩直作未闻,亲了好一阵,才缓缓离开,伊织眼眶里都是泪水。 「影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料理那个该死的家伙!」伊织抽泣道,「我差点被她害死了!」 「放心吧,交给我,」我温言道,「我跟她要算的帐很多,绝对不会让露希法好过的。」用手拭去伊织颊上泪水。 伊织点点头,我紧紧地搂着她,感受伊织的体温,希望能藉此忘却之前那恶梦般的冰冷感触。 『好了吧,换我了!』纱邪佳等的不耐烦,脸从旁斜斜挤进,硬是同我亲起嘴来。 「你……」伊织好气又好笑,对着纱邪佳脑门便是一个巴掌,「你这笨蛋别来烦我们!」 我哈哈一笑,左手把纱邪佳拥在身边,右手搂着伊织的腰,轮流亲吻。 纱邪佳得了便宜,一边亲,还一边对着伊织作鬼脸,伊织愠怒,嘴里直嚷着要我把纱邪佳关在幽影里,永远不准放出来。 仅是短短半日,纱邪佳和伊织拌嘴这平凡至极的光景,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令我心中暖烘烘的,再开心不过。 『啦啦啦~~你抓不到我~~』纱邪佳笑道,身子快速闪到我身后,躲开了伊织的巴掌。 「影哥哥!你把她抓起来啦!」伊织气恼道,「烦死人了!别来打扰我们!」 我笑着将双手环在伊织腰上,手掌顺着她的臀部下滑,往大腿摸去,慢慢撩起裙摆。 「啊……」伊织一声轻吟,双颊嫣红,「影哥哥……」 「我想要你,伊织。」我道。伊织轻轻点头,搭住我的肩头。 『讨厌,每次都她先……』一旁的纱邪佳见状,嘟起嘴道。 我心念一动,准备召唤龙根来填补纱邪佳的空虚。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人影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广场后方。 我一惊,连忙挡在伊织和纱邪佳前面,从波动看来,那正是这个意识宇宙的主人! 只见广场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具石棺,灰白石材上都已生满青苔爬藤,看来颇有一段时日。 那人坐在石棺上,双腿交叉,身材和伊织一般,黑色发丝如瀑,散落一地,竟比她个头还高。 『……你所爱的就是这人?』那女子冷冷问道,灵动的黑色大眼里波光闪烁,姣好的面容上却带着一股寒意。 「嗯。」伊织走到我身旁,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 「伊织,这是谁?」我不禁问道,从她身上虽感受不到敌意,却也无友好之意。 「她是莉莉丝,刚才是她救了我。」伊织道。 『我是被遗忘的黑夜之后,』莉莉丝冷冷道,『背神之女,莉莉丝。』『……本来是应着他祸煞耶的呼唤,为了夺取那具新生魔躯而来的。』莉莉丝指着伊织道。 「什么!」我一听,大惊,连忙又把伊织拉到身后。 「影哥哥,别紧张,她是说「本来是」啊……」伊织却道。 我看了看伊织,又看了看莉莉丝,见她确实无进犯之意,这才稍稍解除了警戒。 『……但我改变了主意。』莉莉丝见状,续道,『如果你愿意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把我的身体让给她,让她的意识在我的体内存活下去……』「什么要求?」我问道,目前为止,我还摸不出这个莉莉丝的底细,她的波动和伊织很像,大小强度却是混沌不明。 突然,莉莉丝身影倏地消失,闪到了我的面前。 她的手掌紧紧按在我双颊上,潜藏在那无情面孔下的激烈情绪像火焰一般地透了过来。 『看着我的眼睛,阿劫玛谛。』莉莉丝的嗓音没有一点变化,依旧听不出任何感情。 我只好看着她那双深渊般的乌黑瞳孔,静待莉莉丝的下一步。 『你会永远爱着她吗?』莉莉丝问道,那双手几乎要把我的脸给灼伤。 「当然!」我道,「这根本不用你说!」 『…………』莉莉丝仔细凝视了好一会,『如果你抛弃了她,我会亲手杀了你。』道。 「那你就杀了我吧,我不会反抗的。」我笑道。 莉莉丝浅浅一笑,『……第二件事,你要代替我,』续道,『消灭露希法。』「这更不用你说!」我道,「我不会放过那混涨的!」 『……如果第一件事你能真心遵守,』莉莉丝又道,『那么第二项要求,就算你失败了,我也不会处罚你……』缓缓把手放开。 一眨眼,莉莉丝又坐回了石棺上。 『因为露希法是无敌的……』莉莉丝轻声道,『我也无法战胜她……』「如果你肯让伊织复活,」我道,「我就消灭她给你看!」 『………』莉莉丝看了我一眼,脸上又是一抹让人难以理解的微笑。 突然,我手上一松,伊织和纱邪佳竟然从我身旁消失,出现在石棺的两侧。 『既然你答应了我的要求,』莉莉丝道,双手手掌摊开,伊织和纱邪佳立刻化作两颗红色灵魂,分执莉莉丝左右掌心,『那么现在就来完成我们的约定。』「……要怎么作?」我看了看莉莉丝手掌上,伊织和纱邪佳的灵魂,似乎要比一般的灵魂来的小些。 『很简单。』莉莉丝将双手合十,红光一闪,伊织和纱邪佳的灵魂又合而为一了。 我一惊,正要说话。 『只要你能从我体内把她重新呼唤出来……』莉莉丝却道,嘴一张,竟把伊织复原后的灵魂给吞入腹中! 「啊!伊织!」我惊道。 『在她和我完全融合之前。』莉莉丝面无表情,『你若能将她唤出,我就遵守和你的约定。』道。 我连忙奔上前,按住莉莉丝的肩头,大喊:「伊织!伊织!」 这么喊了几声,莉莉丝却丝毫不为所动,我的叫唤显是无用。 我重新看了莉莉丝一眼,她面无表情,一头黑发如瀑,静静地望着我。 『她到底想要我作什么?』我困惑无比,『她不会拐这么大的弯,最后只是在耍我吧?』『有时间想这种无聊的东西,』莉莉丝却开口道,『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将你所爱之人唤醒吧。』我一听,心一横,动手把身上衣服褪下,然后将莉莉丝压倒在石棺上。 既然用叫的听不见,那我就用身体来唤醒伊织! 不过莉莉丝没有反抗,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伸手,往她的股间摸去,捏着大腿根内侧的软肉,伊织最敏感的地方,轻轻爱抚。 莉莉丝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受到了点影响。 我见情况有所进展,心情更加振奋,嘴慢慢含住莉莉丝的唇,亲吻起来。 『嗯………』莉莉丝轻轻呻吟,身子扭了扭。 按照平时爱抚伊织的方式,我吮住莉莉丝的舌头,一手抬起她的大腿,手掌整个贴着下体,上下滑动,另一手捧住莉莉丝的乳房,缓缓抚揉。 『嗯……嗯……』莉莉丝呻吟声加剧,股间也湿润了起来。 「伊织!」我唤道,「伊织!你有听见吗?」 『啊……呜……』莉莉丝扭过头,胸口上一阵红潮,身子滑动,似乎有逃离之意。 我立刻按住她,硬挺的阴茎顶上花门,龟头徐徐进入。莉莉丝的蜜穴又紧又窄,宛如处子,肉里更像流着火似的,灼烫无比。 『噫噫!』莉莉丝被我进入,身子一颤,神情苦涩,双手往我胸上便是推挤。 我抓住她的双手,下身一沈,阴茎又进了一半,莉莉丝被弄得腰肢一阵乱颤。 「伊织!你听见了吗!是我啊!」我急迫的大叫,分不清莉莉丝身上的反应到底是不是伊织的。 我继续抽送,把龟头送进莉莉丝的花心,顶着她的嫩肉,感受那发烫的穴黏着阴茎,随着心跳颤抖。 『啊……啊……』莉莉丝的呻吟越来越明显,『影……』甚至夹杂着依稀的呼唤。 「伊织!」我一听,大喜,「你听见了吗!」 莉莉丝别过头去,似乎仍欲抵抗。 我把她搂住,把她当作伊织一样的亲吻,不断在她耳边呼唤伊织的名字。 「我爱你……伊织……」我在莉莉丝耳边低声道,「拜托你回来吧……我的伊织……」 莉莉丝的呻吟声越发高亢,湿润的蜜穴开始抽搐,她的脸孔五官正缓缓产生变化,变的越来越像伊织! 「影……哥……」莉莉丝……不!是伊织!伊织在响应我的呼唤! 「伊织?」我又惊又喜,捧着伊织的脸蛋,仔细地凝视。 「影哥哥……」伊织双颊潮红,双手抱着我的背,「我回来了……」颤声道。 「回来……回来就好……」我不禁哽咽,止住了抽送,紧紧抱着伊织。 怀中的伊织也抽泣了起来,却是边哭边笑。 『………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莉莉丝的声音又从上方传来,『你们可以离开了。』我和伊织一起仰头上望,这才惊见石棺四周已是一片空虚,什么轮堤.矮坡.碧草.小溪,均已不知去向。 莉莉丝则化身为一巨人,低头下望,双瞳深邃如渊,背后无数黑翼,耸起如山,而我们和石棺就落在她的掌中央。 轰轰轰地,莉莉丝背后那无数黑翼一齐展开,围成一圆,圆中一颗光球翻滚。 只见灼人白光闪耀,我紧紧抱着伊织,脑中一阵晕眩,离开了意识宇宙。 第八集 第五章 喀哩!霹啪! 现实世界里,困锁着伊织的水晶柱上出现了裂痕。 「这……这会儿又怎么啦?」雪川惊骇道,身边的清雅早已吓得面无血色,金银姊妹形影不离地围绕身旁,以免两人有所差池。 水晶柱里,伊织肌肤上泛起了一道道像字又像画的纹路,黑色作底,红色描边,栩栩如生,首尾相连,模样竟不断变化,没一刻相同。 猛然热气蒸腾,那些绘纹一齐耀出金芒,水晶龟裂,化作淡白雾尘,散了开去。 我连忙以手护脸,水晶尘埃打在手臂上,隐隐生疼。 一会儿,尘埃落定,我这才放下手。 「伊织?那是伊织吗?」清雅远远地看着,语气惊恐,不安道。 只见客厅中央,站在一滩白沙之上,以莉莉丝的型态重生的伊织,缓缓眨了眨眼。 「影哥哥。」伊织望着我,开口道,嗓音轻柔细软,温润如昔。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子已经冲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摸着伊织肌肤上发烫的纹绘,仔细地感受这真实的触感。 伊织的温暖,伊织的体香,都和过去一样,毫无不同。我心里一阵颠狂,对着伊织脸上便是一阵亲吻,不禁将她越抱越紧。 「哎唷,」伊织轻轻用手将我推开,嗔道,「你把人家抱这么紧作什么,我又不会跑?」 「我回来了,影哥哥。」伊织接着又轻声道,「以后我们两个再也不要分离了。」双手缠住我的颈子。 我望着她,伊织脸上的纹路渐渐隐没,黑发在身后飘荡,额上柳眉如月,青影黛睫,一双金色眸子湿润无比,巧鼻秀翼连着白里透红的面颊,一齐散发暖意。 我抚着她柔嫩的朱唇,一时之间竟看呆了。虽然面貌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伊织身上却多了一股莫名的艳气,柔腻腻地将我的心神抢夺了去。 「影哥哥?你别发呆呀?」伊织又笑道。 我一怔,这才回过神来,压抑着心里翻涌的情感,在伊织耳边低声道:「……嗯,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伊织点点头,柳眉却一皱,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我胸口上,轻轻叹了几声,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眶里却是晶莹滚动。 我见伊织眼中含泪,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没事……」伊织忙将眼中泪水拭去,「只是不知怎么突然心里一闷,眼睛就酸了起来……」 「可能是……」伊织破啼为笑,「刚变成莉莉丝的关系吧?」搂着我亲了起来。 说完,伊织痴痴地望着我,「影哥哥,刚才你看见之前的我了吗?」问道。 我点点头。 「你会不会不高兴?」伊织突然面露忧色,问道,「我之前听了露希法的话,可是她一把我分开来,我竟然就记不得了……」 「傻瓜,」我笑道,「要怪也是怪露希法,我怪你作什么?」 伊织一听,才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又皱起了眉头,脸上忽悲乍喜,嗔恼不定的模样,看了让我又是欢喜又是心痛。 「影哥哥,我好开心……」伊织又道,「只要有你在我身旁,世界就变的完全不一样了……可是我又怕你哪天离开我……那时候我一定会当场死掉的……」 「别说了!」我道,「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我紧紧抱住伊织,一时心里尽是缠绵缱绻之意,世界就像是突然缩的只剩下我和伊织两人一般,完全忘了还有露希法得去处理。 「影哥哥……嗯嗯……」伊织身子软软地在我怀里挣了挣,「我们……得先对付露希法……」离了我的唇,轻声道,眼里春情泛滥,却依然强自镇定心神的模样,更让我喜欢的难以放手。 「没关系……有琐罗亚……」我咕哝两声,又把伊织衔在口里。 「不行……琐罗亚会听露希法的话……」伊织皱眉道,「你忘了琐罗亚也是魔族了?」将手掌贴在我唇上。 「等我们料理了露希法……」伊织柔声道,「才能安心的在一起啊,影哥哥。」 我只好放开伊织,确实,要是摆着不管露希法,恐怕她又会干出什么危险的事来。 「伊织?」清雅此时走进,战战兢兢地摸了摸伊织的肩膀,握住她的手臂。 「妈妈,我没事。」伊织笑道。 「真的吗?你们两个别再吓我了!」清雅终于泪水夺眶,哽咽道,「人一下就倒了,还有奇怪的光和声音……呜呜……」哭了起来。 我一听,这才想起清雅依然看不见露希法.纱邪佳等魔物,在她眼里,大概只看到伊织突然倒下,又突然浑身发光,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伊织见清雅抽泣不已,伸出左手,用食指在清雅额上点了点。 清雅登时两眼一昏,身子软倒,雪川连忙接过扶持,让她躺在沙发上。 「让她睡一下吧。」伊织道,「等我们回来,再让她好好开心开心。」脸上竟露出一股慧黠浪意。 「我倒想先让你开心开心呢。」我道。 伊织一听,转身笑道,「你说的唷,等料理了露希法,我可不让你下床呢。」金眸里贪欲之意隐隐放浪,不禁让我想起纱邪佳。 说完,伊织双脚离地,人在空中一跃,身影一闪,一对骨角皮翼从伊织腰间展开,形状有如新月。黑缕一丝丝地缠上伊织的胸腹.手脚,转眼交织成一袭光滑罗衫,绸缎紧贴着肉,托捧娇乳,推抬俏臀,不但衬托出伊织曼妙的身段,甚至还在她脚下形成一双高跟长靴似的模样。 「影哥哥,我们走吧。」伊织笑道,黑纱衣领口外翻,开了一个深深的V字形口子,露出那雪花似的半边酥胸。 我看了又看,目不转睛,伊织见我不动,笑着啐了一声,索性挽住我的腰,接着也不见她翅膀挥舞,我俩竟就这么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你盯着我作什么?」伊织轻声道,「先解决了那个露希法,你以后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只见伊织手一挥,碍事的落地窗消失不见,我们穿出户外,往天上的冥府之门飞去。 屋外,天色已经全黑,在冥府的重重暗云之下,千百颗人魂缓缓飘舞,闪耀着鲜红的光芒,替我们照亮了通往冥府之门的道路。 随着距离不断缩减,我们终于看见了露希法的白色身影。 她漂浮在琐罗亚巨大的身躯前,不知是否在和琐罗亚说话。 「露……」我开口欲喊。 「露希法!」伊织却先我一步,只听得她怒声喝道,左手在夜空下一挥,指尖彷佛在空气中擦出火星似地,一道刺眼的青雷便往露希法劈去。 『哎呀!』露希法背对我们,竟然来不及闪避,喊了一声,右手手臂便给伊织轰了下来。 『唷……这不是莉莉丝吗?』露希法按着右边断臂,转身笑道,『我还在想你们怎么那么慢还不来呢?』「别跟我嘻皮笑脸的!」我喊道,和伊织一块停在露希法身前数尺之处,巨大的冥府之门近在眼前,我们只能看见它露在琐罗亚身躯外头的一个角。 『哼………』露希法面纱下的脸孔显出一丝笑意,『莉莉丝,你该不会还在记恨吧?都那么久的事了?』问道。 「………」伊织冷冷地看着露希法,「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我是伊织。」 『呵呵,随便你说。』露希法道,『那你们两个现在想干什么呢?难不成想跟我打架?』「你才想要干什么?」我怒道,「你打开冥府之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说呢?』露希法只是一味的打迷糊仗,『你们两个不谢谢我,还跟姊姊怒目相向,真是好心没好报呀。』笑道,『要不是我从中撮合,你们两个一辈子也不可能在一起呢?』「谢你?谢你什么?你也不过是在利用我们罢了。」伊织冷笑道。 『好吧。』露希法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那就算扯平好了。』「等我们把你杀了,才有扯平可言。」我道。 『嘻嘻嘻………』露希法忍俊不住,笑道,『别说笑了,影哥哥。』『没有人杀得了我的。』露希法冷冷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道,「你这不就被伊织打断了一条手?」 『嘻嘻……』露希法不答,却反问道,『要不要来和我作个交易?影哥哥?』「交易?」我一怔,看了伊织一眼,我俩想法一致,都不会再相信露希法的任何话语。 「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你还指望我们相信你?」我道。 『哎唷,这可是姊姊最后的好意啰?』露希法道,『你们姑且听听吧。』接着,也不管我们答不答应,露希法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这样下去,你们总有一天会毁灭宇宙的,』露希法笑道,『依格尔会让你们这么做,因为他和佳奈立了约定。』「少胡说了,我们哪有那种力量毁灭宇宙!」我反驳道。 『不论你有没有,最后宇宙都会毁灭。』露希法道,『相反的,姊姊我可是处心积虑,试着保护这个宇宙免于毁灭呢。』「你可真是好心!」我指着天上的冥府之门道,「那你把这种东西叫出来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叫出来的吗?』露希法诧异道,『那不是你弄出来的?我可没有能把冥府之门召唤出来的手段呀。』「要不是你在佳奈体内放入那种……」我正欲辩驳,伊织却开口了。 「影哥哥,跟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伊织道,「越是想要反抗她,越容易掉进露希法的陷阱里。」 『哎唷,不简单,这是你的经验谈?莉莉丝?』露希法不怀好意地笑道,『好好掌握你身边的男人,不然哪一天我又要抢走他了。』伊织一听,两眼射出红光,一股凶恶的波动从她体内传来,似乎是动了气。 『哼,』露希法不理会伊织,接着道,『影哥哥,你要不要听姊姊的建议?』『人类是无法应付即将来临的灾祸的,』露希法道,『唯今之计,只有让所有的人类都成为魔族,才足以渡过未来的灾噩。』「什么?」我一听,不禁失笑,「你说要把人类全变成恶魔?」 『是啊,所以才需要冥府女神.以及他祸煞耶的力量。』露希法却一脸理所当然,『以及你,阿劫玛谛。』道。 「什么意思?」我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劫玛谛是意识宇宙和物质宇宙融合之处,』露希法道,『换句话说,世界会变成阿劫玛谛所希望的模样,想要天堂,世界就会变成天堂,反之亦然。』『只要你愿意,也可以制造一个属于魔族的世界。』露希法道。 「哼……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我冷笑道,「原来你想要创造一个恶魔的国度?」 「我看你才在说笑,露希法!」我道,「别作梦了!我才不会帮助你呢!我也不会让依格尔摆布!我不会按着你们的意思走的!」 『真的?』露希法失望道,『真是太可惜了,影哥哥,如果你答应的话,这个世界就是你的了说……』突然间,露希法身影消失,又倏地在我眼前出现。 『如果你答应的话……』露希法嗓音妖娆,道,『姊姊也可以跟你好喔……』「露希法!」伊织大怒,指尖青雷乍现,一齐轰向露希法。 『哎呀!』露希法吃痛,白色身形在空中曳去,飞回琐罗亚的躯体前方。 『女人的嫉妒真是恐怖,呵呵……』露希法笑道,身上白纱都已经被烧得不成模样。 「下三滥的东西!」伊织怒气难抑,手掌上浮出一颗闪亮的光球,作势欲往露希法身上砸去。 此时,我不禁疑心起来。 露希法怎么待在上空这么久了,却什么也没做呢?而且,我从刚才就一直在心中呼唤琐罗亚,他却一点响应也没有,简直就像死了一般。 露希法该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不!她一定又在算计着什么! 「伊织……」我开口想要制止伊织,但已然迟了。 只见伊织掷出手上光球,光球立刻幻化为无数闪耀枪矛,毫不留情的刺进露希法体内,登时将她串成刺猬一般。 『哎呀……』露希法皱眉道,『我还以为你总算要来真的了耶?莉莉丝?怎么只有这么几根小枪小矛?』「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伊织却冷笑道,「你激我动手,好让背后的琐罗亚代你承受攻击,这样一来,就可以除去阻挡住冥府之门的障碍了。」 我一听,恍然大悟,难怪露希法躲也不躲闪也不闪的,就停在那任我们攻击。 『唷……』露希法不禁面露讶色,『还真瞒不过你呢,莉莉丝。』「我是伊织!」伊织怒道,又是一道青雷,这次轰向露希法的左臂。 轰然一闪,露希法左臂崩断。 『唉……』露希法无奈道,『没想到今天会栽在你手上……』语气中竟然已无求生之意。 我看的又惊又疑,露希法脑袋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难道魔族之神这么容易就打的倒? 「少在那假惺惺了,」伊织柳眉一横,冷笑道,「不过是毁了你一个分身,别说的好像你要给人杀了一样。」 「分身?」我奇道,「伊织,你的意思是露希法的本体不在这里吗?」 「影哥哥,现在的你应该察觉得出来才对,」伊织道,「眼前的这个露希法不过是魔神无数分身的其中之一而已。」 伊织这么一提,我才警觉到,露希法的波动确实并非强大,甚至还不及琐罗亚的一半,但在其波动之下,又隐隐潜藏着一股深沈微弱的细小波动,宛如海面下的暗流一般。 「分身……」我不禁问道,「那露希法的本体在何处?」 『在地狱,影哥哥。』没了双手的露希法此时笑道,『想来玩玩吗?』「闭上你的嘴,贱货!」伊织怒骂,手一挥,又是一道雷劈电闪。 然而,伊织的青雷却没能击中露希法,只见蓝光闪耀,露希法的身体被依格尔惯用的六角水晶柱给封了起来,青雷打在水晶上,分成两股,消失在天际。 『哎呀………』露希法叹道,『今天真倒霉,接二连三遇见不想遇上的人。』『影哥哥,』露希法隔着水晶向我望,道,『记住,你永远无法离开我的。』天上厚重的乌云一瞬间转成灰白,凯瑟琳早已听得惯了的歌声传来,依格尔出现了。 『露希法,』依格尔一袭深蓝西装,佝偻着身子,顶着脸上那根长长的鼻子,缓缓道,『你三番两次打扰我的工作,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嘿嘿……你现在不就在和我说……』露希法兀自笑道。 依格尔举起右手,用指头打了个响。 轰然一声,只见蓝色水晶碎裂,化作无数烟尘,迅速消失,转眼便没了踪影。 露希法的波动不再,虽然只是分身,但那个把我玩弄于掌上的恶魔,竟这么轻易的就给依格尔封灭了。 『御影先生,抱歉我们来晚了。』依格尔转过头来,道,『因为下一个养殖物的准备工作颇为繁琐,之前为了它,无法分心注意物质世界的事情,幸好现在已经布置妥当,我们以后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了。』「依格尔!」依格尔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见,「你欺骗我!」怒道。 『御影先生如果指的是伊织身上的事情,』依格尔却回答道,『那我们并没有欺骗你,我们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不要跟我诡辩!」我大怒,依格尔这种无动于衷的态度,我已经再也无法忍受了! 「你没有告诉我的还不只这些吧!」我喝问,「我妈……喜久子.佳奈.雪川.丽子身上的幽影,都是露希法用人魂制造出来的是不是!」 『是的。』依格尔回答道,『使用的人魂来自佳奈那六位同学。』「哈哈……」我不禁笑了起来,「原来,不只是我,连她们都也逃不出你的掌握……」 难怪………难怪只有我身边的人有幽影,因为这都是早就设计好的!思及此处,我胸中便怒火难遏。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们这么费尽心思,弄得这么大阵仗,」我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为了实现我们和佳奈小姐的约定,』依格尔平稳地回答,『以及我们自己的任务。』「那你去找佳奈啊!」我怒道,「为什么要我替她做这种事情!」 『佳奈小姐的意识已经与他祸煞耶同化,』依格尔却道,『再也不复存于世上。而御影先生,你继承了佳奈的幽影和灵魂,所以是佳奈小姐的代表人,只有你能继续履行我们与佳奈小姐的约定。』「你说什么!」我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佳奈已经死了吗!」感到身子一阵冰冷,要是佳奈已经死了,那我…… 『佳奈小姐并没有死,只是她的意识已经和过去有所不同。』依格尔回答,『我想御影先生对此应有所感才对。』「那真正的佳奈……」我追问道,「已经消失了吗?」 『御影先生,我听不懂你的问题,』依格尔回答道,『佳奈小姐一直只有一个,没有真假之别。』「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道,「现在的佳奈根本就不是佳奈!」 『佳奈小姐身上的变化,正是因于我们方前所说的意识改变之缘故,』依格尔道,『御影先生的意思若是要寻回佳奈小姐最初的意识,我们只能说那是不可能的。佳奈小姐的意识早已被他祸煞耶同化,在广大的虚无中消失了。』「消失了………」我听的心灰意冷,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却又说不出来。 佳奈果然已经不在了…… 「影哥哥……」伊织见我脸色消沈,担心地道。 「我不干了!什么鬼养殖契约!你自己去养那些鬼吧!」一股怨恨之意涌上心头,我大喊道。 『……御影先生的意思是你打算毁弃契约?』依格尔问道,那对光白大眼盯着我。 「对!」我斩钉截铁地道,「和你有约定的是佳奈又不是我,我才不要帮她履行契约呢!」 『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收回琐罗亚了吗?』依格尔转头看着身旁浮沈的巨魟鱼,问道。 「不行,影哥哥,他们一收回琐罗亚,就没东西可以挡住冥府之门了。」伊织在我耳边低声道。 「呃……」我一时激愤之下,竟忘了还有冥府之门在天上虎视眈眈,不禁一阵语塞。 『………』依格尔看了我一眼,『想来御影先生不便在此刻解除契约,那么我们就等到回收期限日……也就是十六日之后,再度询问御影先生的意向。』『请仔细地考虑。』依格尔躬身,简短地道。 说完,依格尔和凯瑟琳的身影便消失了。 我和伊织停留在夜空上,看着千层暗云中,琐罗亚阻挡着冥府之门的巨大身躯。 『琐罗亚。』我心唤。 『………何事?』琐罗亚总算回答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回应我?』『呵呵,方才吾神在此,孤只有俯首称臣而已,哪还有心思理会你的招呼?』琐罗亚回答。 我一听,开口欲骂,但转念一想,为这种事骂琐罗亚也没什么意义,魔族本来就是这种德行。 「唉……」望着下方飘扬的人魂,我无奈地叹道,「虽然解决了露希法,可是我们的处境还是没有好转……」 「影哥哥……」伊织温言道,「别丧气,我们想想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伊织说完,低头往下望去。 「那个就是黛尔吗?」伊织道,「长的还真不是普通难看……」隔着几百公尺,她竟也看的见。 「但是……」伊织沈吟道,「的确不是人能应付的对手……」 「露希法说,那是活人绝对无法收服的魔物……」我叹道,「难道要我变成死人才能收服她?」 「……就是这个!影哥哥!」伊织想了一会,却喜道。 「什么?」我奇道,「你该不会要我变成死人吧?」 「你说什么呀,」伊织笑道,「我怎么可能要影哥哥死呢?我的意思是,人类或许无法收服她,但人类以外的呢?」 「你的意思是……」我转念一想,惊道:「要让魔物来收服魔物?」 「嗯,」伊织点头,「就算人类收服不了她,可是总有魔物可以压制她吧?」 『哼,』琐罗亚突然冷笑起来,『小丫头倒挺聪明,莉莉丝怎会甘心将快到手的魔体就这么让给她?』「你有意见不成?」我不悦道。 『孤只是觉得有趣罢了。』琐罗亚笑道,『莉莉丝竟宁愿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要成全这小女孩的恋情,着实使孤纳闷。』「琐罗亚,」伊织见到琐罗亚开口,顺势问道,「那你倒说说,我刚才讲的是对的不对?」 『……八九不离十,但还少了个一。』琐罗亚冷冷道。 「少了个一?」我一听,不知琐罗亚意思为何,「什么一?」 『呵呵,你问她吧。』琐罗亚道,『你们手脚最好加快,孤在此枯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了!』我一听,眼光便望向身旁的伊织。 伊织满脸堆欢,眼里金波流转,搂着我慢慢往下降去。 「琐罗亚说的一是什么?」我问道。 伊织笑了笑,脸庞贴近。 「……你得先让人家开心,人家才告诉你。」伊织咬着我的耳朵,轻声道,呼吸热热地打在耳背上。 「那还不简单。」我笑道,搂着伊织暖和的身子,她身上的贴肉罗衫光滑温润,触感有如人肌。 伊织娇声一笑,眼里媚光千转,一对朱唇似乎就欲往我身上袭来,却是停在我面前,仅仅丝毫之距,却又不动了。 我于是托着伊织的下颏,亲了上去,把她软软的唇含在口里,吮她滑腻的涎蜜。 伊织双手立刻环住我的颈子,发烫的身躯紧紧依偎上来。 ### 我俩缓缓落下地面。 回到伊织家中,却见丽子站在院里,两手化作巨爪,分别擒着蓑衣童子白芒和红角鬼草间一马。客厅里的灯光让三人的影子长长的拖曳在围墙上。 白芒个头小就算了,草间一马那货车样肌肉绷张的巨体也给丽子紧紧压在地上,看起来倒是十分不协调。 「陛下,」丽子见到我和伊织,便开口道,「这两只妖怪说什么都想见陛下,奴只好把它们带了来。」 「白芒?草间?」我奇道,和伊织坐在客厅外伸的短缘廊上,「你们两个找我干什么?」 「大哥!」草间挣扎着抬起头,额上红角在伊织的院子里挖出了一条沟。 我看了看丽子,示意她放开草间。 「大事不好了!大哥!」只见草间站直身子,慌张道,「外面来了军队!就快打起来了!」 「……什么?」我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军队,你在说什么?」问道。 伊织此时伸出左手,掌心里泌出一颗蓝澄澄的透明水球,她把水球往外一甩,蓝色液体便展开成一片约略呈现四方形的薄幕。 水幕上,出现了影像,看来像是连接方谷市南边的国道。 只见宽广的国道上,堆满了拒马.衣柜.衣橱.桌椅等物形成的路障,路障后方,是一大群白芒手下的傀儡军胡乱散开,镇守着通往方谷市的入口。 拒马的另一边,横隔有约五十公尺左右距离,停着一排排深绿卡车,车前站着清一色身着浅绿迷彩服的军人,手持盾牌和棍棒,保持警戒。 黑夜的国道上,两边都点着刺眼的大灯,互相照射。 「这……为什么会有军队在外头?」我一看,也不禁大惊。 「大哥!」草间立刻喊道,「您平常忙碌,可能不知道,但是这家伙……」 他指了指还被丽子压在地上的白芒,「昨天自己说什么要从日本独立,还要攻占附近城市的屁话,结果今天军队就开到外面来了!」 「什么?」我听的瞠目结舌,视线一转,瞪着地上的白芒。 丽子掐着白芒的脖子,将他矮小的身子举了起来。 「白芒,这是怎么回事?」我冷冷问道,「我应该有跟你说过别给我增加麻烦吧?」 「长官……」白芒脸上神情虽惊惧,仍勉强笑道,「下属只是觉得以长官的能力,不应该只屈就在这种小小的城市……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取下日本这个岛国也是指日可待……」 「丽子。」我冷冷道。 「是的,陛下。」丽子一听,笑道,眼中露出兴奋的残酷神色。 只见她巨爪一扯,白芒的右边小腿登时被硬生生的扯断。 「啊啊啊啊!」白芒惨叫,伤口连筋带肉,骨头外露,一片血肉模糊,「长官!请饶了下属吧!」头上白发倒竖,却奈何不了丽子掌上的绿鳞。 「丽子,这家伙就先给你玩玩好了,但别杀了他,快死的时候,找金蝶儿去给他修一修。」我道,已无心再听。 丽子知道我不想看见白芒这垃圾,于是提着她的新玩具,笑着走远了。 我不禁叹了口气,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居然还得为白芒处理善后。 「草间,你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大哥,白芒的傀儡是打不赢军队的,他们毕竟只是人类。」草间回答,「现在只有谈和一路。」 「那就谈和吧,待会等丽子教训完白芒,你就和丽子跟着他去,要是他敢不听话,就当场杀了他。」我道。 真不知道魔物的脑袋里头到底在想什么,自己将方谷市的对外联络都锁起来,就已经是一件很愚蠢的事了,白芒居然还打算独立?难道是想和日本政府开战吗? 「啊!」伊织突然惊道,「影哥哥,糟了!」 「什么?」我一听,不知又发生何事,连忙往水幕上看去。 水幕上,只见傀儡军一个一个的倒下,绿色烟雾冉冉上升,竟是蛊女和喜久子! 只见蛊女抓着喜久子的手,一路向前奔去,喜久子头发散乱,上衣汗湿,迷你裙也裂了,丝袜也破了,手里却紧紧抓着那只敞开的皮箱,里头珠宝也早就不知落那去了,模样狼狈万分,看来是给蛊女一路拉着跑到南边国道上。 「这………」我先是一怔,接着怒道,「蛊女这笨蛋!带着喜久子跑到那边去作什么!」 话刚说完,我才想起不久前,曾吩咐过蛊女,叫她把喜久子带的越远越好这件事。 「啧!」我不禁骂道,「这些魔物脑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笨!」 蛊女跑至用拒马以及各类杂物堆起的路障,止住了脚步,那儿已经差不多是我幽影范围的边界,蛊女也没法再向前了。 喜久子腾的一声软倒在地,张大了嘴拼命喘气,她这辈子恐怕没跑过这么远的路吧。 蛊女蹲在喜久子身旁,歪着头,双手扭住自己的头发,从发丝里挤出水来,浇在喜久子身上。 「该死……」我又骂道,「得叫谁去把喜久子带回来……」 「影哥哥,糟糕的不是你妈妈,」伊织却道,「是蛊女,她现在在上风处。」 「上风处……」我一听,想了一会,这才惊觉,「糟了,她的毒气会吹到那群军人身上!」 只见水幕上,绿烟随着风,在探照灯的光亮下闪烁着诡异的色泽,缓缓飘向国道另一边的军人队伍,很快地,士兵们和傀儡军一样,七零八落的倒了下来。 「可恶!」我心念一动,隔着十数公里之遥,把蛊女收进幽影之中。 然而只听得枪声大作,从那排军用卡车的后方,竟闪起了射击的火光。 「该死的东西!」我怒道,「喜久子还在那里啊!」 事到如今,冲突已经无法避免了。 我再次把蛊女放出,这次还加上一个喜罪。 『蛊女!喜罪!』我心道,『保护好喜久子!』『是的,父亲!』喜罪回答,水幕上的她,正迅速从天使相幻化成恶魔相,『对手是人,喜罪不会输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无奈道,眼睛紧盯着水幕。 「影哥哥,我去解决他们好了。」伊织轻声道,「我马上就可以把他们清理干净。」 「是吗……」我不安道,「你要小心,别受伤了。」 「傻哥哥,」伊织嫣然一笑,「现在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伤的了我?」 「你说什么,我哪有伤你?」我奇道。 「有啊,你让人家伤心呢。」伊织笑道。 我看着伊织灿烂的笑靥,不禁脸上一烫,忙道:「别胡说了,你快把我妈带回来吧!」 伊织见我表情慌张,笑得更开心了,「那我去去就回来。」道,站起身子。 此时,水幕上,蛊女走到魔相喜罪身边,对着她比手划脚了一阵,喜罪接着点了点头。 「啊……」伊织讶道,「影哥哥,你快看!」指着水幕。 只见喜罪举起火焰长剑,对着蛊女就是一剑劈下! 「喜罪!?」我惊道。 蛊女的身子被斜斜劈成两块,上半身飘在空中,下半身滚落地上。 喜罪捡起了蛊女的下肢,将它往对面的军队里头扔去。 只见黑风大作,蛊女的下肢落到一辆卡车上,化作浓烟,随风吹动,一下子往南边整个蔓延开来。 射击的火光很快地熄灭在这股漫天黑烟之中,只剩下探照灯的光亮依稀可辨。 路障后方,蛊女开心地笑着,仅剩的半边身体在空中幽幽飘荡,看来诡异万分。 我心中一阵懊恼,只好再把蛊女收回幽影里。 『这下可好,事情无法善了了……』我心中低声咒骂,不禁想起依格尔之前所说,世界会自行毁灭云云的话。 「……我去了。」伊织见状,正色道。 她身影一转,人竟凭空不见,转而已出现在水幕上。 只见伊织抱起了气若游丝的喜久子,身形又是一转,转眼已经回到了庭院里。 我连忙跳下缘廊,奔至喜久子身边,伊织将她放在草皮上,碰到她身子的绿草纷纷转为枯黄,最后呈现死亡的黑色。 「她没事,只是一时之间动不了而已。」伊织道。 我摸了摸喜久子的脸,确认她还活着,这才安心下来。 喜久子的手上,还紧紧握着那只装珠宝的皮箱,说什么也不放开。 「丽子!」我喊道。 「陛下,奴在这儿。」丽子立刻从围墙外翻了进来,回答道。 「白芒呢?」我问道。 「他在外面,还没死。」丽子回答。 『金蝶儿,帮我治好白芒。』我心道。 『姑娘我也折腾了老半天了,你还不让我休息啊?』金蝶儿嘴里牢骚不断,但依旧驾着祥云从屋里飘了出来,越过围墙。 『天啊,都快变成肉泥了才叫我过来?』金蝶儿啐道。 「丽子,你带喜久子去附近找间屋子休息。」我暂且放着金蝶儿不管,对丽子道,「现在不能回原来的家了。」 「是的,陛下。」丽子恭敬地点头,抱起喜久子,从门口离开伊织家。 我牵着伊织的手,缓缓走回方才坐着的地方,草间还在那等着。 「大哥,现在也没有什么和谈了,」草间道,「他们死了一堆人,恐怕不久就会派出增援,现在我们可是名符其实的叛军了呢。」脸上却有股得意之情。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只好问道。 「………大哥,其实小弟有一个想法。」草间低声道,「只是不晓得大哥你愿不愿意……」 「什么方法?快说啊!」我不耐道,事情接二连三的,我都快受不了了。 「大哥,小弟觉得,这附近的人既然都已经死了……」草间看了看天上那堆因为冥府之门一直没开,只好四处飘散的人魂,道,「干脆就把他们全都变成魔物吧,这样一来,我们也不用怕什么人类的军队了。」 「什么!」我一听,大怒,倒不是因为草间的想法有问题,而是这个提案和露希法刚刚讲的话实在太像了! 「大哥!你若不高兴的话,就当小弟没说好了!」草间见我发怒,连忙跪在地上,道。 伊织抚着我的背,温言道:「影哥哥,别生气,既然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们也只好走下去了呀。」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不就等于是听了露希法的话吗?」我道,「而且,你爸爸也会变成魔物……」 「傻哥哥,我都变成莉莉丝了,你还在意我爸会变成什么?」伊织笑道,「现在的我开心极了,这辈子还没活的这么有趣过呢!」 「影哥哥,你别担心,尽管做吧。」伊织又柔声道,「别让那些人欺负了,而且我们又不是为了露希法,我们是为了自己呀。更何况现在我们不做,等那些家伙攻进来了,结果我们还不是一样要动手杀人?」 我无奈地点点头。 发动索魂鞭,我让索魂鞭一次分出七支,连续分岔了五次,一口气擒住了万余的人魂,同时灌以幽影。 鲜红的血手如舞动的秘林,在空中摇荡,看来宛如是水底的海草一般。血手里,幽影翻涌,吞噬着一颗颗的人魂。 「影哥哥……」伊织握着我的手,同我一块观赏眼前的奇景,「好漂亮……」她颤声道。 「我可以感觉到……好多人的波动……」伊织看着,嘴里叹道。 血手纷纷弯下,把受过幽影洗礼的灵魂塞进附近的人体中。 我闭上眼睛,感到意识里浮现了无数的细小波动。 今夜,一万六千八百零七只的魔物透过我的幽影,诞生在方谷市内。 第八集 第六章 湛蓝有如一潭青色的墨水,我落到了一个莫名的幻境之中。 「这是……」我四下环顾,空无一物,似乎又是哪儿的意识宇宙。 突然眼前空虚里一阵涟漪,琐罗亚的庞然巨体缓缓从我上方游出。 「琐罗亚!?」我仰首喊道,「这里是你的意识宇宙吗?」 只见琐罗亚停止游动,静静伫留在上方远处。 猛地一道炽白锋芒,不知是从何处窜出,直直砍穿了琐罗亚的尾巴,竟将它切成了数块! 「什么?」我大惊,琐罗亚怎这么轻易的就被!? 正惊讶慌乱之时,琐罗亚小山似的尸块已经快要坠到面前了,我连忙转身,拔腿便跑。 哗啦哗啦,琐罗亚的骨肉砸在墨青的地面上,卷起滔天大浪。 「糟……糟了!」我惊道,浪头早已扑下,顿时眼前一黑。 ###八月十二日### 咚……咚…… 屋外一阵地鸣,窗户摇动,我警醒过来,身上已是一阵冷汗。 我坐直身子,往窗外看去,只见一头绿色巨兽,虎身狗头,圆颅方耳,獠牙外翻,约有两层楼高,正在一干青面鬼的鞭打催促下,缓缓朝方谷市北边行去。 「噜噜……」巨兽发出不满的叫声,夹者尾巴,勉强踱步前行。 「走快点!草间大哥在催了!」扯着巨兽颈上用麻绳揉成的粗纲,为首的青面鬼穿着人类的服装,高声喊道,「再不快点,把老大吵醒了,把你做成狗饲料信不信!」 闹闹嚷嚷地,巨兽逐渐离去,地鸣也渐渐听不见了。 我又看了看天空,上头依旧乱云千堆,又黑又沈,虽然是白天,感觉却像是黄昏一般,阴暗无光。 不远处,还能看见我家上空死氤秽气累积成柱状的模样。 「刚才那梦是怎么回事………」我不禁暗自困惑,琐罗亚的身影还停留在冥府之门前,显然活得好好的。 突然胸口上一暖,一双巧手揽住了我,将我拉回云朵般光滑轻柔的绫罗之下。 绫罗透光,尽管被层层包围,我还是看的见下头那娇艳万分的可人儿。 「你终于醒了,影哥哥。」伊织眨了眨眼,黑发如瀑,疏零散落在她胸前腹后,白晰的身子欲迎还羞地,贴了上来。 「我睡了多久?」我问道,一边用手拨开伊织额前的浏海,将她的脸蛋捧在手里。 「大概四五个小时吧。」伊织道,「我回来时你还睡着呢。」 「草间和那些小鬼怎么样了?」我再问。 「那群小鬼被我教训了一回,现在个个都听话的很,光靠草间那只笨鬼,根本压不住它们。」伊织笑道,「我看它们听话了,让草间接手,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把伊织抱在怀里,手往她臀上摸去。 轻轻一动,床上那几迭薄如蝉翼的深黛绫罗,就给扰的波浪般上下飞舞。 「嗯嗯……」伊织闭着眼睛,口里轻喘,呵了一口香气,「讨厌……」脸上表情又痴又恼,又欢又喜,看了让人心痒万分。 「怎么,你不想要了?」我故意问道。 伊织睁开那对金光闪闪的眸子,妙目一翻,抿起嘴笑了笑,突然骂道:「你害人家等了这么久,还敢问!」手往我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还不快点给我?」骂完,伊织紧紧依偎上来,嘴咬着我的颈子,嗓音如春绿波荡,柔声道。 我开心极了,捏着伊织臀上软绵绵的肉,她也按着我的腰,手往我腿间撩,轻轻握住热烫如铁的阴茎。 伊织同我吻了起来,我吮着她的唇,舌尖慢慢往伊织嘴里勾去,舔着滑溜的牙齿舌头,一时难分难解。 「嗯……嗯……」良久,我才暂时离了伊织香甜的唇,伊织嘴角含津,双颊嫣红,似笑非笑地瞧着我,舔了舔唇上。 我早已按耐不住,忙拨开伊织的腿,便欲进入。 「等一下。」伊织笑道,一双白玉似的腿儿勾到我腰上,臀一扭,让阴茎擦在她庭前,过而不入。 「怎么啦?」我欲火难耐,焦急地问道。 伊织手一挥,披在我俩头上的绫罗便飞得无影无踪。 只见床沿上,一个人给紫色丝绸捆住了手脚,绑成个蛹似的,正是清雅! 清雅脸上戴着眼罩,口里塞着绫罗,双乳上夹着好些条叮叮当当的细炼,腰上腿上穿着花式极为惹眼的吊带丝袜,网纹的三角裤,下头的粉红蜜处清晰可见。 她扭着身子,嘴里闷哼,却挣脱不了伊织的束缚。 「好了。」伊织瞄了我一眼,意有所指地道,「我们继续吧。」 「你这小浪胚,又在打什么主意?」我笑骂。 「还说呢,还不是影哥哥喜欢?」伊织嗔道,「你就爱一次玩我们母女两个。」 「你们两个不也爱让我一起玩?」我笑道,捏了捏伊织的脸蛋,她闭上了眼睛,睑上透出一抹淡淡青霞,搭配着那白里透红的双颊,简直让人想要把她给一口吃了,我再也无法忍耐,握住伊织柔嫩的乳房,龟头顶上她蜜液满盈的花门,便一口气挺了进去。 「啊嗯!」伊织一声妙啼,身子缩了起来。 龟头前端一股微弱的反抗传来,我不禁一惊。 「伊织……你……」我惊道。 「傻瓜,谁叫你那么急……」伊织轻声道,「人家好不容易有第二个处女要给你,居然也不懂得好好品尝品尝,就这么猴急地给插穿了……」 「你怎么又……又变回处女了?」我难掩脸上喜色,虽心知此乃真魔化后,肉体重新建构之赐,却仍问道。 「看你高兴的,我就知道你最爱玩处女了,」伊织嗔道,「明明知道为什么还问!」头一扭,别了过去。 我连忙抱住伊织,往她嘴上又亲又吻,伊织也软软的迎了上来。我缓缓挺送,肉棒挟着蜜露,在那狭窄花门里抽地一阵叽咂直响。 挺一阵,拔一阵,龟头肉杆给伊织的肉紧紧吸着,销魂蚀骨的快感一波波在体内乱窜,快活的我难以抵御。 「哈……嗯嗯……」伊织欢吟,金眸湿润,眼里浪色渐增,主动地含住我的舌头,又媚又荡地瞧着我,腰扭了起来。 「影哥哥……」伊织轻声道,「让我……让我再给你怀一次孕……」 我一怔,望了伊织一眼,初看只觉她眉宇间一股浪荡贪欢之色,细看却惊觉金眸深处满满的浓情蜜意,似乎她只欲与我同生共死,骨肉合一。 我心头一阵感动,瞬时把持不住,在伊织体内射了。 一阵令人发狂的欢快之意猛地从腰间爆出,我挺直了腰,和伊织紧紧相连,将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白浆注入了她的体内。 我捧着伊织的脸,互相吸吮着对方,贪婪地品尝彼此的肉体。 蜜穴深处,花心一阵乱颤,伊织很快地泄身,快感几乎让我俩的身子也融化开来。 待高潮逐渐退去,我又挺送了起来。 伊织黑发散乱,双颊胸口处处潮红,白乳上的那对樱桃挺的老高。 我含住她,伊织轻轻地哼了哼,腿软软地摊开。 虽然仅是分隔一日,但我却像是一个世纪没有抱过伊织般地搂着她,一边将阴茎深深地插入,一边亲吻着伊织的乳房、手臂、颈子、背、大腿、小腿…… 我们不断的变换姿势,一会儿我捧着她的臀,让伊织坐在我腿上,我往上顶着她,一会儿我骑在她腰上,捏着伊织的乳,由后往前贯,一会儿我抱着她的腿,搂着伊织,同她接吻,一边斜斜的进入她。 伊织的表情或嗔或痴,或呻吟或喘息,她又笑又叹,手脚在我身上勾引,腰臀又迎又摆,含吮着,摇晃着,白嫩的腿搁在我肩头上,一会儿颤一会儿颠。 那双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放浪的光芒,我出神地望着她,看着伊织的眼眸在快感下闪动,她的眉梢在欢喜中颦蹙。 「影哥哥……」就在我快要在伊织体内注入第五次的精液时,她轻声道,「出在我嘴里……我要喝你的精……」 我拔出抽搐的阴茎,跨到伊织脸上,她双手扶着我的大腿,双眼瞧着我,小口一张,把龟头含入嘴里。 又热又滑,舌尖裹住了我,贪婪地啜饮着,刮弄龟头上的裂缝。 「啊啊!」我难抵快感侵袭,叫出声来。 腰间一颤,我在伊织口中注入了第五发的浓精。 伊织张喉吞咽,陶醉在精液的气味里,她表情朦胧,倩目半睁。 我以手梳弄伊织的头发,欣赏她迷茫的神色,射得势道更加猛了。 好不容易,我停止射精,缓缓将阴茎抽出。 一缕白浆从伊织嘴角淌落,她伸出舌头,及时将那残精卷入口中。 「………好浓,」伊织柔声道,「影哥哥的精好浓……」一边又吻着龟头,舔舐起来。 撩起伊织前额上的浏海,我看着阴茎肉杆一寸寸滑进那张娇嫩小口中,龟头磨着伊织的喉头软肉,伊织眼神一媚,我只感到她喉里一阵滑腻,阴茎竟又入了几寸,几有一半多都进了她口中。 我又惊又喜,惊的是伊织竟能将阴茎含的这么深,脸上也不见一点难过神色,喜的是她喉里嫩肉又滑又韧,紧紧黏付,吃的龟头上销魂酥麻,一阵接一阵。 伊织眼神又是一荡,带着笑意,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颈子在我跨下一挺,阴茎便全进了她嘴里。 我轻轻抚着伊织的发梢,感觉她暖暖的呼吸,一边缓缓朝她口中抽送,那滑溜溜的舌头卷着肉杆啜着,吮的我欢快无比。 没一会,伊织又饱尝了一股浓厚白浆,她将嘴贴在阴茎根部,我紧紧按着她,让下半身奔窜的悸动直接传递到她的脸上。 享受着股间的美快,我的眼神停留在一旁的清雅身上,她早已不再挣扎,耳朵里净是听着我和伊织交欢之声,嘴里的丝绸吸满了涎津,浑身冒着薄汗,双腿交错,虽然双眼被遮掩住,不知她眼罩下是何神情,但被情欲所苦的模样早已不需多言。 良久,我再次将阴茎抽出,上头抹满一层晶亮香涎,龟头下还滴着。 伊织又贪又羞地笑了起来,伸手套起火热的肉棒。 「在我嘴巴里面射这么多……人家都饱了……」伊织笑道,颊上隐馋含羞,说不出的可爱。 「你想吃多少,我都出给你。」我道,看着伊织脸上千变万化的迷人表情,我真恨不得将她全身上下都通个畅快。 「少来,你眼睛刚刚瞅着我妈瞧,当我不知道?」伊织嗔道。 「你真厉害,这样也给你看到。」我苦笑道。 伊织媚然一笑,把我拉到她身下,双腿往我脖子上一锁。 「你亲我,把我亲的开心了,我就让你用她……」伊织柔声道。 我捧起伊织两条白玉般光滑的大腿,只见浅浅黑绒下,花门鲜红晶亮,涂满了闪闪的蜜。 舌尖挑在花门上头的肉鞘,我压着伊织的蕊,又弹又吮,酸甜的蜜味在口里化开。 「嗯嗯!」伊织娇吟,蜜处一震,一股暖意从花门里渗了出来。 我用手指沾取蜜浆,涂在菊轮上,一边以指腹按捻,另一边嘴上不停,一会衔着伊织的花蕊,一会舌尖在她前庭上舞动,弄得她欢声连连,大腿根上全湿了。 没一会,我感到菊花抽颤,开开合合,知道伊织快要泄身,立刻将两指刺入蜜穴之中。 「啊啊!」伊织双腿痉挛,欢喜道,「影哥哥,我要泄了!」 花径蠕动,贪婪的把手指往里吸,我加速抽送,推波助澜,让伊织的高潮越发剧烈。 「噫噫!」伊织一阵颠浪,花门上方蜜露直喷,竟狂泄不止。 我连忙拔出手指,腰身上迎,让那暖暖的蜜露溅了我一身,阴茎旋复插入伊织狂喜的蜜穴。 「啊……影哥哥……」伊织嗓音又细又柔,颤声道,已经美得四肢酸软,浑身无力了。 我紧紧搂着她,让龟头深深抵在抽搐的花心上,享受着她身上的欢喜。 良久,伊织才恢复过来,我俩身上都已满是汗水。 伊织舔着我的胸膛,缓缓道:「你怎让人家这么快活……难道真的那么想要我妈?」 「傻瓜,当然是因为想让你开心啊?」我笑道。 「哼,少骗我,」伊织笑骂,「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她手一挥,拘束清雅手脚以及嘴巴的丝绸便凭空消失。 「啊……啊……」但清雅却只是呻吟两声,没有移动,想来她被绑了这么久,加上在旁听着我和伊织交合,欲火妒火烧的她浑身酸软,一时间难以动弹。 「来吧,影哥哥,」伊织眼里浪色大增,轻声道,「我们两个今天好好玩玩她。」 我一听,兴奋难耐,阴茎在伊织体内竟又涨大了几分。 伊织白了我一眼,娇唇开合,无声道:「你这色魔,欺负我们母女俩就这么开心?」 我嘻嘻一笑,往伊织花心上一顶,她嘤了一声,笑着吻了我一口,左手一招,清雅的身子便凭空飞了过来。 伊织轻轻推开我,阴茎离了热呼呼的蜜穴,湿漉漉的肉杆碰着空气,一阵清凉。 「啊……啊……小影……」清雅双唇透红,颤声道,嗓音细腻,「别折磨阿姨了……求求你同阿姨好好……」 只见她胸前乳上闪闪发亮,三四串细锁炼挟着乳头,随着清雅呼吸,相互撞击,叮当作响。洁白的肌肤渗着薄汗,娇软的四肢露浑然无力,戴着眼罩,不能见物的清雅身上透着一股淫艳之色,看的人血脉贲张。 我被清雅喊的股间一阵燥热,正欲同她交好之时,却又给伊织拦了下来。 「你先在旁边等着,我有好东西给你看。」伊织微笑,又作嘴型,无声道。 伊织既然这么说,我也只好强忍腹中滚滚欲火,暂时待在一旁。 只见伊织搂住了清雅,纤细的指尖缓缓捏上母亲的乳头,拧了一拧。 「啊……」清雅身子一颤,「小影……?」 伊织的手顺着清雅的腹部往下滑,穿过了她腰上的蕾丝系带,钻进网纹内裤里面。 「……千寻?」清雅发现爱抚她的人并不是我,困惑道。 伊织头一斜,眸子望着我,嘴却含住了清雅的唇。 湿漉漉的粉红舌头滑进了母亲嘴里,卷起清雅的舌尖,两片晶亮的肉芽黏腻腻地裹缠起来。 「嗯……嗯……」清雅呼吸粗重,舌头给伊织挑的不断往外探出,舌尖上银丝坠落,一双红唇早已给香涎弄得艳湿。 「瞧你湿的这样……」伊织在母亲耳边柔声道,离了清雅唇边,咬起她的耳朵,下面手指在清雅花瓣里翻弄,指尖搔着蜜庭,搅地滋滋作响。 「千寻……别害妈妈了……」清雅颤声道,「求求你……快给妈妈吧……」 语气又焦又急,身子扭动,似乎再也无法忍耐。 伊织再次朝我望了一眼,缓缓压上清雅的身子。 只见她臀上,顺着脊椎骨,生出了一尾肉芽。 肉芽越生越长,约莫四五根手指粗细,白白嫩嫩的,末端肿起如圆,给肌肤包着,竟是条和龙根相似的阳具。 伊织的尾巴下弯,欺上了清雅饥渴万分的蜜穴,肉杆滋地一声刺了进去,白肉进了红肉,格外清楚。 「啊啊!」清雅大喊,双腿一阵颠,似是泄了。 「啊……嗯……」伊织也咬着唇,低声呻吟,一边驱动尾阳,往清雅体内就是顶。 「噫噫……啊啊!」清雅嘴里欢声不断,爱液蜜汁小溪似地从花门里渗出。 母女俩搂作一块,雪白的肌肤沾着彼此的汗水,一前一后的磨蹭着,伊织俏丽的臀,清雅鲜艳的穴,都往对方迎去,中间一条肉根儿把她们连在一起,看来格外淫浪。 我看的阴茎涨疼,再也无法旁观,立刻爬了上去,按住清雅的腰,袭上她饱吸蜜露的菊花,缓缓插了进去。 「啊啊!后面……后面……」清雅娇躯剧颤,前后给伊织和我给填地满满的,花心和菊肉都是一震乱窜,登时又泄了。 伊织见我过来,立刻从清雅脸上离开,香舌往我嘴上便是舔吻。清雅知道在她身后的是我,也转过头来,想要同我亲嘴。一时之间,三张嘴,三条舌头黏在一块,勾来卷去,香涎四溢。 「小影……你好狠的心……」清雅边吮,嘴里不忘埋怨道,「就这样让千寻作贱阿姨……让阿姨悬了一整晚……刚才还那样逗人家……害阿姨那儿的水都快流干了……」 我一听,看了伊织一眼,她笑盈盈的回望。 「没关系,要是你渴了,我马上就喂你喝点浓浓的白浆。」我道。 「阿、阿姨不是说这个……」清雅一听,嘴上连忙澄清,但下体却一阵痉挛,吸的更紧了。 我笑着从清雅的菊内抽出,伊织将清雅的身子从床上扶起。 「还不快张开嘴?影哥哥要让你喝好喝的呢。」伊织笑道。 「啊……嗯嗯………」清雅犹豫了一会,这才张开口。 我见清雅嘴里皓齿洁白,唇边香涎牵挂,想要在她嘴里射精的欲望更加浓厚了,握着阴茎,我用龟头抚着清雅的唇,逗的她不时往前作势欲含,却都不让她吮住。 「小影,你别玩阿姨了!」清雅难以忍耐,哀求道,「阿姨的心都给你弄穿了,求求你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吧!」 我见清雅说的殷切,心里倒不禁有些感动,这才缓缓把龟头送进清雅口中。 一股大力内吸,清雅双颊凹陷,贪婪地吮了起来。 下边,伊织的尾阳加速抽送,滋滋声不绝于耳。 我在清雅口中射精,让滚烫的精液顺着她的喉咙下滑,进入腹中。 「啊啊!」伊织欢吟,尾阳止了抽送,清雅浑身剧震,似乎仅是咽下我的精液,也能让她高潮绝顶。 清雅又是一软,身子又倒了下去,似乎美的昏了。 伊织抽出尾阳,鲜红肉冠已经从皮中剥出,水光晶亮,在她臀上轻轻抖动,越发的透露淫浪之感。 她又抱起清雅,分开母亲的大腿,露出那缓缓闭合的花门。 「还没完呢,影哥哥。」伊织笑道,「这样就放了她,妈妈她作梦也不会原谅你的。」 尾阳抵着清雅的菊门,伊织将肉冠送入了母亲的后庭,一边用手解开了清雅脸上的眼罩。 只见清雅一双欲目半睁半闭,眼角几抹细纹,凭增几分柔意,额上浏海汗湿,黏在一块,整个人散出一股熟美艳光,令人倍觉心动。 伊织捧起清雅的乳房,一边揉,乳上细炼一边叮当作响。 清雅似乎回过神来,转头望着伊织,母女眼神相对。 只见清雅眼中露出一丝妒意,一方却又禁不住伊织的诱惑,眸里亦是贪欢放浪之色。 伊织笑了笑,不以为意,伸出舌头来,便往清雅唇边吻去。 清雅初时还想要别过头去,但给伊织这么亲了几口,又把持不住,舌头便送了回去。 我接着加入战局,清雅一见到我,眼中满是欢爱痴狂之色,也顾不得伊织的舌头还在嘴里,手脚便往我身上缠,我一进到她花门里,更是登时小泄了一次。 「啊……啊……」清雅颤声道,伊织舔着她的脸颊,我咬着她的耳朵,「小影……阿姨真的要让你弄干了……每次都这么样的给你泄……」语气含嗔带痴,娇媚万分。 「我就要让你泄得干了。」我笑道,抽送起来。 「啊……你坏………」清雅蹙起眉头,眼中却尽是欢喜之情,「你坏死了……就这么爱把阿姨弄着玩……」 我感到清雅穴中阵阵抽搐,没一会儿,她竟又泄了。 顺着花径内引之力,我越插越深,龟头顶入了清雅的子宫,将她完全填满。 「影哥哥,小力点,」伊织却道,「里头有小孩子呢。」 「什么?」我惊喜道,「清雅她怀孕了?」 「是呀,她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了。」伊织笑道,「你整天这样弄她,就是指望着我妈给你生孩子?影哥哥真坏!」 「那你呢?」我笑道,「你之前不也说……」转念一想,伊织的身体既已重新建构,之前的身孕恐怕也没希望了,于是连忙不说。 「没关系,影哥哥,」伊织却柔声道,「我们再做一个就好了,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想受孕就可以随时受孕。」 「那你刚刚……」我不禁问道。 「……当然有在心里想着啊。」伊织媚然一笑,「想着要给影哥哥生孩子。」 我用力一顶,把清雅顶的嘴里嗯哎,双手却把伊织抱住,开心地亲吻。 「你这小浪蹄,」我笑道,「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告诉我?」 「人家要给你惊喜嘛,」伊织道,「看你现在多开心。」 「开心极了,以后我要让你生一大堆孩子。」我道。 「影哥哥最坏了,爱开处女,还爱把人肚子搞大。」伊织边笑边嗔,道。 我搂着她,心念一动,两尾龙根从床底浮出。 「讨厌……」伊织娇声道,「你又要玩人家?」 「我要玩通你这个小浪胚。」我笑道。 伊织一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搂着伊织的腰,把阴茎缓缓从清雅体内抽出。 「小影?」清雅感到腹中空虚,惊道。 龙根立刻填补我的位置,挤进花心,刺入子宫。 我把伊织的尾阳从清雅菊内拔出,只见菊轮缓缓闭合,里头鲜红的菊肉还清晰可视。 第二尾龙根接着便补上了清雅的菊,不让她喘息。 龙根扭着漆黑的尾巴,贪婪地把鲜红的肉冠深深挤入清雅体内。 「啊啊!小影!」清雅高声道,「阿姨受不了了!轻些!」穴中又是爱液横流。 我把伊织的尾巴握在手里,手往她臀上股间摸去。 伊织轻轻嘤了几声,知我心意,转过身去,趴在床上,任我缓缓骑上她的臀。 「我要好好品尝你后边的处女,伊织。」我道。 「傻瓜。」伊织噗嗤一笑,轻声道。 我顶上伊织深褐色的菊门,这么欢爱许久,菊花早已吸饱了蜜,龟头轻易的顶开了她。 「嗯……嗯……」伊织低吟,我弯下腰去,双手覆盖住她的乳房,轻轻抚摸。 进入菊中,阴茎挺入了一个又软又暖,黏腻光滑的穴儿,没一会,肉壁竟紧紧的缠了上来,甚至裹的比伊织的蜜穴还实。 我惊讶地品尝着伊织后庭的美妙感触,一边把肉杆往里头送,直到我的下腹贴着伊织的臀为止。 「嘻嘻……」伊织见我表情惊讶,笑道,「怎么样,滋味好不好?」 「滋味好极了。」我道,「我好想这么一直插下去。」捏了伊织一把。 「傻瓜,」伊织轻轻骂道,「你想一直插下去,还用怕我不答应吗?」 只见伊织尾巴上的肉冠收敛,在我腰上卷了一圈,把我往她身上拉去,缠绵之意甚是明显。 我于是搂着伊织,深深陷在她里面,缓缓挺送。 没一会,我便在她体内出了。 ### 我们三人的狂欢最后在清雅的哀求下告一段落,她昏倒了好几次,体力不胜负荷。 躺在床上,我右手搂着伊织,左手搂着清雅,母女俩各用条腿勾着我的脚,两双纤纤素手环绕在腰上。 屋外天色已黑,不知不觉,竟过了一天了。 「你好坏,怎么可以这样欺负阿姨?」清雅又嗔道,「弄得那么用力,阿姨下边都肿了,怕要好几天不敢让你碰了。」 「我还可以碰你的嘴啊。」我笑道,抚了抚清雅的唇。 清雅一听,脸上竟浮现出一阵少女般的娇羞,万分可爱。 「小坏蛋……你要用就用吧……」清雅轻声道,「反正……阿姨已经是你的人了……」 我不禁微笑,转头又往伊织看去。 「今天这样你可开心?」问道。 「嗯……还差那么一点。」伊织笑道,「要是妈妈可以撑久一点,说不定会更好。」 「你……你们两个那样一前一后的……」清雅一听,连忙辩解,「往人家肚子里面用……我又不跟你们一样……哪受得了这样……」 我哈哈一笑,肚子却叫了起来,这才想起一天没吃,着实饿了。 我看了看伊织,伊织却摇摇头,想来她不需人类的食物。 又望了望清雅,问道:「你饿不饿?」 清雅却脸红起来,久久才支支吾吾地道:「刚刚……阿姨吃了很多……现在还不饿……」 「影哥哥,我已经叫下面那些小猫帮我们做饭了,雪川在看着呢。」伊织又道。 接着,只听见几个细碎脚步声,停在门前。 「………主人?」一道又细又嗲的声音问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喵?」 「进来吧。」伊织道,手一挥,门自动开了。 只见几只满身斑毛的猫女走进,她们头上长着大大的三角耳朵,小巧的鼻子,细细尖尖的上挑眼,脸上无毛,身上毛色颜色有雪白的,有虎纹的,也有花杂的,不过胸腹上的浅毛却是相同的肉色,一共三只,两只手上端着饭菜,一只抬着床上进食用的短桌。 从被我真魔化的一万多只魔物里,伊织挑了几个看起来手脚比较灵巧的猫女留在家中,负责日常杂务。 「不好吃你们的命就没了,知道吧?」伊织道,信手一挥,饭菜短桌等物便在床上一应摆置妥当。 三只猫女一听,吓得赶紧跪下,尾巴也夹在大腿之间,发抖不停。 我正欲品尝,却发现没有碗筷。 「喂!你们几个!」此时,雪川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白色外套的袖子卷起,手里拿着三人份的碗筷,「碗筷也不拿,是要转学生她们用手吃吗?」喊道。 三只猫女一听,更是吓得缩成一团,背都弓了起来。 我接过雪川手里的碗筷,随意夹了一点,送入口中,味道却出乎意料的好。 「还不错嘛。」我道。 地上猫女们一听,抬起头来,如获大赦,开心的笑了。 「那我下去了。」雪川转身便欲离开。 「等等!」伊织却叫住雪川,「上来和我们一起吃啊。」笑道。 「………」雪川眼镜下细细的眸子看了看伊织又看了看我,「不……不用了……」似是看出了什么,推辞道。 伊织一笑,手一挥,雪川整个人飞了过来,她让开位置,让雪川落在我和伊织中间。 「你想到哪去?」伊织笑道,手往雪川的短裙下摸,「今天我们开心了一天,冷落你了,你不高兴?」 「没……没有的事啊,」雪川连忙道,「我巴不得你们别想起我……」 「影哥哥,你也说说她嘛。」伊织佯恼道。 我望了雪川一眼,雪川脸红,这才安静了下来。 「影哥哥……待会吃完饭,」伊织轻声道,雪川身子一震,似是伊织的手指已经摸上去了,「这里有雪川……还有下面三只猫女……」言下之意,甚为明显。 雪川听的火烧似地脸红,下面三只猫女孩还跪着,怔怔地等待发落。 我不禁笑了起来,清雅接过我手中碗筷,「……怎么这么坏……」嗔道,将饭菜亲手送入我口中。 我搂着雪川,一边动手解去她短裙的钩扣。 雪川浑身发烫,伊织夺去了她的唇。 第8集完—— 第九集 第一章 ###八月十四日### 自解放冥府之女神黛尔以来,已过三日,方谷市南边上空飘荡的人魂陆陆续续地,全都被索魂鞭置回了他们的遗体里,各自真魔化成形貌不一的魔物,数量约达十万之众。 但奇怪的是,尽管我真魔化了十万余人,幽影却没有进一步的扩大迹象,依旧保持着稍广于方谷市的面积,丝毫不见增长。 站在伊织家客厅之中,我从落地窗向外望去,几只体积约有客车大小的人面鸟挥舞着黑黄相间的翅膀,在天上来回穿梭,停歇在附近一间独栋住宅的屋顶上,脚爪把屋檐踩凹了几个洞,它们大声鸣叫,向聚集在那的众多魔物下达草间的指示。 骨碌碌地,人头钻动,在新生魔物里最为大宗的青面鬼和赤面鬼群,纷纷从栖息的公寓建筑里涌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尚是人类时的服饰。只见它们把四周道路巷弄挤的水泄不通,争先恐后地往人面鸟的方向钻去,后来的人踩着先来的人,迭了两三层高,但一听完传令,便忙不迭地跟着人面鸟或北或南的奔去了。 一时之间,足声万踏,轰轰嚷嚷。 数十分钟后,黑压压的魔物大军才离开了我的视线,四周喧哗声渐息。 远远地,灰蒙蒙的天云下,还能看见几头绿毛虎小山似的身影在建筑物的缝隙间穿梭。 闭上眼睛,喜罪的波动在天上盘旋,由于从昨日起便不时有侦察机一类的东西从方谷市上方飞过,伊织便要我命喜罪在上空守着,免得被人闯了进来。 心里正想叫她下来时,喜罪的波动突然加速往西边飞去,紧接着天上一点炽光闪耀,几块黑色物体一边烧,一边落入方谷市内,在其坠毁之处,火光人魂立刻一同窜起。 『……莫非喜罪把飞机打下来了?』我心想。 此时,我突觉小腿上一痒,低头一看,却是那头虎纹猫女攀附在我脚边,正用她脖子上的柔毛撒娇似的朝脚踝上磨蹭,这些个猫女走起路来无声无息,我竟没听见她靠近。 「主……主人……」被伊织取名做「斑锦」的虎纹女猫仰起头,脑袋上的大耳抖了抖,怯生生地道,「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喵……」 我点了点头,抬腿欲行,锦珀连忙爬了开去,半条手臂那么长的尾巴竖在臀上。 餐桌上,雪川拿着碗,大口大口的咽着饭,旁边一身洁白无暇,叫做「晨霜」的猫女站在雪川身后,一双上挑的绿色大眼怔怔地呆望着桌上饭菜。 伊织身着一袭贴身黛蓝罗衫,坐在桌边,笑盈盈地拿着碗筷,就等我坐下。 我见状,便在伊织身旁的位子上坐了。 「……清雅呢?」我问道,「昨晚都让她早早睡了,怎么还不下来?」 伊织一听,放下碗筷,右手双指打了个响。 「喵呜!」楼上一道凄厉悲鸣,紧接着脚步声响,只听得清雅慌忙道:「等等!我不能这样下去给小影……」 腾腾几声,只见给伊织命名为「乱绮」的杂花猫女扯着清雅,急急忙忙地从回旋阶梯上奔了下来,右边大腿后面的毛给烧掉了一块,显然是被伊织催的。 被乱绮拉下楼的清雅穿着一袭几可望穿的透明黑纱罩袍,脸上薄施脂粉,头发还没整好,在肩头上纷杂散开,一对娇乳在纱衣下轻轻打颤,夹着两粒樱桃的细炼坠叮叮作响,腿上腰上是光滑的长丝袜和撩人的吊带系腿。 清雅脸上羞红,涂着浅浅眼影的双眸眨了眨,抿着嘴,眼角唇边的细纹随着表情变化而时深时浅,万分抚媚。 「小影,阿姨还没整好头发……」清雅轻声道,「让阿姨再上去弄弄好不好?」 「你再不过来,我就要在这弄你了。」我笑道。 清雅听得满脸通红,这才慢慢在我身旁的位子上坐下,捧起碗筷,和往常一样夹菜服侍我。 伊织见状,这才笑呵呵地端起碗筷,也喂了起来。 我一手搂着伊织光滑温暖的腰肢,一手捧着清雅发烫颤抖的娇乳,嘴里虽然嚼着饭菜,但心却早已溜进她俩双腿之间,桌下肉棒也已硬得生疼。 饭后,晨霜等人收下桌上残肴剩菜,送上茶点,三人便自己躲到厨房一角去吃去了。 我捏着伊织和清雅母女俩柔嫩的大腿,轻声问道:「伊织,你差不多该给我琐罗亚说的那东西了吧?我都让你开心这么多天了。」 「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原来开口就跟我要东西。」伊织啐道,在我手上捏了一把,「你就那么想要救你妹妹?」 「总不能老是让黛尔在那边为所欲为吧?」我苦笑道,「伊织,快点把东西给我。」一边放开清雅,把伊织搂了起来。 伊织肩头上的罗衫滑褪几缕,一道口子往下开,酥胸半露,她笑着逃离,轻飘飘地跳到雪川身旁,身影一闪,便把雪川抱了起来。 「哇啊!你要干什么?」雪川顶着一头乱发,眼镜下细细的眼儿也睁了开来,一双手臂又白又细,紧忙想扣住伊织在身上乱窜的手。 只见伊织手一揉,雪川身上那件白外套便消失无踪,只露出一件贴身的背心,两人抱在一起,雪川的身子竟还显得比伊织纤瘦几分。 伊织双手从背心两侧伸进里头,捧住了雪川娇巧玲珑的胸部。 「你说我想干什么?」伊织笑道,同雪川接起吻来。 「嗯嗯……」雪川蹙眉,双颊泛红,连续几日的房中生活,已经让雪川骨感的身子倍为敏感。 「嘻嘻……你跟影哥哥说了没?」伊织好不容易放开雪川,笑道,彼此唇上都给吮的一阵湿亮。 「说什么?」我奇道,走到雪川面前,捧着她的下颏。 「转学生……」雪川眉梢紧锁,难为情道,「我……我好像有了……」 「有了?」我笑道,「有了什么?」虽心知肚明,但仍故意问道。 「我有了……有了你的孩子……」雪川表情哀凄,叹道,「啊……我堕落的更深沉了……终于给转学生玩大了肚子……用过的玩具……马上就要面临被抛弃路旁的命运……呜呜……」说着说着,又疯疯癫癫的干泣起来。 「我才不会抛弃你呢。」我道。 「……真的?」雪川惊道,「你别骗我?」 「当然了,我要让你留在我身边,永远作我的肉玩具。」我哈哈大笑,「让你生个不停!」 「这……你真是太邪恶了………」雪川脸上又现悲色,「啊啊……可怜的我……就要这么一辈子作转学生的性奴……」叹道。 我低头,把雪川的唇含进嘴里,吸住了她的舌尖。 雪川嗯了一声,滑溜的舌头小小地在我口中翻转,尖尖细细的眸子慢慢闭了起来。 伊织手指在雪川背心里转弄,似正把玩着她两粒樱桃。 一旁的清雅不干被冷落,靠了过来,双手解开我的裤子。 「小影,你怎么这样坏心,把阿姨这样赶了下来,然后又把阿姨悬在这里?」清雅含嗔带痴地道,握住了阴茎,手指柔柔地套了起来,身上的淡淡香气飘进鼻中。 我给清雅摸的下身一阵火热,又看见伊织的腿搁在雪川大腿上,白肉贴着白肉,一边缓缓把雪川骨感的腿给分了开来,露出稀疏绒毛点缀下的浅红窄穴,欲火再也克制不住,压上雪川身子,便欲与她合为一体。 「陛下。」此时,丽子的声音却从外头院子传来,白芒的波动也和她在一起。 我一感到白芒出现,便大觉扫兴,移开清雅的手,站直身子,重新穿好长裤。 转过身来,院子里,丽子蛇躯人身,下肢盘成螺旋,卷曲的黑发散在丰满的傲人双峰上,波转秀目依然勾魂,唇边黑痣仍旧风流,美艳一如往常,但白晶肌肤却已给绿鳞覆盖近半,看来几天没抽她,鳞都从皮下挣出来了。 「你又想干什么?」我看着丽子身旁,穿着高阶警官制服的白芒,没好气地道。 「长官……前日是下属做错了,」白芒脱下头上的黑盘帽,恭敬道,「但您让草间那没脑子的家伙掌管重兵,初时或许还可以凭着它们的外型能力,吓唬吓唬外头的军队,但没多久就会给人识破不过是草包一群,被分别击破的。」 语气虽敬,内容却一点不恭。 我一听,不禁勃然大怒,丽子见我表情改变,右手立刻化为巨掌,五指如钢,刺入白芒肩头、腰际、甚至两腿后方,将他给直直钉在地上。 「你这畜生给我增加了这么多的麻烦,还敢在这跟我说三道四的!」我怒道,快步走出客厅,下到院子里,一脚往白芒脑门上踢去。 「长官!」白芒今天不知吃错药还是怎么,毫无惧色,也不怕丽子只要一用力,便能轻易杀了他,高声道,「长官应该也知道,事情迟早会这样的,下属只是提早替长官设想而已!」 「什么?」我又怒又惑,喝问:「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长官……」白芒道,额上汗珠直滚,发丝全都竖了起来,表情痛苦万分,「下属在整治方谷市时,想通了一个道理:只有在魔物的统治下,世界才能建立完美无瑕的秩序!人类充满了不必要的欲望和情绪,只有让他们接受魔物彻底的统治……」 「你说什么疯话!」我怒道,丽子五指紧扣,白芒立刻高声惨叫,吓得屋里的清雅和雪川也惊叫起来。 「怎么啦?」伊织衣袖飘飘地飞了过来,问道。 「这家伙疯了,说什么要统治世界!」我大为光火,道。 「杀了他吧,」伊织冷冷道,「这家伙什么东西,竟敢在影哥哥面前大放厥词?」 「不!您误会了长官!」白芒喊道,神情可怖,「只有长官才能带领我们统治世界啊!」 我越听越怒,瞧了丽子一眼,丽子眸中放出寒光,便欲杀了白芒。 「等等。」伊织却道,手一挥,白芒的身子倏地从丽子掌中消失,空留五根沾着血的巨爪在草地上,抓起几掊土来。 一转眼,白芒出现在近处地上,身上五个大创口里不断涌出鲜血。 「影哥哥,我们姑且听听他说些什么吧?」伊织态度忽然转变,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仍点头应允了。 「长官……」白芒用钢化发丝将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撑起,颤声道,「下属的意思,是让长官成为统御魔物的王者,再由您派发手下魔物,统治世界。」 「神经……」我正开口欲骂,岂料伊织竟然点头道:「想法倒不错,不过所谓的手下魔物,想必是在说你自己了?」 「嘿嘿………」白芒惨笑道,「正是如此……只要让下属来办,保证世界上所有的愚蠢人类都将视长官为神,敬畏万世。」 「伊织……你该不会真的相信这家伙的话吧?」我惊道。 「影哥哥,你看这个。」伊织道,掌中泌出一颗蓝澈水球,手臂一挥,在空中化成一片薄幕。 水幕中,映照出草间,他正带领着手下魔物大军,一团妖魔鬼怪拿着铁棒和水泥柱等物,大摇大摆地顺着国道南下,就要进入一座城市之中。 「这几天,方谷市附近一百公里的所有城市、乡镇,都被净空了。」伊织道,「我可以用人面鸟当我的眼睛,所以知道,他们都被政府撤离了。」 「那天开到方谷市外头的军队,目的是在镇暴,他们没想到会遇到我们,也没想到世上会有魔物,只以为要镇压动乱的市民,」伊织道,「所以并没有真正的武装起来。」 「不过他们却全被我们宰了,」伊织接着又道,「这下大概把政府打醒了吧?你看我们这几天连电视、收音机也没得用对不对?恐怕政府已经封锁了情报,不让我们知道他们要作什么了。」 「我想……」伊织思忖道,「外头,他们可能已经准备和我们正式开战了。 尤其是当他们知道我们这边都不是人,是魔物的时候。」 「正式开战?」我道,「难道现在还不是正式开战?」 「当然不是了,影哥,你都没听人家说话。」伊织微恼道,「之前那样哪叫做开战,只是镇压而已。」 「就算是开战,」我道,「那又如何?草间他们应该也没那么简单就被打败吧?」 「影哥哥,」伊织眉头一蹙,「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气。」 「嗯。」我点点头。 「……你变出来的那些小喽啰,」伊织道,「他们不过就是皮比人类硬了点,力气比人类大了点,脑袋却比人类还笨的多,这样一群一群的慢慢走在路上,根本就是一团活动练习靶,一定很快就会被人类的军队给剿灭的。」 虽然我的确不是常人,但耳里听着伊织、白芒他们这样人类来人类去的念,讲的好像我已经不是人一样,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伊织见我脸色不善,闭上了嘴。 「怎么了?继续说啊?」我问道。 「不要,你生气了。」伊织低声道。 「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我柔声道。 「影哥哥,事情都到这个地步,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伊织只好接着道,「我们是不可能和人类共存的,只有征服一途。」 「……我本来想晚点,等事情发展的严重些,再跟你说的,」伊织低头,道,「没想到这死老头这么早就发难了。」 水幕上,突然一阵刺眼火光爆发,魔物大军之中,燃起了数个巨大火球,吞没了无以计数的赤、青面鬼,以及好几只绿皮大虎。 魔物们纷纷抱头鼠窜,我赫然惊见草间也在其中,但火光持续不断,此起彼落,而且似乎早就算准它们遁逃的方向,想逃离国道的魔物个个被火舌吞没。 走投无路的魔物们,受猛烈攻势所逼,又逐渐聚集,形成几个小集团。 此时,只见从遥望国道的西侧山腰上,涂成深绿色的战车一排排开了出来,炮管一横,对着草间的军势便是轮番猛轰。 在密集的炮火攻击下,只一眨眼功夫,至少也有两三万之众的魔物大群便立刻溃不成军,血肉和国道上的柏油路一起肝肠寸断,融化成黑色热胶。 我看的瞠目结舌,草间它们竟这么轻易的就被打败了,甚至连草间自己都不见踪影,生死未卜。 「影哥哥,他们这次不会轻忽,很快就会攻进方谷市了……」伊织道,看了白芒一眼,手一挥,白芒身子飞起,被远远地扔出墙外。 「我知道你不想作些顺了露希法心意的事情,」伊织见白芒消失,这才柔声道,「不过,现在我们非动手不可了呀。」说着,一边挽起我的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被伊织这么一说,我心里反倒慌乱起来,没了主意。 「我说我们先守住就好了,别管什么进攻的事。」伊织道,「影哥哥的幽影最近都没有长大,我觉得是依格尔在暗地里搞鬼,限制影哥哥魔物的行动范围。」 「要守住方谷市,只要我、喜罪、还有她,三个人就够了。」伊织指了指丽子,「影哥哥不放心的话,再把那个有毒的女人也放出来。」 我边听边点头,心里却越发忐忑不安,虽然露希法的分身早已消灭,但冥冥之中,我似乎仍脱不了她的控制。 思及此处,我不禁更加痛恨白芒,要不是他擅自发表什么鬼独立宣言,也不会弄到现在这样得和日本政府开战的地步。 「本来应该多用影哥哥手下的魔物来对付他们的,毕竟人类看不见幽影,只是金银姊妹那两个人,大概说什么也不会帮我们打仗,不得已,只好我和丽子一起动手。」伊织又道,心中似乎早就盘算妥当。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伊织接着便告诉我她的想法:她自己一个人要守住方谷市的东西北三边,加上方谷市的上空,喜罪和丽子两人则合作防守方谷市的南方。 「你一个人怎么守这么多地方?」我惊道。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伊织笑道,黑发斗长,摇身一变,竟一化为四,分出了三个分身出来! 三个伊织,有的背上腰上长了两对翅膀,有的臀上生了好几根尾巴,有的身上披着鳞片似的铠甲,虽有所不同之处,但面容却都一模一样,难分彼此。 「现在还只能分出三个,」伊织看了看三个如同自镜中走出的分身,道,「过一阵子大概就可以到五个了。」 「对了,影哥哥,这个给你。」伊织忽道。 只见她双手往上一伸,身上黛蓝罗衫立刻像是吃饱了风,鼓涨飘扬,白光一闪,一对模样诡异的翅膀落了下来。 只见那漆黑的骨架上,生着几近透明的薄翼,翼上有血管经络,错综复杂地交织成线方弧圆的几何图案。 「这是?」我问道。 「还问呢,这就是你一直跟我要的东西啊。」伊织笑道,「这是纱邪佳给你的魔素道具,「魔观之翼」。」 「魔观之翼?」我奇道,「真怪的名字,拿来作什么的?能飞吗?」 「这不是拿来飞的,」伊织噗哧一笑,「用途你戴上去就知道了。」 我半信半疑,幽影把伊织掌中的魔观之翼吞入,相与融合。 「呜………」我一阵头昏脑胀,身体晃了晃,闭上眼睛,伊织忙将我扶住。 脑门上一阵麻痒,魔观之翼在我额上缓缓展开。 一股异样的新鲜感觉在体内萌芽,就像是多了一双眼睛,多了一对耳朵一样。 『这是………意识宇宙?』我睁开双眼,愕然道。 一瞬之间,我竟已进入了意识宇宙! 眼前开展的,是一条难以望尽的宽广道路,路面滚泥奔泞,正是我自己的幽影! 幽影前方,连接着一片星海,浩瀚无边,大小不同的光点繁杂点缀,缓缓来去。 『我自己进入了意识宇宙?』我惊道,『可是我还是清醒的啊!』手上甚至还可以感到伊织的体温。 连忙收起魔观之翼,眼前幻象消失,四周又恢复平时模样。 「影哥哥,这下你可知道它是什么用了吧?」伊织笑道。 「嗯……」我用力点头,仍惊讶不已,「这东西……可以让我自由进出意识宇宙?」 「是啊,我虽不知琐罗亚要我们用这东西作什么,但他既然说了,便必有用意。」伊织道。 「没错,我这就问问它去。」我道,「也该是时候处理处理黛尔了。」 心里却想着:『佳奈这家伙算起来也快要有一星期没有吃饭喝水,万一死了,那我可再也无法享受折磨她的乐趣了。』「要不要我陪你去?」伊织道,一边打发三个分身先前往各地防守。 「不,没关系,」我道,「如果我一个人不行的话,我就等你回来再说。」 「你要小心啊。」伊织忧心忡忡,「有事的话,我马上就过去。」叮咛再三,这才身影骤闪而去。 「丽子,」待伊织离开,我才转头对着丽子问道,「喜久子现在在哪里?」 「就在前面不远处,」丽子轻声道,「奴依照陛下吩咐,找了间宽敞的房子让那奴住着。」 「嗯……在你出发之前,先带我去看看吧。」我犹豫了一会,道。 现在我已经知道除了我以外,喜久子等人身上的幽影都是露希法利用人魂创造的,这表示之前她可以透过喜久子等人的幽影自由在我身边出入。 但现在丽子和伊织都已真魔化,佳奈正被黛尔控制住,雪川的幽影不知为何,直接连到西王母那儿,想来西王母没有给露希法偷抄小径的道理,五条通路剩下的只有一条,便是喜久子的幽影了。 丽子点点头,带着我走出伊织家门外。 ### 一路上,两旁住家倒的倒,破的破,被那群粗手粗脚的魔物给弄得处处断垣残壁。 在魔物们离去后,伊织家附近一带,冷冷清清,已不见人踪。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我看见一座独栋的两层住宅,外有围墙,屋顶上头绿气隐隐,便知是喜久子暂居之处。 大门敞开,门牌也不见了,我径自走进院内,踏入玄关。 屋内桌椅倾倒,窗户破损歪斜,屋子的主人们想必早已变成魔物,不知被草间派到哪去了。 我感应到喜久子的气息,在丽子陪伴下,找到通往二楼的阶梯,顺着香气,步步往上走去,来到一扇半掩门前。 推开房门,里头香气浓郁,房中央摆着张双人床,喜久子蜷在被窝里,只几缕发丝露在外头。 丽子蛇行至床边,一把扯开喜久子身上被褥。 「哇啊!」喜久子身上只穿着一袭浅紫色的丝质短罩衫,惊道,「丽子?………小日!」见到是我,脸上露出喜色。 「陛下来了,你这奴还敢赖在床上?」丽子喝道,抓着喜久子的头发将她扯下床。 「小……小日!」喜久子虽吃痛,却也赶忙翻下床来,看她四肢动作僵硬,似乎过了三天还没恢复疲劳。 喜久子散着发,缓缓往我脚边爬来,腰上鲜红的丁字裤吃进了臀肉里,两片桃肉显得更加浑圆。 她抱着我的腿,跪起上半身,仰头道:「小日,妈妈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神情柔媚。 我腿一收,离开喜久子,刻意与她保持距离,道:「我要什么时候回来又不关你的事,你问这么多作什么?」 喜久子却不知我不想太接近她,又爬了过来,「你有没有想吃什么?」问道,「妈妈去想办法帮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道,「你给我乖乖坐在那别动!」 喜久子一怔,这才静静地坐在地上。 我看了看她身下幽影,黑泥翻动,并无异状。只是不知露希法会不会透过喜久子的幽影,得知这边发生的事情。 「……你该不会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三天吧?」我看了看喜久子,她正揉着自己的腿,不禁问道。 「是啊……妈妈的脚到现在还在痛……」喜久子一听我问及,柳眉一蹙,立刻埋怨了起来,「那个人拖着我一直跑,我叫她停下来,她也不理我,害的珠宝都掉不见了……」念念不忘的,却是之前白芒晋奉给她的那箱珠宝。 「哈,那种东西,」我笑道,「要多少有多少,大不了我叫白芒再去给你弄些来就好了。」 「真的吗?」喜久子立刻眉开眼笑,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罩衫在她腹下落开,那对饱满的倒钟型乳房一览无遗。 她抓着我,勉力站起,张口便吻,一股醇郁芳香登时扑鼻而来。 喜久子湿湿暖暖的唇在我脸上亲来吻去的,体香又催人欲火,我捧着她的诱人身段,蜂腰桃臀,想起刚才没能用了雪川,下体登时又硬挺起来。 「啊……小日……」喜久子轻声道,「妈妈好想你……」手缓缓往我腰际滑去。 我也顺着喜久子的身段往上摸去,隔着罩衫,捧住那双乳房,一股暖浆立刻从罩衫下渗出。 「小日……」喜久子低声道,「你顺便帮妈妈把一把好不好?妈妈胸口又涨的痛了……」浑身透出一股浪荡的贪欲,挑逗勾引,令人难以把持。 我正欲褪下她身上罩衫,却瞥见喜久子身下幽影晃动,立刻警觉,拨开喜久子搁在我腰际的手,命丽子把她扔回床上。 喜久子一脸茫然,怔怔地看着我。 「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这间屋子。」我强自压抑体内欲火,道,「你少什么,我自然会找人帮你打点,不用你担心。」 「可是……」喜久子不舍,仍欲挣扎,眼神贪婪地在我身上扫视。 「没有可是,不准你多说!」我喝道,喜久子这才噤声。 我走出房外,丽子紧跟在后。 才踏出门外,一股奇妙的情绪便在胸中翻滚,我竟感到恋恋不舍,不自觉又回头朝房内看了一眼,正好和喜久子四目相对。 我被她瞧得又羞又怒,迅速转身下楼。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困惑不解,『为什么我会想要看那头老母狗?』在客厅里,丽子找出一张还算可以的沙发,把它摆正后服侍我坐下。 看着她胸前那双结实丰满,日益发沉,略呈椭圆的巨乳,我的欲火又窜了上来。 「过来。」我对着丽子道。 丽子似乎就等我这么一句话,翠绿色的双眸闪着艳丽的波光,身子娇若无骨地袭上了我的双腿,将脸埋入我的股间。 她轻巧地褪下我的长裤,硬梆梆的阴茎立刻往上一弹。 丽子正张口欲吮,我抓着她的卷发,将她拉了上来,一口夺去那对肉感的娇唇。 丽子欢喜地哼了一声,下肢恢复成一双美腿,娇滴滴地往腰上勾来,我捧着她软软的臀,让她坐在腿上,滋地一声,丽子的蜜穴沉甸甸地把阴茎吃下了。 「嗯啊……」丽子上身往后一仰,缓缓舒了口气。 我伸出手,把玩丽子那对又大又软,难以掌握的乳房,一会儿把手指陷入那暖暖的柔肤里,忽轻忽重的捏了起来,一会儿把她们托在掌上,欣赏美乳在指间的颤动。只觉乳室饱涨,里头奶水充盈,指尖稍一用力揉捏,肌肤便反弹回来,手掌向上一托,乳房便沉甸甸地向下压,几乎要把我两只手都给埋住了。 拧住那高耸的桃色乳头,我将两粒樱桃都往丽子口中送,命她啜饮自己的奶水。 丽子叼着自己的两边乳头,吸了起来,唇边淌下几缕淡白乳汁,洁白乳腹上翻,我一边舔着她嘴边流泄的乳汁,一边向上顶送。 「啊……啊……」丽子嘴一松,樱桃便自口里落下,娇乳乱颤,乳头上汁水淋漓,奶香四溢。 「陛下……陛下……」丽子无法忍耐,低声呻吟道,「求求您把奴摘了吧……奴快痒死了……」腰肢前迎,把阴茎深深吞入花心。 我唤出索魂鞭,又唤出龙根,一边用血手摘去丽子身上的鳞片,一边让鲜红肉冠刺入她的菊门深处。 「啊!」丽子身子剧颤,险些要跌了下去,双眸里湿润无比,眼神朦胧,嘴角香涎滴落,模样诱人之至。 索魂鞭每拔下一片鳞,蜜穴菊门里便是一阵紧锁,吮的我欢快无比。 随着索魂鞭越拔越快,越拔越多,丽子弓起了背,娇乳乱颠,神色痴狂。 我见状,猛力上顶,阴茎和龙根一块攻入丽子最敏感的两块嫩肉里,刺的她嘴里浪荡叫声不断,脸上媚笑更是淫艳开展。 一前一后,我挺入丽子软绵绵的花心里,暖浆一股股的溢出,甚至流到了我的大腿上。 丽子的蛇信在我齿间穿梭,我则吮着她口中芳津,不知满足地在丽子身上撷取着美妙的快感,一边把玩那对多汁的乳房,轻轻一捏,手里便是暖香横流,我一会吸她的唇,一会儿喝她的乳,两只手像是黏在那双棉花糖似的巨乳上一般,简直无法自拔。 一阵云雨过后,我在丽子的蜜穴里出了两次,又在她嘴里出了一次,越出越是快活,险些难以自己,最后还是想到丽子有事要做,这才不得不放了她。 「陛下……」丽子却欲言又止地望着我,股间一片黏稠。 我知道她所求为何,发动狂信者将她双手吊了起来,双脚离地。 索魂鞭鞭身闪动,啪地一下,在丽子下腹抽出响亮的一鞭,她双腿一颤。 「啊啊!」丽子狂喜地叫喊,扭着身子,各处肌肤泛起红潮,腹上已经开了一条口子。 我手下不停,索魂鞭接二连三的往丽子身上招呼。 「啊啊!陛下!」丽子神色疯狂,高声喊了起来,「抽死奴吧!抽死奴这不知好歹的畜生!」嘴里獠牙暴长,额上黑角窜出,显露出其淫虐本性。 一阵鞭笞抽打后,丽子虽然被打的皮开肉绽,创口却迅速愈合,身上鞭痕总是没超过三条。 我再次发动狂信者,把丽子的双腿也吊了起来,张成M字形。 她鲜红充血的花瓣往两边敞开,黏糊糊的肉贝里滴着淫蜜稠精。 「我要抽你的穴了,你这贱货。」我笑道,看着丽子的反应,令人兴奋无比。 「抽死奴这淫屄吧,打她,打在那道缝上头,把她抽裂抽断……」丽子一身香汗,神情疯狂之至,身子不断扭动,嘴里痴言妄语,「陛下……伟大的陛下……请践踏卑贱的奴吧……」 顺应着丽子的请求,我心念一动,索魂鞭的鞭身便往丽子股间最为柔嫩之处挥去,不偏不倚地抽在肉贝上头。 在剧痛的刺激下,丽子猛烈的泄身了,蜜露随着鞭子舞动而喷贱,花瓣裂开了又愈合,愈合了又裂开。 丽子张大了嘴,也不叫了,神情呆滞,只是腰臀间又颠又颤,蜜穴里头汁水泛滥,淌了一地。 我最后忍俊不住,收起索魂鞭,抓着被凭空吊起的丽子,刺入她烧的火红的蜜穴,在里头注入浓浓的精液。 「奴要死了……陛下……求求您让奴死了吧……」丽子昏昏沉沉地道,丰满的娇躯吊在半空,洁白的肌肤上缀饰着几道鲜红的鞭痕,平添几丝妖艳。 我舔着她的獠牙,把阴茎整根插入丽子体内。 ### 在丽子离去后,我独自坐着飞虎,来到天上见琐罗亚。望着这庞然大物,我不禁想起几天前做的怪梦。 「琐罗亚!」我对着巨魟鱼大喊。 过了一会,琐罗亚才睁开那对分隔数十公尺远的眼睛,看了看我。 『小子,你已经把魔观之翼拿到手了?』琐罗亚问道。 「没错,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收服黛尔。」我道。 『…………』琐罗亚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只有黛尔的父亲能收服她。』「父亲?」我奇道,冥府女神竟然也有父亲?「黛尔的父亲是谁?」又问。 『你早已认识的,』琐罗亚冷笑道,『他名叫洛基。』「洛基!?」我惊道,「你是说……捣蛋鬼洛基?」 第二章 昏沉之天空下,暗云千迭,我扶着飞虎的背鳍,站在滑溜的鱼背上,不解地看着琐罗亚巨大的身躯。 「可是……洛基有能力收服黛尔吗?」我问道,「他的力量恐怕连现在的我都胜不过……」 『哼,无知小辈。』琐罗亚身侧肉翼上下舞动,冷笑道,『洛基若果真像你所说这般无能,以阿瑟神族之众,为何除欧汀之外,竟无一人拿他有办法?』「唔……」我听了,不禁感到些许困惑,但细想琐罗亚话中含意,亦有三分道理,只好点了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用魔观之翼,进入意识宇宙把洛基带出来了?」我道。 『自然如此。』琐罗亚道,话毕,又缓缓阖上两粒大眼。 我见琐罗亚似乎不想再多说,只好闷闷地命飞虎返回伊织家中。 飞虎停在二楼窗外,让我钻进伊织房内。房中无人。 『金蝶儿,银雀儿,』我心道,一边将两姊妹自幽影中放出,『下去好好看着清雅和雪川,我有好一会人不在这里。』两朵祥云被我直接在楼下解放,金银姊妹各应了一声。 我又用幽影在方谷市内扫了一遍,见目前没有什么状况,这才缓缓于床上躺平。 闭上眼睛,发动魔观之翼,意识很快地与肉体隔离,宛如灵魂出窍一般,和一广阔的漆黑空间接轨,正是我自己的幽影。 我居高临下,望着脚下的巨大泥沼,奔腾的黑浆里还看得出大楼.道路的模样。 四处皆可见有细小光点在缓缓飘动,应是些还留在市内的魔物。 幽影的南边极限上,有两颗光点,一大一小,从那感觉看来正是喜罪和丽子,不过她们两个似乎不太喜欢被这样摆在一起,隐隐释放出不悦的情绪。 而在幽影的另外三边,以及我的附近,伊织的波动分成了四股,形成一组以光索相互连结的光点群,看来就像是某种星座。 伊织飘在上空的一个光点突然向上疾逝,曳出于幽影之外。 过了一会,伊织才又返回幽影的感知范围内。 她的举动令我十分不解,或许是物质世界里面出了什么状况吧? 『若是能看见外面发生什么事就好了……』我心想。 此时,额上的魔观之翼突然一阵舞动,在伊织光点旁立刻浮出了一面水潭,显现出物质世界的影像。 只见伊织站在一架飞机的机翼上,机身洁白,正以高速往地面坠落,伊织身上的罗衫却闻风不动,宛若立于平地。 飞机机身上并未挂载飞弹火炮一类之物,设计上也不像具有攻击的能力,我以幽影探查,里头竟是空无一人,是架无人飞机。 我看了一会,飞机最后坠落在方谷市的某处,又是十几个人魂伴随火光而起。 魔观之翼轻轻拍打,伊织附近的水幕收拢,再也看不见物质世界的影像。 我于是不再挂念外界事物,在幽影内四处寻探,很快找到了那条通往其它意识宇宙的道路。 道路的一头连着幽影,另一头连接着一片充斥着无数大小意识光点的星海。 『这么多意识宇宙,哪一个才是洛基的所在?』我心想,不知从何下手。 不论如何,顺着道路往上飞去,我离脱了自己的幽影,只在身后拉着一条缆绳样的东西与幽影维系。 进入浩荡无边的星海,远近的无数光点静静闪烁,各种不同的波动混杂在一起,几乎让人无法分辨。 『这样要怎么找出洛基啊?』我不禁叹道。 魔观之翼此时又舞动起来,群星隐去,一眨眼间,竟只剩下一颗巨星,以及三颗小得多的微星。 『嘿,这玩意还真方便。』我笑道。 从那巨星里散出的波动看来,有欧汀.托尔等人在里头,想必是阿瑟神族们所处的意识宇宙了。 『洛基会不会被欧汀他们关在瓦尔哈拉宫里面?』我心想。 但此一想法立即不攻自破,因为从另一颗小得多的微星上,清清楚楚地传来了洛基的波动。 『原来在这里!』我喜道。 正欲靠近,岂料另外两颗微星之中,竟也同时传来洛基的波动! 『这……难道洛基也分成了三个人?』我惊道,困惑无比。 『大不了三个地方都去就是了!』我心想。 向着最近的一颗微星,我舞动额前的魔观之翼,进入其中。 ### 『哇啊!!』一进入这个小型意识宇宙,便是一股熊熊烈火卷来,我连忙闪躲开去,还险些躲避不及。 放眼望去,尽是火舌奔窜的紫红烈焰,热气煞人,如烙烧钳炙。 『这儿是怎么回事?』我惊道,远远的飘在上空,以免被火焰吞噬。 仔细一看,这意识宇宙只是绿水一片,水面上浮着一座小岛,水上岛上全是火,焰头毫无止息迹象。 『可恶,洛基这家伙怎么会待在这种地方?』大火让我难以靠近,只能在上空远望。 从那波动判断,洛基人就在小岛中央,烈焰最凶猛之处。 『啊啊啊啊!』一道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大火,让紫焰稍稍平息了些。 焰头下的焦黑地面裸露出来,我见机不可失,心一横,迅速往下飞去。 只见小岛中央,一位妇人已被烧的浑身溃烂,肌肤几乎化作黑炭,发出阵阵焦味,只剩下两颗眼睛还是好的。 我惊愕无比,洛基的波动正从那妇人体内绽出! 『这是怎么回事?洛基怎么会在这女的肚子里面?』我心里惊讶。 那妇人见到我,便用见骨的手指抓着地,爬了过来。 『快……快杀了他!』妇人的心念直接打入我脑中。 『杀了他?』妇人体无完肤的模样令人恐怖,我不禁退了一步,问道,『要杀谁?』『快杀了……杀了我肚里的恶魔!』妇人开口大叫,嘴里一股鲜血涌出,溅洒于地,化作一缕铁腥青烟。 此时,紫焰又簇拥了上来,我连忙跃起,魔观之翼一展,人飞回天上。 再低头时,只见紫焰竟隐约化作人形,掴住妇人焦黑的手脚,咬住她的脖子,将火焰挤入她的体内,那纠缠的模样,竟似是男女交媾一般。 只听的哔哔啪啪,妇人皮肉被烈火烧贯,焰头从口.鼻.眼中窜出,没一会,便化作一具焦尸。 那紫焰却仍不放过她,依旧贪婪地在尸身上烧出一个又一个的创孔,弄得七零八落,散开一地,宛如碎炭。 从女尸碎裂的腹中,出现了一个小小光球,竟是个婴孩! 『洛基!?』我大惊。 那婴孩身上,正发出与洛基一模一样的波动! 婴孩头上生着短短的血色发丝,铁青的肌肤,手脚蜷缩在一块,眼睛也还没睁开。 紫焰见状,立刻化作无数炎蛇向婴孩卷去,想要将其吞噬,却只发现婴孩的铁青色肌肤完全不受火焰侵袭,无功而返。 我看的一头雾水,洛基怎么变成了婴孩?这似乎有意识的火焰又是什么? 突然,天上一股骇人巨力逼近,吓得我背上寒毛倒竖。 『托尔!』我惊道,仰头上望,那波动正是雷神托尔无疑。 只见天上已是雷霆万钧,避无可避。 『哇啊!』我以手护头,骇地大喊。 ### 睁开眼睛,我竟又回到了星海里,离开了那小小的意识宇宙,雷霆.火海都已不复见。 我惊魂未定,看着身旁的小小微星,不知刚才所见景象为何。 我再次试着进入微星,却仅是在里头重复经历同样的戏码,妇人.火海.死尸里的活胎,且每当最后感应到雷神托尔之力时,便一定会被意识宇宙自动排除于外。 这小小的意识宇宙似是死的,里头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再流动,或许,它只是某个巨大意识宇宙遗留的痕迹也说不定。 『看样子,洛基不会在这里了。』我心道,转而朝向第二个微星飞去。 ### 『瓦尔哈拉宫?』进入第二颗微星,映入眼帘的却是瓦尔哈拉宫内雪白的柱梁,我不禁奇道。 穿着轻皮甲的战士一如往常地在没有墙壁分隔的厅堂之间走动,远远地,我还看见两位遴死者瓦尔姬丽,穿着红色和白色的铠甲,有说有笑地向着另一头走去。 整体来说,瓦尔哈拉宫里头似乎没了我上次来时那种沉重阴郁的气氛,每个人脸上都充满朝气,活力盎然的模样,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但我人虽身在瓦尔哈拉宫,却感受不到欧汀的波动,连刚才那两位遴死者瓦尔姬丽身上,亦是感不到些许波动,再说此一意识宇宙如此微小,断无容纳瓦尔哈拉宫之可能,或许这儿也和前一个地方一样,又是另一僵滞的意识宇宙。 我随着洛基的波动,信步而行,在无尽的瓦尔哈拉宫中走动。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大厅堂中,只见里头众神群聚,有红发红髯,壮如小山的托尔,九色瓦尔姬丽,连芙蕾雅女神也在。 上一次看见芙蕾雅女神,她一身洁白丧服,脸上披着白纱,眼角总是泪珠悬挂,今日却是一袭翠绿的低胸华服,金发大方地披散在胸前颈后,脸上充满欢笑,简直让我看傻了眼。 她怀里搂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裤的小孩子,长相和她有几分神似,金发红颜,甚是可爱。众神围绕着芙蕾雅和那幼童,有说有笑的。 我环顾四周,洛基的波动明明就在附近,我却见不到他。 『奇怪,莫非他又躲在谁的身体里了?』我心想。 『………各位!』芙蕾雅此时朗声道。 厅内笑声止歇,众神都安静下来,注视着芙蕾雅女神。 『今天是巴尔德七岁生日,』芙蕾雅接着道,眼神一边在厅内众神脸上扫过,『特意把各位召集于此,不为别的,我们伟大的父神欧汀,早已定下此日为神誓之日,请诸位轮流到巴尔德面前立下誓约。』说毕,众神纷纷叫好,又吵嚷起来。 『巴尔德………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我一边思索,一边躲在根柱子后面,以免被托尔等人发现。 『啊!是命运之神!』想了一会,我总算想起,巴尔德正是那已死的命运之神的名字。 『这么说来,这里是过去的瓦尔哈拉宫了?』我心道。 再往厅中望去,托尔走到芙蕾雅和巴尔德面前,蹲跪下去。 『雷神托尔,与命运立誓,』托尔高声道,他尽管蹲在地上,也还是比芙蕾雅高出一个头,『从今以后,雷神托尔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伤害巴尔德。』那幼童,也就是巴尔德,看了看芙蕾雅,这才踮着脚,将小手伸到托尔的脸颊上,说道:『嗯,纺纱人听见了,你的誓言是新抽的丝,将会与万物一起织成命运的锦缎。』说完,巴尔德突然捏住托尔脸上的胡须,用力一拔,登时抽下了好几根红色的胡子来。 『哎唷!』托尔痛的跳了起来,两眼怒睁。 『你这坏小子!』托尔怒道,抽出腰间长柄战斧,对着巴尔德头上便砍。 一时之间,众神全都吓呆了。 岂料巴尔德这小鬼不躲也不闪,笑嘻嘻地站在原地,托尔的战斧在快要碰到他脑袋时停了下来。 隐隐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就算是雷神托尔也无法抗拒,不得不把战斧缓缓收起。 托尔瞪了巴尔德一眼,也大笑起来:『哈哈,看来以后我们有得受了!就算胡子被拔光,也不能把这小鬼怎样了!』『巴尔德!』芙蕾雅这才开口骂道,『谁准你这样胡闹的!还不快跟你大哥说对不起!』『呸~~~』巴尔德做了个鬼脸,对着托尔吐舌道。 托尔无奈地耸了耸肩。 『命运真是难以捉摸。』苦笑道。 厅内不安的气氛一扫而空,众神又大笑起来。 接着,九色瓦尔姬丽一齐上前立誓,然后是芙蕾雅。 巴尔德一等九个姊姊和母亲都立完誓,立刻小手一伸,在九个姊姊的臀部上拍来打去,又往母亲胸口捏了捏。 瓦尔姬丽们气的面红耳赤,腰间长剑拔出便刺,剑尖却说什么也没法靠近巴尔德身边。芙蕾雅更是又好气又好笑,抬起手便要赏巴尔德几个耳光,手掌到了他脸颊上却再也动弹不得,只好朝巴尔德脸上摸了摸,啐道:『你再胡闹,我不让你吃饭了!』巴尔德这才又笑嘻嘻地依偎至母亲身边,继续接受其余众神的誓言。 好不容易,总算厅里所有人都发完誓了,也都被巴尔德的恶作剧气的哭笑不得。 『等等,是谁躲在柱子后面?』托尔此时忽高声道,『还不快给我出来!』『被发现了?』我一惊,只好硬着头皮,从藏身处走出。 岂料躲在柱子后面的不止我一个,从另一根柱子后方,也走出了一个人。 我诧异地看着那人,他也满脸困惑地看着我,众神则惊讶地看着我们两人。 那人穿着一身银锁子甲,身材高瘦却显得十分结实,一头散乱的黑发,眼神锐利,腰间挂着一把模样特殊的长剑,没有剑柄,剑鞘上却开了个拳头大的孔,不知是如何使用。 『贺尔德?』托尔楞了楞,奇道,『你回来了?』『……至于你,你是谁?』托尔用充满戒心的眼神看向我,问道。 「唔……我……」我支支吾吾地道,过去的托尔当然不认识我,要是不好好应对的话,斧头说不定就飞过来了。 『从这股邪气看来,』托尔边说,边取出腰上的战斧,『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已经不打算听我说话了。 「等等!」我慌忙喊道,我可不想和托尔对上啊! 「我……我也是来发誓的!」幸好情急生智,我接着又道。 『发誓?你又不是神,发什么誓?』托尔奇道,手依然握着斧头。 「唔……我是从南边来的……」我忙道,「那个什么海……」 『你是从泥贝罗海来的?』托尔又打量了我几眼,『你跟霜巨人虚霜娜有什么关系?』「我……我是从那边逃出来的。」我被问的左支右绌,心想就快露出马脚,干脆快步上前,绕过托尔小山样的身躯,直接走到命运之神面前。 学着众神起誓的模样,我也在巴尔德以及芙蕾雅脚边蹲下,依样画葫芦地念了一串誓词。 『巴尔德,你接受这来路不明的邪灵之誓吗?』芙蕾雅困惑地看了我一眼,问道。 『嗯。』巴尔德却点了点头,小手搭到我头上,又把他刚刚那串什么纺纱织布的话讲了一次。 接着咚地一声,巴尔德居然用力在我脑门上搥了一拳,他虽人小力弱,但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敲在脑袋上,我还是不禁眼冒金星了一会。 「你干什么!」我怒道。 心念一动,索魂鞭从脚下甩出,四周众神一阵惊呼。 岂料就在我快要击中巴尔德时,索魂边竟然自己转了个弯,往天井上打去。 「咦?」我大奇,又挥了几鞭,全都是同样的状况,无论如何,索魂鞭都打不到巴尔德。 最后,我悻悻然地收起索魂鞭,退了下去,看来这誓的确有效,连非阿瑟神族的我也得受其拘束。 『呵,用鞭子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托尔兴味盎然地看着我。 在结束立誓后,众神的焦点自然地从我身上移到了那个叫贺尔德的人身上,也没人去追究我到底从哪来的了。 我暗自舒了口气,找了个人多的地方一站,也往贺尔德那头看去。 厅中一片沉默,众神的目光静静地落在贺尔德脸上,空气不知怎地也紧绷起来。 良久,他终于迈开脚步,缓缓走至巴尔德面前。 『巴尔德,你二哥回来了,』芙蕾雅似乎想要抒解厅中的紧张气氛,柔声道,『快跟二哥打声招呼。』巴尔德噘起了嘴,瞪了贺尔德几眼,『……呸!』又做了个鬼脸。 『你这孩子!』芙蕾雅怒道,但又不能对巴尔德如何,只能自己生气。 贺尔德却没有生气,缓缓蹲下,口中说道:『战神贺尔德,与命运立誓,从今以后,只要我贺尔德眼睛还是明亮的,便无法伤害巴尔德分毫。』誓词与其它众神相较,有些不同。 巴尔德接受了贺尔德的誓愿,同样地也念了一套纺纱织布的东西,接着一巴掌打在贺尔德脸上。 贺尔德大怒,左右手一起探进剑鞘上的大洞里,只见金光大作,贺尔德抽出双手,掌上已经各生了一把无形光剑。 『喂!贺尔德!』托尔大喊,『你没必要用到那个吧!』贺尔德不理会托尔喊叫,双手光剑朝着巴尔德挥舞,但光剑碰到巴尔德娇小的身躯,便自己转了个弯,轻轻溜过巴尔德的身子,一点没伤到他。 贺尔德早知光剑无法伤害巴尔德,双手一挥,随即收起光剑,忿忿然从巴尔德面前退开。 『呸!呸!』巴尔德毫不在乎,鬼脸做个不停,芙蕾雅只能把他两只手握住,免得又生事端。 这么一来,总算厅内所有人都发过誓了,众神们如释重负地笑闹起来,外头立刻有战士拿着大盘酒肉进来服侍。 由于之前来过一次瓦尔哈拉宫,了解这些人的习惯,我找了个地方坐下,径自拿了些熏肉送进嘴里。 一边吃,我一边感到奇怪。 『洛基怎么还不出来?从这波动看来,他明明就在附近啊……而且,怎么没人要洛基发誓?』我心想,托尔等人不可能不知到洛基在这里,可是他们却没有反应。 我往旁边一看,赫然发现珊碧丝坐在右首不远处,正在把头盔取下,置于身旁。 「珊碧丝!」我出声道。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珊碧丝听见我叫她,困惑地道。 「那不重要,你们不管洛基吗?」我问道。 『洛基他说要表演什么余兴节目给我们看,正在隔壁准备。』珊碧丝楞了楞,道,『你也认识洛基?对了,他去过泥贝罗海几次,你们是在那边认识的吧?』「嗯……对。」我顺着珊碧丝的话,点了点头,又问道,「洛基他不用发誓吗?」 『他当然要发誓,』珊碧丝冷笑道,『早在巴尔德出生时,欧汀大神便亲自盯着他对命运发誓,不准伤害巴尔德了。』「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原来洛基不是不发誓,而是他早已发过誓了。 「那位战神贺尔德,又是什么来历?」我又问道。 『贺尔德大人是欧汀大神的二子,托尔之弟,巴尔德之兄,』珊碧丝答道,『前阵子他跟父神有口角,被大神处罚,在北边荒岛自己一个人待了好一阵,今天可能是专程回来起誓的。』『你又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说完,这次换珊碧丝问我,『你若想在阿瑟神国定居,可别像洛基那样乱来。』「嗯,我会小心……」我点点头,想要赶快结束这对话。 此时,洛基从外头走了进来,厅内登时一片哗然爆笑之声。 我连忙转头望去,定睛一看,不禁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啊!』洛基大喊道,穿着白纱做的裙子,头上带着花环,脸上抹的又红又紫,手上拿着小铃鼓,脚上还套着一双亮晶晶的玻璃鞋,一边跳着歪七扭八的舞步,一边绕着大厅旋转,『没看过阿瑟神国第一美女洛基小姐吗?』一时之间,厅内酒水熏肉齐飞,众神又笑又骂,拿起手边食物饮料便往洛基身上砸去。 洛基一边闪,一边还是自顾自的跳着舞,不时撩弄身上那件白纱裙,露出他铁青色的结实双腿,让众神饱览其裙下风光,模样着实滑稽可笑。 我身旁的珊碧丝看了,也笑得面红耳赤,拿起杯子,便往洛基身上扔去。 『你们适可而止,别糟蹋食物了!』芙蕾雅先正色道,然后也搂着巴尔德,笑了起来。 巴尔德笑得最为开心,『哈哈,笨蛋!笨蛋!』指着洛基骂道。 『什么!你竟敢骂我笨蛋!』洛基夸张地掀起自己的裙子,两腿一阵乱踢,又叫又跳,指着巴尔德骂了回去。 只见洛基一个弯腰,捡起地上的酒杯,往巴尔德掷去,但酒杯快碰到巴尔德时,便自己往地下坠,洛基完全伤不了他。 『噢!』洛基见状,掩面大喊,悲痛道,『没有人改变得了命运吗?我可不想老是穿裙子啊!』众神一听,又是一阵哄笑。 接着,洛基又捡起另一只酒杯,突然之间,毫无预警地把里头的酒对着贺尔德脸上狠狠一泼。 贺尔德手里正拿着肉准备往嘴里送,却被洛基泼了个正着,酒水进了眼睛,痛的他高声怒吼。 『洛基,你这死杂种!』贺尔德大喊,双手往腰间一抓,光剑出鞘。 『哈哈,你这笨蛋,』洛基一点也不慌张,反而还开心地大笑,『这么点能耐,也配当全能的欧汀大神之子?有种就来砍我啊!』一边往大厅中央跳开。 『别跑!』贺尔德两眼红肿,难以见物,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众神纷纷拿着饮料食物避开,空出中间场地让两人好好打上一回,自己则一旁看好戏去。 我越看,心里越奇,洛基为什么要故意激怒贺尔德呢? 『贺尔德!』此时,托尔突然脸色大变,大喝一声,嗓音如雷,声震屋宇,『把神剑收起来!』然而盛怒下的贺尔德,就连托尔的声音也听不见似地,双手挥舞都砍不到善于闪躲的洛基,干脆掌心一合,用力一挥,光剑迅速飞出,射向洛基。 与此同时,洛基身影一晃而逝,只剩白纱裙和花环留在原地。 光剑越过洛基的裙子,飞过大厅,刺中了芙蕾雅膝上的巴尔德,贯入他的胸膛。 刹那间,鲜血狂涌,光剑在巴尔德胸口上开了个大洞,他的白色上衣转眼赤红。 众神愕然,一时间,厅内一片死寂,全都给这突如其来的发展给惊呆了。 『怎么了?我打中洛基了没?』贺尔德揉了揉眼睛,高声问道,竟还不知自己错手杀了巴尔德。 『混蛋!你为什么不把神剑收起来!』托尔大怒,脚步跨出,一拳挥在贺尔德脸上,登时把他打的整个人翻了过去。 『巴尔德!』芙蕾雅回过神来,声泪俱下,两手掩住巴尔德胸上创口,悲痛万分,『别怕,妈妈马上把你治好!』双手放出金光,却对伤势一点影响也无。 『呜……呃………』巴尔德挣扎几回,勉力用右手把右眼眼皮拉下,作了最后一个鬼脸,断了气,舌头还吐在外头。 『呜啊啊啊啊啊!』托尔狂怒难遏,『洛基!我要杀了你!』放开嗓门大吼,喊得我头昏脑胀,厅内众神甚至有人跌坐在地的。 此时,我瞥见巴尔德尸身旁黑气隐隐跃动,知事情不妙,幽影一卷,把芙蕾雅从巴尔德身边拉开。 『啊啊!我的孩子!巴尔德啊!』芙蕾雅悲痛莫名,伸出手想要抓住巴尔德尸身,不愿离开。 「小心!是冥府女神黛尔!」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什么?』托尔一听,取下腰间的蓝色小槌,手一晃,那把捶子竟然瞬间放大了好几倍余,变得几乎和托尔一般大小。 只见槌子两端雷霆奔腾,霹雳价响,冰寒蓝光照耀的厅内黑影幢幢。 黛尔狭长蜿蜒的身躯缓缓从巴尔德身旁扬起,足足有两三个人那么高,她的模样和佳奈身上那个黛尔有些不同,脸是白的,嘴唇是青的。 『呵呵……呵呵………』黛尔发出令人作恶的笑声,『命运之神是我的了……我要把他带到死者之国去……』枯槁的双手搂住了巴尔德的尸身,狭长的下肢在他身上卷了又卷。 『放开他!滚回死者之国去!』托尔怒道,手中巨槌发出嗡嗡低鸣。 『雷神托尔,就算勇猛如你,也是伤不了我的。』黛尔冷笑道,空虚的眼眶中耀出鲜红的光芒,看着厅内的众神,『或早或晚,你们阿瑟神族,每一个人,都会变成我的东西……』『……是洛基吗!』托尔大喊,『这是洛基策划的吗!』『我和父亲迟早会消灭你们的……』黛尔道,『我会让父亲成为末日后,新世界的王……』黛尔身子反仰,头钻入了地下,死氤秽气翻涌内敛,挟着巴尔德一块消失于黑暗之中。 托尔手持雷神之槌,不发一语。 『阿瑟神族的命运……』托尔低声道,在死寂的厅内听起来却像雷声一般刺耳,『已经注定要陷于死亡了吗?』『阿瑟神族的命运……』我心想,忆起了第一次来瓦尔哈拉宫时,珊碧丝对我说的一番有关命运的话,『巴尔德是命运之神……意思是……他的命运就是所有阿瑟神族的命运?』顿时,我了解为何阿瑟神族会对巴尔德之死如此悲伤了,因为巴尔德的死,就代表着阿瑟神族整体的灭亡! 『原来如此,难怪珊碧丝那时说我根本不懂了……』我恍然大悟。 『呃……』此时,贺尔德以剑鞘拄地,蹒跚站起,睁开了眼睛,『怎……怎么会……我被洛基算计了?』神情又惊又恐,难以相信眼前景象。 『巴尔德!』我一解开幽影,芙蕾雅便冲到巴尔德消失的地方,跪在地上,放声痛苦起来。 众神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厅内弥漫着一股悲愤困惑之情。 没一会,四周突然暗了下来,蓝夜星辰如旋涡龙卷,向外扩散,阿瑟神族之长,欧汀,在群星簇拥下,出现在厅中。 众神见到欧汀,纷纷蹲跪下来,低头行礼,我也跟着蹲了下去。 『黛尔带走了巴尔德?』欧汀开口道,低沉的嗓音充满无奈与哀伤。 『伟大的父神啊!』芙蕾雅见到欧汀,抽泣道:『请拯救我们的命运吧!用您的八足马,到死国去将巴尔德救回来!』众神的目光纷纷集中在欧汀身上,期盼着他的睿智能解救自己免于毁灭。 『…………』欧汀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诸位。』欧汀道,『备战,以不屈之胜利,吊祭巴尔德之死。』说完,欧汀披风一卷,人又消失在星辰之中,厅内缓缓恢复光亮。 芙蕾雅整个人当场崩溃,昏了过去,瓦尔姬丽们连忙将她抱了起来,带至别处休息。 悲痛的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了在场的所有阿瑟神族,托尔默默地收起雷神之槌,领着几个人往大厅的出口走去。 贺尔德看着托尔的背影,又羞又愧,肩头发抖。 『托尔他可能看破了洛基的诡计,』我心想,『才会叫贺尔德赶快把剑收起来吧……』『啊啊!』贺尔德突然大喊,两手又取出鞘中神剑。 『?』托尔转头,惊道:『住手!贺尔德!』只见贺尔德双手光剑往自己脸上刺去,泛起一阵焦臭,鲜血滴落,竟然把自己的双眼给弄瞎了。 『你干什么!』托尔大怒,快步上前,抓住贺尔德双手。 『反正这双眼睛有等于没有,那我干脆毁了它算了!』贺尔德大喊。 『混涨!』托尔又是一拳赏在贺尔德脸上,这次把他打的倒地不起,满脸鲜血淋漓。 『把这混蛋给我拖走,找人医医他的眼睛!』托尔怒气未消,喝道,一旁几个战士连忙将贺尔德抬开。 『嘻嘻……哈哈……』洛基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真是太有趣了……』「洛基!」我惊道。 ### 「你在哪……」我话说到一半,瓦尔哈拉宫却凭空消失,定睛一瞧,我竟又回到了意识星海之中。 「这颗微星也不过是块残骸罢了……」我看着面前闪耀的微星,低声道,「想来就算再进去一次,结果仍是一模一样。」 接着,我飞至第三颗微星之前,和前两颗微星不同,第三颗微星里头不但有洛基的波动,也有另一个较为巨大的波动。 「里头除了洛基以外,还有一个人?」我思忖道,「是谁呢?这波动我之前没有见过……」 我不禁迟疑了,是不是该进去呢?从方才黛尔的话语听来,洛基显然是她的父亲无疑,或许洛基确有能力使黛尔顺服也不一定。 但是………我怎么知道让洛基收服黛尔,不会让事情变的更糟呢? 想起过去种种,依格尔和露希法让我吃尽了苦头,他们嘴里所说对我有益的好事,到头来往往仅是让我陷入更加难以脱困的僵局而已。他祸煞耶时如此,佳奈时也是如此,露希法之恶更是远胜依格尔,至少依格尔还会明着来,露希法的念头却是没人摸的透。 『可是……想救佳奈只能靠洛基了……』我心想,『再这样下去……佳奈说不定真的会死……』要是佳奈死了,我在这个世上最大的乐趣就没了,甚至连我自己的存在意义都不复存在。 虽然不想承认,但从这一观点来说,佳奈对我或许比谁都重要。 『恶意不能失去其痛恨的对象……』我心想,『真是滑稽啊……那个女的让我如此厌恶,我却不能离开她………』露希法……她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吧?现在这一步,是否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我想了又想,但也知道就算我想破头,也猜不透露希法的真正心意为何,摇了摇头,不再自找麻烦。 面对眼前的第三颗微星,我心一横,额上魔观之翼轻轻舞动,跃了进去。 不论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都得把佳奈弄回来才行。 第三章 哗哗……哗哗…… 白花花的浪头击打在生满湿亮青苔的奇岩上,无数大小黑石窜出海面,堆簇成一片高低起伏的尖峻石林。 带着海潮味的雾气在高耸的石柱与参差不齐的矮岩间飘荡,看来冰冷荒凉,毫无生气。 『这里就是洛基所在的地方……』我心想,往波动的中心飞去。 岂料海面上的乱岩似乎无边无尽,都已听不见浪涛声了,却还不见象样的平地。 『怪了,洛基到底躲在哪?』我思忖道。 『啊啊啊啊!!!!!!』一道骇人的惨叫划破了四周寒冷的雾气,声音是从前方不远处传来的。 『这是洛基的叫声?』我一惊,心念一动,加速前行。 只见在乱岩之中,立着一道笔直孤削的悬崖,悬崖给附近的石柱挡着,我一边避开碍事的石柱,一边缓缓靠近。 湿冷的崖壁下,一人手铐脚镣,给锁在上头,脑门上一尾褐色的方纹大蟒正缓缓爬下,张着血盆大口,意欲吞吃那被缚之人。 那人头发苍白,铁青的肌肤上处处是粉红色的新愈创口,依稀有着洛基的模样。 然而他脸上纹深如沟,手脚骨瘦如柴,如此老朽颓弱之姿,怎么也难以将其和洛基认作一块。 巨蟒人头大的脑袋晃了晃,颈子一窜,往那人肩上咬去。 就在獠牙既将碰到那人皮肤之时,一只手腕电闪夺过,扣住了大蟒的下颚,用力一挤,大蟒獠牙外翻,青紫色的毒液喷了出来。 毒液喷在被缚之人的脸上.肩上.胸口上,登时滋滋作响,如红铁煎肉之声。 『啊啊啊啊!!!!』又是一阵惨叫。 只见那毒液腐皮蚀骨,毒性强的骇人,轻易在那人身上烧开了好几个大洞,融掉了半边脸孔,脸颊里面的牙齿颚骨外露:胸口上也是皮开肉绽,直直通到肋骨上去,不过几滴毒液,竟让他半边身子都要脱去一层肉了! 幸好,这人恢复力亦是不弱,新肉很快又生出,把伤口包了起来。 此时,我才将视线望向旁边那扣着蛇首之人,他穿着一袭黑色斗蓬,头也遮在斗蓬下,整个人和四周的黑色乱岩混为一气,不仔细点,还看不出他站在崖边。 我感到他身上的波动性质和托尔略微相似,强度上却有所不及。 一待那被缚于壁上之人伤口复原,他立刻又扣住蛇口,将毒液往那人身上泼去。 『啊啊啊啊!!!!』令人寒毛直竖的惨叫夹杂着皮肉溃烂之声,再次响起。 『哼哼……』黑斗蓬冷笑了几声,重复了好几次这样的凌虐,直到手中的巨蟒再也吐不出毒液来为止。 『啧!已经用光了?』黑斗蓬见再也挤不出毒来,低声咒骂,手一甩,看来足足有七八公尺长的巨蟒给他轻易甩在乱石上,撞得血肉模糊,登时毙命。 『我再去抓一只,在我抓蛇的时候,你就好好享受这短暂的美好时光吧,洛基。』黑斗蓬冷笑道,身影一跃,飞离崖边,往海浪汹涌处奔去。 『……这人真的是洛基?』我一听,大惊无比,『怎么一阵时间没看到,他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我见黑斗蓬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降落在洛基面前。 他脸上胸上到处是粉红色的愈合伤口,一想到这些伤都是被蛇毒侵蚀皮肉所成的,我便不禁毛骨悚然。 『洛基!』我低声喊道。 『……阿劫玛谛吗?』洛基嗓子沙哑,想来是已经叫的没有声音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很久了。』缓缓抬起头来。 我心中一凛,立刻反问:『你知道我会来这里?』『当然了……』洛基白发下的双眼还没失去光芒,『你跟露希法总有一个要来救我的……』喃喃道。 『为什么?』我又疑又怒,『你不给我说清楚,别想我会救你!』『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洛基冷笑,『我让你们把我女儿带走了,但她又只听我的话,所以你们一定管不住她,迟早得要我去把她带回来。』嗓音逐渐恢复昔日的尖滑刁钻之感。 『……你早就知道露希法把黛尔放在佳奈的幽影里面了?』我越想越怒,问道。 『我哪知道她放哪里?』洛基不耐,『你快把我解开,只要你把我从这边弄走,那死丫头我一定帮你料理,快点!不然贺尔德马上又要回来了!』道。 『贺尔德?』我一愣,『战神贺尔德?』『是谁在那里!!』只听得一声大喝,魔观之翼激烈舞动,我刹时间,头也不回,却能看见自己背后一道金光疾速奔来,连忙身子飞起,避开贺尔德手中的无形神剑。 嗡地一声,光剑刺入崖壁,同时分成两股,上下直劈。 只听得轰然巨响,我脸上手上一阵轻微刺痛,四周黑尘点点,独崖竟被贺尔德裂成了一大一小两半石块! 小的那半坍塌在岩床上,撞的乱石飞舞,大的那半绑着洛基,依然兀自矗立。 我才刚镇定心神,一道黑影便从我正上方落下,随即一阵金光闪耀,照的我眼花撩乱,幸好魔观之翼替我看清了贺尔德出手的方位,这才能及时后跃躲过。 咂咂几声,贺尔德双手光剑无坚不摧,在乱岩上削劈出无数光滑斜面,我一路飞闪,他却是在石尖岩隙中跳来跃去地猛追,越打越远,洛基一下子就隐没在四周冰冷的湿雾中了。 『这家伙不是自己弄瞎自己了吗?』只见贺尔德双手上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光剑忽长忽短地不断往我脑袋胸口刺,异常精准,我忙着闪躲,竟连使出索魂鞭反击的机会也无,『怎么……动作还可以这么快?』不禁暗自惊道。 突然,贺尔德双手在胸前交叉,脚步停了下来,光剑金影隐去。 魔观之翼激烈舞动,我知贺尔德接着要使出难以抵御的杀招,立刻向天上遁逃。 『想跑到哪去!』贺尔德大喝。 只见无数光刃自他身周绽放,如织如网,围成一光球,接着猛然向四面八方散曳开来。 『哇啊!』我凭借着魔观之翼的超然视力,好不容易躲开了几道刀光,后来更索性闭上眼睛,免得魔观的视觉反受双眼干扰,专心闪躲。 一股蒸气勃然升腾,带来一阵暖意,也将贺尔德包围在白色雾霭之中,但很快便被冷冽的海风所吹散。 只见贺尔德身上的黑斗蓬已经不知去向,他穿着银白色的铠甲,站在一片黑色石块上,四周数尺方圆内的乱岩全都沉下海中,宽广的岩床竟被他的光剑挖出了一个圆形大洞,甚至还能看见岩块在黑蓝色的潮水中缓缓下沉的模样。 我细细一看,贺尔德双眼眼皮黏合在一起,显然不能视物,上半边脸的肉全都像是被火烧过般地融在一块,好似烂泥。 贺尔德右手又往上一挥,一道金光便笔直往我射来,我身子左移,迅速躲过。 『你是巨人族的吗!』贺尔德手上攻势不停,嘴里喝道,『罪人洛基是我战神贺尔德在看管,想要抢人,先纳上命来!』我并未回答,只是一边闪躲,一边拉开距离,显然贺尔德就算没了眼睛,也一点不碍他手中神剑的准头。 『看样子得先想办法解决他,才能救洛基。』我心念一定,幽影奔腾,索魂鞭便从身后的红眼黑云里窜出。 我一口气让索魂鞭三度分支,共生成三百四十三尾,交互罗织,形成一片网格,往贺尔德头上撒去。 『嗯?』贺尔德奇道,『什么东西?怎么一下生这么多只出来?』只见他手中神剑旋绕,黄金光影一口气暴增十来余倍,几十道光剑护住了贺尔德的身体,索魂鞭网虽已挥下,却奈何不了贺尔德,硬是被神剑在鞭网上钻破一个口子。 我不死心,索魂鞭绕着贺尔德转成一圆,血手擒住光剑剑身,试图克制住这把变幻无方的武器。 岂料血手一碰到光剑,便纷纷化作黑水,融了开去,贺尔德身上的几十道剑锋没一会便把我放出的三百多条索魂鞭全都烫断了。 『这……』我暗自心惊,『索魂鞭竟然一点用也没有?那我要怎么才能压制这家伙?』狂信者想来对贺尔德是无用的,龙根更是不用提,此处又是意识宇宙,无法像在现实世界那样呼唤魔物出来帮忙,要是连索魂鞭都发挥不了功用,那我根本是无计可施了。 『……你这笨蛋!』洛基的声音突然遥遥响起,『你以为凭你那些黑色的鸟绳子,能跟神剑「华烙伐」打吗!打剑鞘啊!』『啧!』贺尔德一听,恶声啐道,右手一晃,几道神剑迅速往我的方向射来,途中还一变再变,数量增加了不知几倍,有如天罗地网。 我连忙再次展开索魂鞭,拦截住神剑剑锋,但贺尔德此波的攻击似乎是威吓之意居多,光剑居然都被索魂鞭的血手给捻熄了。 解除了光剑迫近的危机,我低头一看,只见地上一条光龙贴水飞跃,往洛基的方向冲去,贺尔德人则站在原地,银白铠甲上,金烟袅袅,看来那条光龙是他用神剑华烙伐炼出来的。 『他想杀了洛基?』我一惊,洛基可不能死在他手上! 但那光龙所到之处,海水蒸腾,黑石消融,那气势看来不是索魂鞭阻挡得了的。 正手足无措之际,贺尔德的波动突然猛地往四周发散,透过额前魔观之翼,我感到身处的意识宇宙呼应着贺尔德的意念,以极快速度缩小。 『这……』我惊道,『这个意识宇宙是贺尔德创造的?难怪他眼睛瞎了也看的见我!』紧接着魔观之翼又将另一道影像直接传入脑中,只见洛基的身子已经被光龙吞噬过半,很快就要命丧华烙伐炎口之下了。 『不行!』我急道,『不能让洛基死在这!』叮地一声,一阵头晕目眩,四周景物有如海市蜃楼般冉冉飘摇,魔观之翼闪了又闪,转眼之间,我竟抢先贺尔德一步,来到了洛基身旁。 『快救我!』洛基大喊道,『快点救我啊!』只剩头和半边胸膛露在龙口之外。 我不及细想,索魂鞭往洛基身上打去,直接将他的胸口及右手打断,以免整个人都被华烙伐吞下。 『啊啊!』洛基一阵惨叫,没了胸口以下的身子,直接滚落在乱石上,我连忙用索魂鞭把他卷起。 『给我站住!』贺尔德气急败坏地奔了过来,『放下洛基!』盘在断崖上的光龙此时随着贺尔德的心念,高高跃起,在空中扭了个身,便直直往我和洛基头上坠。 一股炙人热气扑来,我看着光龙刺眼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快往水里跳!』洛基喊道,胸口上全都是血。 附近岩床上,刚好有许多被贺尔德之前的攻击所融开的洞口,通到岩床底下的深海,我也来不及管水温如何,抓着洛基,身子一纵,便跳了下去。 『哇啊!』跳入海中后,我才大呼吃不消,『好冰!』潮水酷寒刺骨,让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以魔观之翼代为视物。 轰隆轰隆地,岩块在阴暗的潮水中相撞,发出厚重巨响。 光龙冲了下来,周身气泡翻滚,显然是身上体热把海水都蒸发了。 或许是因为体内能量都被海水吸去之故,光龙的速度变慢,体积也不断缩小,最后竟然便这么消失了。 『原来……这玩意是热量构成的?』我心想,『所以洛基才会叫我跳到水里?』『阿劫玛谛……咕噜……』洛基开口道,一边吃水,一边说话,『你还不快跑!』现在洛基已经在我手上,再和贺尔德纠缠下去也无意义,更别提我根本对付不了他了,正如洛基所说,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心念一动,魔观之翼挥舞,我便欲离开此一意识宇宙。 然而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挡着魔观之翼,在水底等了好一会,竟然都出不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惊,『难道是………贺尔德不让我出去?』此时,海面上金鳞点点,似乎贺尔德在上头又想做什么了。 『快点啊!』洛基不耐地催促着,『贺尔德要把我们和这片海一块烧了!』『给我闭嘴!』我怒道,咕嘟咕嘟地吃了好几口咸水,『没看到我在试吗!』魔观之翼挥舞地越发激烈,我感到贺尔德的意志在松动,就快能出去了! 『太好了!』我不禁喜道。 突然,金光大炽,一股高热由上冲下,无数光刃如千军万马,一齐自海面上杀下。 大量海水同时蒸发的爆音震的我头痛欲裂,急忙以双手掩住耳朵。 就在华烙伐的剑锋快要刺中我时,我们离开了贺尔德的意识宇宙。 ### 『哇啊!』我惊魂未定,看着四周深邃无边的星海,再三确定自己脱离险境。 『洛基……洛基?』我四处环顾,不见洛基踪影,他的波动明明就在我身边呀? 『我在这啊,你叫什么叫?』洛基的声音道。 『你在哪?』我奇道,『我怎么看不见你?』『你跟贺尔德一样瞎了不成?』洛基冷笑道,『我就在你眼前。』我定睛一看,面前一颗小小的蓝色光球里,正透出洛基的波动。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问道,把蓝色光球握在手里。 『我?』洛基道,『我除了肚子以下全部不见以外,什么也没变。』『倒是你怎么还不赶快带我到物质世界去啊?』洛基又道,『待在这里,你是想等托尔的槌子飞过来砸死我们两个是不是?』『少啰唆,』我不悦道,『我肯救你就该偷笑了。』『嘿嘿,你能不救我吗?』洛基却笑道,『想来黛尔让你根本无计可施,这才不得不来找我啊,不然你怎么会没事这么好心来救我呢?』『废话少说!』我怒道,『我这就带你过去!』『好好好!』洛基喜道,『顺便还要帮我弄个新身体,我很想知道肉体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呢,哈哈!』我不答,运用魔观之翼找到归途,迅速向前飞去。 随着星海逐渐隐没在身后,面前出现的,是笼罩着方谷市的巨大幽影。 『咦!』我大惊,止住了身子,『这是什么!?』只见幽影四周,贴附着无数的巨大六角格子,彼此连接有如蜂巢,形成一个镂空箱笼,把幽影整个包在里面。 『这是什么东西?』我又惊又奇,『我来的时候还没看见这玩意啊?』『怎么?你看到什么了?』洛基问道。 『你没看到这个奇怪的格网吗?』我指着其中一个六角格子,道。 『哪有格网?你是眼睛被贺尔德打出毛病了?』洛基却道,他似乎看不见。 我心中虽疑,但那六角格子显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我和洛基毫无困难地通过了其中一个格子,返回了方谷市的幽影中。 转头一看,从幽影内往星海方向望去,却看不见那些格子,似乎只有从外面往里看才能看见。 『啊哈……』洛基笑道,『黛尔在那儿,看来她很是不高兴呢。』显已感受到了黛尔的波动。 魔观之翼又是一阵舞动,我脱离了意识宇宙。 ### 睁开眼睛,我回到了伊织的床上。 往窗外一看,天上依旧乌云满布,黛尔那边的秽气已经积了好几百公尺,形成一根通天黑柱,在昏暗的天色下,依旧巍然屹立于我家屋顶之上。 放眼所见,市内火光似乎增加了不少,比我刚离开时又多了几处,天上飘舞的人魂也明显有所增加。 远处传来炮击的轰隆声,地面不时微微震动。 伊织和她的三个分身依旧在岗位上盘旋,喜罪也守在南边,倒是丽子不晓得到哪去了,可能是跑出了幽影的感知范围吧? 『喂!』洛基的声音从我身边响起,『你赶快弄个新身体给我啊。』我转头,只剩头.胸.右边半只手臂的洛基飘在伊织房中,胸口下面血流不止,但血还没滴到地上就消失了。 『……金蝶儿。』我心道。 金蝶儿驾着祥云从一楼直接穿过地板,飘了上来。 『………怎么又捡回一个奇怪的妖孽来?』金蝶儿斜眼瞄了瞄洛基,道。 『嘿,这是什么娃娃?』洛基笑道,『这么小一个也会说话?』『姑娘我是补天仙女金蝶儿!你这妖怪少在那胡说八道!』金蝶儿怒道,手中折扇指着洛基。 「金蝶儿,你帮洛基治治他身上的伤。」我道。 『啥?喂喂喂!不是说好要给我新身体的吗!』洛基一听,不悦道。 「等你把你那该死的女儿搞定以后,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新身体。」我道,「现在帮你把伤医好就不错了。」 『啧!』洛基啐道,『你可别跟那个露希法一样说话不算话啊!』「……露希法怎么说话不算话?」我一听,不禁问道。 『当初她说只要我让她把黛尔带走,就会把我一起带进物质世界好好玩玩的,谁知道她把人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洛基不悦道,『这些混涨恶魔,讲话比我还没信用。』我点点头,催促金蝶儿,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动手把洛基的身体恢复成原状。 只见金风一闪,洛基失去的腹部.双手.腰腿等全都长了回来,脸上的皱纹也平了,发色也由白转红,肌肤是金属般的铁青色泽,浑身上下只挂着一件披风聊以蔽体,完全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哇哈哈!』洛基看着新手新脚,开心地笑道,『没想到你这小娃儿还挺厉害的,芙蕾雅救人的手腕说不定也没你这么高明。』『你再乱叫,姑娘我就把你的腿给打断!』金蝶儿恼道,『还有,去找条裤子穿上!』说完,金蝶儿就钻过地板,到一楼去了。 「好了,你可以去料理黛尔了吧?」我见洛基开心的手舞足蹈,一副忘我的模样,连忙道。 『嘿,你还真急。』洛基笑道,恢复成血色的头发甩了甩,『好吧,我这就过去跟她说几句话,你可别忘了事后要给我新身体这件事啊!』说完,洛基身影一闪,人竟不见了! 我一惊,幽影感知,原来他已经到了我家屋顶上。 「跑得还真快……」我奇道,一边打开窗户,跳上等候在窗外的飞虎,跟着疾驰过去。 ### 由于我家早已埋在黛尔的死氤秽气之下,飞虎无法靠近,只能绕着秽气凝聚成的黑柱外围盘旋。 洛基的波动由秽气中传出,不知为何,他似乎完全不受秽气影响。 『啊……父亲?是父王吗?』黛尔那沙哑的嗓音从秽气中传来,语气颇为惊讶。 『喂,你搞的这里一片乌漆嘛黑的干什么?』只听得洛基说道,『还不快收起来!』『是……』黛尔低声道。 紧接着,黛尔连放了七天的污浊秽气就在一瞬间,聚合收拢,转眼消失无踪,露出被黑气埋没了七天的屋子。 只见洛基站在我家的屋顶上,黛尔狭长的躯干拖在洛基身旁,尾端隐没在佳奈房间的窗户内。 鲜血淌满了屋顶和外墙,甚至连院子里的土都变成铁锈色,黛尔眼中的鲜血还在流,看来自那天起,她眼中血泪便没停过。 我逼着飞虎降落到屋顶上,然后翻身跃下鱼背。 『呜啊………』黛尔见到我跳下屋顶,双手一展,作势便欲袭来。 『干什么?』洛基一把抓住黛尔的躯干,手掌一捏,黛尔的身体竟然给他捏长捏扁了,看来就像是条绳子一样,洛基一回抽,黛尔便只能乖乖地把头缩到他手掌上。 『父王……』黛尔在洛基面前显得异常温顺,『请让女儿杀了这个人……他欺骗了我……』低声道。 『欺骗?』洛基一听,大感好奇,转头看着我。 「我可没骗她什么,」我道,「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地往我这边杀过来的。」 『骗人!』黛尔突然激动地大吼,『你自己说你会保护我的!』甚至洛基差点也抓不住她。 『你……你说你会……』黛尔边喊,空洞的眼眶里面边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看来着实可布,『你会……』说到后来,却又没了声音。 「你在说什么?」黛尔的反应实在令人不解,我道,「我跟你根本没见过几次面,哪会跟你约定什么东西!」 『你!』黛尔枯槁的双手在屋顶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你明明在那里跟我说的!你在「堕天使之厅」上,跟我说的!』同时发出凄厉的喊叫。 「堕天使之厅?」我奇道,「那是什么地方?」 『喂,』洛基似乎听出了什么蹊跷,问道,『那时候,这家伙身上是不是发出让你很舒服的白光啊?』『………』黛尔望了望洛基,点点头,『那时候……他才不像现在这么可恶……讲话都很温柔,还会握住我的手……』说着说着,竟然害臊地把脸缩进身体里面,整体看起来像根凹陷的黑色腊肠。 「什么?」我听得一头雾水,用询问的眼神瞪着洛基,要求他给我个解释。 『哈哈!』洛基似乎十分享受现在的情景,大笑道,『你这笨蛋,你被露希法骗了!那个「他」是露希法变的!』「……露希法变成我的样子欺骗黛尔?」我一听,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那个混涨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父王……』黛尔把脸从体内伸出,看了我一眼,问道,『您是说,他没有跟我立下约定?』『当然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笨?难怪你总是被你两个弟弟看不起。』洛基笑道,『他是活人,你是死神,你想他怎么可能跟你做任何约定?更何况是在地狱的「堕天使之厅」?』『啊……呜……』黛尔一听,悲痛欲绝,用骨瘦如柴的手指掩住了双眼,『露希法……我饶不了她……我饶不了她……』『……还有你。』黛尔空洞的眼眶从指缝间瞅着我,『不论如何,我都要你的灵魂……』『或早或晚……』黛尔笑了起来,『你迟早会是我的……嘻嘻嘻……』我一阵毛骨悚然,「洛基,你们说够了吧!还不快把黛尔收起来!还有天上那扇门!」连忙喊道。 洛基这才笑嘻嘻地吩咐黛尔,要她阖上冥府之门,只见黛尔双手高举,一阵胡乱比划。没过多久,天上远处,巨魟琐罗亚背上的冥府之门便缓缓隐去,同时笼罩着方谷市上空的乌云也一块消散,夜空恢复往常的模样,还可见到几点星星。 黛尔眼中的血泪也止了,房屋以及院子里的血也都蒸发的一乾二净,我看着折腾了好几天才恢复原状的屋子,不禁舒了口气。 然而,视线一拉远,看见方谷市边缘此起彼落的火光,以及远远传来的微弱爆炸声,我刚获得舒展的心情又不禁沉了下去。 南边远处,一道白光划过漆黑的夜空,那附近的火光立刻消失。 『是丽子吗?』我心想。 『父……王……』黛尔异样的呻吟让我把头转了回来。 这一看,我不禁吓了一跳,只见洛基抓着黛尔的脸,一口一口的吃着黛尔的脑袋,黛尔已经被吃了半边脸了! 「你……这……」我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地道。 『嗯?』洛基一边咀嚼,一边瞪了我一眼,把黛尔的身体放到一边去。 「你……你为什么要吃黛尔?她不是你的女儿吗?」我不禁问道。 『你在说什么?不是你要我料理她的吗?』洛基奇道,『我不吃她,难道你要我就这么继续让她待在这里?』「不……我……」我不知该说什么,这些魔物的行径实在是太让人无法理解了,「……随便你吧。」 『奇怪的家伙。』洛基笑道,一边把黛尔的身体抓起,重新吃了起来。 我看着洛基一口一口,把黛尔吞进肚里,但说也奇怪,黛尔似乎并没有死,虽说冥府女神本就不会死,她的波动也没有因为身体被洛基吃下而减弱。 好不容易,洛基把黛尔全都吃进腹中,黛尔的波动此时才瞬间完全消失。接着,洛基的脸上却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洛基转头问道,『为什么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什么?」我不解,问道。 『还有一个魔物啊!』洛基手指了指屋顶下方,佳奈的房间,『这女的体内怎么会住了两个魔物?』「什么?」我惊道,「你是说佳奈体内还有一个魔物?」 『对呀,而且我也不晓得那是什么东西。』洛基道。 我一听,连忙抓着飞虎,从窗口跃进佳奈房间。 佳奈倒在床边,还维持着七天前一丝不挂的模样,好一阵子不吃不喝,双颊及双腿都略显消瘦,眼睛也睁不开,昏昏沉沉地,摇也摇不醒。 「佳奈!佳奈!」我喊道,在佳奈脸上打了几掌,她却依然没有意识。 低头一望,没了黛尔,佳奈的幽影却依然有半腰高,黑浆翻滚,甚至比之前还猛烈。 「为什么……黛尔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会有魔物?」我不禁自问。 我连忙回想,是否有什么东西是我忘了考虑的。 『会出现这种情形,一定是露希法搞的鬼没错……』我心想,『露希法说过,她用了佳奈的六个同学的灵魂,在伊织她们身上制造幽影……』『等等!』我惊觉,『伊织用来制造幽影的灵魂是她自己的,所以伊织身上并没有用到露希法手上的六个人魂。』『这么一算,露希法手上的人魂,用在喜久子身上的一个,丽子身上一个,雪川身上一个,而露希法手上总共有六个人魂……』我越想越惊,『只用了三个!』我看着佳奈,『难道………露希法在佳奈一个人身上就用了三个人魂?』心惊不已。 佳奈自己的灵魂,可能在制造我的时候便已经消耗掉了,所以露希法为了让她活下去,至少得花一个人魂,而为了容纳黛尔,可能又花了一个人魂,至于最后一个人魂…… 『难道露希法真的在佳奈身上放了两只魔物?』我心想。 突然,佳奈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佳……佳奈?」我困惑道,她看着我的眼神和过去十分不同,那种感觉熟悉到令人不安。 佳奈不发一语,伸出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摸。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我为什么还活着?」佳奈开口,低声问道,「你帮我毁灭世界了吗?」 我听得呆了,她是真的佳奈!是创造了我的那个佳奈! 一股不知是喜悦还是疯狂的强烈情绪在我胸中呼啸,我兴奋地抱紧了佳奈。 「回答我,世界毁灭了没有?」佳奈又问。 「……没有,」我好一回才回过神来,强自镇定,道:「我没有要毁灭世界的打算。」 「……什么?」佳奈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叫你去毁灭世界了吗!」双手在我肩头上越抓越紧。 「我没有那种能力,」我道,「更何况,毁灭世界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 「你……」佳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几次差点跌倒。 「你不听我的话吗?」佳奈喘起气来,额前.胸口都在发汗,脸色看来不太对劲,「你们骗了我?不是说了……」 「要让我的诅咒实现吗!!」佳奈大喊,腾地一声跌坐在床铺上。 「你很久没吃没喝了,不要乱动。」我道,真的佳奈就在眼前,心中如获至宝,「我马上找人弄东西给你吃。」 「不要,」佳奈气若游丝,「我要……诅咒你……」慢慢闭上了眼睛。 『喂!那家伙要出来了!感觉很难对付!』洛基从屋顶上大喊,『你不走我先走啦!』说完,他人已经跑到我幽影的最边角去了。 「什么?」我看了看窗口,又看了看床上的佳奈。 佳奈的幽影里隐隐映出红光,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商店街看见露希法时,佳奈的幽影里也是充满了红光。 一股巨大的.充满愤恨与杀意的波动从佳奈的幽影中散出。而我不知为何,竟觉得这股波动十分的熟悉。 佳奈的身体被幽影裹了起来,红光越来越强。 「佳奈……」我楞了楞,惊道,「她自己真魔化了?」 「影哥哥!」伊织的声音唤道,我转头一望,伊织飘在窗外,身上的黛蓝罗衫随风飞舞,神色紧张,对着我喊道:「快离开那里!很危险!」 「可是……佳奈她……」我道,好不容易能够和真正的佳奈重逢,怎能这么轻易的就离开? 伊织见我不想离去,人飞进房中,抓着我的腰,不由分说地带着我直接飞出屋外。 「伊织……你让我去解除佳奈的真魔化。」我急迫道。 「影哥哥!你感受不到吗?」伊织却蹙紧了眉头,「这么强的波动,你怎么会没感觉?」问道。 「唔……你说佳奈身上的波动?」我道,「我当然感受到了,只是……」 『小子,是道别的时候了。』此时,琐罗亚的心音传入脑中。 突然,红光从屋子的各个角落溢出,照亮了夜空,打在巨魟的白色腹部上,染成粉红,琐罗亚不知何时已经降到了屋顶上空。 「琐罗亚?」我疑道,「你在这干什么?」 『你不是已经看过孤给你的预知梦了吗?』琐罗亚道,『吾神托付我的任务,已经圆满达成,孤要回地狱去了。』「什么!」我大惊,「你是什么意思!什么任务!?」 『呵呵呵……』琐罗亚却笑道,『孤乃灾噩之预言者,魔王琐罗亚?萨乌斯是也!』「影哥哥,危险!」伊织喊道,带着我迅速飞离。 只见琐罗亚竟直接将它的身体往下压去,只听得轰然一声,连同我家在内,四周五六栋独立住宅,一瞬间全都被琐罗亚巨大的躯体给压垮。 「佳奈还在里面啊!」我又惊又怒,「琐罗亚!你在干什么!」 铮.锵两声,金铁交鸣,从琐罗亚腹下,两道白晃晃的剑光闪出,由下而上,将巨魟斜斜切成了三块。 剑光去势不缓,直直上冲,斩空断云,久久才隐没天际。 我惊讶万分,难道之前在梦中所见,琐罗亚被刀光斩劈的幻象,并非单纯的梦境?琐罗亚的波动瞬时减弱许多,但仍未死。 『最后……』琐罗亚身体虽被一分为三,仍以心音说道,『再告诉你一件事,小子……此乃专司杀戮之女神……卡莉……』「我的名字是佳奈,大鱼,」佳奈的声音回响在夜空之中,浩浩荡荡,竟不知是从何发出,「不是什么卡莉。」 四道剑光从琐罗亚巨大的头颅下分别散开,将琐罗亚的脑袋切成了四半,它的波动立刻消失。 「……佳奈?」我惊道,望着地上琐罗亚的残骸。 「影哥哥,你妹妹已经不是人了。」伊织低声道。 一个人踏着琐罗亚的尸体,缓缓站到巨魟的脑袋上。 她裸着上身,腰上系着一道沾满血迹的白色缠带,长着四只手臂,黑发在脑后盘成塔形,赤着脚,四只手上都拿着弧形的大刀。 一股充满杀意的波动,缓缓笼罩了整个方谷市,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佳奈的波动。 第四章 杀戮女神「卡莉」的真魔化……佳奈重生了。 「唔……」伊织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波动,又重又沉,好难过……」低声道。 我耳中听着伊织讲话,眼睛却直直盯着地上的佳奈,她看起来似乎无法飞翔。 「伊织,让我下去。」我道。 「影哥哥?」伊织大惊,「你在开玩笑吗!就算她之前是你妹妹……」 「没关系,让我下去。」我坚持道。 伊织又急又恼,知道我心意已定,气得咬着嘴唇,不发一语,带着我往下缓缓降落。 地上,琐罗亚的庞大身躯正缓缓蒸溶,空留一地断垣残壁。 站在那一片废墟之上,佳奈似乎早知道我会自己下来找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我走上废墟,近距离一看,佳奈的外型还真的颇为惊人。 除了本来拿着明晃长刀的两只手外,佳奈的肩膀上又多生了一对手臂,在额前以十指结成奇怪的形状,四只手的手腕上,都咬肉镶着一圈金环。 腰上系着一圈白色布幔,布幔长短不齐,遮住右脚的膝盖,却遮不住左脚大腿,佳奈赤着脚,脚踝上也镶着金环。 那一头短发变成了乌黑中带着深蓝的长发,以极为复杂的型态在头顶盘成塔形螺旋,她的眉细长乌黑,唇红亮鲜艳,耳垂变的又宽又圆,穿着一双镶满各种红绿珠宝的细长耳环,耳环末端几乎要垂到锁骨上头。 而她身上最骇人的装扮,莫过于佳奈颈上挂的那一串骷髅了,从大小看来,恐怕是用许多幼童的头骨串连而成,个个都不过拳头大,用手指粗细的黑绳穿过太阳穴紧紧串在一起,佳奈一动,便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尽管外型变的如此匪夷所思,但佳奈却依旧保持着天织机所赐予的美貌,小巧的瓜子脸,纤细直挺的鼻梁,杏眼红唇地,胸前那双硕乳更是庞然傲人,白幔系在蜂腰桃臀之间,双腿的曲线若隐若现,浑身肌肤更是由里向外,透着自然红光,在缺乏光照的阴暗夜晚,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佳奈见我靠近,拿着长刀的双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金环虽未晃动,却发出叮当声响。 伊织跟在我身边,身上的黛蓝罗衫收拢,幻化成一套以黑色丝绸为底,在肩头腰际配着轻便护甲的服饰。她又把三个分身收了起来,伊织的另外三个波动同时消失了,明显可感到对佳奈的戒慎防备之意。 我在距离佳奈约一臂之长的距离停下脚步,和她四目相接。 一时之间,我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和真正的佳奈重逢一直是我之前努力的目标,但一旦真的见面,那些曾经填满我胸口,驱策我所有行动的恶意和愤恨却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说明的复杂情绪,太多的东西混杂在里头,像投入过多颜料的大染缸一样,呈现出带着繁复色调的浑浊状态。 令人难受的沉默和互相凝视持续了好一阵子。 「佳……」好不容易,我开口道。 「你为什么不实现我的愿望?」佳奈却抢先一步,问道。 「影哥哥干嘛帮你实现愿望!」伊织啐道,手一挥,一道紫电轰向佳奈。 由于我们之间距离如此之近,佳奈根本无法反应,被伊织的雷电轰个正着,四周碎砖断梁炸飞,扬起一阵烟尘。 「佳奈?」我以手掩住口鼻,惊道,但佳奈的波动却完全不受影响。 烟尘散去,佳奈站在原地,毫发无伤,看来伊织的雷电对她没有作用。 伊织似乎也知道结果会是如此,脸上并无惊讶之色。 佳奈的眼光从我脸上移到伊织脸上,冷冷瞪着她,看来伊织的攻击至少成功地吸引了佳奈的注意力。 「你叫伊织是吧?」佳奈冷笑起来,「虽然不知道你在痴心妄想些什么,但是……」 佳奈看着我,续道:「……他是我的东西,没有你插手的份。」 「谁是你的东西!」伊织勃然大怒,长发翻腾,幻化成无数黑矛,往佳奈身上刺去,「都变成魔物了还在这边恋兄!丢不丢脸啊!」喝道。 突然一股大力把我往废墟外边推,我瞬时与两人离开了好几公尺远。 我连忙站定,再往回看去,伊织已经和佳奈打了起来。 只听得碰磅轰当之声不断,伊织长发化成的鞭矛凶猛地扫向佳奈,黑鞭绕成龙卷,向上吐出无数尖锐的钢矛,枪林弹雨地洒在废墟之上。 然而佳奈右手长刀一舞,轻轻一挥,一道白色锋芒向上奔出,轰然一声,风声大作,烟尘四起,只见刀光把伊织幻化出来的无数黑鞭钢矛一齐卷上天际,消失无踪。 同时佳奈左手长刀砍向伊织,伊织以右手抵挡,手掌直接抓住刀身,又是一道巨响,长刀附近的景象一时间如海市蜃楼般地扭曲,过了一会才恢复原状。 「你说什么?恋兄?」佳奈裂嘴笑道,口中獠牙增长,双眼泛起红光,额头中间突起一块肉隆,「别说笑了,他才不是我的哥哥呢,哈哈哈!」 佳奈的笑声在黑夜中回响,听来万分骇人。 「哼,又要恋兄,又不敢认亲哥哥?」伊织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笑回驳。 佳奈的笑声嘎然而止,怒眼圆睁,右手长刀往伊织腰际斩去,一样被伊织左手接住,四周空间又一阵扭曲。 「……他不是我的哥哥,」佳奈冷冷道,「他是我的小孩,所以他是我的东西!」 『小孩?』我心想,『佳奈是在说……她创造我的事吗?』 「哈?」伊织笑道,「变成魔物以后,连脑袋都不清楚了?」显然不信佳奈所说。 「……看来他什么都没跟你说。」佳奈与伊织僵持不下,缓缓道,「他是我……」 「伊织!」我大喊,打断佳奈的话,同时奔上废墟。 「影哥哥,别过来!」伊织喊道,面带忧色,「这里危险!」 佳奈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只有伊织,我不论如何都不希望她知道我伪人的真实身份,所以一直没把我和佳奈的真正关系告诉她,只让她知道我和他祸煞耶融合了而已。 「你先离开吧,这里让我来。」我对伊织道。 「什么!」伊织大惊,两手还各擒着一把长刀,「影哥哥,你别胡说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她可不是什么普通魔物呀!」 「没关系的,」我道,「而且,除了我以外,大概也没有人能说服佳奈了。」 「说服?」佳奈一听,不屑地笑了起来,「你要说服谁?我吗?」主动收回了双手长刀,显然是想要听听看我的说词。 「不行!我绝对不走!」伊织见状,坚决道。 「伊织,」我凝视着伊织的双眼,缓缓道,「拜托你,这边就交给我一个人吧。」 伊织先是不死心地望着我,但却发现我的意志出奇坚定,眼神渐渐软了下来。 「影哥哥,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伊织柔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似乎已经感觉到事有蹊跷。 「不……只是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而已。」我道,把伊织搂在怀里,轻轻吻了她的唇。 「可是……」伊织依偎在我胸前,仍不放弃,「让我陪着你也不会怎么样……」她那皱紧眉头,忧心忡忡的模样,令人万分怜爱。 「伊织,」我只好道,「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你听见。」 「……影哥哥?你是什么意思?」伊织一听,更觉不对劲,追问道。 「还不快滚!!」一旁的佳奈突然失去冷静,怒吼起来。 我一愣,转头一瞧,只见她双眼血红一片,放出赤光,甚至已分不出那边是瞳孔那边是眼白,模样煞为可怖。 「轮不到你来说我!」伊织转头,怒目相向,毫不畏惧。 我见佳奈身边的土石缓缓飞升,彷佛陷入无重力状态般地四处乱飘,直觉性地感到不妙。 「伊织,没关系,你先离开吧。」我温言道,「就算我有事好了,凭你的速度应该也来得及赶回来的。」 「唔……」伊织和佳奈互相瞪视,「可是……」仍旧恋栈不已。 「啊!」伊织突然惊道,「小心!」身子一闪,从我怀中消失。 接着只听得嗡的一声,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附近火光冲天,似乎炮火已经侵入了市区内部。 我按着双耳,耳朵里头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抬头一看,伊织在天上展开翅膀,那双翼像是丝绸一般,又大又宽,形状正奇不定,颜色变幻无方,从伊织后腰两侧展出,随风飘舞。 我以幽影探知,发现敌人的许多车辆已经驶进了市内。 「伊织!」我喊道,「先去把那些家伙清理掉吧!这边交给我!」 伊织低头俯视,脸上神情又是不满又是不愿,瞪着佳奈的眸子里更是充满妒恨之意。 几道金线划过天空,往伊织身上击来,被她以丝翼轻易挡下,但炮火却无中断趋势,敌人显然以伊织为目标在攻击。 「哎!烦死了!」伊织怒道,背后丝翼一振,炮火在空中转弯,落到了别的地方,转眼地上又多了几处火巢。 「影哥哥,我去去就回!」伊织无奈道,「你等我回来再说!」身影在空中一闪而逝。 我见伊织离开,这才安心,转过头来,看着佳奈。 佳奈双眼依旧血红,手中长刀一甩,快步往我走来。 见到佳奈那骇人模样,我心中也不禁惊惧起来,但脸上却装的一副没事人样,强自镇定。 「你……你很喜欢那女的是不是?」佳奈劈头便道,语气粗恶,嗓音尖锐。 「……是这样又如何?关你什么事?」我一听,心里暗暗奇怪,嘴上回道。 「你……」佳奈那双血眼直直地瞪着我,本来在额前结印的另外两只手分了开来,四周乱飘的土石同时掉落于地,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大声道:「你是我的东西!我不准你喜欢别人!」 「什么?」我一听,不禁笑了出来,「就算我是你创造的,你也没资格管我这么多吧?」 「闭嘴!闭嘴!不要跟我顶嘴!」佳奈似乎已经气得失去理智,拿着刀的那双手在地上乱劈,虽无刀光溢出,却也是飞砂走石,打的烟尘乱舞。 「你……你到底还听不听我的话!」佳奈喊道,「我叫你去毁灭世界!你为什么不做!」 「如果我真的按你的话去毁灭世界,你现在还会站在这边和我说话吗?」我不禁大怒,身子里面涌出一股热气,竟然不怕了,大喝道:「笨蛋!」顺势一掌往佳奈脸上掴去。 啪地一声,又铿锵两声,佳奈的长刀落到了地上,本来握着刀的那双手僵在身体两侧,另一双手则抚着脸颊,血红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我。 「多少?」我问道。 「………三。」佳奈楞了一会,回答。 「才三而已啊,看来我打的还不够重。」我笑道,不知怎地兴奋了起来。 佳奈咬牙,地上的长刀又飞回手中。 「你……」佳奈道,「你再打我,我就杀了你!」将刀高高扬起,作势威吓。 「喔?」我笑道,走上前去,对着佳奈的另一边脸颊又掴了一掌。 在我掌掴的同时,佳奈把四只手全都放了下来,傻了似地,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啊!」啪地一声,我都打完了,佳奈才摸着发烫的脸颊叫出声来。 「呜……呜啊!」佳奈眼中血潮退去,四手慌乱地挥舞,方前的骇人模样现在全都不知到哪去了。 「我……我要杀了你!」佳奈喊道,右手长刀便往我头上砍来。 我不躲不闪,站在原地,等着刀锋逼近。 就在刀锋快要碰到我颈子肌肤的一瞬间,佳奈住手,钢铁的冰冷透过颈上的毛发,传递到我身上。 「哼哼……」我笑道,「怎么?你不是要杀我吗?」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佳奈神情慌乱,道,「你最好给我乖乖听……啊啊!」 我推开佳奈的手臂,一手掐住她的颈子,骷髅项链喀喀作响,一手用力在她脸上连续掌掴,打的自己手掌都隐隐发烫。 「不要……不要……」佳奈高声哀嚎,奇妙的是,尽管她已经真魔化为杀戮女神,此刻的佳奈却依旧无法反抗我的凌虐。 好不容易,我打的手都痛了,这才停了下来。 佳奈淌着泪,尽管被我这样连续掌掴了好一阵子,双颊却只有轻微的发红发烫而已,在她心理上造成的威胁可能要远胜过物理上的伤害,看来女神的身体不是那么容易受损的。 「噫……噫……」佳奈边哭,一边哽咽,畏惧地看着我,害怕的神情和以前没有两样。 「怎么样?」我问道,「现在想杀我了吗?」 佳奈看了看我,摇了摇头。 「那我要怎样做,你才会想杀我?」我问道,脸上不禁泛出笑意。 「我……我原谅你……」佳奈却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所以……所以我不杀你……」 「哈哈!」我大笑起来,「少胡扯了!笨蛋!」又喝道,吓得佳奈身子一颤。 「什么不杀我!你根本杀不了我!」我喝道,「就像我杀不了你一样!」 「对啦!」佳奈一边哭,一边大声嚷了回来,「我杀不了你啦!就算变成魔物,我还是一直想着你嘛!喜欢自己的孩子,到底那边不对了!」 「你……你说什么?」不知为何,佳奈最后的那一句话,让我感到惊慌失措,「你不是为了自我诅咒才……才创造我的吗?」我于是连忙问道。 「虽然……虽然是这样……」佳奈缓缓跌坐在地,四手撑着身子,「可是……」 「我那时……那个白色诅咒把你作出来的时候……」佳奈低声道,「我偷偷想说……如果……可以和你一起活下去的话………就算诅咒没有实现……也没有关系……」 佳奈话中所指,想必是露希法将我变换成人形的时候。 「那……那你不是真心想要毁灭世界啰?」我蹲了下去,握紧佳奈的肩膀,问道。 「唔……嗯……」佳奈皱眉,「我不清楚……我记不清楚了……」道。 「啧!」我啐道,要是可以确定佳奈那时其实并非真心想毁灭世界的话,依格尔就一定要解除这该死的养殖契约了! 「再想想看!」我对着佳奈道,「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嗯……嗯……」佳奈点点头,方才掌掴的红晕本已消退,不过现在却又红了起来。 「我……」佳奈想了一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突然猛力把我推开。 我本蹲在地上,被她这么一推,立刻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你干什么!」我怒道,挣扎起身,却只看见佳奈手中明晃晃的钢刀横在眼前。 「少跟我胡说八道!」佳奈语气冷漠,双眼又被血潮淹没,一片鲜红。 「哈?你搞什么东西啊?」我又怒又惊,这家伙怎么突然又变了个人了? 此时,黑影闪动,伊织从旁跃出,衣袖一拂,震退了佳奈手中钢刀。 「影哥哥,你没事吧?」伊织一边警戒,背对着我,横亘在我和佳奈之间,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看了看伊织,又看了看突然性格丕变的佳奈,『佳奈这家伙,是因为不想在伊织面前示弱才这样的吗?』心想,一边缓缓从地上站起。 「我没事,伊织。」我道,搂住伊织的腰,嘴巴便往她唇上吻去。 「嗯?嗯……」伊织被我亲的措手不及,身子甚至还保持着警戒的状态。 一边亲,我一边斜眼偷瞄佳奈。 她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眼中赤光大盛,一副随时都会动手杀来的模样。 我心中窃笑,伊织却动手把我推开。 「影哥哥……你也看看场合吧!」伊织啐道,嘴角微微发亮,「要是被她趁机打过来怎么办?」一边动手顺了顺头发,脸上隐然透出几丝娇羞之情。 「呜呜………」佳奈咬牙,想必也知道我是故意吻伊织给她看的。 「啊啊啊啊!」佳奈放声大叫,周身红光闪耀,波动剧烈起来,看来是要真的动手了。 「影哥哥,小心!」伊织脸上春情尽扫,正色道。 「别怕,你保护好清雅还有我妈她们就好。」我在伊织耳边低声道,「佳奈无法杀我,你不用担心我的。」 「真的?」伊织闻言大惊。 我点点头,伊织长发一飘,两个分身立刻分别闪去,保护家人。 一待伊织分身完毕,我立刻把她搂在怀中,这举动自然也被佳奈看在眼里。 佳奈看来怒气难遏,吼叫声不断,红光照耀的四周一片血色,看来万分诡异。 不知何时,方谷市内的人魂已经全都聚集在佳奈正上方的夜空,绕成一往下收缩的螺旋漏斗,迅速下降。 穿过佳奈透着红光的肌肤,人魂一颗一颗地进入了佳奈的体内。 随着佳奈吸收的人魂数目增加,她额间的隆起逐渐迸裂,起初裂成一缝,然后那缝越开越大,往两旁开展,最后睁了开来。 下面,竟是佳奈的第三只眼睛。 伊织抱着我,纵身一跃,便退得远远地,拉开和佳奈的距离。 「呜呜……呜啊啊!」佳奈发出不知是怒吼还是悲鸣的叫声,周身泛起暗红色的烟雾,逐渐地蔽去佳奈的身影。 『可恶!可恶!』佳奈的心音在我脑中响起,『你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你老是不听我的话!』 『我要……我要杀光所有的人,让你只能听我的话!』佳奈的心音如此道。 『笨蛋,就算世界上只剩下我和你,我还是不会听你的话的。』我也用心音答复佳奈。 『………』佳奈没有回答,但她暴躁气恼的情绪已经传了过来。 「影哥哥!危险!」伊织喊道,身上丝翼一卷,将我俩包覆起来。 透过透明的丝翼,我看见红雾的中央,一点赤光闪耀,鲜明亮丽,却转瞬即逝。 然后,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红雾散去。 浓厚地难以忍受的杀意,让空气都紧绷了起来。 佳奈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中,身上满是纹路奇特的刺青,看来像是文字,又像图画,口中獠牙外翻,三只眼睛布满血光,面貌凶恶万分,已无丝毫人气。 『佳奈想干什么?』我心想,『难道她真的具有毁灭世界的力量?』 其实从方前伊织的反应看来,现在的佳奈确实拥有我难以想象的强大神力,但或许是由于我们两人之间有着复杂的共生关系之故,我无法像看待其它魔物那般,客观估量佳奈的波动强弱,自然也不觉得她对我有所威胁。 接着,佳奈手中双刀交错,竟跳起了舞来。 「怎么又开始跳舞了?」我奇道。 但定睛一看,佳奈刀锋舞过之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的现象,看来这并不是普通的舞蹈。 我和伊织静静地观看着佳奈的舞步,越看越是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压力。 当刀锋所造成的空间扭曲,已经大到连佳奈的姿态身影都看不清的时候,舞步嘎然而止,佳奈将双刀高举过头,比她在额前结印的另一双手还要高。 「要动手了!」伊织低声道,「影哥哥,抱紧我!」我依言,搂紧伊织的腰。 接着,佳奈手中的钢刀,挥了下来。 下一个瞬间,我的耳朵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 「影哥哥……影哥哥……」 『伊织……伊织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伊织充满担忧的表情。 刺眼的阳光,灼热的空气,是许久未曾感受到的夏日,也是黛尔已经完全消失的明证。 「太好了!」伊织破啼为笑,喜道,「你终于醒了!」 「嗯……啊啊!」我正想点头,却惊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一样,那边动,那边痛,不禁喊出声来。 「嘻嘻,我叫你躲远点,你不要,现在变成这样了吧?」伊织笑道,右手在我额上一拂,一股凉意灌入骨髓,解除了我浑身痛楚。 「……你可以治好我,怎么不早点动手?」我不禁问道。 「就是要让你痛一痛,免得你以后还这样逞强。」伊织笑道。 「哈哈……」我苦笑,手一撑,地上却是柔软无比,原来伊织铺了一层柔软的丝绸,让我在上面休息。 我环顾四周,天已经亮了,所以我看得很清楚,也很错愕。 眼前,右半边似乎是原来的方谷市,有几栋我很熟悉的建筑物。但左半边,却是一片黄澄澄的沙漠,间尔点缀着一些白蓝相间的颜色,再过去,沙漠的尽头竟是滚滚浪涛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禁问道,「怎么会有片沙漠跑出来?」 「影哥哥,你不记得了?」伊织叹道,「这是你妹妹干的好事啊。」 「佳奈?」我大惊,又看了沙漠一眼,「她……她把这边都变成沙漠了?」 「那……那她在哪里?」我连忙又问。 「就在那边。」伊织指着我前方不远处一条半毁的柏油道路,「昨天晚上她只挥了一刀,就变成那样了。」 我连忙与伊织一块走上那条路,柏油路的另一边堆着许多破损的土石砖块以及毁坏的木板梁柱等物,一眼便可看出,这是之前被琐罗亚压坏的我家。 佳奈静静地躺在废墟上,她昨晚所站的地方,看来意识昏迷,四手斜伸,钢刀落在身旁,身上的刺青纹路已经消失,面容也恢复正常,甚至有几分削瘦。 「嗯?」我感到有些不对劲,佳奈身上的波动竟变的十分微弱,和普通人无异。 「影哥哥,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伊织道,「昨天晚上她挥了那一刀以后,突然就变的和普通人一样,再也感不到那股令人厌恶的波动了。」 「喂!」我蹲在佳奈身边,摇了摇她的肩膀,那副骷髅项链还喀喀作响,「醒醒啊………」 但佳奈依然没有醒来,那模样我越看越觉不对劲。 「怎么回事?昨晚她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奇道,伸手往她颈上一摸,佳奈的脉搏十分无力,呼吸也轻,显然状况不是很好。 「……都已经真魔化了,为什么还会这样?」我思忖半晌,决定把金蝶儿唤来,看看她能否帮上什么忙。 幽影奔腾,金蝶儿驾着祥云从我脚边浮现。 『喂!』我还没开口,金蝶儿却劈头就骂,『你这死人,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啊!姑娘我昨天看到那道红光把地上劈了一个那么大的口子,差点没吓死!』 「口子?」我奇道,「什么意思?」 『还问我什么意思?』金蝶儿似乎十分生气,手中折扇指着沙漠尽头的海面,道:『你没看到那条沟吗!』 我眯着眼睛,由于沙漠平整,没有障碍,所以尚能看见海浪远远地打在沙漠边上。 「什么沟?那不是海吗?」我问道,不过为什么方谷市附近会有海岸线,倒是令人百思不解。 「影哥哥,」伊织从旁道,「那是你妹妹昨晚劈出来的深沟,水是从外海倒流进来的。」 「………什么?」我惊道,「水从外海倒流?什么意思啊?」 伊织手一翻,释出一面水镜。 水镜上,出现了似乎是日本北部的卫星俯瞰图一般的画面,但很明显地,这个画面和我熟悉的日本地图有很大的出入,日本北部像是被砍头一样,中间多了一道笔直的海渠,连接日本海和太平洋,同时分隔了南北两地。 「这里是方谷市……」伊织指尖在水镜上点了点,产生几道涟漪,「这里……就是你妹妹挖出来的沟了,大概……有接近一百公里长吧?」又指了指中间那条横断了日本北部的海渠,道。 「一百……」我惊愕的无法言语,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程度的力量,才能在地表上做出这么大的变动。 「真是的,要是她多挥几刀,说不定世界就真的完了呢。」伊织苦笑道。 『等等,』金蝶儿道,『你们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是这女的干的好事?』语气听来又惊又奇,便飞到佳奈脸上,仔细端详一阵。 『………』金蝶儿一看,小脸上却露出困惑之色,『喂,凡人,这不人不妖的裸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有四只手?』 「她现在是魔物了,」我连忙道,「不过不知怎的,变的很衰弱,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魔物?她还有一半是人呀?』金蝶儿却道,『看来好几天没吃没喝了,而且体力似乎也用尽了,放着不管可能会死掉。』 「还有一半是人?」我惊道,「佳奈她昨天明明自己真魔化……」 『……佳奈自己真魔化?』我心想,『对了,我并未用幽影灌溉,她怎么能真魔化的?』看了地上的佳奈一眼,『……是她凭着自己的幽影,硬是真魔化的吗?所以真魔化的不够彻底,没能成为完全的魔物?』越想越是迷糊。 「不论如何,你想办法让她恢复过来吧。」我道,把复杂的问题先抛到一边。 『……救了她,她又像昨晚那样乱在地上开沟怎么办?』金蝶儿没好气地问道。 「放心,我不会让她乱来。」我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控制佳奈的。 『好吧,要是将来出什么事,姑娘我可不管。』金蝶儿无奈道,手往竹篮里一摸,捏出九天玄土,在手里捏成丸状,丢到我掌心里。 『那是〝济穷伏病百转丹〞,大部分的病症都可以用这一颗丸药妥治。』金蝶儿道,『不人不妖的家伙应该也能用。』 我点点头,把佳奈的上半身扶起,把药丹送进她嘴里,让佳奈吞了下去。 「呜……」过了一会,佳奈开始咳嗽,「咳!咳……」 『那姑娘我要回去了,送我回原来的地方。』金蝶儿见佳奈好转,便道,『这家伙体力消耗过剧,大概还要再过半天才会醒,小心别再让她乱来了!』 我点点头,幽影卷动,把金蝶儿送回伊织家中。 接着,我让伊织在地上另外铺了一床锦绸,让佳奈躺在上面,她咳了一会,又沉沉睡去。 我看着佳奈的气色逐渐好转,突感背上一阵湿,手往自己额上一摸,不知不觉竟已满身是汗。 伊织凑了过来,用衣袖替我擦汗,一边拉着我在佳奈身旁坐下。 稍稍喘了几口气后,我再以幽影探视四周,方谷市现在只剩大约一半了,不过伊织家与喜久子暂居之处,都安然无恙,市外的炮火也已经止息,完全听不见爆炸声了。 「……那些讨厌的军队是不是走了?」我向伊织问道。 「对呀,他们现在可没时间,也不敢来惹我们了呢。」伊织笑道。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影哥哥,你知不知道这些沙是哪里来的?」伊织指着我面前的黄沙,道。 「嗯……」我想了想,摇摇头。 「你妹妹的刀光,好像会把碰到的东西全部都变成沙,这些黄沙本来是地下的土,远一点那些有颜色的,本来是建筑物。」伊织道。 「嗯……」我点点头,昨晚佳奈刀光一放我就被震昏了,无法想象建筑物和地表土泥,被那赤光一起化作繁沙时,是个什么样的景观。 「不过,地球是圆的。」伊织笑道,「所以那道刀光,并不是直直往下切,而是斜斜的往南边割。」 「……所以?」我不解,问道。 「所以啊……」伊织嘻嘻一笑,「现在海对面那一边的人,大概正为着日本本岛的下沉现象,吓得浑身冷汗吧?」 「啊……你的意思是……」我好像有点懂了,「佳奈的刀光把日本底部的板块什么的变成沙子,所以日本现在在下沉?」问道。 「嗯,」伊织点点头,「不过影哥哥,因为你妹妹她一动手就昏倒,所以我想刀光在地下应该没有持续很久,不过起码可以把对岸那些人吓得好一阵子不敢随便乱来才对。」道。 我又点点头,脑中思绪却飞离了话题,开始思索着该如何处置佳奈。 此时,幽影的边界上出现了丽子的波动,她带着另一个小波动进入了我的感知范围。 『是草间一马?』我心道,『原来他没死。』 『……爸爸。』从市内某处,喜罪的心音道,『已经没其它敌人了,喜罪要怎么办?』 『你怎么跑到那边去了?』我问道。 『因为南边变成海了,所以伊织姊姊叫我去把躲在街道里的敌人杀光。』喜罪回答。 『好,那你就先回来我这里吧。』我心道。 「嗯………」伊织仰头看着上空,「好漂亮喔,影哥哥。」道。 「什么东西?」我奇道,天上阳光猛烈,难以直视。 「啊,太阳太亮了,你看不见。」伊织笑道,手一挥,一面黑纱便遮挡在我俩头上。 这面黑纱似乎有吸收阳光的功能,透过黑纱,我可以不惧日照,直接目视天空。 只见天上一片赤色汪洋,无数人魂飘荡,鲜红的光晕连成一个又一个大小不等的涟漪,随风飘荡,放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这是……全部都是灵魂?」我惊道。 「嗯,昨晚那道刀光一放下去,人魂就像洪水一样从地下往天上冲,好漂亮喔。」伊织道,「可惜影哥哥你昏倒了,没看到。」 凝视着天上的赤浪,我无法想象昨晚到底有多少人因为佳奈而丧生。 『齿轮的倒转……』我想起依格尔很久以前讲的一句话,『世界真的会因为我们而毁灭吗?』不禁感到万分彷徨。 丽子的身影在地平线的那一头出现了,巨爪上提着只剩半边身体的红角鬼,下半身的蛇躯迅速地横过沙漠,一边在地上留下S型的轨迹,一边往我的方向滑来,身上的绿鳞反射日光,十分刺眼。 第五章 ###翌日### 清澈的天蓝色水幕上,浮现出国会议事厅的内部影像。 首相站在主席下方的讲台上,表情严肃地对着麦克风发表言论。 偌大的阶梯型议事厅座无虚席,挤满了面色不善的国会议员。 「各位议员……」首相以视线扫视议员们,开口道,「八月十八日的凌晨,我国发生了一件前所未见的重大灾噩……」 「正如各位所知,本州岛北部的一部份土地已经被某种力量割离本州岛了,而东京以北的许多县市正面临着程度不一的地层下陷,造成数十万人流离失所,数千人失去性命……」 「各位的忧虑与质疑,身为内阁首长的我,能够完全理解,所以今日……」 首相用强调性的口吻,道,「我将公布一件惊人的事实,这可能会有点难以相信,但各位已经亲眼看见,日本的土地于一夜之间被割裂为二,想必对我即将传达的内容,更能加以体会。」 议事厅中,无言地弥漫着焦躁以及不安的气氛。 「我必须告诉各位,」首相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在那块被割离的本州岛土地上,住着〝鬼〞(ONI)。」 「………他在说什么?」「鬼?我还桃太郎呢?」议员之间交头接耳,低声鼓噪起来。 首相对着一旁等候的助手点了点头,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立刻打开之前便已架设好的计算机,将影像传达到置于议事厅正中央的四座大型电浆电视上。 「各位议员先生,」另一个看来比首相年轻几岁的男子站在计算机旁边,领带上别着小型麦克风,「我是内阁直属公安局局长,伊达三良,这边开始由下官为各位议员先生报告。」 紧接着,画面上出现了一张类似卫星照片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建筑约略聚成一个方形,在灰褐色的方形中,零星散布着火光、不规则的红色色块、绿色的小点等。 「这是方谷市,也就是一切问题的发生地,在八月二十八日晚间的模样。」 伊达道,「这张范围太大,还看不清楚,下一张会缩小范围。」一说完,负责操纵计算机的助手立刻又换了一张新的照片。 这一次,出现的是许多赤面鬼争先恐后往某个地方移动的照片。 看见画面上这些肌肤赤红,额上长着一对短短的角,獠牙外翻,却穿着人类服饰的赤面鬼集团,议员们纷纷发出不解和困惑的声音。 「前一张照片上,那些红色的色块,便是这些玩意聚集在一起的地方,我们叫它们赤鬼。」伊达道,「而绿色的点则是……」 照片又换,这次出现的是绿面虎的侧影,它的爪子正压在一辆小客车上,巨大的身躯布满着黑绿相交的斑纹,圆圆的脑袋上,却有着四方形的大耳朵。 「这个东西,我们管他叫绿猫,从收集到的残骸算来,平均身高都在八到十公尺左右。」伊达又道。 然而,伊达的解说,只是让议员们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错乱与不解而已。 「最后……」伊达又道,「我想让各位看看这段影片。」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了闪耀着薄薄金色光辉的满月,以及下方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暗云海。 影片似乎是在飞机上拍摄的,可以看见满是计量仪的面板,然而驾驶座位上并没有坐着人的迹象。 突然,影片上的右方出现几道红色的警讯,画面焦点猛地向右移转。 只见云海下方窜出一道黑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它挟雾带云,周身辉映出青蓝色的光泽。 『伊织!』我心中惊道,那是伊织! 伊织身袭黛蓝罗纱,腰间那对风筝似的丝翼张的比她人还大,黑发在风中潺潺流动,双眼冷冷盯着摄影镜头,身子一翻,站到了飞机机翼上。 看见此景,议员们又惊又疑,再度交头接耳起来,怀疑这只是个动画特效。 但没一会,伊织已经走到了镜头的最上方,摄影机也跟着往上转动,由上而下地,伊织俯视着机舱内部,她的脸和身影都因为背着月光,而显得一片黑暗。 透过画面,彷佛伊织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厅内的所有人。 「……爱偷看的小鬼,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不可。」混着呼啸的风声和噪声,伊织的声音响起。 蓝光迸射,伊织的身子亮了起来,青雷奔动,机舱内面板上的显示灯纷纷熄灭。 嗡地一声,画面摇晃起来,十分不稳,但从四周云朵迅速奔离的景象看来,可知机身正在往下疾坠。 穿过云海,黑暗的方谷市内处处是火。 画面上出现了一栋公寓的顶楼平台,而且越逼越近。 一眨眼,飞机撞上了公寓顶楼,而影像则啪地一声完全消失。 议事厅内一片安静,议员们似乎不知该如何理解自己方才所见的影像,而显得困顿无方。 「各位先生,我们知道,方谷市的市警署署长,白锦修二,前阵子发表了一个愚蠢的独立宣言。」伊达接着又道,「当然我们相信任何有理智的国民,都不可能接受这种无知又无聊的主张,然而白锦他滥用警力,私自扩张编制,隐然形成地方军阀之时,方谷市市长及众多市民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制动作,让我们十分忧心,在各位议员的首肯下,我们也派出了附近几个县的警察部队前往调查事情真相……」 「后来的发展,因为新闻管制的关系,所以我想各位之中,应该大部分都没有耳闻……」伊达续道,「对外我们虽宣称方谷市的独立骚动只是一场误会,且已圆满杰决…」 「但实际上,那一晚,我们派出的两千五百名镇暴警察,」伊达低声道,「全军覆没了,被一种我们到目前为止尚无法辨认的毒气。」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居然没说出来?」「新闻管制?你们在搞什么东西!」此语一出,议事厅内哗声沸然,议员们愤怒地喊叫起来。 「尤是之故,」伊达不为所动,接着道,「我们立刻展开了调查,调查的结果,这才发现了如上述的惊人事实。」 「现在的方谷市,」伊达高声道,「住满了魑魅魍魉,是恶鬼的巢穴!」 然而议员们早已愤怒地听不下伊达的任何话语,纷纷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各党的党魁高声怒骂,一时哗然。 首相见状,转过头去和主席讲了几句话,主席立刻宣布中断议程,休息十分钟。 此时,水幕上的影像也缓缓消退,只剩下清澈的液体由上而下地灌漱。 「………」我皱起眉头,事情正如我所猜想的,正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影哥哥,你在担心吗?」伊织见我面有难色,柔声道,「那我们别再看了。」手一翻,把水幕收了起来。 「嗯……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我不禁问道。 「别担心,交给我们想办法就好。」伊织笑道,「不管什么问题,总有办法解决的。」伸手想要挽着我。 突然一道寒光直劈向伊织脑门,伊织一惊,身影一晃,避了开去。 轰当一声,只见烟尘四起,我和伊织坐着的沙发被砍成两半不说,连天花板也裂了,楼上卧室的床角还露了出来。 「佳奈!」我大怒,从沙发上跳起,喝道。 只见佳奈一双手持着钢刀,一双手结印于胸,恶狠狠地瞪着伊织。由于那两双手的关系,她大部分衣服都不能穿,只拿了一件伊织的白色细肩带上衣套着,但胸前那对又沉又实的硕乳却把件细肩带撑的跟露肚装一样,腹腰部整个露了出来。 「不要靠近他,你这贱货!」佳奈不理会我,转身用刀尖对着伊织道,颈上的骷髅项链喀喀作响。 「你才是要恋兄到什么时候!别老是来打扰我们!」伊织也真的恼火起来,一边回嘴,一边身影变幻,欺到佳奈身边,双手箝着她的脑门,青雷便直接往她身上电去。 但佳奈丝毫不受伊织青雷影响,转身便把钢刀往伊织身上砍去,两人竟你来我往地动起手来,打的屋宇动摇,似乎房屋转眼便要倒塌。 「你们两个都住手!」我喝道,索魂鞭用力往地上一挥,抽出轰然巨响。 伊织见我生气,连忙闪了开去,但佳奈却不识时务,依然提刀欲追。 我立刻走上几步,抓住佳奈结印的手臂,扯了下来,往她脸上便是一掌。 「噫!」佳奈被我狠狠打了一掌,整个人颤了一下,刀尖下垂,扶着脸,又惊又惧地看着我。 「你干什么!」接着,或许是意识到伊织就在附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佳奈又顶撞了回来。 啪地一下,我再往她脸上赏了一掌。 「啊啊!」佳奈叫出声来,钢刀锵当锵当地掉到地上,她脚步不稳地晃了晃,眼神又怒又恨。 「把刀子收起来!」我喝道,「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手上拿着刀,我就打死你!」 「哈。」伊织冷冷地笑了一声。 「呜……」佳奈看了看我,又转过头去恨恨地瞪了伊织一眼,手一挥,两把钢刀自己飞回掌中。 只见佳奈再次结印,不过似乎是换了一种印式,手指的捏法和位置都和刚才的手印有些不同,结好印后,她以左手钢刀刺入右手,右手钢刀刺入左手,哼了一声。 钢刀闪出红光,化作两道刺青,蛰伏于佳奈的左右前臂上。 我这才转头看了看受损的屋子,从口袋中取出泰山锦囊,再取出金风续月膏,把膏状玛瑙一洒,花了几分钟,把屋子修复成原状。 坐回修好的沙发上,我叹了口气,伊织飘飘然地倚了过来,想要坐回我身边。 岂料佳奈老实不客气地,抢先一步坐了下来,右边两只手搂住我的臂膀,左边两只手把伊织推开,说什么也不让伊织靠近。 「你……」伊织难掩怒气,正欲恶言相向时,我连忙跟她使了个眼色。 「……哼!」伊织看见我的眼色,只好暂时忍住气,坐在离我比较远的另一张沙发上,脸上表情又嗔又妒,蹙紧眉头,双颊涨红的模样,别有一番风韵,身上又是一袭贴肉的紧身黑纱,让交迭的双腿呈现出闪亮的光泽,甚是诱人。 这边的佳奈却是不发一语,神情既是气恼愤慨,又是狂妒难遏,咬着嘴唇,两只右手铁箍似地牢牢抓着我不放,身子黏地又紧又实,那双沉甸甸的丰硕暖乳夹着我,就快要把手臂包了起来,发烫的体温熨在身上,感觉倒也不错。 自从佳奈醒转后,类似的戏码已经上演了很多次,只要有女人想要靠近我,佳奈便把刀子往她身上招呼,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向伊织这样和她势均力敌,像清雅昨天差点就被她杀了,而三只家猫里,晨霜和乱绮的手脚都被佳奈砍断过,还是金蝶儿反应快,及时把她们手脚接回去,才没让这些可怜的小猫丧命佳奈刀下。 搞到现在,除了伊织以外,大家都搬到别的地方去,没人再敢和我同处一室,想来还真是令人不快。 我低头,只见佳奈带着深蓝色泽的黑发缠的老高,飘着一股像是草木精油的味道,虽没有伊织身上的花香甜蜜,闻起来倒也十分清新舒畅……只要不看佳奈的所作所为的话。 托佳奈那一刀把方谷市从日本本州岛劈断,又把半边方谷市变成沙漠的福,现在的方谷市没有水,没有电,没有瓦斯,一切文明设备都无法使用,还有一半多的人都变成天上飘的人魂,剩下不及一半的,不是魔物,就是傀儡,还有些来不及趁乱逃跑的普通人。 再加上白芒之前锁市,没有正常食物输入,现在食物都已经吃完了,身为魔物的白芒并没有和人类一样的进食习惯,所以他当初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他决定让傀儡军捱饿,把剩下的食物都拿来侍奉我家里的人,不管自己手下的死活,看来八成是打算把其它幸存的人类全部饿死,再要求我把他们真魔化,供其使唤。 想着想着,我的思绪又飘到了刚才的议会上,从那模样看来,日本政府的军队会再次进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到时候该怎么办才好? 『事情怎么会变的这么难以收拾?』我越想越烦,『都是那该死的白芒,没死独什么立,搞的现在这么困难,还得对付日本政府……』 「影哥哥……」伊织突然轻声道,她人已走到我面前,笑盈盈地,「你慢慢站起来。」 「嗯?」我奇道,缓缓从沙发上站起,佳奈的手松了开来,仔细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我让佳奈平躺在沙发上,她睡的很沉,竟然完全没发现我已经离开她身边。 「这家伙昨天晚上没睡吗?」我奇道,「才刚吃完早饭也能睡的这么沉?」 由于佳奈的真魔化并不完全,她身上还留着很多人类的特性,所以仍然要吃要睡。 「我才不管呢,最好永远别醒。」伊织啐道,搂着我的手,「快快,我们快出去!」轻声笑道。 我俩蹑手蹑脚地推开落地窗,走下庭院。 四周围墙早已颓杞,附近的住宅也早就不成模样,放眼望去,一片萧条寂寥,近处楼墙倾倒,远处黄沙滚滚,路上没有人影,只偶尔会看见几只赤面鬼骑着绿虎,在废墟上走动而已。 伊织揽着我的腰,脚下轻飘,腾空而起,越过几座废墟,来到一栋模样还完好的两层楼独栋建筑前。 「小影!」清雅穿着白色上衣,黑色短裙,守在门外,一见到我和伊织,穿着拖鞋便跑了上来,泪眼汪汪地扑到我胸口上。 「你们没事吧?」清雅捏了捏我的手,「那个妖怪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满脸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她奈何不了我的。」我笑道,「不过你以后晚上如果又要进我房间,可得小心点。」 清雅脸上一红,手在我腰上捏了一把,「坏孩子,怎么这样说阿姨嘛!」不过显然心里还余悸犹存,一说完,立刻从我身边退了一步,并看了看周围。 「她已经睡了,瞧你怕的。」伊织见状,噗嗤一笑。 「你……你们还不快点进来!」清雅窘道,和伊织两人,分别牵着我的手,把我拉进屋内。 「主人!」 一进客厅,晨霜、斑锦、乱绮等三只家猫一字排开,跪在脚前,三颗毛色斑斓的俏臀轻轻扭动,尾巴翘的老高,恭迎我的到来。 「嗯。」我随意答应,让她们站起身来,家猫们立刻悄悄地躲到屋内各处去了。 虽说是独栋建筑,但这室内空间却意外宽敞,似乎是有做过设计上的变动。 『公子,小的和家姊昨晚急忙之下,稍稍修改了这屋子里面的一些地方,』银雀儿坐着彩云飘近,『不知公子还满意否?』问道。 「你问清雅和雪川满不满意吧,这是给她们住……」我正说道,心念一转,「不,这样很好,我待会想办法让佳奈搬过来。」 『什么!』金蝶儿没好气地从墙外透入,『你要我和那凶神恶煞住在一起? 别说笑了!』喊道。 「不,你们当然是和清雅她们一起回原来的地方。」我道,「这边就让佳奈一个人自己住。」 『……那就好,』金蝶儿这才点头,『要姑娘我和那恶神住在一起,你就算拿自己的命来求,姑娘我也不肯!』道。 我不禁苦笑,接着便走上二楼,去看看雪川的情况。 一到楼上,只见地上铺着床棉被,雪川躺在上头,大热天的,她却紧缩在被中。 只见她脸色通红,额上敷着湿巾,颊上汗水淋漓,似是生病,问她话,她只是点点头,看来意识不是很清楚。斑锦也服侍在雪川身边,负责替她替换头上湿巾,拭去身上汗水。 「嗯……金蝶儿?」我唤道,金蝶儿便从一楼穿过天花板上来。 「雪川怎么了?」我问道,「你没让她吃那个什么药吗?」 『这个病很怪,不是什么大病,吃了百转丹却没有用。』金蝶儿也甚为不解,道,『只好这样等她自己康复了,幸好只是风寒。』 「昨天她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又问。 『这病是昨天深夜开始的,』金蝶儿道,『姑娘我也觉得奇怪,天这么热,怎么会风寒呢?』 「别担心,影哥哥,这看来不是很严重,应该很快就好了。」伊织道,突又一笑,「下次我也生病看看,让你好好担心担心,免得你只担心你的妹妹。」 「傻瓜,你在说什么?」我一听,知道伊织还在吃佳奈的醋,连忙道,「她是我妹,跟你不一样啊!」 「嗯……」伊织扬起眉梢,转过头去,「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有人为了妹妹,就算死了几十万人,也一点不怕呢。」酸溜溜地道,也不知讲得是不是真心话。 「伊织!」我连忙把伊织拦腰抱起,「为了你,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了,我也不怕!」道。 「哎唷,」伊织听了,回头笑道,「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为了我,与全世界的人为敌?」 「当然!」我信心满满地点点头。 「那……」伊织那对轻灵的眸子凝视着我,「如果我现在要你把全世界的人都变成魔物,你做不做?」问道。 「咦……?」我一听,内心不安至极,「伊织,你在说什么?」 「没有,」伊织又笑道,「我吓你的,要是真把全世界的人都变成魔物,那不正顺了露希法的意了吗?」双手拂上我的脸。 「影哥哥……」伊织轻声道,「吻我。」 「伊织,」我先轻轻吻了伊织的唇,「我爱你……」低声道。 「影哥哥……」伊织柔声道,娇媚地倚了上来,热气从她的体内透出。 「我好热,是不是生病了?」伊织媚眼流转,笑道,「你帮我医医……」 我轻轻捏住伊织娇嫩的臀部,她含着我的唇,硬挺的阴茎已经隔着长裤,顶上了那柔软的花瓣。 ### 和伊织的缠绵因为佳奈的到来而被迫草草结束,为了让清雅等人的生命,尤其是卧病中的雪川,不受杀戮女神的威胁,我和伊织两个人这才满心不愿地分了开来。 幸运的是,佳奈不会飞,尽管她气得眼红,还是只能用走的,所以我们才能及时感到她的接近。 为了不要过度刺激她,我走出屋外〝安抚〞佳奈,伊织则留在屋内。 外头,佳奈红着两只眼,又把钢刀取出来挥舞,几近无理取闹地威胁着要把我身边所有人都杀了,我只好又赏了她几个巴掌,让她恢复清醒。幸好她至少还听我手掌的话。 带着佳奈,我于是往喜久子那边走去,顺便让久违的母女俩见上一面。 路上满是石砾,走着走着,远远看见一栋绿烟缭绕的屋子,外头地上红红绿绿的一片,无数赤、青面鬼,有的断手,有的断脚,有的只剩上半身,都像散乱的拼图一样摆在地上。 天上有人面鸟不断来回飞舞,一个个嘴里都衔着侥幸未死的赤面鬼或青面鬼,把他们随意扔到地上后,又飞走了。地上另有手脚完好的魔物,把伤兵一个个拖到别的地方去。 「……他们在干什么?」佳奈拉了拉我的衣服,问道。 「在把受伤的魔物回收再利用。」我简单地回答道。 「干嘛这么麻烦,」佳奈不解道,「全都杀了不是干净?」 我摇摇头,佳奈为什么会自己真魔化成杀戮女神,至今仍然令人不解,或许这又是依格尔或露希法的诡计? 「我警告你,」我道,「不要再给我乱杀人或是乱杀魔物,我对你的耐性可是特别的低。」一边瞪着佳奈。 佳奈一听,脸上立刻显出怒色,柳眉一竖。 「你不要老是和别人在一起,我就不会乱杀人了啊!」佳奈反驳道,「明明就是你该听我的话,为什么你老是不听?」 「别以为我是你创造的,你就能随意使唤我!」我怒道,「我只是不能杀你而已,要让你痛苦的法子,我手上可是多的数也数不清!」 「哦?那你来啊!」佳奈一听,四手便往左右两侧张开,闭上眼睛,「随便你怎么欺负我,现在就动手啊!」赌气道。 我一愣,这才想到能对付佳奈的法子少的可怜,基本上我手边的所有魔素道具大概对她都无用,要不是我们两个之间有着外人难以理解的共生关系,佳奈恐怕早就把我杀了。 看着四手大张,毫不设防的佳奈,我不禁苦思该如何把刚才一怒之下说出口的大话圆过去。 「大哥~~~」此时,草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来的正是时候。 「草间吗?」我立刻转向声音来源处,佳奈也睁开了眼睛。 「大哥……」草间偌大的身子踩着沉重的步伐,咚咚咚地跑近。 他腰上穿着一条碎裂的裤子,看起来像抹布多些,身上一件敞开的衬衫,看起来倒像件小背心,额上的那根红角断了,断面处正长出新的芽来,胸口以下的肌肤鲜红,和上面暗红色的肌肤相比,明显也是新生出来的。 「呜啊!」一见到佳奈,草间惊叫了一声,站在数尺之遥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别怕,她不会把你怎样的。」我道,「你命真大,被打成那样还能活下来。」 「嘿嘿……这都是托大哥的福呀……」草间大嘴一裂,笑道,同时一边打量佳奈,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 佳奈的眼神把草间由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默默地走到我和草间之中,一双手交叉在胸前,另一双手仍结印额上。 佳奈的姿势让草间楞了楞,不敢再向前举步,只能和我保持大约四步的距离。 『不会连男的靠近我她也要管吧?』我见状,心想。 「那个……大哥……真是让您见笑了……」草间尴尬地笑了笑,道,「小弟自己说要去打人,没想到反而被人打的希哩哗啦地……」 「没关系,」我道,「这笔帐我会算在白芒头上。」 「大哥,说到白芒,那小子正在屋里和大哥的母亲说话呢!」草间连忙道。 「什么!」我一听,无名火起,「那家伙还想干嘛?」举步便往喜久子的居所走去,佳奈也跟在我身旁。 「对了,」走没几步,我回头道,「伊织昨天叫你去做什么?」 「伊织小姐叫小弟待手下都复原后,带着他们去把市内的人都集中起来,」 草间道,「以免他们乱跑。」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但心里却感到有些奇怪。 『伊织要草间把人聚集起来做什么?』我暗自思忖。 想着想着,我和佳奈继续向前,走进了摆放伤残魔物的区域,那些个没死的小鬼们,一感到佳奈的波动,个个吓得惨叫连连,用仅剩的手或脚,拼命地爬到两边去,刚好为我们开了一条颇为宽敞的道路出来。 在喜久子居所周边,围起了一道用碎砖碎石等堆起来的围墙,墙外挖有五六个小池塘,里头是融了金风续月膏的清水。受了伤的小鬼便会被扔进这些水塘里,长出新的四肢手足。唯一缺点是,金风续月膏融在水里,效果便没有平时好,到完全痊愈为止,得花上点时间,于是乎便看见每个小塘中都挤满了鬼,扭来扭去的,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景象。。 走进围墙内,一股像是蜂蜜蒸成的气味扑鼻而来,甜得恶心。 丽子和喜久子的波动从屋内传出,还有白芒的。 我走进虚掩的大门,里头甜气更甚,几日没来,我竟感到有些恶心,头昏起来。 「……你没事吧?」右臂上一紧,佳奈抓着我的手,低声问道。 「没、没事。」我道,连忙挣脱。 一楼的客厅里,家具全都换新,原来的沙发桌椅都不知去了何处。 白芒穿着他的特小号警官制服,带着黑色盘帽,掩住口鼻,坐在一边沙发上,他的对面是喜久子,两人中间的桌上摆着一面白巾,巾上全是各种红翡绿翠的珠宝。 「陛下。」丽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抬头一看,丽子原来盘据在天花板上,正顺着墙滑下来,人身蛇躯,一头黑亮卷发,披散在柔腻的肩头,以及柔软如棉的双峰上。她腰臀之间虽鳞肌混生,曲线却纤秾合度,脸上亦是眼神娇媚,丰唇红润,模样依旧勾魂。 丽子吐着口中蛇信,爬到我跟前,正欲搂着我的腿求欢之际,绿色的眸子望见了我身旁的佳奈,脸色登时一冷,保持距离,不再靠近。 「陛下,那白老头又来了,喜久子那母狗放他进来,奴正想和陛下说呢。」 丽子恭敬道。 「长官,下属恭候大驾。」白芒站起身,往我面前走来。 我斜眼瞥了喜久子一眼,她颈子上挂着十几条项链,又金又银,又是珍珠钻石的,也不嫌重,眼里闪闪发光,完全沉醉在贵金属的世界里。 「……你又拿这些东西来骗我妈了。」我没好气地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啊,小日?」听见我骂人的声音,喜久子这才发现我回来了,转过头来,道,「你回来了?刚回来别生这么大的气嘛……」她长发没绑起来,就这么披在身后,浑身珠光宝气的,掩不住脸上笑意。 「哼,」我瞪了喜久子一眼,她怯懦地低下头,「以后这家伙不准出现在这里,你听懂了没?」道。 「可是……」喜久子似乎还想辩解,但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只是状甚委屈地点了点头。 「长官,请别这样责备令堂,」白芒笑嘻嘻地,「那些小东西,只是下属为了感谢令堂的慷慨无私,奉上的无聊玩意罢了。」道。 「慷慨无私?」我感到事有蹊跷,立刻追问,「喜久子,你给他了什么?」 「啊……我……」喜久子突然面露羞赧之色,脸红道,「妈妈只是……把之前那些……给他而已……」 「那些什么?」喜久子神色闪烁,支吾其词的模样,更加令我起疑,「你到底给了他什么!」 「就……就是……」喜久子被我大声逼问了几次,慌张起来,小声道,「就是妈妈的……奶……」 「奶……?」我一愣,一时之间,竟未会意过来。 「陛下,这母狗把她最近积着的毒乳都给了这小老头了。」丽子指着白芒道,白芒因为尝过几次丽子的利害,惧惮着她的爪子,一看见她举手,便退了半步。 「毒乳……啊!」我这才恍然大悟,斜眼一瞥,望见白芒刚才坐的位子下,放着一个手提保险箱。 我心念一动,用索魂鞭把那口箱子卷到桌上,撬开一看,箱里半满,摆着大概二十来瓶各式各样的小玻璃罐,装着却是一样的东西,都是带着绿意的灰白母乳。 「白芒………」我冷冷道,「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身后索魂鞭已经先分出七枝来,凭空摇摆,作势威吓。 「真是抱歉,长官,」白芒鞠躬,恭敬道,他身子本已矮小,这么一鞠躬,显的更加微渺,「昨夜伊织小姐告诉下属,长官似乎不喜下属随侍在侧,所以要下属离开方谷市,到东边的市镇去另寻出路,以免留在这碍了长官的眼睛,惹人生气。」 白芒把自己讲的十分不堪,但神情语气却是异常自大,一点也没有委屈怨怼之色。 「所以你才来跟我妈拿毒乳?」我思忖半晌,道,「傀儡能力加上毒乳,东边市镇不管剩下的是什么人,基本上都要受到你的控制了,打的可真是如意算盘啊。」 「长官说的是。」白芒也不否认,难怪他看起来这么高傲,因为他马上就可以去新市镇称王了。 「可笑,我可不想让你过得这么轻松。」我道,索魂鞭一甩,装满毒乳的保险箱便撞破客厅的玻璃,飞出围墙外。 喀啦几响,保险箱坠落地面,里头的东西想来全都碎了,毒乳自然也没了。 「啊!」白芒面露惋惜之色,但却没说什么。 「滚出去!」我转头大喝。 「是的,长官,下属这就离开。」白芒又恭敬地鞠了个躬,迅速转身离去。 佳奈看着白芒离开的身影,顺口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去杀了他?」 「没你的事别多嘴!」我正在气头上,怒道。 「………」佳奈一听,眉头一竖,也顶了回来,「我好心要帮你也不行啊! 你干脆把我嘴巴缝起来好了!刚才要你动手你不动手,现在可以了吧!」 说完,她又四手一摊,道:「来啊!要怎么样都随你!」 我怒不可遏,索魂鞭便往佳奈身上抽去,但血手一碰到佳奈的身体,便整个弹了回来,反缩进幽影之中。 「这是什么?」佳奈反唇相讥,道,「搔痒吗?」我再也忍耐不住,大步上前,准备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就在我举起手,打算狠狠赏佳奈几掌的时候,喜久子却插嘴问道:「小日,这个女孩是谁啊?她怎么……有四只手?」 「……」我狠狠地瞪了喜久子一眼,把她吓得退了几步,「她是你女儿佳奈,你难道认不出来?」道。 「佳奈?」喜久子大惊,不禁又多看了佳奈几眼。 「我也认不出你是我妈。」佳奈打量了喜久子几眼后,低声道。 这么一说,我才想起,知道喜久子真正模样的,只有佳奈而已,我所知道的,是被露希法植入幽影后的喜久子。 看了喜久子身下幽影几眼,一想到露希法现在可能正透过那漆黑的泥浆窥视着我,便心里一阵作恶。 「反正,白芒以后大概不会回来了,」我对着喜久子道,「你就把你喜欢的那些东西收好吧,还有,想个方法处理掉你的毒乳。」 「啊,不用担心,现在家里都没有了,」喜久子连忙笑道,「我昨天已经把所有的那个都给那位先生了。」 我一愣,又问道:「你之前就有给白芒毒乳?给了多少?」 「是啊……」喜久子蹙起眉头,身子缩了起来,小声道,「昨天他搬了两箱去了,今天这箱是最后一箱……」 「两箱?」我惊道,「你哪来这么多奶水?」不禁愕然。 「因为……」喜久子脸红道,「小日你一直不在……妈妈胸口每两天就涨得疼,不把它都弄出来,实在很难过……」 「该死,难怪那家伙刚才一点都不可惜,」我用力踹了沙发一脚,「原来他已经拿的够多了!」怒道。 「小日……你别生气嘛……」喜久子伸手抚摸我的背,柔声道,「妈妈以后不会乱给别人了,好不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让喜久子按摩起肩膀来,她身上的香气让我有些头晕脑胀,头颈间那一堆红红绿绿金光闪闪的珠宝,在眼前晃来晃去,更令人厌烦。 突然,我发现佳奈并没有过来把我和喜久子区隔开来,只是静静的在旁凝视。 「怎么,你不赶人了?」我问道。 「有什么好赶的,」佳奈道,在我身边坐下,「那是我们的妈妈,又不是别人。」 第六章 ###八月二十日### 喜久子用刀子轻轻划开自己的右手食指,一抹乌血便从伤口中淌了出来。 「小日……」喜久子轻声道,把手指递到我的嘴前。 我将喜久子的手指含入口中,舌尖在喜久子的伤口上舔舐,乌血刺鼻的苦味立刻在嘴里扩散。 「嗯……嗯……」喜久子眉头微蹙,似乎被我舔地有些疼。 吸了好一会,我让喜久子把手收了回去,脑中则是一阵晕眩,过了一会才恢复正常。 「小日,你好点了吗?」喜久子将脸凑近,身上的甜气淹了过来,手暖烘烘地拂上我的胸口。 「嗯,好多了。」我点头道。 「那……那……」喜久子眼角一弯,口中呼息更热,膝盖也上了床,腿这么一张,跨在我腰上,黑色窄裙便顺势卷到了腰际,大腿整个露了出来,身上那件薄薄的白色衬衫更是被她衣下丰乳撑得钮扣都快蹦开。 「妈妈可不可以……」喜久子嗓音甜腻,柔声道,双手在我脸上轻抚。 「不行!」突然我腰上一紧,只见喜久子整个人被睡在旁边的佳奈推开,「他是我的!」只听得佳奈如此喊道。 我身子侧倾,头倒在一团软绵绵的物事上头,原来是佳奈饱满的乳房,又听见喀啦喀啦,声响不断,原来是她颈上的骷髅项链。 「他……他是我的……呼……呼……」佳奈闭着眼睛,一双手搂着我的腰,一双手按着我的头,竟然是在说梦话! 喜久子皱眉,捏着佳奈的手指,想要把我从女儿的两双手臂中解救出来,但佳奈接着身子一翻,压到了我的身上,四条手臂越抱越紧,让我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哎唷,怎么……怎么这样!」喜久子恼得跺脚,「妈妈好不容易才等到小日回家……佳奈!你醒醒!」喊道,一边用手去摇晃佳奈的身子。 然而佳奈却像睡死了一样,不论喜久子怎么推怎么叫,就是不醒。 此时,我突感到颈上一股暖湿,佳奈的唇压在我左颈上头,慢慢把我的肌肤吮进嘴里。 『这家伙,原来是在装睡?』我心想。 「你先出去吧,待会等她松手,我再出去找你。」我对着喜久子道。 「咦?」喜久子一愣,不甘地望了我们一眼,这才从床上滑下,拉了拉裙子,缓缓步出房外,「好吧,那……那妈妈先出去了……」道。 喀地一声,卧室的门关了起来。 佳奈知道母亲已经离去,越发放肆地在我身上亲吮起来,舌尖顺着颈子一路上滑,逼到了我的唇边。 「够了吧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我不悦道,把佳奈从身上推开,这回她可听话地躺到了一旁去。 「……是妈妈的错,」佳奈终于睁开眼睛,侧着身,望着我道,「谁叫她老是想要碰你,我没有动手杀她已经很好了。」一边还握着我的手不放。 过了整整两天,佳奈的独占欲着实让我感到十分的不耐与厌烦,然而由于目前没有能够压制佳奈的方法,加上我不想让剩下的方谷市也变成沙漠,所以只好暂时顺着佳奈的意,整天让她黏在身边了。 佳奈见我没有回应,身子又靠近了些,之前被喜久子的甜气盖过,所以没有闻到,但佳奈身上确实有股淡淡的酸甜气味,就像是朵未开的花苞一般。 悉悉唆唆地,佳奈散开的头发在床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一双手挽着我的颈子,一双手往我腿间探去,暖暖的乳房沉沉地压在我左臂上,整个人依偎了上来。 我们两个都没穿衣服,在这盛夏的酷热中,只腰上盖着一条薄被,佳奈于是很容易地握住了我的阴茎。 似乎是想要激起我的欲望似地,佳奈用笨拙而且急躁的手法套弄起来,反而把我弄得有点疼。 「不要闹了,你想干什么!」我不悦道,把她的手从我下体上拨开。 佳奈被我这么一说,手畏缩地收了回去,只在我腹上轻轻爱抚。 「嗳……」佳奈不死心,仍轻声问道,「都两天了……你怎么都不碰我?」 「哼,」我冷笑道,「想要我碰你,你先到地上爬三圈学狗叫再说吧!」 「你!」佳奈一听,勃然大怒,「你说什么!」喝问。 「我说,」我瞪着佳奈,她恼怒的神情,更加令人想要羞辱她,「除非你想起自己身为母狗的身份,否则别作梦我会碰你!」道。 佳奈眼睛一红,周身放出赤光,双手一紧,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说话最好小心点,我现在可比你强了,可以很轻易的杀了你!」 「喔?」我不禁好笑,要是你杀得了我,我也早就杀了你了,于是毫不抵抗,反唇相讥道:「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动手?」 「…………」佳奈身上的赤光渐退,眉头紧蹙,手也松了开来。 「……我不杀你,你也不要说这种话。」最后,佳奈双眼恢复正常,低声道,似乎想要我和她妥协。 「说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母狗啊。」我道。 「……我要去杀了那个叫伊织的女人!」佳奈眉头一扬,悍然道。 「你要是杀了她,我就永远不和你说话。」虽然伊织不见得会输给佳奈,但我可不希望伊织有个万一,于是连忙道。 佳奈一听,妒意大盛,眼神越发恶毒,「那个女人那么好吗!你那么想和她在一起?」问道。 「她又不像某人,一见到有人靠近我就要杀,」我冷笑道,「更何况,她本来就比你好。」 佳奈听得差点又要发作,但却强自忍了下来,气得颤声问道:「到……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我奇道,「搞清楚,你是我的母狗,是你要听我的话才对。」 「你……你……」佳奈气得哽咽起来,目光灼辣,似乎想用眼神杀了我似地,眼睛直直盯着我,眨也不眨。 「呜……呜……」瞪着瞪着,佳奈居然哭了起来,两行清泪便从那对杏眼里滚了出来。 「早……早知道这样……」佳奈泣道,「一开始就把身体给迦梨……让她把你们都杀了算了……」 『迦梨?……难道这家伙和伊织一样,也和魔物达成了某种协议吗?』我一听,心里不禁一凛。 佳奈越哭越起劲,最后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哭的东倒西歪,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她咬着床单,四只手紧紧抓着被褥,身子激烈地颤抖。 不知怎地,看见佳奈痛苦的身影,我兴奋了起来。 『对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才花了这么大力气救佳奈的……』我暗自心道,『不惜牺牲了方谷市,不惜牺牲了这么多人命……就是为了看她被痛苦扭曲的表情啊……』 股间燃烧起一股热气,阴茎转眼已经硬的生疼,我缓缓伸出手,捏住佳奈的臀部。 她白晰的臀肉充满弹性,像是颗肉做的桃子,正抽泣似地打颤。 感到我正在抚摸她的臀部,佳奈紧锁的浅褐色菊花抽动了一下。 「啊………」佳奈转过头来,泪水不止,双颊糊成一片,脸上神情又是哀伤又是不解。 我把腰靠了上去,让阴茎在佳奈的股沟中滑动,磨蹭着她柔软的蜜部,双手则扣住那窄窄的腰肢,享受着肌肤滑腻的手感。 佳奈虽无法了解是什么让我改变心意,但她却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只见那双雪嫩的大腿缓缓张了开来,花瓣微绽,隆起如丘似的耻肉上生着绵密的黑绒。佳奈趴在床上,转头看着我,泪水渐止,胸口泛起浅浅红晕。 她脸上浑噩不明却充满期待的表情,让我感到有点扫兴。 我于是猛地抓住佳奈长长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扯了起来,以膝盖跪立,我紧紧贴在她身后,阴茎滑过佳奈的股间,从蜜部下方向前伸出。 「啊……啊……」佳奈吃痛,低声叫了两声。 「你干嘛不哭了?」我一手抓着佳奈的头发,一手掐着她右边乳房,那软肉浑圆饱满,捏了一边,跑了三边,竟难以掌握。 「继续哭啊!不然我就停手了!」我喝道,一边感觉佳奈的花瓣深处逐渐渗出暖暖爱液。 「什么?」佳奈不解,两双手一边往后探,想要搂住我。 我用力将佳奈推倒在床上,将她翻过来,对着脸上便是两掌。 啪!啪! 「噫噫!」佳奈叫了两声,几滴泪珠滚出,身子一僵,像是失了魂似地怔怔望着我。 「不……不要……」过了一会,佳奈回过神来,颤声道,「不要打我……」 身子往后缩,四手交叉护于胸前,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惧表情。 看见佳奈害怕的模样,我更加兴奋了,抓着她的脚踝,把佳奈拖回身边,拨开那碍事的四只手,又掌掴了她几下。 啪啪!啪啪! 「呀啊!」佳奈手忙脚乱地挣扎,双颊被打的发红发烫,「不要……不要……」嘴里不断讨饶,却挡不住我亢奋的欲望。 虽然我的掌掴对佳奈不会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但似乎却能对佳奈的精神带来不小的打击。 在我不间断的掌掴下,佳奈似乎忘记她已经真魔化成了杀戮女神,而恢复成过去那个软弱无力的少女。 「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佳奈哀求道,但实际上,她除了双颊烧红以外,并无任何外伤可言。 「不,」我道,压抑着体内暴躁奔狂的兴奋,「我要打到你想起自己是谁为止!」虽然我双手手掌都已经打得发疼,我还是不断地在佳奈脸上奏起响亮的巴掌声。 啪啪啪啪!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佳奈扭动身体想要闪避,但我已经顺势骑在她腹上,让她根本无法逃离。 「怎么样?」我把发麻的手掌停在空中,问道。 「………」佳奈红通通的脸上充满了恐惧,是我最喜欢的表情,「……狗……」咕哝了一声。 「说大声点!」我喝道。 「……我是……我是母狗!」佳奈颤声道,「不要……不要再打我了!」四只手两两抱在胸前,眼神又惊又惧,和几分钟前那高傲的态度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哼,」我冷笑道,「你说你是母狗?母狗怎么会说人话?」作势欲打。 「啊……汪!」佳奈一慌,不及细思,开口叫道,「汪汪!」一喊出口,才发现自己竟然模仿狗叫,眼神又羞又恨,热辣辣地看着我。 我开心地笑了起来,双手瓦解佳奈的防线,握住那双饱满充实,占据了佳奈整个胸口,甚至还向旁溢到身体侧面的丰满乳房。 由于我已经坐在佳奈腹上,阴茎自然地向前挺立,压在她的乳房上,我于是挪动腰肢,把阴茎慢慢埋入佳奈的双乳之中。 「啊……你……」佳奈一惊,看着肉棒渐渐隐入乳沟内,显得十分讶异,可能是没想过乳房还能有这种功用吧。 「不准说话,你是我的母狗!」我道,「只有我准你说话的时候才能说话!」看着肿胀发红的龟头出现在乳沟的上方,我的体内充满了一股征服的快感。 佳奈低头,望着在自己乳中,开始上下窜动的阴茎,脸上露出了不可思义的表情。 「自己用手按着!」我喝道,「难道你还要我动手?」 佳奈连忙四手一压,分别按住乳房的两侧及上方,乳沟闭合,暖暖的软肉立刻把阴茎四面八方包了起来。 「动啊,」我道,「用你的手服侍我!」 佳奈困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四只手以紧密的节奏,两两相配,分别从侧边及上方,推拂起乳房来,浑圆的白色肉球随之颤动,变换着外型,挟着中间的阴茎,彷佛形成一具生在胸口上的蜜穴。 我亢奋的心情让龟头上满是黏液,被佳奈两边的乳房沾取搅动,开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双手前撑,我本能地向前抽送,佳奈似乎也抓到了诀窍,开始把乳房的压力集中在龟头上面,双眼怔怔地望着那在胸口忽隐忽现,上下窜动的鲜红龟头。 或许是受到了佳奈的手掌挤压之故,从两边耸立的粉红乳头里,开始渗出了薄薄的乳汁。 佳奈张着口喘息,兴奋的红晕已经取代了掌掴造成的热烫,占据了她的双颊,一双眼睛不时观察着我的表情,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动作有没有成功的取悦我似地。 淡白乳汁顺着乳缘下淌,落入了佳奈的乳沟中,形成了另一股天然的润滑,随着阴茎以及双乳的搅动,稀薄的乳香渐渐在房中散开。 快感逐渐的累积,我腰肢不断前挺,让阴茎从佳奈的乳房中汲取出更多的快乐,佳奈也配合着抽送,拂动双乳,挤压着龟头和肉棒。 最后,我腰肢一颤,阴茎抽动,大股白浆浓浓地喷了出来。 佳奈紧紧压着乳房,把龟头关在她的乳中,却止不住精液的横流。从乳沟上下两端,带着浓厚气味的黏稠雪浆缓缓淌出。 待阴茎射精结束,佳奈才松开手,我也才从她身上下来。 被压迫着的乳房恢复自然状态,浑圆坚挺,中间半壁满是白浆,两边乳头还在渗出母乳,乳沟里湿濡黏糊,看来淫猥异常。 我虽射精了一次,但全然无法满足,手便往佳奈股间探去,指尖所触,湿热无比,耻丘花门里已满是蜜液。 「……你是不是……」没有我的允许,佳奈又说话了,「只有在欺负我的时候才会高兴?」她颤声问道。 我一怔,随即答道:「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把你救回来?」 佳奈一听,眼神变的黯淡无光,良久不发一语,我正奇怪之时,她竟又低声啜泣起来。 我大感厌烦,抓起佳奈的头发,又赏了她两掌,把她打得不哭了才住手。 压着她的头,下到双腿之间,我让佳奈用嘴把阴茎吸吮干净,把肉棒上的残精全吃下去。 佳奈一双手捧着睾丸,一双手套着阴茎,嘴巴含着龟头,唇在肉冠上滑动,把肉棒舔的干干净净,态度显得十分顺从。 在帮我清理完毕后,佳奈呆呆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变的很没有精神,让我越看越是不顺眼。 「喂,你发什么呆啊?」我不禁怒道,「别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 铿锵几声,狂信者银白的锁炼从幽影中跃出,扣住了佳奈的四手手腕,以及双脚脚踝,把她从床上立着吊了起来,看起来近似天字形。 「咦!?」我大惊,刚才只是出于习惯,才不小心把狂信者唤出,没想到竟然对佳奈有用。 「佳奈?」我又惊又奇,狂信者对一定程度的强大魔物应是没有办法发挥作用的才对呀? 佳奈脸上却没有一点惊讶之色,只是低着头,任由狂信者像过去那样将她吊到天花板上,不发一语。 我见状,不禁暗自思忖,究竟是狂信者对佳奈有效,抑或佳奈只是单纯的没有反抗? 「佳奈,你能自己挣脱狂信者吗?」我干脆直接问道。 佳奈听闻,便动了动她用来结印的那一双手,但狂信者紧紧扣着她的手腕,难以动弹。 『该不会……跟佳奈的手印有关?』我心想,佳奈虽有两双手,但有一双手专门用来结印,其实并不具备攻击能力。 我于是先把佳奈结印的那双手解开,看看情况会如何。 手一松开,佳奈便慢慢地将双手合于额前,捏成一印。 叮的一声,剩下的狂信者瞬间粉碎,佳奈也掉到了床上。 『果然关键是手印!』我大喜,总算找到可以压抑佳奈力量的方法了! 再看佳奈,她缓缓坐直身子,那双手似乎一旦结印便不能任意分开,我只好自己动手拉开它。 在这一段实验过程中,佳奈显得十分阴沉,虽然被我吊了起来,却也不见她出个声,和之前蛮横的态度相比,让我感到十分反常。 「你是怎么了?」我问道,「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佳奈抬头望着我,良久才道:「只要你跟我说一句话,就算从今以后你怎么对我,我都能忍。」 「什么?」我奇道,「你要我说什么?」内心不禁想起,那个被佳奈切块的琐罗亚也曾跟我讲过,所谓〝一句话〞的故事。 「我要听你说你喜欢我。」佳奈的目光直直地射入我眼中,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哈哈,」我立刻笑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为了喜欢你才把你救回来。」 「我是为了让你痛苦才救你的,笨蛋,」我道,「对我来说,你的痛苦才是我的快乐。」 「果然是这样………」佳奈似乎不感意外,只是低声道,「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只要能和对方在一起就好了……」 说完,佳奈又安静的低头。 『……她大概又想要动手了吧?』按照过去和她打交道的经验,我心道。 「我要杀了你!」佳奈猛然叫了起来,果然双手一动,便欲结印。 但我早已有所防备,狂信者随心念而起,再次扣住佳奈结印的那双手,腾的一声把她往墙上拉去,重重的撞在壁上。 「你在说什么笨话?」我望着挣扎不已的佳奈,笑道,「你杀不了我的。」 「我要杀了你,然后毁了这个世界,然后自杀!」佳奈怒的满眼血丝,一双手被制,但另一双手却不断往前挥舞,似乎只要我一靠近,她便要把我吃了似的「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把身体给迦梨,让她帮我做!」 不知为何,眼前狂怒的佳奈,让我感到无比的亲近,我用狂信者把佳奈的另一双手也扣住,锁在墙上。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佳奈吼叫,嗓音虽不大,却散溢着骇人的气势,当然,对我是没用的。 看着像野兽般挣扎的佳奈,我再次感到到体内的欲火兴奋地点燃,阴茎又再度挺立。 「不要……」佳奈见状,两腿乱踢,眼里又淌下泪水,「不要过来……我恨你!我恨你!」神色狂乱地嘶吼着。 「我记得真魔化之后,身体上每一个地方都会变成新的,」我笑道,「连下面也不例外,今天我就大发慈悲,再一次替你开苞吧。」 我抓住佳奈的腿,她的腰上还有一些未干的精液,手指往她蜜处中探去,花门前的蜜露仍然十分充足。 「我要杀了你……啊啊!」佳奈哭叫不已,神情却是又悲又苦,「不要……你不说那句话……我就不让你……」 在狂信者的协助下,我抬起了佳奈的臀部,将龟头抵在她的花门上,轻轻顶了顶。 「不……」佳奈身子乱扭,让我很难控制,于是我又赏了她两掌。巴掌对佳奈确实有很大的功用,不论何时,总是能令她安静下来。 我见机不可失,缓缓向前推进,龟头一点一点的挤进了佳奈又窄又紧的花门内,很快地触碰到了她新生的处女。 在些许的努力后,龟头腾地一下挺进大半,刺穿了佳奈的处女,同时撑开了那湿热的蜜穴。 「啊噫!」佳奈回过神来,眉头皱成一团,大腿在我身旁颤了颤,叫出声来。 她体内暖暖的液体顺着阴茎流到了我腿上,我虽未低头去看,但想必在佳奈流淌的爱液中,混杂着一条鲜红的血丝。 佳奈咬住了唇,似乎决心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眉梢困锁,双眼紧闭,但却掩不了她嘴角透露出的羞愤和怨恨。 我难以忍耐,立刻抽送起来,心中兴奋莫名,佳奈屈辱的表情让我快乐极了,甚至连性器交合的快感也比不上。 「怎么了?」我故意问道,「你不叫了?我现在准你说话,说说你现在的感觉吧?」 佳奈却把唇咬的更紧,嘴唇都被咬的变成白色。 我掐住佳奈的双颊,逼着她张开嘴巴。 「说话啊!」我喝道,「我叫你说话!」 「呜……呜……」佳奈又哭了起来,今天已经是第三次看她落泪了。 「我叫你讲话,没叫你哭!」我怒道,「都变成魔物了,少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你杀了我吧!」佳奈边哭边道,「要这样永远受你欺侮,我不如一开始就死了算了!」手脚乱动,又挣扎起来。 「杀你?」我笑道,「别开玩笑了,你是我珍贵的母狗,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死的,」我对着佳奈道,「你要是死了,我要折磨谁才能获得这么大的快乐呢?」 「呜……呜……」佳奈绝望地停止了挣扎,只是泪流不止的望着我。 我慢慢地将自己的唇重迭在佳奈的唇上,泪水咸涩的味道立刻在口中散开。 握着佳奈的乳房,上头湿湿黏黏,是半干的精液和母乳。 腰肢用力前挺,龟头撞上了蜜穴底部的软肉,佳奈立刻发出了欢喜的悲鸣。 蜜穴里的嫩肉缓缓地向内收缩,让阴茎越插越深, 滋滋滋地,佳奈的体内开始涌出丰沛的爱液,整个人发烫发热,连舌尖都烧了起来。 「嗯……嗯嗯……」佳奈止住了泪水,不自觉地用鼻音呻吟,双腿在我脚上勾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挟着我的腰,把我往她体内压去。 蜜穴里面螺旋样地锁住了阴茎,嫩肉把龟头咬得密不透风,每次挺送抽提,浓厚的快感都让我双腿一颤。 美妙的感官快乐诱惑着我,让我不断地挺进佳奈的深处。她的蜜穴似乎有着超人的弹性,随着抽送,阴茎不断拓展着领土,扩张着蜜穴的深度,最后,蜜肉和阴茎完全契合,佳奈将我全部都纳入体内,肉黏着肉,几乎无法分离。 「啊……啊……」佳奈轻轻地喘了口气,「就这样……不要拔出去……一直在我里面……」低声道。 但我受不了快乐的催促,不理会佳奈的请求,继续抽送。 佳奈的呻吟声很快地变得高亢而纷乱,蜜穴全体逐渐陷入抽搐状态,滚烫的爱液从四面八方朝阴茎涌来。 「啊啊!」佳奈高声呻吟,四只手把狂信者的银炼扯的铿锵直响,「噫噫!」双眼朦胧,视线飘忽,显是泄了。 蜜穴立刻像是要把阴茎吸入体内似地激烈窜动,嫩肉贴在龟头上,又压又吮,美妙得令人无法抵挡。 佳奈仰起头,张开嘴,任由狂暴的快感在体内肆虐,整个人颤抖不已。 良久,佳奈的高潮才逐渐平息,我也慢慢把阴茎抽了出来。咕滋一声,一团爱液从佳奈的花瓣中坠下,落到了地上。 「哈……哈……」我舒了口气,看了看佳奈的大腿内侧,虽然被爱液冲淡了,但的确有几抹血丝在上头。 佳奈神情恍惚,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泪水,股间黏糊一片,嘴里还轻喘不已,整个人软成一团,瘫了下去,看来她的高潮比我想象中还要猛烈。我于是把狂信者的锁炼加长,让佳奈可以躺在地上休息。 此时,房门又呀的一声打开,喜久子捧着饭菜,走了进来。 「小日,伊织派人送吃的来了。」或许是早已习惯了,喜久子看见房内情景,一点也不觉讶异,笑道,一边把饭菜放在床边的矮桌上。 「哎呀,怎么变成这样?」喜久子一眼瞥见我沾满佳奈爱液的阴茎,立刻掩嘴笑道,「小日,妈妈帮你清清好不好?」 我点点头,便在床缘旁坐下,喜久子好一阵子没有见到我,心急难耐,整个人便往我腿中间跪下,双手往我腰上一揽,双唇一张,嗯了一声,把湿漉漉的阴茎含入过半。 「嗯……嗯……」喜久子眼角溢出喜色,手还轻轻捏着我腰上的肉,舌头在嘴里贴着龟头翻搅,吸得咂咂有声。 「啊啊!」由于才刚被佳奈的蜜肉狠狠吮过一阵,现在又被喜久子这么一吸,我难以忍耐,立刻在喜久子口中射精。 「嗯嗯!」喜久子大喜过望,立刻放开喉咙,大口吞咽,只见她喉头上上下下,动个不停,吞了不知几口白浆下肚,一滴精也没漏出来。 边吮,喜久子还不时用舌尖刺激龟头,让我舒服的差点张口出声。 待将精液全都吞入腹中,喜久子这才喜孜孜地,把亮晶晶的龟头从嘴里释出,舌尖往阴茎下方舔去,又亲又吮,连睾丸也含在嘴里勾弄,弄了好一会,把整根肉棒吻得甜腻腻地,全是她的香涎。 「好了,可以了。」我见喜久子丝毫没有罢手的迹象,只好开口道。 「可是……小日……」喜久子意犹未尽,媚眼一弯,改口道:「那妈妈服侍你吃饭好不好?你好久没回来了,这几天可不可以留在家里?」双手仍揽着我的腰,神情娇媚顺服,完全是只母狗模样。 「你去把佳奈身上清干净。」我指着一边倒卧在地的佳奈道,她还没从高潮中恢复过来。 「嗯……好……」喜久子略显失望,「那小日,你先吃饭……」道。 「我不饿,你待会让佳奈先吃吧。」我道,「如果她不吃,再告诉我。」心里有点担心她会以绝食的方式自杀,毕竟佳奈并非不死之身。 「好,妈妈记得了。」喜久子点头道,又在龟头上吻了一下,才站起身,走到佳奈身边。 「佳奈……起来了!」喜久子推了推佳奈的肩膀,「起来呀!」但佳奈似乎还在失神状态,虽睁着眼睛,却没有回应。 「这孩子……真是的……」喜久子无奈,把佳奈的身子翻正,轻轻拨开女儿的双腿。 头一埋,喜久子趴了下去,将嘴贴在佳奈股间,舔吮起来。 「啊……啊……」佳奈的身体还残有刚才高潮的余韵,被母亲这么一吸一吮,双脚又颤抖起来,丰满的乳房在胸口上跃动。 喜久子边吮,一边伸出双手,一阵摸索后,轻轻捏住了女儿两边的乳头。 「嗯……嗯………」佳奈身体一颤,回过神来,发现喜久子正埋首于自己胯下,「啊……你在干什么?」惊道。 「别动啊,妈妈在帮你清干净。」喜久子抬头答道,唇上几缕银丝,牵挂在佳奈的花瓣上。 「不要碰我!」佳奈又羞又怒,动手欲把喜久子推开,我立刻缩短银炼长度,将她拉回壁上,再度限制佳奈手臂的动作。 「你……」佳奈转头望着我,见到我脸上的微笑,恨恨地咬紧下唇,不再多说。喜久子看了我一眼,在我的肯定下,继续埋头为女儿吸吮下体。 我一边欣赏着喜久子为佳奈服务,一边用幽影在方谷市内进行惯例的扫瞄。 透过幽影,我感到白芒的傀儡军正陆陆续续地离开方谷市,往东边的邻近市镇移动,而余下没跟着傀儡军离开的人类,正被草间及其手下的鬼兵们,集中在北方不远的某处,金蝶儿也在那儿,正用着她的法力修复那附近的建筑物以供人居住。 另外还有不少鬼兵,正在各地的废墟中,挖掘死者的尸首,不知是有何目的。 『洛基到哪去了?』我心想,『昨天有抓到一下他的波动,但这家伙动作太快,总是一眨眼就不知去向……』洛基并非我孵化的魔物,所以我没办法把他收到自己的幽影里,也没办法随时随地控制他的行动。 「啊……啊……不要……」佳奈发出了诱人的呻吟,让我不禁又转头往母女俩看去。 只见喜久子结束了佳奈下体的清理,正在为她清理腹上和双乳间的残精,佳奈扭着腰想要躲开,但被狂信者紧紧扣在墙上,躲也躲不掉。 喜久子脱去上衣,胸前那对沉甸甸的饱满果实裸裎于外,形状近似椭圆,大小毫不逊于佳奈,只见她按着女儿的腿,乳房边压在佳奈的下体上,鲜红的舌头在她肚脐上蠕动,卷食着上头的残精以及乳汁。 佳奈红着脸,望了我几眼,最后难堪地哀求道:「喂,你叫她别这样!」 「哦?」我笑道,「为什么?」本来想要离开的,但看到这一幕,想走也走不了了。 佳奈恨恨地瞪着我,但那眼神只维持了几秒钟,便因乳头被喜久子吮在嘴里而打断了。 「啊……呜……」佳奈咬着牙,勉强忍住嘴里的呻吟。 喜久子捏着佳奈的右边乳头,嘴里含着左边乳头,一边又捏又拧,一边又咬又吮,佳奈的乳汁便一波波地,从挺的老高的粉红乳头内渗了出来。 我发现喜久子的眼中出现了类似丽子的贪虐神气,女儿身体上的欢愉反应和她脸上的厌恶表情,两者之间的落差,似乎很能激起喜久子的淫欲。 『看来喜久子确实是受到了和丽子住在一起的影响……』我心想,『神态变的有点像丽子了。』 喜久子的亢奋表现在她身周越发香甜的气味上,已经甜到足以让人窒息的地步。她水蛇般的腰压到了佳奈的身上,两人的乳房贴着乳房,乳头贴着乳头,两双硕乳,四粒肉果紧紧迭在一起,软软地在母女之间游动,佳奈淡白色的乳汁和喜久子纯白的奶水在两人的体重挤压下分别渗了出来,顺着佳奈的侧腹往下淌流。 「好了,佳奈,把嘴巴张开。」喜久子柔声道,身子扭动,「妈妈要帮你亲嘴了。」指尖在佳奈唇边划过。 「呜呜……」佳奈转过头去,低声呻吟。喜久子则顺势咬住佳奈圆润的耳垂,「好漂亮的耳环……」看见佳奈耳垂上那一串金光闪闪的耳环,喜久子有点嫉妒地道。 我在一旁看的下体火热,于是站了起来,走到母女俩身后。 「小日……」喜久子嘴里吐出一缕淡淡绿气,神情欢喜,显然已经春情泛滥,「你要用妈妈了吗?」她问道。 我点点头,命喜久子把臀部翘起,一手把她腰上的黑色窄裙向上拉开,下头肉色的桃臀两片,中间满是蜜浆,看来喜久子早已等候多时。 「不要!」佳奈突然大声道,「求求你不要!不要在我面前做!」嗓音惊恐,眼神慌乱。 「笨蛋,」我笑道,佳奈大概猜到了我的心思,「就是为了要让你看,我才要在你面前做啊。」 「不要!」佳奈哀求道,「我不想看,不要让我看!」 我在喜久子臀部上拍了拍,喜久子便顺从地站了起来,双手倚墙而立,下体刚好置于佳奈眼前数寸之处,耻丘下方还滴着蜜,加上诱人的纤细腰肢和浑圆如桃的臀部,构成了一幅最勾魂引魄的画面。 「我求求你……」佳奈哀嚎落泪,「你饶了我吧……不要让我看……」 「不行。」我道,提着阴茎,让龟头先进入喜久子满是黏腻蜜浆的花室中。 「啊啊……小日……」喜久子满脸贪欢,轻轻扭起了臀,「妈妈……妈妈等你好久了……」呻吟道。 「啊啊啊啊!」下面的佳奈却发出了骇人的吼叫,「住手!住手!!」双眼红了起来,浑身放出阵阵赤光。 「哈啊!」喜久子标致的腰身窜了窜,我握住她的乳房,用力前顶,滋地一声,她体内的蜜汁全都被阴茎挤了出来,飞溅到离喜久子下体最近的佳奈脸上。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光你们!」佳奈嘶吼着,四只手臂几乎要把狂信者的银炼从幽影中扯出来似地用力摆荡。 在这异常的情境中,我贪婪地掴住喜久子的乳房,吸吮她口中甜腻的香涎,并把阴茎深深插入她的体内。 第十集 第五十八章 ###八月二十一日,距离养殖终止期限尚有五日### 「嗯嗯……呜嗯!」 锵啷!锵啷! 闪耀着白冷光泽的金属炼条在空中晃动,相互咬合的银圈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甜地让人昏头的暖香充满了房室之中,四周空气显得郁闷凝滞,彷佛只要待在里头一会,不论谁都要汗如雨下。 「呜呜!呜呜嗯嗯!」佳奈跪在卧室的中央,嘴里衔着一颗银色的钢球,紧紧扣着她的牙,呻吟和悲鸣透过钢球上的无数小孔,在房中隐隐回荡。她近似黑色的深蓝长发散乱在赤裸的肩背、腰臀上,和一身红润的粉色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佳奈的合印手被狂信者高高地吊起,分开成V字形,另一双手的手腕则被扣在一块,置于胸前。 「不要乱动,你这孩子!」喜久子皱眉,喘息道,一手压着女儿的臀部,另一手拿着浣肠器,正试着把浣肠器的塑料管塞入佳奈的菊花之内。 「呜嗯嗯!」佳奈甩头挣扎,或许是因为真魔化并不完整之故,杀戮女神迦梨的力量得凭借着佳奈身上的配饰,以及某些特定的姿态仪式才能展现,所以当我将佳奈的印手分离,又把她的骷髅项链和金坠耳环取下以后,佳奈便连最基本的体力也失去了大半,甚至难以挣脱喜久子柔弱的手指。 相较于仅有长发蔽体的佳奈,喜久子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裙,浑身汗湿,衬衫只扣上腹部两颗钮扣,胸口敞开,丰满多汁的乳房在里头上下翻舞,半圆外露,深沟间的肌肤,以及裙下的双腿,都沾染着甜腻蒸融的汗蜜,呈现出一种油膏般的晶滑质感。 「不要乱动,哎唷!」尽管无法施展神力,佳奈的力气仍旧略胜喜久子一筹,最后仍把她甩了开来,喜久子一个不稳,踉跄半步,退到一旁,眉梢不悦的往额间一蹙,「这孩子真不听话!」啐道。 好不容易挣脱了喜久子,佳奈转过头来,从那对充满憎恨的双眸之中,极其恶毒的视线,射向了缠绕在我身上的丽子。 我立刻捧起那对雪柔香软,白嫩浑圆的奶,捏住了她,让十根手指都陷进肉里,让丽子发出娇媚的喘息声。 「陛下……啊啊……」丽子口中吐着蛇信,双手缠绕在我颈上,化作蛇躯的下肢像一张罗网,纠缠着我的双腿,鲜嫩的绿鳞贴着肉,带来一丝凉意,「求求您大发慈悲,狠狠地教训奴一顿吧……奴全身都痒的受不了了……」眼神痴狂,嘴里獠牙已经管不住地长了出来。 我把玩着丽子的那对棉花糖样的巨乳,看着乳汁从乳晕和乳头上一点一点的渗出,细小有如微珠,先是凝聚在乳头附近,聚拱成圆,然后随着奶水不断外溢,珍珠碎裂,化作几道细流,潺潺而下,淌到了我手指上。 一口含住丽子多汁的乳头,我用力咬了下去,奶水马上像是溃堤般地涌了出来。 「啊啊!」丽子一阵娇啼,浑身乱颤,「陛下,您再咬狠些,把奴吃了吧!」双手将我压在胸前,背也弓了起来。 她腰一扭,蜜穴猛地一紧,湿黏的肉壁把整根阴茎狠狠地捆住,贪婪地上下吸吮。 品尝着微带苦涩的乳汁,我坐在床缘,看着丽子蛇腰舞动,她鲜绿的眸子闪耀着湿润的粼光,额上也渗出了薄汗。 「呜呜!呜呜!」佳奈的眼中却像是要喷出火来似地,拼命地扯动双手,目不转睛地怒视着丽子。 在佳奈嫉恨的视线下,我更加的兴奋了,双手放开丽子的美乳,往她腰上压去,指尖掰开两片桃臀。 心念一动,一尾漆黑的龙根从地上窜出,褪去包覆于外的硬壳,露出里头鲜红发亮的肉冠淫具。 充血的淫肉缓缓蠕行到丽子的臀上,为了让佳奈看得更加清楚,我挪了挪身体,让丽子吮着肉棒,花瓣大开的蜜处正对着她。 「嗯嗯!嗯嗯嗯!」佳奈双眼圆睁,用力摇晃着脑袋,似乎是想要奔到我的身边,亲手杀了丽子似地,但失去了身上的配饰,又被狂信者捆缚着,不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靠近我半寸,只能原地踏步。 佳奈狂怒的表情不但让我倍感兴奋,同时也激发了我体内的欲火,头一低,等待多时的丽子立刻将娇唇送了上来,蛇信滑溜溜地钻进口中,卷住了我的舌头,又吸又吮,滋咂有声。 搂着丽子光滑的腰,我用力上挺,龟头把丽子深处的蜜肉顶了开来,宛若无底洞似的蜜穴先是一软,然后又从四面八方卷了回来,紧紧吮住阴茎不放。 「嗯……哼………」丽子娇喘起来,腰肢颤抖,大腿下方蜿蜒的蛇躯像是波浪样的翻滚。 从龙根上,滴下了大量的透明黏液,顺着丽子臀部的圆弧曲线,肉冠挑逗似地将前端抵在她的菊花上,轻轻转动。 「……啊啊……陛下……」丽子双唇离退,蛇信乱吐,「奴快忍不住了,陛下……您快把奴通了吧……」口中呼气热烫,身上香汗淋漓,蛇躯绿鳞一缩一放,神情更是妖艳万分,令人难以把持。 「别急,我要把你前后一起通了。」我低声道,眼神越过丽子的肩头,望向佳奈。 佳奈涨红着张脸,口中模糊不清地咒骂,把身上的银炼都扯直了,拼命地想要靠近。 在佳奈扎人的嫉恨注视下,我捏住了丽子沾满黏液的滑溜臀肉,龙根缓缓下沈,用力地撑开那紧锁的菊轮,将它充血发红的粗大肉茎插入丽子的菊中。 「啊啊!」丽子欢喜地扭起了腰,「陛下!啊啊!伟大的陛下!」身子一仰,胸前双乳声势惊人地上下摇晃,蛇躯越缠越紧,尾巴末端纠结成一团,像是无数个互相咬啮的死结。 柔软的蜜穴和紧锁的菊花,两种不同的美妙肉感一瞬间在我体内交会,快活得令人眼前一白,险些便要射精。 我用力搂住丽子,舔舐她白嫩的颈子,菊中的龙根越插越深,很快地,整根淫具都进了丽子的菊中,在她的肠内肆意搅弄。 「陛下!您抽奴吧!」丽子神情狂喜,双颊肌肤下开始出现一道道交错的鳞痕,似乎兴奋的难以继续保持人形,「让奴死在您的鞭笞下,啊啊!」腰肢慌乱地上下迎送,阴茎和龙根也随着她的节奏,在蜜穴和菊花中前后戳刺,大量的黏稠蜜浆从两个肉穴里头,毫无节制地向外淌出。 「不,你给我忍着!」我兴奋地掴住丽子的乳房,又是一股白乳喷出,「在我说可以前,不准变成蛇妖的模样!」命令道。 「啊……啊……」丽子娇躯乱颤,下身蛇躯止不住地痉挛绕圈,大口喘息,「是的……陛下……啊啊!」呻吟道,同时下身僵直,似乎是泄了。 猛然间,丽子的蜜穴和菊花竟一同收缩起来,嫩肉咬着阴茎龙根,左右旋锁,顿时让我欢快地双腿打颤,几乎得摒住呼吸,才能忍住不同时射精。 「陛下!………陛下!!」丽子大喊,嘴一张,闪着莹绿光芒的獠牙便往我胸上咬去。 胸口一阵麻痒,丽子将獠牙刺进我的胸口,似乎在吸啜体内的鲜血,只是我丝毫不觉得疼痛。 接着,腰骨深处一阵酥麻,悦乐的波浪狂暴地卷起,拍打着我的身体,从抽搐的阴茎和龙根深处,大量的浓稠白浆涌入了丽子体内。 铿当作响,见到我射精在丽子深处,佳奈腾地一声跌坐在地,狂信者的锁炼滚落在旁,体内的怒气瞬间消失无踪,脸上只剩落寞的困顿神情。 我抓着丽子的头发,把她的嘴从胸口上扯开,夺走那双柔软鲜艳的唇,她口中还有血的甜腥味。 「嗯……哼嗯………」丽子轻轻呻吟,表情迷醉,下体抽搐不已,嫩肉贪婪地吸吮着滚烫的精液。 我俩的高潮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当最后一股精也注入丽子体内时,床上已被丽子和龙根所分泌的爱液弄得湿透了。 我满意地抽出阴茎,仍把龙根留在丽子菊中,转头看着地上垂头丧气的佳奈,一股异于交媾之乐的莫名快意便涌上心头。 「陛下……陛下……」丽子娇躯酥软,头一斜,便从我身上滚落,只留蛇躯紧紧卷着我的腰、腿,「奴……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快活过……」她颤声道。 她这么一说,我也发觉过去丽子泄身时,并未有这么令人销魂的感觉。 「哦?今天和之前有那边不同?」我笑道。 「今天的陛下……眼神里充满了迷人的光辉……」丽子在床上扭动她的细腰桃臀,「看得奴浑身又热又痒……」轻声叹道。 『迷人的光辉?』我暗忖,看了看一旁毫无生气的佳奈,或许是在折磨佳奈时,我眼中流露出的恶意,无意中刺激了丽子吧。 丽子松开蛇尾,笑着钻进我的双腿之间,蛇信乱点,开始清理我下半身黏稠的体液,我一边享受着她的服侍,双眼一边望向墙边斜身休息的喜久子。 「你在干什么?」我冷笑道,「你忘了我叫你做什么事了?」 「啊!小日!」喜久子连忙道,背从墙上弹了起来,「对不起,妈妈累了,所以才休……」神情不安。 「别找借口!」我喝道,「给我趴下!母狗!」 喜久子肩头一颤,缓缓放下手中器物,趴到地上,四肢着地,从衬衫开口中,可以清楚看见那对硕乳,正向下倒挂成钟型。 「爬过来。」我道。 喜久子双手轮流前探,慢慢地爬了过来,几道汗珠掠过她的胸口往下滴落,双颊也透出红晕,在丽子长期的调教下,羞辱像是强力春药般,激发而且强化了喜久子体内的奴性。 在她爬过佳奈身边时,我让喜久子停了下来。女儿脸上颓丧的神情和喜久子眼中翻滚的肉欲,形成极为强烈的对比。 「把屁股给我翘起来。」我道。 「好……」喜久子顺从地将上半身贴在地上,以膝盖支撑,让臀部高高翘起,「小日的话……妈妈都听……」低声道。 我唤出索魂鞭,让血手搭在喜久子的臀上,把那条窄小的黑色短裙往上卷。 「啊……哈啊……」喜久子自然知道我要作什么,却难以克制自己兴奋的身体,整个人扭了起来。 「才几天没教训你,你就变的这么胡作非为了?」我冷笑道,「看来我得重新调教调教你这条母狗才行。」 心念一动,索魂鞭渗血的黑色鞭身卷了起来,对着喜久子裸露的桃肉便是一抽。 唰地一声,鞭子打在肉上,发出略显黏浊的声响。我刻意压低了力道,至多只让她受点皮肉伤,免得我一不小心将喜久子给打死了。 「啊啊啊!」尽管如此,喜久子还是疼地放声大叫,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臀上已经多了一道斑斓血痕。 「谁说你可以动的!」我喝道,「给我趴好!」 「啊……噫噫……」喜久子眼角含泪,爬回佳奈身旁,「小日……你打轻点……妈妈好痛……」颤声道。 「好痛?不让你痛我打你作什么?」我笑道,吮着龟头的丽子也咯咯窃笑起来,一边用蛇信卷住阴茎,在阴茎上来来回回,舔了一遍又一遍。 「嗯……小日说的对……」喜久子不敢违抗,只能附和道。 我待喜久子再次翘起臀来,又立刻挥下第二鞭。 「啊噫!」喜久子又是一道悲鸣,「啊啊!小日!饶了妈妈吧!」不但眼泪迸出,连唇边嘴角也涎蜜溢流。 「饶了你?」我道,「看样子你这条母狗还真健忘,你不过是我的狗,居然敢出口讨饶?」一边用手将丽子的头压下,让她把阴茎大半纳入口中。 接着,我挥动索魂鞭,一下一下地抽打喜久子的臀部、大腿,血痕一道又一地道画满了她的身躯,喜久子被抽的又痛又辣,口中悲鸣不断,整个人在地上翻滚。 佳奈冷冷看着母亲的丑态,不发一语,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小日……啊啊!」喜久子抽泣道,「饶了妈妈!饶了妈妈!」短裙转眼便被索魂鞭抽成一片片碎布,高翘的浑圆臀部也满是鲜红的火辣鞭痕,这具在鞭笞下颤抖、翻滚的美艳女体,刺激着我股间坚硬的阴茎。 我推开丽子,她识实务地从我身上滑开,把蛇尾收了回去。 停下索魂鞭,我走到喜久子身边,她脸上又是汗又是泪,湿成一片,腰臀大腿上满是一条条红肿的鞭痕。 我抚摸她发烫的臀部,喜久子眼中流露出一股欢喜,跪卧在地,保持着臀部翘起的姿态,一边缓缓将双腿敞开。 「哼,还喊痛呢,」我冷笑道,手往喜久子股间一摸,蜜肉热地烫手,大腿内侧闪闪发亮,全都是她泛滥的汁液,「瞧你湿成这样。」 「因为……因为妈妈一直在等小日啊……」喜久子颤声道,「因为妈妈……妈妈是小日的母狗……」眼神浪荡,满是鞭痕的臀部轻轻扭动,引诱着我进入。 「哼。」我冷笑一声,往佳奈那边望去。 正如我所预料,佳奈眼中的嫉妒和愤恨又复活了,在她面前和其它的女人交合,最能唤醒佳奈体内的恶毒,而观赏佳奈被妒火烧的遍体鳞伤的模样,也最让人愉悦。 「呜呜!呜呜!」佳奈挣扎着想要逼近我和喜久子,由于距离较近,我把狂信者的锁炼拉紧了些,以免喜久子遭到她的毒手。 狂怒的泪珠又从佳奈眼中滚下,她拼命地想要挣脱狂信者,却只是一再地被牢不可破的银炼给扯了回去。 佳奈的眼神让我兴奋难耐,弯下腰,我从下方一把揽住喜久子的腹部,将沾满丽子涎津的阴茎滑入她的双腿之间,喜久子被我一抱,身上甜气更甚,口鼻中呼出鲜绿的雾霭,眼神表情都在在明示,她已经完全陷入发情状态。 「小日,给妈妈……」喜久子娇声道,「给妈妈……妈妈好想要你……」 「你叫啊,」我让阴茎上半面磨蹭着喜久子满是淫浆的耻丘,肉棒过而不入,挑逗着那具饥渴万分的蜜穴,「叫的好听,我才进去。」一边笑道。 「咦……」喜久子犹豫了半晌,「汪汪……汪汪……」娇声学起狗叫来。 我大笑,阴茎在喜久子腿间抽得更加快速,喜久子焦急地不断挪动臀部,想要让阴茎顺势进入体内,不过我当然不会这么容易便顺了她的心意。 「汪汪汪!」喜久子犬鸣的更大声了,「汪汪汪汪!」一边叫,她一边望着我,一边四肢用力,将臀部往我下体顶去,模样姿态,宛如自己真的是头发情的母狗。 我抓住她的头发,将喜久子的上半身抬起,往后一扭,她顺从地转过头来,让我品尝她口中香甜的芳涎。 锵啷锵啷地,佳奈拉扯狂信者的银炼,狂怒难遏,嘴里咒骂不止,神情疯狂。 我故意让佳奈看见我和喜久子接吻,以更加刺激她的妒火,喜久子更是贪婪地又吸又吮,完全不在乎近处佳奈的反应。 将手伸进喜久子衬衫中,我捏住了她右边半乳,乳晕和乳头都充血膨胀,隆起如小丘,轻轻一捏,暖暖的乳汁便一股股渗了出来,虽然她胸前不及丽子雄伟,但奶水丰盈程度绝对胜过丽子。 「啊……啊……」喜久子边吻,边娇声道,「小日……妈妈也要……前后都要……」双手往下,握住从她股间探出的阴茎前端,双颊红晕满照,脸上尽是放浪贪欢之色。 「你这条淫犬,」我笑道,「我这就抽死你。」喜久子浪荡的表情让我也忍俊不住,把玩着半边乳房,作势便欲插入。 「陛下……」背后突一股软意,原来是丽子水蛇般地缠了过来,「奴也想服侍陛下……」蛇信舔着我的耳朵道。 喜久子身上浓厚的甜,和丽子身上带着微弱腥涩的香,两者混在一起,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诱人气息,让我体内猛烈的欲火,显得越发难以克制。 我转过身,一手搂着丽子的腰,一手仍掴着喜久子的右边半乳,轮流和两人接吻。丽子柔若无骨的身段转了几圈,蛇尾把我和喜久子两人一块缠了起来,三人在地上难分难解。 心念甫动,幽影里头又浮出一对龙根,黑色硬壳已褪,怒张的鲜红肉冠滴着淫汁,迅速欺到丽子两人的臀间股沟之中。 滋滋几响,我将阴茎插入了喜久子的蜜肉里,两尾龙根则分别进入了两女其它两只妙穴。 「啊……啊……」我刚进入,喜久子便浑身打颤,欢声压不住地从她嘴里荡了出来,「小日……啊啊!妈妈爱你!」 「陛下!啊啊!伟大的陛下!」丽子也娇吟起来,和喜久子一左一右,莺燕乱啼似地彼此唱和。 我把喜久子抱在怀中,让她坐在腿间,腰肢上挺,龟头长驱直入,挺入花心,同时驱动龙根,在丽子前后两只妙穴,以及喜久子蠢动的菊花中狂放地搅动抽插。 一时间肉乐大作,两女满是爱液的蜜肉、菊花,被肉棒一顶一抽,缠绕在充血鼓涨的肉冠上,淫肉相黏,在忽急忽缓的美妙韵律下,滋滋啪啪地响个不停。 「陛下!啊啊!奴要死了!陛下!」丽子双手搭在我肩上,娇乳贴背,蛇躯蠕动,狂喜呻吟。 「小日……噫噫!」喜久子身子剧颤,「到妈妈里面来……插到妈妈最里面来!」哽咽似地喊道。 我握住喜久子的乳房,用力把起奶来,带着几丝绿意的乳汁从她的两边乳头向外飞溅,在空中画出歪歪曲曲的弧线,一边发散出让人头脑昏沈的浓厚香甜。 喜久子和丽子此起彼落的娇喘和呻吟让我难以自己,我于是猛地将喜久子压到身下,让她枕在丽子的蛇尾上,腰肢同时用力前挺,龟头挤进了一个狭窄的孔道,并迅速刺入、撑开了她,撞击在子宫最深处的柔韧肉壁上。 「啊啊!小日!」喜久子发狂似地大喊,我的手仍捏着那对饱满的乳房,应和着抽送的节奏,手指不断从那鲜红的乳头和乳晕中,挤榨出浓浓的白色甜蜜,丰沛的乳汁已经淹没了她的胸口,也让我的双手全是奶香。 龙根们激烈地扭动,把前端发烫的淫具深深埋入二女的蜜肉里、菊花中,注入大量的黏液,然后插得更深,顶的更猛。 两具蜜穴,两朵菊花,四种美妙的触感同时集中在我的身上,我吞噬着她们所带来的快乐,同时不知足地追求更大的快乐。 丽子的腰在满是绿鳞的蛇躯上方扭动,两尾漆黑的龙根撑开了她的蜜穴和菊花,淫蜜正顺着她的鳞片向下流淌,我的眼神停留在她胸前那对忽高忽低的庞然大物上。 「陛下……哈啊……」丽子知我心意,捧起自己那对傲人的雪白乳房,送至我的嘴边,那光艳的白肉,甚至丰满的从她掌中溢了出去,「请用……请用奴的奶……」她肩头发颤,轻声道。 我含住丽子一边乳头,咬了下去,暖暖的乳汁立刻在口中扩散开来,香甜中,还带着些许腥涩。 「啊!啊!」喜久子喊叫着,本已汗湿的衬衫现在吸饱了她自己的乳汁,呈现出另一种厚实的白,但我手劲却丝毫不减,只是不断地把着奶,「小日……别再挤了……妈妈……妈妈的那边好烫……」她颤声道。 「那边?」我佯装不知,问道,手指捏住她两边乳头,用力拉扯,「那边是哪边?」 「啊啊!就是那里!」喜久子喊道,子宫肉壁抽了抽,揉合着痛苦与狂喜的嗓音让我挺腰挺的更用力了,「妈妈的……妈妈的奶头!」 「奶头?奶头怎么了?」我笑道,手指又拔又捏,让发热的乳头喷溅出更多乳汁。 「好烫……好热……」喜久子轻声哀求,「让妈妈……休息一下好不好?」 「你不是老叫我帮你挤奶吗?」我笑道,嘴边沾着丽子的乳汁,胸膛上则沾满了喜久子四处喷溅的奶水,「今天我就好好帮你挤一挤!」双手猛力一捏,手掌都快陷进那对湿沥沥的乳房中。 「啊!啊啊!」喜久子弓起背,上半身仰了起来,奶水有如喷泉般狂涌飞溅,眼眶一红,泪珠滚了出来,艳熟的面容陷入恍惚,双唇张开,喊了两声,蜜肉、菊花、还有深处的子宫,都一起颠鸾起来。 「哈哈!哈哈!」喜久子欣喜欲狂的表情,让我快活极了,不禁大笑出声,同时腰间再度酥麻,阴茎抽搐,深陷在二女体内的四根淫具,都开始猛烈的射精。 我低下头去,把喜久子一边的乳头咬在嘴里,贪婪地吸吮,极为香醇的甜腻在口中扩散,直接冲进脑中,我立刻感到头晕目眩,四周景物都显得歪歪扭扭,摇来荡去。 『唔……』我脑袋昏沈,心想,『糟糕,我忘了她的乳汁是有毒的……』想要松口,却发现舌头嘴唇都麻了。 「小日……啊啊……小日……」喜久子的呻吟声听起来显得十分遥远,但她身上的热气感觉却比之前更加鲜明。 卧室整体变的像是海市蜃楼一样虚幻歪扭,只剩下女人们沾满爱液的妖艳肢体在闪闪发光,丽子和喜久子湿润的鲜艳娇唇,轮流在我眼前来去,晶滑光亮的舌头卷络在一起,从舌尖滴落的香涎带着水银般的重量和光泽。 「陛下……陛下……」丽子的娇喘听起来同样的空泛,她的脸在我股间上下起伏,化成蛇躯的双脚则卷住了喜久子,鲜绿的鳞片在她身上层层缠绕,在乳沟颈项间缓缓蠕动,显得异常柔软光艳。 我取出了阴茎,被无数的龙根簇拥着,鲜红的淫具聚集如林,对着喜久子和丽子的美艳躯体射精,浓稠的白浆淹没了她们,滋润了她们身上每一寸肌肤,喜久子贪婪地张大了口,暴怒的肉冠直接滑入她的口中射精,丽子一边吞咽,一边让龙根咬住她的乳头,刺激着乳房泌乳,同时在浑圆的白肉上射精。 排山倒海的巨大快感吞噬了我,射精似乎无法停下,阴茎不断的抽搐、喷射,迸发出大量的白稠欢喜。 「呜嗯嗯嗯!」此时,在丽子等人的娇喘淫声中,响起了佳奈的声音。 「啊?」视野恢复正常,我也回过神来,顿时只觉头痛欲裂,转头一望,佳奈已经累得躺卧在地了。 「小日?小日……」身下的喜久子见我停下动作,焦急地催促道,「妈妈还要……小日?」 「闭嘴!」我怒道,一手扶着右边脑袋,头痛的要死,而且意识还昏昏沉沉的。我试着从喜久子身上离开,但阴茎插的太深,没法立刻拔出,在这一抽一拔之际,竟然又在喜久子体内射精了。 喜久子被热精一烫,又泄了一次,整个人双颊通红,快活地在我身下又颠又颤,双腿抽搐不已。 「陛下……」丽子发现我神情不对劲,「您喝了这淫奴的乳?」问道。 「嗯……」我皱眉点头,脑袋里像有虫在咬似地,痛的让我想杀人。 「陛下,请喝奴的血,」丽子将蛇信探至我唇边,「这样会稍稍舒服些。」 「好……」我点点头,含住蛇信前端分叉,将其咬破,丽子苦涩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我大喝几口,头痛立刻轻减不少。 「好,没事了。」我让丽子收回蛇信,道,望了一眼身下还陶醉在高潮的喜久子,一掌往她脸颊上掴去。 「呀啊!」喜久子如梦初醒,惊讶地抚着脸,不安地看着我。 我不理会她,看了看地上佳奈,她似乎累得睡着了,毕竟昨晚开始,我就一直在她面前玩弄喜久子和丽子,让她没法阖眼。 「母狗,」我抓起喜久子的头发,小声道,「你女儿睡着了,你该怎么办?」 「怎么办?小日……你是说?」喜久子困惑道,脸上红潮未退,手还恋恋不舍地在阴茎上勾弄,蜜穴里头,一股一股的白浆随着呼吸溢出。 「你忘了我一开始叫你作什么了?」我不悦道。 「一开始……啊!」喜久子恍然大悟,「好……妈妈马上去弄……小日不要生气……」眉头一蹙,柔声道。 于是喜久子缓缓起身,身上那件衬衫又是乳又是精的,蜂腰桃臀上的血痕高肿未消,股间一片黏糊白浊,菊中龙根还在缓缓蠕动,整个人充满异样的淫猥气氛。她走到墙边,把方前的浣肠器具拿起,走到困卧地板的佳奈身旁。 丽子趁机伸手,套弄起阴茎,一边依偎在我身旁。 「陛下……奴好久没吃东西了……」丽子撒娇道,「可不可以赏奴几个孩子?」 我想了一会,上一次丽子吃人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好,待会弄完佳奈,我就让你去抓几个小孩填填肚子。」我道,不过在经过佳奈那场大闹之后,想来方谷市内已经没剩多少小孩子才对。 另一边,喜久子已经将浣肠器的塑料管塞入了沈睡的佳奈菊中,同时取来了一小桶清澈的灰白液体置于一旁。 那灰白液体是用洗髓酒加上喜久子自己的奶水混合而成的,洗髓酒对之前的佳奈非常有用,或许现在仍然有用。 一想象佳奈待会脸上痛苦羞耻的表情,我便不禁感到浑身一烫,给丽子套弄着的阴茎也抽了抽。 「陛下,」或许是感受到我心中的恶意,丽子满脸笑靥,柔声道,「您在想什么?可不可以让奴知道?」 「哼,我在想待会要怎么玩弄那个家伙,」我道,「才能让她最为痛苦。」 丽子听的心花怒放,翡绿双眸灵光流转,嘴里咯咯笑个不停,红唇在我胸上又亲又吻,蛇信舔着她刚刚咬出来的伤口,让我感到又麻又痒。 喜久子已经把开始了浣肠的工作,她跪在佳奈身边,手掌缩放浣肠器上球状的小型气压汲水器,缓缓将洗髓酒和毒乳注入佳奈的菊中。 「……嗯!」没一会,或许是感到有异物侵入体内,佳奈似乎醒转过来。 我立刻使了个眼色给丽子,她笑容娇媚,蛇躯一滑,溜到佳奈身旁,双手一压其颈,一压其腰,将她固定在地上,以利喜久子完成浣肠的工作。 「嗯嗯!」佳奈身子被制,只能侧着头,对我放声大喊,可惜嘴里钢球阻碍,完全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我于是令狂信者把钢球取下,让佳奈的嘴巴重获自由。 「呜呜!啊啊!」钢球一从佳奈口中消失,她便破口大骂道:「你在干什么!混蛋!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光你们!」怒眼圆睁,黑发散乱,神情颇为可怖。 「哈,你也知道我在干嘛吧?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笑道。 喜久子加快了挤压汲水器的动作,水桶中的液体明显地少了许多。 「啊……好冰……」佳奈不自禁地抖了抖,「不要……不要再弄进来了!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喝问道。 我站起身,身上湿答答的都是汗水和丽子她们的乳汁,下体更是沾满了爱液,缓步走到佳奈面前。 「我想要你痛苦,」我道,在佳奈面前蹲下,「这就是我的目的。」 佳奈对这句已经听过无数次的话语的反应,是紧紧咬着下唇,不发一语。 「把嘴巴张开。」我捏着佳奈的脸颊,道,「现在我要插进你的嘴里。」 「别作梦了!」佳奈怒的满脸通红,「我会咬断你的脏东西!」 「哦?」我冷笑道,「你要是能咬的话,就咬吧,快把嘴张开!」大喝。 佳奈扭了扭身子,被高高吊起的印手上,狂信者的银炼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把龟头压在她的嘴唇上,用力挺腰。 「呜……呜……」佳奈的头被我紧紧按住,龟头顶开了嘴唇,抵在门牙上。 「不……嗯嗯!」佳奈张嘴一喊,龟头立刻刺了进去,由于位置关系,我只能把阴茎前端约三分之一插进她的嘴里。 强烈的征服快感让我兴奋起来,我抓着佳奈的头发,将龟头往她喉中捣去,但佳奈用舌头阻挡,只让我在她口腔里面逗留。 「怎么了?你不是要咬断它吗?」我于是笑道,「怎么还不咬?」 「嗯……嗯!」佳奈似乎被我激怒,牙齿咬合,但下颚却在紧要关头放松力道,结果并没有真的咬下去,至多只有在阴茎上印下她的齿痕。 「噫……咕……咕……」佳奈的肩头抖动,似乎是喜久子地浣肠发挥了作用,她的脸色变白,嘴里阻挡的力道也弱,我见机不可失,腰肢猛力前挺,龟头一下便刺到了佳奈喉咙上,她用力咳了几声。 佳奈似乎被身体的反应弄得手忙脚乱,急促的呼吸重重打在我腹上,呻吟声也越显痛苦,让我越发激动,我于是将她的头往股间压去,阴茎越插越深。 喜久子暂停了浣肠的动作,和丽子一块转动佳奈的身体,让佳奈能够吞的更深。 丽子撑起佳奈的背,让她的头往后仰,喉咙完全打直,我便坐在佳奈脸上,抽插着她的嘴,聆听她口中肉与肉翻滚的声音,以及她近似窒息的呻吟。 佳奈的悲鸣是最佳的催情剂,尽管她的喉咙并没有丽子或喜久子的蜜穴那么销魂,但我很快便射精了。 一感到阴茎抽动,我便立刻拔了出来,紫红色的龟头闪闪发亮,我握着肉茎,将龟头对准佳奈的脸孔,腰肢一颤,雪白的精液便喷射在她的鼻梁上、眼皮上、额头上,黏稠的暖浆转眼覆盖了她的大半面容。 看着佳奈在精液下抽泣的表情,一股莫名的狂喜便占据了我,甚至让双腿也颤抖起来。 「啊啊……呜呜……」佳奈眼角滚出泪珠,泪水浮在精液上,化开一条清澈的通路,顺着脸颊往下落。 「啊……小日的……小日的精……要流掉了……」喜久子凑了过来,张口便往佳奈脸上舔去,贪婪地吸吮着精液,神情痴狂迷乱。 我走到佳奈双腿间,抓起她的大腿,紧锁的菊花里面,塞着一条亮橙色的塑料管。 「丽子,」我道,「你继续把桶子里面的东西都灌到她的肚子里面,我现在要通她的肉穴。」 「是的,陛下。」丽子放下佳奈的背,让她仰躺在地,喜久子则捧过佳奈的后脑,那条滑溜溜的舌头在女儿脸上勾来卷去,没一会便将残精都吮的一乾二净。 「啊……啊……呜呜……」佳奈有一会没一会地抽泣,泪眼迷蒙,双腿想要挣扎,但刚才被我这么往喉中一弄,力气都没了,只有任人摆布的份。 「别哭,你哥哥要用你了,佳奈,」喜久子柔声道,「你要开心才对呀,小日每次用妈妈的时候,妈妈都开心死了……」安慰起佳奈来。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龟头顶上佳奈微润的花瓣,用力顶开,刺入蜜肉之中。 「啊噫!」佳奈吃痛,叫出声来,刚失去处女不久的肉穴分外狭窄,加上她菊中又满是水酒,下体肌肉紧绷,才挺了两下,就让我腰骨酥麻。 我把佳奈的腿搁在腰上,开始加重抽送的力道,捣的碰碰有声。 「啊啊!不要!」佳奈甩头大喊,「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只听得咕噜咕噜,她肠中水酒翻搅,菊门似乎就要失守。 「不准出来!」我命令道,「给我忍着!」同时唤出一尾龙根,直接挤入佳奈菊中。 冰冰凉凉地,佳奈菊中水酒冷冽,肠道受不了这种刺激,自然想要将其迅速排出体外,但我以龙根粗大的肉冠刺了进去,把佳奈的菊门整个挡住,让里头的液体一滴也出不来。 「啊啊!」佳奈疼地咬牙,「不要……好痛!快拔出去!」 「你如果敢泄出一滴来,我就用龙根撑满你的菊花!」我喝道,龟头已经顶上了佳奈的花心,激烈抽刺。 在前后穴的夹击之下,佳奈浑身发颤,腹中咕噜声越来越响,难过地两眼翻白,哭也哭不出来。 「别怕……妈妈亲亲……」喜久子柔声道,和女儿四唇相迭,舌头溜进佳奈口中,吮了起来。 「陛下……陛下……」丽子大概是把水酒全都灌进了佳奈腹中,从后方抱住了我,双手从我胸膛往下触去,在下腹停住,指尖轻轻爱抚,「今天的陛下……让奴好难受……」嗓音娇软,嘴在我肩上又吸又咬。 「呜……呜……嗯嗯……」佳奈的呻吟被母亲贪婪的唇舌吸去了大半,听起来微弱渺茫。 在极端淫猥甜腻的空气中,我开始将精液注入佳奈,她高高悬挂的合印手紧抓着狂信者的银炼,不断颤抖。 第五十九章 『喂,阿劫玛谛!』 「……嗯嗯?」 『阿劫玛谛,喂,醒醒啊!你什么时候才要履行你和我的约定?』 「……约定?什么……你是谁?」 被脑中的杂音吵醒,我从床上坐起。 「那是洛基的声音………」我思忖半晌后,自言自语道,翻身下床,从衣柜里随便捡起两件衣服套在身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喜久子后,走出了卧室。 经过隔壁房门时,我斜眼往里头一瞥,佳奈跪倒墙边,印手被狂信者牢牢锁在窗台下,身前放着盛有清水和饭菜的盘子,但她似乎尚未醒转,碰也没碰,脸被散乱的长发遮了起来,只能看见她裸裎的胸部。 「陛下,您不继续休息一会?」察觉我离开房间,丽子从天花板上垂下半身,问道。 「不,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好好看着佳奈,别让她死了。」我道。 「是的,陛下。」丽子微微一笑,缓缓滑开。 『洛基在打什么主意?这几天他都在做些什么?』我心里狐疑,幽影在市内一扫,赫然发现洛基的波动停留在过去的大黑天商店街附近,没有移动的迹象。 『他是要我去找他吗?』我心里大感奇怪。 走出屋外,只见碎石围墙外头,伊织正轻飘飘地站在那儿,附近有几座焦黑的火堆,是昨晚附近的小鬼们用捡拾到的断木、垃圾等弄起来照明用的。 「影哥哥,」伊织笑道,身上的黑绸罗衫加入了些许碎金花色,增添了些许贵气,「看来你找到让你妹妹听话的法子啦?她的波动小多了,不像之前那么令人难过。」 「嗯,」我点点头,笑答,「她现在被我关在房间里面,不会没事就乱把土地切开了。」 「那就好,给她这么一闹,我的计划都乱了呢。」伊织笑道,「影哥哥,我们走吧?」 「计划?」我奇道,「什么计划?」 「没什么,只是我之前有个想法,可以让我们摆脱白芒弄出来的困局,」伊织苦笑道,「只是没想到你妹妹刀子一挥,这困局变得更大了,我之前的计划自然也没用啦。」 「原来如此,怎没听你提起过?」我道。 「没有,我想说别为这种事情烦你,好啦,我们快去找洛基。」伊织轻描淡写地带过我的问题,挽起我的手催促道。 「你怎么也要找洛基?」我更奇了,问道。 伊织右手一挥,腰际生出两片丝翼,我俩顿时轻飘飘地浮上了天。 「之前我不是叫那些小鬼去把那些被压在房子下的尸首挖出来吗?」伊织道,说话时,我们早已离地数十公尺。 「嗯,是有这回事,不过这跟洛基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尸体挖出来?」我问道。 「让影哥哥多制造点象样的妖怪出来用呀,总不能只有些一天到晚只想杀人吃肉的赤鬼吧?」伊织道,乌黑秀发在风中涟漪不断,「方谷市外头其实有些农地,加上现在整座岛都没人管了,我们可以把其它不用的地方直接夷平,用来当牧场养养牛什么的。」 「岛?」我思忖一会,「你是说脱离日本本岛的方谷市?」想起之前伊织给我看的俯瞰图,方谷市目前正位在一个约略呈三角形的土地上,要说是座岛也不为过。 伊织点点头,「对了,影哥哥,这座岛要叫做什么名字?」问道。 「名字…?」我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影哥哥,你要给这座岛取个名字啊,」伊织笑道,地上的建筑物在金蝶儿不舍昼夜的努力下已修复大半,不像之前受到军队炮火洗礼时那样的荒废,「不然我们怎么称呼它?」 「可是这里本来不就有个名字?」我奇道。 「那是日本人取的名字,但现在这里已经不是日本的国土了,影哥哥。」伊织摇头道,「这里是我们的土地,所以要由影哥哥来为这块土地命名。」 「………」我听的一头雾水,「伊织,这是怎么回事?」 「影哥哥,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日本政府不敢再来打我们,」伊织正色道,「不过在着手实施之前,我们得先有一个名字,像是国号一类的东西,这样和日本政府交涉时才方便。」 「………是什么样的方法?」我好奇道。 「影哥哥,我们北边是什么?」伊织笑问,「北边有一个比我们大的多的岛。」 「……北海道啊。」我道,「北海道怎么了?」 「北海道现在有七百万左右的人,」伊织道,「我们只要把他们拿来当人质,截断他们和本州岛的海空交通,拿他们来威胁日本政府,逼他们承认我们的独立就好了。」 「独立……」一听见这字眼,我就想起白芒那混帐,「结果还是顺了白芒的心意。」不禁咒骂道。 「影哥哥,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们也只能顺水推舟,脱离日本统治呀?」伊织见我不悦,连忙柔声道,「你别气那老头了,我都已经把他给赶了出去,以后再也不会来烦我们了。」 「嗯,希望不会再看到他。」我低声道。 说着说着,伊织带着我在大黑天商店街中的一座小型停车场上落下,这里正是当初伊织和佳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还清楚记得当时贝尔塔就是在这里杀了人,并立下毒誓,自愿成为恶魔的。 同时,这里也是我第一次遇见露希法那贱人的地方,当时我还不知道她心中竟有如此多的诡计,能把我耍弄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这样一个熟悉的地方,现在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风貌,停车场里别说是车了,连人影也没半个,路上熙攘走动的,全是穿着人类服饰的赤面鬼和青面鬼。 见到我和伊织冉冉落下,附近的小鬼们个个浑身颤抖,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好不容易落定在地,伊织的手才从我腰上放开,附近便传来喧天的鼓噪声。 「一定是洛基。」我道,「他不知道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只是不晓得为什么。」伊织却道。 「你知道?」我大奇。 「嗯,他把我们挖出来的人类尸首全都搬到前面的广场去了。」伊织点头道,「小鬼们说他嘴里嚷着什么和影哥哥有约定之类的话,所以我才想要影哥哥和我一起来。」 「约定………」我想了一会,「之前他确实要我帮他弄个身体什么的……不会就为着这件事吧?」 一边说,我和伊织一边往喧闹中心走去,那儿是商店街中央的一个圆形广场,四周小鬼群聚,高声朝着广场里头叫嚣,越过它们红红蓝蓝的脑袋,可以远远地看见广场里头黑压压一大团,不知什么东西堆聚在那里。 我人还没走近广场,只是站在通道附近,一股浓厚的腐臭便扑鼻而来,让我胸口一恶,腹中一阵反呕。 「影哥哥!」伊织见状,吃了一惊,右手在我脸上一拂,凉意如雪,让人舒服许多。 「天气热,那些死人一下就烂了,你还是不要用鼻子直接闻的好。」伊织柔声道。 「唔……嗯……好吧。」我点点头,大吁一口,反射性地把胸中恶气吐出。 「是伊织大姊!」「是老大!!!」四周的青鬼红鬼大声嚷嚷起来,不是纷纷跪倒,就是躲进附近商店之中,一下子变的鸦雀无声。 几道日光从上照耀下来,我抬头一望,搭盖在商店街最上方,用来遮风挡雨的压克力弧顶不见了,阳光正从圆形广场上头直直洒下。 广场里,黑沉沉的一座小山,堆了有快十公尺高,把整座广场都塞的水泄不通,底下血水溢流,郁积成湖,仔细一看,小山原是聚尸成塔,由无数尸体堆栈而成!他们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煤灰焦炭,所以远远望去才会显得一片乌黑。 只见一具具姿态歪扭,手脚僵硬,肤色如泥的尸体紧密挨黏,底下的尸首受不住整座尸山往下的压力,很多都碎裂开来,皮开肉绽地,淌着乌赤的臭血。其它没被压在底下的尸体也没好到哪去,肿的肿,烂的烂,发白发紫的都有,从它们的五官孔窍里,不断流出黏稠的肉色液体,顺着其它尸体往下流,最后都汇集到尸山底部凝滞的血塘中。 「呜……呜……」虽然我早已有了心里准备,伊织也让我闻不到尸臭,但眼前景象仍让我万分作呕,腹中一股酸气上涌,眼看就要吐出来。 或许是本能作祟,看见这么多的死人,我不禁浑身发起抖来,心生怯意。 『不行,伊织在这,怎能让她看见我这么没用的样子!』我心想。 「洛基!」我发狠大喊,「给我出来!你想干什么!」希望能藉此转移注意力。 嗓音被寂静的商店街给吞噬,四周只有苍蝇飞舞的嗡嗡声在回应我的叫喊。 『……啊哈,你终于来了。』洛基轻浮的笑声高高响起。 我往声音来源处看去,在尸山顶上,有一个白色身影站了起来。 只见洛基头戴塑料盔,身穿白色夹克、黑色绑腿长裤,俨然一副建筑工人模样。 若是平时,我或许会开口笑上几声,但眼前是座几百……说不定是上千人的尸体堆成的尸山血塘,不论谁站在那上头,就算是洛基他穿成建筑工人的模样,也让人难以发笑。 看着他踩着尸首,一路往下,面带笑容的模样,只有诡异阴森二字可以形容。 『怎么啦,看你脸色不太对劲。』洛基轻巧地从尸山上跃下,站在我和伊织面前,笑道,『难道这样对你而言太刺激了?哈哈哈哈~~』 「给我放尊重点!」伊织柳眉一竖,黑发飞扬,发梢末端散出几缕电丝,奔向洛基胸口。 只见洛基身子一阵闪动,几缕电丝竟透过他的身子,打中了后面的尸山,烧开了几个死人的脑袋,冒出几卷黑烟。 『哈哈,你们或许每个人都比我强,』洛基笑道,一边把扣着下巴的塑料盔扣带解开,『但是打不中就没用了!』 「啧,好只刁钻的老鼠!」伊织啐道,「你把我们的尸体抢走,到底是为什么?」 『嘿!搞什么东西啊!』洛基眼睛一歪,反瞪着我,怒道,『阿劫玛谛,你不是答应我要弄个新身体来的吗?怎么你从不跟自己女人说的啊!』 「弄个新身体和这些死人有什么关系!」我反驳道,尽量看着洛基的脸。 『当然有关系,』洛基耸肩道,『要生出新身体,当然首先要有足够的〝材料〞才行啊,你阿劫玛谛当这么久了,连这都不知道?』 「材料?」我冷笑道,洛基大概是指用来真魔化的人体吧,「你以为你是谁啊?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但凭你这种货色,需要用到这么多人吗?」 『哇!』洛基睁大眼睛,嘲讽道:『瞧你说话的模样,是看不起我洛基啰? 很好!非常好!太好了!』 洛基身影一闪,转眼又坐回尸山顶上,我楞了楞,抬头上望。 『来吧!如果你能只用这几百个死人就让我在这个世界获得新躯,我,流着焚鲁德之血的阿瑟神洛基,今天起就是你的奴隶,为你做牛做马!』洛基坐在几颗人头上,翘着二郎腿,鲜红的血色发丝在塑料盔下轻轻晃动,冷笑道。 「哼,就怕你说话不算话。」我不干示弱地道。 『哎唷,就怕人家说话不算话……』洛基尖着嗓子,嗲声嗲气地学我说话,猛地表情丕变,正色道:『我还怕你这小鬼嘴上功夫太高明,害我白跑一趟哩! 废话就早点废了吧,还不快动手!』 我一听,大怒,示意伊织退开,便欲将全市的幽影集中起来,卷向洛基。 『等等!』洛基突然右手手掌一伸,身影接着一闪。 只听的一声惨叫,我往尸山的右边山脚望去,一只赤面鬼的脑袋正被洛基擒在腋下,洛基手往它额上的角一折,喀啦一声,硬生生把赤面鬼的角给折崩了。 「啊啊~~~!」赤面鬼疼痛难当,洛基手一松,它便疼得在地上打滚。 『哼,想偷我的死人?没这么容易。』洛基笑道,双手一拍,身影又倏忽隐去。 我连忙回头,洛基已经在尸山顶上坐稳了。 『好了,继续吧。』洛基笑道,『看看是你赢还是我赢。』 「哈,那我得先想想待会要叫你做什么,」我冷笑道,「不过放心吧,我不会叫你男扮女装的。」 『男扮女装?』洛基不怀好意地问道:『……谁告诉你的?』 「我亲眼看到的,没人告诉我。」我笑道。 心念一动,滚动的乌泥从四面八方涌向洛基,将他和尸山一起包裹起来。 「影哥哥,小心点。」伊织在我身旁叮咛道。 「别担心,像这种货色,随便挥挥手就结束了!」我故意大声道。 『哼,真的结束得了再说吧。』洛基的声音从幽影深处响起。 「少啰唆!我要动手了!」我喝道,心念集中,开始让洛基和尸山进行融合。 真魔化的过程十分的顺利,很快地,我可以感受到几具尸体已经消失在幽影中了。 「哈哈,我看我得先想想要你做些什么了。」我道。 『哦?那你就想吧,』洛基嘲讽道,『我看你除了脑子里面想想之外,也不能怎样。』 「哼,你继续嘴硬吧!」我冷笑道,一边集中精神,继续让洛基的意识和尸体融合。 ###四个小时之后### 「哈……哈……」我汗流浃背,眼冒金星,双腿酸软,嘴里喘个不停,原来连续催动幽影四个小时是一件这么累的事情。 眼前的尸山已经被幽影吞融了将近九成,现在不过是一座被乌泥掩盖的小丘,但洛基却仍然保持着意识体的型态,完全没有真魔化的迹象。 『怎么啦?才这样就不行了?我连自己的手在哪都还没看到呢?』洛基冷笑道。 「闭嘴!」我气急败坏地喝道,「想要身体就别吵我!」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剩下的尸体可以快点让洛基真魔化。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最后一具尸体也消融了,地上只剩下翻滚的泥浆和血水。 一颗黑蓝色的光体浮在幽影中央,那是洛基,他正处于真魔化的过程之中,原来的姿态已经失去,波动也显得更加微弱了。 『……大话说了这么多,结果还不是办不到?』洛基笑道。 「可恶!」我低声骂道,心神不济,幽影随即散去。 「影哥哥!」伊织托着我的腰,手上拿着一张锦帕,替我拭去额面上的汗水,「别为了这家伙害自己这么累呀!」忧心忡忡地道。 「没关系,我没事……」我道,轻轻推开伊织的手。 『你没事的话,就赶快去弄更多的死人,快点生出我的身体来!』洛基催促道,『托你这半吊子的福,我现在不能动了,早知道就不信任你了!』 「少啰唆!」我怒道,「你就保持这副模样好了,省得给我到处乱跑惹麻烦!」 『哎呀?恼羞成怒了?』洛基冷笑,『好吧,既然你都承认你这小鬼连让我恢复肉身都办不到,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算我洛基一世英明,却遇人不淑吧?先是露希法,后是阿劫玛谛,早知如此,就该让黛尔她继续闹下去的。』 「你少来这套,就算你不用黛尔的事来激我,我也会让你真魔化的!」我越听越怒,大声道。 「伊织,让小鬼们把市内所有的尸体都集中到这里来,」我对着伊织道,「我就不信我没法把这家伙真魔化!」 「可是,影哥哥……那些死人是我们要用来……」伊织面露难色,道。 「没关系,反正死人以后还会有,到时再说也不迟。」我不及细思,脱口便道,「反正日本的军队迟早还会再打来。」 「嗯……」伊织见状,只好点了点头,一边瞧了瞧变成球形意识体的洛基一眼,面露厌恨之色,嘴里低声骂了两句。 「别生气了,」我柔声道,把伊织搂在怀里,往她脸上一亲。 「嗯……」伊织转愠为笑,「影哥哥,你嘴上的汗好咸。」手一推,轻轻逃开。 「好啦,我去叫草间他们加把劲挖,把死人都弄过来这里给这该死的洛基就是了。」伊织笑道,「影哥哥也先回去吧。」 我点点头,举步便行。 『喂,别想逃啊,』背后洛基冷冷道,『我的肉体呢?』 「等人够了我再来,你给我安静点!」我回头喝道。 牵着伊织的手,我俩离开了满是尸臭的商店街。 飞上天空,艳阳高照,刺辣辣地,时间已是近午。 「对了,影哥哥,」伊织突然笑道,「有个好玩的东西给你看。」 「好玩的东西?」我奇道,伊织搂着我的腰,方向一转,往南边沙漠方向飞去。 随着距离接近,我的幽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并非魔物,而是动物的波动。无数大大小小的波动汇集成一道强大而繁复的川流,正从沙漠南边往东方移动。 伊织带着我落在海边的沙滩上,前面便是佳奈砍出的小海渠,直直由西向东,把我们从本州岛岛横切开来。 海面彼方,还能看见对岸灰蒙蒙的建筑物,可见这海渠并非十分宽广。 脚一落地,前方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地,浪花翻腾,金光闪耀,整条海渠上都是刺眼的反射鳞光。 「唔……水里面怎么回事?」我用手遮在额上,眯着眼睛仔细凝视。「怎么会有这么多鱼?」惊道。 海面下,无以计数的大群鱼、蟹、虾、贝等水生动物,不分彼此地朝着东边游去,它们在水下造成的反光,甚至让整条海渠看起来像是银河般的闪耀。 远方,数道水柱从海面下喷起,那附近有着鲸鱼的群落。 另一处,有几只肥大的海豹被硬生生地从水下撞飞,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回水里,被下头虎视眈眈的大白鲨给分食了。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企鹅、海象、白鲸和畸角鲸等居住在极地的动物,也出现在这条浩浩荡荡的行列之中。 我看着眼前的奇景,越看越是惊奇,它们到底要游到哪儿去? 「伊织,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连忙问道,深怕又是哪个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搞鬼了。 「我不晓得耶。」伊织摇摇头,「它们是从今天凌晨才开始出现的,很壮观吧?」笑道。 「的确是。」我不禁点头,「整个海面都被鱼给填满了………连海底也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群………这么多鱼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不过……」伊织笑道,「最近有好一阵子,影哥哥你可能只能吃鱼了。」 我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伊织接着在沙滩上铺了一面锦绸,又在我俩上方展开一片纱网,用以隔绝地上沙石和天上烈日的热气。 我俩坐了下来,一齐观赏海中鱼群的壮观行列。 看着看着,我的思绪飞到了今后的发展上,露希法虽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但难保她不会暗中设计些什么,而依格尔则会在约定好的时间再次来访,也就是大概四天后。 『不晓得那家伙会不会让我废止这个该死的魔物养殖契约?』我心想。 「影哥哥,你在想什么?」伊织娇躯靠拢,头倚在我肩膀上,问道。 「我在想,如果我可以让依格尔废止我和他的契约,让他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就好了。」我道。 「别担心,影哥哥,事情一定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伊织浅浅一笑,细腻光滑的黑发在她身后散开,「而且你还有我啊,怕什么?」 我笑了笑,手在伊织臀上捏了捏,她身上的绚丽罗衫柔软温润,让伊织纤细的腰肢多了点华贵丰腴之感。 伊织咯咯窃笑,身子一扭,在垫着的锦布上滚了一圈,我立刻追了上去。 抓住伊织的手,我擒住了她,将她压在身下,一口夺去那双软软的柔唇,鼻中尽是伊织身上的女香,股间立刻热硬起来。 「嗯……哼……」伊织的呻吟中带着欢快的笑意,眼神妖媚勾魂,她挣托我的掌握,将双手揽在我腰间,轻轻爱抚。 一边唇舌交缠,我缓缓伸手往伊织股间探去,捏弄她大腿内侧的软肉,她立刻下身一颤,口中喊出声来。 「影哥哥……你昨晚没睡对不对?」伊织舔着我的嘴唇,问道。 直到今天清晨,我都在和丽子、喜久子她们一块凌辱佳奈取乐,昨晚的确没睡,于是便点了点头。 「……你身上都是她们的味道。」伊织柳眉一竖,娇嗔道,「你怎么赔我?」手指在我腰上便是一拧。 「你要我怎么赔你,我就怎么赔你。」我笑道,伊织才松手。 「影哥哥最坏了,讲这种没良心的话,」伊织又嗔道,「要人家说你才赔,一点真心也无。」 「好,那我今天就整晚不睡来赔你和你妈妈好了。」我笑道。 「你就喜欢玩我们母女俩,影哥哥最坏了……」伊织握拳往我胸上敲了几下,嘴里骂道,表情嗔怒中却带有媚意,让人看了难以忍受。 我的手便往伊织蜜处上滑去,在柔嫩的花瓣上来回挑逗,伊织登时娇喘起来。 「讨厌……人家不要啦……最讨厌影哥哥了……」伊织扭动身体想要逃开,却只是更加激发我体内的欲望。 就在我把持不住,动手解开裤子之时,伊织突然正色道:「影哥哥,等一下,有人在看我们!」 「什么?」我一愣,四下一望,沙滩上一个人也没有啊? 「……在上面。」伊织仰头,手往天上指。 我跟着向上望,上头蓝天白云的,只有鸟踪。我闭上眼睛,以魔观之翼查看,发现在极高处有某样物体在快速移动,由于它的速度太快,所以我无法跟上。 「影哥哥,你把喜罪放出来。」伊织道。 「喜罪?」这么一提,我好些天没让喜罪出来透透气了,连忙发动幽影。 乌泥一滚,肤色白晰的金发女童,鼓着腮帮子站在我和伊织身边,脸上颇有怒色。 『爸爸都不理人家!』好不容易,喜罪开口道,背后的雪白羽翼抖了抖。天使相的她满身娇稚之气,洁白细嫩的手脚更是惹人怜爱。 「别气别气,」伊织一把将喜罪抱进怀中,「等你把天上的坏东西打下来,我就叫爸爸好好爱你,好不好?」柔声道。 『天上的坏东西?』喜罪一脸不解,抬头往上一看。 『啊,有铁鸟在飞,是跟之前那些人一样的吗?』喜罪端详一会,问道。 「对,你去把它打下来,就跟之前一样。」伊织道。 看样子,又有侦察机一类的东西在天上窥视我们了,我心想。 只见喜罪一派天真无邪的望着我,我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去,我等你回来。」 『嗯!』喜罪开心地点点头,离开伊织怀抱,身周黑烟弥漫,化成魔相,纵身上天,转眼消失不见。 「影哥哥,」伊织见喜罪身影消逝,开口道:「之前因为又是军队、又是冥府女神什么的,东忙西忙,一直没时间跟你说,其实喜罪她还不是完全的状态。」 「还不是完全的状态?」我奇道,「你的意思是?」 「喜罪应该还有一次的变化。」伊织续道,「现在这样在两种型态之间变幻,表示喜罪体内的力量仍是分化不一的。」 「所以她应该还有最后一次的融合,才会成为货真价实的天魔。」伊织道,「我想可能是因为喜罪当初是吸收了贝尔塔之故,明暗两股力量受到过去天使和恶魔的意识影响,无法真正交融,所以这最后一步的变化,她没办法自己完成,必须要影哥哥动手来替她实现。」 「嗯……这我倒不清楚。」我思忖道,「伊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为什么?」伊织一听,笑道,「因为莉莉丝也是天魔呀,她懂很多东西呢。」 「莉莉丝也是天魔?」我奇道,「我听依格尔说,天魔是一个很古老的种族……莉莉丝活了很久了吗?」 「或许吧?」伊织头一歪,笑道,「我也不太清楚。」 这么说来,由露希法之前和莉莉丝的言谈之中,似乎这两人之间有着难以化解的宿怨,不知究竟其详细为何? 正欲开口询问时,喜罪的波动又靠近了,我立刻以魔观之翼再次检视周边空域,那高速移动的物体已经碎成数块,一边散发高热,一边往西方海上落下。 『父亲,』魔相喜罪落地,摇身一变,恢复成天使相的可爱模样,娇声道:『喜罪把坏人打死了!抱我!抱我!』 我张开双臂,迎接快步奔近的喜罪,她娇小的身躯腾地一下钻进胸口,一丝不挂的双腿暖暖地搁在我大腿上。 我轻抚喜罪滑顺的金色发丝,小女孩马上开心地笑了起来。 「伊织,如果让喜罪完成最后的融合,那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问道,喜罪娇小的童女模样还蛮可爱的,和我身边众女相比,别有一番独特的青涩稚嫩之感,要是融合后,变成魔相喜罪那般杀气腾腾的样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伊织窃笑,「我想喜罪应该是拥有可以自由变化身材与年龄能力的天魔,影哥哥不用担心。」 「嗯……那该怎么作?」我问道,手指在喜罪的臀中滑动,刺激她光滑无毛的嫩肉,摸得她一双腿颤呀颤地,嘴里也哼了起来。 「很简单,喜罪!」伊织笑道。 『嗯?伊织姊姊?』喜罪转头,双颊泛红,身子看来虽娇幼稚嫩,其实却十分敏感,轻轻一摸,光溜溜的肉贝便开始湿了。 「你看,你看,这是什么?」伊织笑道。 只见一尾乳白色的光滑肉茎从伊织身后缓缓探出,茎身半径约有两指宽,前端鼓起如小球,透着粉红的光泽,裹着一层薄薄的爱液。是从伊织脊椎骨上延伸出来的尾状阳具,型态和龙根有些许类似,只是没有硬壳覆盖,而且纤细白晰得多。 『呀!』喜罪看到伊织的尾阳,明显露出惊恐之色,双手摀住了眼睛。 「别怕,」伊织柔声道,「让姊姊也看看你的,好不好?」 「喜罪也有?」我一听,奇道。 「对呀,只是她一直不想让我们看见而已。」伊织笑道,在喜罪耳边又骗又哄,想要她把自己的尾巴也伸出来,但喜罪就是充耳不闻。 『不要!爸爸会讨厌喜罪!』喜罪喊道,在我的怀中蜷缩起来。 伊织见状,跟我使了个眼色,「影哥哥,这边就要靠你啰。」笑道。 我苦笑,把喜罪的脸捧了起来,让她露出那对鲜红的眸子。 「没关系,让我看看,我不会讨厌喜罪的。」我道。 『可是……可是那东西很丑……』喜罪听我这么一说,态度虽然软化不少,还是显得十分顾忌。 「没关系,让我看看……」我道,伸手在喜罪的臀上探索,在她的尾椎骨上抚摸。 『爸爸……你看了不可以讨厌喜罪喔……』喜罪眼中含泪,央求道。 「当然了,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笑道,安抚喜罪的情绪,「好了,快让我看看。」 『嗯……嗯……』喜罪点点头,小屁股扭了扭,尾椎附近浮起一团肉隆。 『啊!嗯嗯……』喜罪双颊通红,口中轻喘。 只见她臀上缓缓生出一只黑亮的尾巴,看来像是磨过的皮革一样,又光又滑,尾巴末端生着怒张的鲜红肉冠,和龙根颇为相似,肉冠的裂缝里不断淌出露珠样的爱液。 『啊……啊………』喜罪浑身颤抖,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胸口,额上汗水直流。 「影哥哥,待会我让喜罪一泄,你就用幽影包住她。」伊织轻声道,一边伸出手,握住喜罪的尾阳。 『嗯嗯!』喜罪的尾阳或许是刚刚离开体内之故,显得异常敏感,被伊织握住以后,她整个人都酥麻了,小嘴张开,娇喘不止。 稚幼的脸庞,因为肉欲而湿润的眼神,喜罪的表情非常的诱人,我于是挪动身子,把早已硬挺的阴茎,缓缓插入喜罪窄小的童穴中。 『啊啊!爸爸!』喜罪喊道,童音尖细,一股暖湿从她体内泄了出来。 伊织也跨在喜罪身上,将那尾黑色的阳具吞入腹中,我俩将她娇小发烫的身体夹在中间,伊织身上的黑色丝绸闪闪发光,她将下体压在喜罪的臀上,慢慢地前后摇动。 「影哥哥……」伊织轻喘道,双颊也不禁泛起红潮,「喜罪马上要泄了……待会她一泄……你就……啊……」腰肢的力道透过喜罪的身体,传达到阴茎上头。 我一只手扶着身上的喜罪,一只手挽住伊织的腰,让她低下头来,我俩便在喜罪的金发之间接吻。 『啊啊!爸爸!爸爸!』喜罪高声叫唤,娇小身躯在我和伊织之间乱窜乱抽,湿热的爱液喷了出来,显然是泄了。 「嗯嗯!」伊织睁大眼睛,话都喊进了我的嘴里,咕咕哝哝地听不清楚。 但我知她心意,幽影一卷,黑泥淹没喜罪。 『啊啊!!』喜罪的喊叫在我脑中响起,十分的痛苦,而且十分的欢喜。 我感到有某种东西在喜罪的体内破裂了,然后她的波动猛然鲜明了起来,像是心跳般地激烈鼓动。 「……影哥哥,我们成功了。」耳边听得伊织笑道。 收回幽影,我定睛一看,伊织已经退开半步,躺在身上的,仍是那个小小的喜罪,只是她背上一黑一白,多了一双漆黑的皮翼,飘扬金发里头也多了一对蜿蜒的犄角。 『爸爸……』喜罪抬起头,望着我,滴着爱液的尾巴在身后绕了三四圈,『喜罪爱你,爸爸……』她的眼中多了一股愚直的深情,让我有股相当熟悉的感觉。 『跟贝尔塔好像……』我心道。 喜罪仰起头来,将软绵绵的唇送上,我将她含在嘴里,舌头不小心被喜罪的獠牙划破,流出血来。 『啊!』喜罪惶恐地道,『对不起,爸爸!』身子便欲抽离,我却不让她走。 『没关系,』我心道,『这些血就当作你的奖赏好了。』 喜罪这才又安心下来,小手捧着我的脸颊,舌尖吮着我的伤口。 只见她的身躯缓缓丰腴起来,手脚渐长,没一会,就像凭空增添十岁似地,已和我一般高。 我搂住了她的腰,让阴茎滑入那湿润的蜜穴中。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我啊?」一旁的伊织笑道,双手搂着喜罪的腰,将她从我身上拉了起来。 『啊……伊织姊姊……』喜罪展开娇靥,轻声道,伊织握住她显得丰满许多的乳房,手掌画起圆来。 白色的尾阳在喜罪腰上绕了一圈,隐入她身后臀中,喜罪随即嗯了一声,从蜜穴忽然间紧实的现象看来,伊织已将尾阳插入了喜罪菊花之中。 彷佛礼尚往来似地,喜罪黑色的尾巴也在伊织腰上绕了一圈,滋地一声进了伊织的蜜穴里。 「哎唷?想欺负你姊姊?」伊织笑道,「你还早得很呢?」玉茎在喜罪腰上加速抽动,立刻让喜罪娇喘连连,整个人软了下来。 伊织索性更随着喜罪一块往我胸口上倒下,两人似乎心灵相通似地,四片娇唇同时往我嘴上亲。 「影哥哥……」『爸爸……』伊织和喜罪莺燕齐鸣,娇态万千,我笑着搂住她俩,一左一右地吻了起来。 在艳阳高照,热气蒸腾的沙滩上,我在喜罪的蜜穴深处,注入了浓稠的精液。 第六十章 ###八月二十五日### 「怎么了?爬快点!」我喝道,在佳奈的臀部上踹了一脚,催促她往前。 「呜嗯!」佳奈闷哼了几声,双手在地上探索,膝盖磨着石砾,刮出无数血痕,几乎是爬一步、退半步。 「别偷懒!」我笑道,踹的更用力了。 佳奈一个不稳,跌在石子地上,赤裸的肌肤碰上尖锐的碎石,疼得翻来扭去。 狂信者用钢质眼罩夺走了佳奈的视觉,把她的印手扣在身后,手背挨着手背;手指粗细的银白钢条贯穿了佳奈两边的乳头,将她们串在一块;在菊花和蜜穴里头,更有两管底部相连的铁棒,紧紧的拴塞住,不让她腹中之物溢出一丝来。 「呜……呜嗯……」佳奈神情痛苦,挣扎着爬起,继续向前。 那隆起如球,圆滚滚的腹部,看起来像是怀胎十月一般,随着佳奈不断往前爬行,轻轻摩擦着地面的碎石,甚至可以听见她腹中水酒咕噜咕噜的滚动。 「好,给我停下!」我喝道。 佳奈身子一震,停在乱石堆成的围墙边,肩膀倚着墙,沾满尘土的手脚都抖个不停。 「怎么样,你还敢不敢顶嘴?」我低头问道。 「嗯嗯!呜呜嗯嗯!」佳奈转过头,高声呻吟,但声音全被嘴里的钢球挡住,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我心念一动,解放了佳奈的嘴巴。 「………少作梦了!白痴!」佳奈虽然看不见,浑身也疼的嗓音颤抖,但仍朝着我怒骂,「谁要听你的话!混蛋!猪……呜呃!」 闪着银色光辉的颈环箍住了佳奈的喉咙,越掐越紧。托佳奈的福,我狂信者使起来越发得心应手,甚至还找到了不少新的用法。 佳奈倒了下去,双手抓着不断缩小的颈环,口吐白沫,拼命挣扎。 我直将她逼到最后一刻,才将颈环放松。 「……哈啊!啊!啊!」佳奈仰面躺卧,大口喘气,被银条贯穿的丰乳以十分不自然的模样左右晃动。 走到佳奈的身边,我伸手抚摸她颤抖的便便大腹,手掌用力往下一压。 「啊啊啊!」佳奈这回真的是惨叫起来,泪水从钢质眼罩下溢出,手脚激烈挣扎,想要从我身边逃开。 「怕什么?我要让你轻松呢!」欣赏着佳奈落水狗般惊慌的肢体动作,我笑道。 解开狂信者塞在佳奈下体的铁条,佳奈双腿一颤,腹中的大量液体找到了出口,激射而出,花白水柱从菊肉里面喷了出来,坠地有声。 「不要……不要看……」佳奈似乎还留有羞耻心,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臂里,「不要看我……不要看我那里……」她抽泣道。 「为什么?」我笑道,「这才好玩呢,可惜你看不见自己的后面,那圈肉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跟活的一样。」手掌用力一压,佳奈菊中哗啦又是一股水酒喷出,在空中画了一道弧形,好一会才落在石砾地上。 花了喜久子两个小时慢慢注入体内的水酒,佳奈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它全都排光了,还让地上的碎石都湿了好大一圈。 佳奈沾满晶莹水珠的大腿和臀部在艳阳下颤抖,湿漉漉的菊花完全绽放,深色的菊轮里面,可以看见鲜艳的粉红色肉膜。 我解开裤子,走到佳奈双腿之间。 听见拉下拉炼的声音,佳奈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现在怎么不吵啦?」我哈哈大笑道,揽住佳奈的腰,把她的下半身抬离地面,由上而下,将阴茎插入她冰冷的菊花中。 「噫……」佳奈咬牙,敞开的菊肉紧缩了起来,慢慢将阴茎卷缠包裹住。 几日下来,我已经明白,不论是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佳奈的肉体都会敏感地反应我的进入。 「好只淫犬,」我一边前后抽送,一边嘲讽道,「才刚把肚子里面的东西吐出来,马上又贪心的吃起肉棒来了。」 「啊……啊……」佳奈双颊飞红,「谁……啊!」咬着唇,想要忍住口中不断流溢出的欢喜。 我松开右手,抓住她乳房上那根细钢条,往上拉扯。两团粉红色的软肉立刻向上延伸,成了一对小山样的椭圆形状,充血肿胀的乳头里面,奶水潺潺流出。 尽管佳奈不发一语,但她的菊肉却是越来越烫,越缠越紧,黏膜被阴茎前后带动,里里外外的翻搅,浑圆的臀部也淫猥地摆荡起来。 尽管嘴上逞强,但佳奈却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已经属于我了。 「嗯……哈……」终于,佳奈克制不住,再度呻吟起来,她忘却了身体枕在碎石上的疼痛,腰肢飘舞,蜜肉里也渗出爱液。 我感到腰肢酥麻,于是猛力拔出阴茎,跨骑在佳奈脸上,一股脑地把肉棒塞进她的嘴里,将浓稠的白浆注入她的口中。 「呜呜!」佳奈先是低声悲鸣,「咕……咕………」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咽。 当我拔出阴茎时,佳奈的唇上,颏上,黏糊糊的全是白色泡沫,一丝残精还从她嘴角滴落。 射精让我体内的欲火更加旺盛,我把佳奈的双腿压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迭成ㄑ字,龟头在湿润的裂缝上顶弄。 「叫啊,淫犬!」我喝道,「叫给我听,叫的越大声越好。」一掌掴在佳奈的乳上,打的双波乱颤。 「………」佳奈喘了几口气,默不作声,我于是用力拉扯她胸上钢条,让她疼得手脚抽动。 「……汪!……汪!」最后,佳奈才小声的吠叫两下。 「大声点!」我命令道,龟头压在抽搐的花门前,佳奈股间渗着蜜的肉正饥渴地盼望着我的到来。 「汪汪!」佳奈屈服了,顺从身体的欲望,大声吠了起来,「汪汪汪!」 「贱货!」我兴奋地挺腰,阴茎直趋而入,「不准停!给我一直叫下去!」 感到佳奈的爱液从花瓣深处往外滚溢,龟头正把发烫的黏膜一寸寸顶开。 「汪汪!」佳奈的钢质眼罩下又淌出了泪水,「汪汪!」她大喊着。 我很快地在她体内射精,阴茎痉挛了好一会才停。 当我站起身,离开佳奈时,她嘴里却在喃喃自语。 「……不……再给我……时间……还没……」 我没有仔细去听佳奈究竟在说些什么,因为她的嘴很快就被阴茎给塞满了。 「给我舔干净。」我道,并将肉棒刺入她的喉中。 ### 在把佳奈交给喜久子后,我离开了这几天栖身的屋子,坐着飞虎,往雪川的住处游去。 『爸爸~~~』一道娇滴滴的童稚嗓音从高处传来,我仰头一望,蓝天上一点黑影正迅速坠下。 轰然一声,四周烟尘飞扬,喜罪已经站在飞虎榔头形的脑袋上,小嘴笑开,露出口中雪白的獠牙,两双一黑一白的翅膀收折在后,生着白色绒毛的犄角顺着额头绕了一圈,角下金发扶疏,随风飘扬。 『我又打到一只铁鸟了!』喜罪自傲地道,『我把它从中间切成两半,再丢到海里面去!』 双相融合后的喜罪,身上只有一套护胸和裙甲,是用许多紫红色的四角形鳞片拼成的,护胸紧贴胸口,裙甲则环绕在喜罪的腰际,她细嫩的娇腹,纤细可爱的双腿,都毫无遮掩,裸裎在外。 喜罪双手一晃,掌中两把吐着紫色火舌的短剑消失不见,顺着飞虎光溜溜的背脊,她稳稳地走到我身旁,坐了下来。 「干得好,」我笑道,伸手摸了摸喜罪的头,「这是第几只?」 『第三只了,那些人真不死心,打完一只又送上一只。』喜罪一派天真地笑了起来,突然又正色道:『对了,爸爸,今天有一只很大的船在附近海上游荡,可是它离得太远,在幽影外面,我碰不到它。』 「很大的船?」我奇道,「它在海上做什么?」 『嗯……我不晓得,不过船上面载了很多铁鸟。』喜罪趴在飞虎背上,张开手脚,伸了个懒腰,臀上的尾巴摇呀摇地。 「载了铁鸟?」我一听,不禁心中一凛。 『载着飞机的船,那难不成是………航空母舰?』我思忖道。 『大船的后面……嗯嗯……爸爸……我还要……』喜罪就像是只撒娇的小猫一样,抓着我的手,在滑溜的鱼背上翻滚。 「大船后面怎么样了?」我问道,手在喜罪暖烘烘的腹部上轻轻爱抚。 『大船后面……嗯嗯……』喜罪表情松弛,喃喃道,『还跟着七只小船……呼……』最后竟抱着我的手臂睡着了。 「该不会真的是航空母舰吧?」喜罪的话语让我感到相当不安,难道日本方面这么快就要发动第二次攻击了? 飞虎转眼便游到了雪川住的屋子上方,我摇醒喜罪,明明是不需吃睡的魔物,可是喜罪在双相融合之后,有时却会在我面前懒洋洋地睡着。 喜罪带我飞下鱼背,落在玄关门前,我暂时把心中的顾虑放下。 感应到我们的抵达,伊织手下的虎纹家猫,斑锦,慌慌张张地把门打开,然后跪在地上,不敢作声。 『公子午安,今日心情可好?』银雀儿坐着彩云,从房里飘了出来,问道。 「还不错,雪川病情如何?」我问道,一边同喜罪进入屋中。 喜罪斜眼望着地上跪伏的斑锦,乌溜溜的尾巴悄悄地往她身上刺了刺,吓得斑锦窜了起来。 『禀公子,雪川姑娘的病还是和之前相同,既无好转的迹象,也无恶化的征兆,热仍未退,手脚依旧冰冷。』银雀儿双手合抱,微一躬身,恭敬道。 「这真是怪了,不好也不坏的病,怎么回事?」我皱眉道,踏上楼梯,往二楼走去。 『爸爸,我可不可以留在下面玩猫?』喜罪抓着斑锦的尾巴,那只虎纹猫女垂着耳朵,手爪在地上刮出好几道痕,但根本逃不出喜罪掌握。 「别伤了她,那可是你伊织姊姊中意的猫呢。」我抛下一句叮咛,径自往楼上走去。 『知道,放心交给我吧,嘻嘻!』喜罪贼贼地弯着眼睛,笑了笑。 『好啦,你听见爸爸说什么了,给我乖乖听话。』喜罪转头对着试图逃跑的斑锦低声道。 「喵~~主人,不要………」我把斑锦的哀嚎抛诸脑后,踏上二楼走廊。 雪川躺在原先的房间里,伊织和清雅母女俩早已搬回原来住处,这间空屋就专门留给她养病用。 只见雪川双颊闷红,额上隐隐冒着冷汗,呼吸沉重,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叫她也没响应,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是这副模样了。 『唉,是你啊。』金蝶儿的七彩祥云飘在雪川床边,小小的金色人儿满脸愁容,肩头也垮了下来,神色困顿。 「雪川的幽影还是没恢复?」我在床边坐下,问道。 如果雪川只是发烧昏迷的话,我可能还不会这么担心,但雪川发病后第三天,她的幽影竟然一下子缩得和普通人一样,有如失去源头新泉的干涸池塘,一滴水也不剩。 恰好金蝶儿这几天在伊织的指示下,四处挥洒九天玄土,把整座方谷市恢复了有六成强,刚好用尽了竹篮里金碧辉煌的玄土,想要借着雪川幽影补充时,才发现她的幽影已然缩颓。 雪川幽影的急遽变化让我十分担心,怀疑是不是又有不知名的鬼神在意识宇宙的另一边,筹划着什么诡计。 没了玄土,金蝶儿也无心和妹妹银雀儿斗嘴,只是守在雪川身边,静待幽影复苏。 「嗯……嗯……」雪川本能地用纤细的手臂逝去额上汗水,然后又缩回了被褥里头。 我在雪川身边观察了一会,但亦无计可施,最后仍走下楼去。 屋中却四下无人,我听见外头传来斑锦喵喵喵的叫声,便踏出屋外。 『嘿!』只见喜罪抓着身材比她高上一倍多的虎纹猫女,飞到两三层楼高的地方,再把斑锦用力往地上掷去。 「喵喵!!」斑锦吓得背上寒毛倒竖,身子蜷成一颗毛球,在空中翻了一圈,平安地以四肢着地。 喜罪似乎很不满为什么斑锦总是可以无事落地,身影如归燕般急速下冲,抓住斑锦的腿,又把她擒回天上。 「主人~请饶了小的喵~~!!」斑锦见到我仰头上望,立刻挥舞两只前爪,哀嚎起来。 「喜罪,我们去找洛基,不要玩了。」我道。 『喔……好吧。』喜罪一听,眉梢一蹙,想了一会,才意犹未尽地点点头,随手把斑锦往旁边一扔。 斑锦又惨叫几下,安全着地后,忙不迭地挟着尾巴奔进屋内。 『伊织姊姊一早就去了洛基那边,她说市内所有死人都已经集中在那里了。』喜罪落在我身旁,道。 「所有死人……」我不禁喃喃自语,「洛基这家伙为什么这么难以真魔化? 他又不是什么魔王……」 几天下来,伊织命草间动用了市内所有的小鬼、绿虎等魔物,用装满尸体的大型货柜,一柜一柜地运到被夷为平地的商店街,堆成一座座尸山,以供我真魔化洛基之用。 然而纵使我从早到晚都不休息,幽影吞噬了几千几万具的尸体,洛基还是保持着蓝色光球的模样,也没看他长出半只手、半只脚来。 『啊……等等,他之前不是把冥府女神黛尔给吃了下去?或许正是因为黛尔的缘故,他才会变的这么难缠。』我恍然大悟,难怪洛基的真魔化会这么困难,他肚子里有黛尔啊! 我唤来飞虎,跃进它背上圆孔,在喜罪的陪伴下,飞往洛基的所在。 ### 为了开辟存放尸体的空间,商店街本身,还有附近的住宅,全都被魔物们捣成废铁,清运到沙漠上……早知道就不让金蝶儿把玄土浪费在这儿了。 由空中往下俯瞰,围绕着洛基的意识体,沾满灰黄尘土的尸山围绕成一堵环状的人肉城墙,将洛基圈在中间。 在尸墙外头,千百名赤面、青面小鬼,拉扯着绿虎庞大的身躯,像蚂蚁般前仆后继,爬上尸城墙头。 绿虎们把口中衔着的大型货柜甩了一甩,塞在里头的尸体便纷纷滚落,激起阵阵尘埃。 『呜啊,好臭。』喜罪掩住口鼻,咕哝道,『爸爸,如果你把这些死人交给喜罪,我马上就可以把他们清得干干净净的说。』 喜罪背上的两对翅膀在飞行时并不挥舞,仅是双双展开,然后以极高的速度震动,却又不发出半点声音。 「不行,这些是要拿来真魔化洛基用的。」我道,一边看着喜罪身上那两对高速震动,轮廓模糊难辨的翅膀。 飞虎叫了一声,在我意念不断催促下,很不情愿的往尸城中间的广场游去。 炽热日头洒下,四周的空气中飘散着挥之不去的恶臭,像是漆黑的灰烬,沾染在身上便化了开来,洗也洗不掉。 好在我连续几天都和洛基一对一的拼斗意志力,早已习惯了尸体和尸臭,不会再像首度真魔化洛基时那样恶心。 喜罪扣着我的肩膀,将我轻轻带下飞虎,踩在满是尘土的广场上。 蓝色光球依旧稳稳坐在场中央,一旁的伊织早已等候多时,她足不点地,碎金罗衫长袖飘飘,飞到我的身边。 「影哥哥,你来了?」伊织微笑道,挽住我的左手,「喜罪有没有跟你说她今天看见的东西?」 『我说了唷。』喜罪笑道,挨在伊织身旁,在双相融合后,她俩更显亲密。 「载着飞机的船是什么?」我想起喜罪方前所说内容,不禁问道,「那该不会是航空母舰吧?」 「嗯,那是美军的航空母舰,昨天晚上出发的,今天早上才到。」伊织点头证实了我心中的忧虑。 「美军?」我惊道,「为什么美军也来参一脚?」 「因为日本政府在我们把妖亟岛从本州岛切割开的那一天起,就开始向美国政府求援了。」伊织似乎十分清楚相关的细节,语气肯定。 「从那天就开始了?你为什么没和我说?」我惊道。 「我不想让影哥哥担心嘛?」伊织皱眉道,脸上露出愧疚神色,「你生气了?」掉过头去。 「不……」我无法责怪伊织,连忙道,「只是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要通知我。」 「影哥哥,变成莉莉丝以后,」伊织又柔声道,「我看得见、听得见很多以前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如果我把那些事情全部都和你说,光把一天的事情讲完就要花上两三天的时间,你又不像我不用吃不用睡,一定受不了的。」 「嗯……」我点点头,「不过,至少重要的事情你要说给我知道啊。」仍道。 「好嘛,人家只是怕你担心而已,」伊织鼓着腮帮子,半赌气半撒娇地道,「你再怪人家,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我哪有怪你?」我苦笑道。 「你刚才不就在怪……」 『你们两个打算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洛基的声音极为不耐地,打断了我和伊织的谈话。 『都快五天了,小鬼,你要不要尝尝连续五天都像个装饰品一样,动都不能动的感觉?』洛基怒道,『还不快点把我的身体弄出来!少跟女人鬼混!』 「哈,一个不能动的装饰品,口气还挺大的。」我也恼火起来,反击道,「别忘了是我决定你能不能真魔化,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 『是吗,我的口气还比不上你这无能的阿劫玛谛呢。』洛基气势不减,『都已经五天了,连我这个小小的装饰品都搞不定,真不知道露希法那女人是看上你哪一点……床上功夫吗?』语气更加尖酸。 「你……」我大怒,正欲回驳, 「别随便把影哥哥跟那贱人凑在一块!你这头下三滥的畜生!」岂料伊织比我更怒,高声咒骂不说,身上甚至释出青雷,让四周暂时为之一暗,喜罪也不得不离开她的身边。 「影哥哥,我们别理这种东西,这些死人有比浪费在他身上更好的使用方法!」伊织竖起眉头,气得双颊通红,道。 『唷唷唷,说不过就想跑?』洛基冷笑,『真是的,全都一个样,物质世界的人是不知道信用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你!」伊织大怒,及腰的纤滑秀发往上飘扬,松开挽着我右臂的手,双手往天上一展,广场正上上的空间便一阵歪斜,宛如湖面上的涟漪般往四周震荡。 「好了,伊织。」我连忙抱住伊织,轻抚她的背。 「可是……影哥哥……」伊织怒气难消,手虽然放了下来,还是忿忿不平地瞪着洛基的意识体。 「这边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好了。」我柔声道,「这里有喜罪陪着,不会有事的。」洛基似乎触到了伊织心中的某个罩门,平时的她是不会这么容易就动怒的。 伊织一听,只好悻悻然地飞离,临走前不忘叮咛喜罪几句。 『哼,碍眼的女人终于滚了。』洛基冷笑。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不然就永远呆在这当花瓶好了!」我喝道。 『好好好……真是的,受不了你们这些家伙。』洛基不屑道,『快动手吧,到底要浪费多少时间啊?』 「闭嘴,我要开始了!」我怒道,一边开始催动幽影。 漆黑的泥浆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周围密不透风的尸城,并慢慢把洛基的意识体给卷入,开始交互融合。 『好奇怪喔……』喜罪见伊织离开,大剌剌地坐在我肩膀上,小小的双手抱着我的额头,『这东西感觉又不强,为什么都花这么多天了,还是孵不出来?』 我专念在幽影的控制上,无心回答喜罪的问题。 ###七个小时后### 绿幽幽的萤火四处飘忽,把入夜后的广场照的鬼影幢幢。附近的尸墙已经被融去大半,剩下的尸体都远在数十公尺之外,黑暗中根本看不见。 「哈……哈………」我逝去额上汗水,缓缓走近伊织为我准备好的锦绸坐垫,一股脑坐了下去。 「影哥哥,今天就到这儿吧。」返回广场,为我准备晚餐的伊织道,一边用手巾为我擦汗。 『没关系,喜罪会让爸爸马上轻松起来。』喜罪笑道,小手在我身后一搭,背后白色双翼一震,一股凉意流入体内,驱走了浑身疲劳。 我吁了一口气,拿起筷子,朝地上的餐盒里捡了两三样菜,送进口中,由于现在没有瓦斯,清雅等人得用柴火煮饭,菜吃起来都有一股淡淡的木香。 边吃,我转头往洛基的方向看去,蓝色光球依旧稳坐原地,动也不动,只是那光泽显得更加混浊了。 我看了好一会,发现这次洛基都没出言嘲讽,感觉有些奇怪。 「洛基!」我喝道,「你死了没?」 『………』洛基似乎咕哝了几声,但十分微弱。 「洛基!洛基!」我又试着叫唤几次,洛基的反应一次比一次弱。 「是快死了吗?」我思忖,「不……说不定是快成功了!」转念一想,大喜道。 虽然不过是真魔化一个令人生厌的魔物,但想到几天的劳苦努力,马上就要大功告成,我不禁又站了起来。 「影哥哥,你还要继续?今天你已经为这家伙花了很久时间了耶?」伊织神情略显担忧,问道。 「没关系,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该死的家伙马上就能真魔化了。」我笑道,再次催动幽影。 或许是因为疲劳之故,幽影变得不是很听话,但我仍然把洛基和远处的尸山卷在一起,继续真魔化的程序。 ### 又过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一片茫然之中,我感到洛基的意识体开始产生明显的变化,那浑噩不明的幽魂似乎接触到了什么堪供依附之物,开始有了清楚的棱角。 「成功了!」我开心地大喊,同时收回幽影,脑袋里轻飘飘地,差点站不住脚。 只见地上一颗黑色的卵,足足有一个人那么大,外壳光滑如镜,看来十分坚硬。 阴森森的波动,隐隐从黑卵中向外激荡。 『怎么变成一颗蛋了?』喜罪奇道。 「……影哥哥,这东西有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把它摆着就好了。」 伊织皱眉道。 『少胡说了,女人!』洛基的声音恢复之前的轻快,『都到这最后一步了,你可别给我临阵脱逃啊,阿劫玛谛!』边说,乌卵还晃了晃。 「伊织,喜罪,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我道,「要是待会洛基想要乱来,马上就制服他。」 『交给我吧,嘻嘻……』喜罪掩嘴笑道。伊织则轻轻点了点头。 『制服?你什么意思?小鬼!』洛基不悦道。 「我只跟你约定要给你一具身体,可没说让你在这世界自由来去。」我道,「等完成真魔化,我就要把你五花大绑,关在地底,让你永远不见天日。」 『什么?喂,小子,你玩笑也开太大了吧?』洛基怒道,『我洛基可跟你没冤没仇,还帮你收拾了黛尔,你对待恩人是用这种态度?』 「废话少说!」我喝道,再度运起幽影,进行真魔化的最后一个步骤。 泥浆滚过,只听得哔哩啪啦,黑卵外壳龟裂,无数荆棘从卵中向外蔓延,凭空漫生。 「小心!」伊织喊道,双手一挥,一道雷网将我们包住,阻挡了往四处横生的荆棘。 没一会,黑绿色的荆棘停止了生长,竟然往回倒缩,一瞬间又全都被吸进方前乌卵所在的位子上。 轰然一声,灰蓝色的烟雾向上直冲,乌卵阴森森的波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微弱的生物波动。 『嘿!』喜罪一待伊织撤去雷网,身子一纵,身后四翼剧震,娇喝一声,激起一股巨风,把附近的尘土、石砾等物,连着蓝烟一块吹走。 「这感觉……是人?」由于那波动平平无奇,既非魔物,更非洛基,我不禁大奇,连忙往广场中央望去。 「啊……啊……」只见洛基抱着胸口,血色红发散乱,浑身赤裸地跪倒在地上,青色肌肤上尽是汗水。 「这是怎么回事?」洛基气急败坏,抬头大声喝问,「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嗓音颤抖,神情惊慌的洛基,甚至发起抖来。 「……哈哈…」我先是一阵错愕,接着不禁大笑起来,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快将我恢复原状!」洛基大怒,站起身来,轻轻一跃,又倒在地上。 他脸色苍白,皮显得更加青了,很显然地,真魔化后的洛基失去了他所有的力量。 「哈哈,看来,你体内的黛尔太强大了,洛基!」我笑道,「所以尸体都被你的女儿给消化掉,没有留下你的份来!真是太好笑了!哈哈!」 「什么?」洛基一惊,「黛尔……那我把她给吐…呜嗯!」张口欲呕。 但我动作更快,狂信者封住了洛基的嘴,并鏮啷鏮啷地把他手脚扣锁,倒吊起来。 「看来人算不如天算啊,洛基。」我一边冷笑,一边缓缓走近,欣赏着洛基狼狈的模样。 「呜呜!呜呜呜!」洛基睁大了眼睛,不知在怒吼什么,我听不清楚,但显然不是好话。 「哈哈哈哈!」没想到事情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真是让我喜出望外,不禁又大笑几声。 「太好了,影哥哥。」伊织也飘至我身旁,笑道,「只是可惜了那些浪费在他身上的死人,本来可以弄出好些小妖小怪来服侍我们的。」 「没关系,海上不是有条航空母舰?」我心情大好,笑道,「把那上面的人抓来就行了。」 『喜罪要去!喜罪要去!』喜罪一听,立刻自告奋勇,喊道。 「好好,一定让你去。」我笑道,把喜罪搂在怀里,往她小嘴上一亲。 『嗯……嗯……』喜罪娇喘两声,身子登时热烫起来,背后翅膀一收,整个人长大了几尺。 『爸爸……』喜罪双颊微醺,尾巴在身后甩动,手往我腰上探去。 「你们两个,也不看看地方。」伊织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要吃也等回去再吃吧,这里这么脏!」苦笑道。 「说的也是。」我笑道,一手搂着喜罪,一手搂着伊织,「今天晚上要好好把你们两个吃个通彻。」 伊织一听,又在我腰上捏了一把,咯咯直笑。 她素手一挥,三人腾空飞起,缓缓往伊织家飘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几天来没日没夜搬运尸体的小鬼们,全都围到了洛基身旁,对着他拳打脚踢,藉以泄愤。 一想到洛基现在的心情不知有多么痛苦,我脸上的笑意便越发不可收拾。 「嗯嗯嗯嗯!」洛基充满痛恨的悲鸣声,慢慢被背后的黑夜吞噬。 第六十一章 解决了洛基这个大麻烦,我心情轻松不少,一路上和伊织等人有说有笑,她们两人见我神情开朗,也都高兴起来。 但就在归途中,突然,伊织伫立在湛蓝的夜空下,神色铁青,她身上的绫罗绸缎随风飘扬。 「怎么了?」我惊道。 「他们不听我的话,」伊织眉头一扬,脸上浮现怒色,「准备要攻击我们了。」乌黑发丝下隐隐耀出蓝光。 「喜罪,你护送影哥哥先回家。」伊织对喜罪道。 『好~~』喜罪道,背后四翼嗡地一声震动起来,双手搭住我的肩膀,作势便欲飞出。 「等等,伊织,是谁不听你的话?」我制止喜罪,问道。 「……日本首相,」伊织叹道,「看来他不打算要北海道上的七百万人活命了,我还特地亲自去警告他呢。」 「亲自?」我惊道,「你什么时候去见他的?」 「几天前的晚上,」伊织道,「影哥哥,就是我跟你提起要帮岛取名字这件事的那天。」 「可是,东京距离我们这边应该也有六百多公里远啊?」我问道。 「只要知道确切的位置,其实距离多远都不重要。」伊织道,「反正那天我和那家伙说,只要他不来烦我们,我们也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最后逼着他当面承诺,短期间会来妨碍我们。」 「不过……他果然说话不算话就是了。」伊织耸耸肩,苦笑道。 「我想要是他真的说话算话,也当不上首相了。」我点头道。 「南边大概一百公里的地方,有一个自卫队的基地,」伊织指着黑暗深处,海渠对面可见点点微光,接着道,「日本的军机正从那边起飞,另外也有一些军舰正从东西两边绕过来,要北上到这儿来和美军舰艇会合,执行合同作战。」 「你的意思是,日本军队要和美国人一起打我们?」我愕然道。 「别担心,影哥哥,」伊织却笑道,「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这几天我的力量又增加了不少,现在我一个人对付他们都绰绰有余呢!」 说着,伊织身影晃动,和之前一样,制造出了数个分身,容貌姿态都与伊织难分彼此,唯有身上绸缎的颜色不同。 「影哥哥,你先回去吧,这边交给我们。」几名伊织异口同声道,嗓音共鸣,话声交响。 我思忖一会,心想就算我留在这里,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于是点了点头,叮咛了两句后,便和喜罪一起朝向伊织家中飞去。 喜罪一边飞,我边以幽影查探方谷市,市内没有异常,魔物的波动占了大多数,极少数的人类则被集中在方谷市中央偏北的地方。 由于幽影的大小从解放他祸煞耶后便一直没有变化,所以我感应不到超出旧方谷市市区范围以外的东西,自然也无法得知是否有敌人在接近。 『啊,那些人开炮了!』喜罪忽道,『爸爸,你看那边!』 我转头往东边看去,在一片黑暗中,几点金黄火光幽幽地将海平面映照出来。 「那是……哪边的船?」我奇道,上次喜罪看到航空母舰的地方是在反方向,所以发出火光的舰只并非隶属美国的驻日军队。 『嗯……是日本的。』喜罪在黑暗中,依然能清晰视物,『一只一只都隔得远远的,好像要把我们围起来的样子。』道。 突然两朵火云在东方不远处爆碎,发出轰然巨响。 「哇啊!」我摀住耳朵,看着一瞬间变得有如白昼的方谷市夜空。 只见一道黑色身影在火光里来回穿梭,画出一弯接着一弯的美丽弧线,是伊织无疑。 她转身和我挥了挥手,不过因为距离关系,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伊织手一放下,身影便消失了。 远远地,在刚才炮火发生的海面上,两缕电丝飙起,将附近夜空染成青白色。 紧接着又是一朵火云高高窜升,火云中又生出火云,连续爆炸了好几次,隐隐地隆隆作响。 『好好喔,喜罪也想去玩。』喜罪用羡慕的口吻道。 「好啦,我们快下去。」我催促道,「家就在下面了!待会如果情况允许,我就让你去打两三架飞机。」 『真的吗?』喜罪开心道,迅速朝地面落下。 ### 落在伊织家门前,我脚才刚着地,清雅的身子便扑了上来,附近又没灯光,这么黑,她居然知道我在哪里。 「小影,发生什么事了?」清雅嗓音颤抖,「我好怕,是不是又要打仗了?」抓着我的手也在发抖。 「别怕,」四周昏暗,我捧着清雅的脸,轻抚她光滑的肌肤,「不会有事的,他们没法把我们怎么样。」柔声安慰道。 其实我也不知究竟情况如何,毕竟幽影的感知范围有限,无法像伊织那样知晓远方的事情。 『不过要是他们太过份的话,』我心想,『恐怕就不得不让佳奈出来再挥个几刀了。』。 清雅的双手紧紧地勾着我的臂膀,说什么也不放开,直到我俩走进屋内为止。 外头虽然漆黑无光,屋内却点着几根蜡烛,飘摇的微光提供了基本的照明。 伊织的三只家猫,晨霜、斑锦和乱绮都聚在客厅里,垂着耳朵,缩着尾巴,似乎也很是害怕,她们那几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几乎可说是在闪闪发光。 「……你把雪川带回来了?」我见到斑锦在这,便问道,同时幽影一扫,感应到雪川以及金银姊妹的波动从楼上传来。 「喵……是、是的,主人,小的看到火光,就赶忙把雪川小姐背回来了……」斑锦回答,背脊上的绒毛倒竖,看来十分焦虑,其它两只也是同样情况。 我在沙发上坐下,清雅紧挨在侧,似乎想要把头挤进我胸口里面似地,整个人贴了上来。 「小影,我好怕,你不要离开我……」清雅颤声道。 「好,别怕,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我轻声回应,被她抓的这么紧,想走也走不了多远。 才说完,三只猫女突然都爬了过来,纷纷抱住我的腿,似乎是想要藉此获得些许的安全感,让我不禁啼笑皆非。 『啊,铁鸟又出来了。』进屋之后,便一直看着窗外的喜罪出声道,『被伊织姊姊打掉了……好好喔………』 就目前来看,我还没感应到任何外敌的进入,似乎美国和日本的军队尚无登陆妖亟岛的打算,只想以炮击和轰炸对付我们。 『炮火应该是通不过伊织的防御的……』我心想,『他们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爸~~爸。』喜罪的脸突然欺到我面前,她嘟着小嘴,搂着我的颈子,娇声道:『让我上去打小鸟嘛~~』 『反正有事的话,我也可以马上用幽影把喜罪叫回来,让她去帮帮伊织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吧?』我心想。 「好吧,」我苦笑,点点头,「别给伊织添麻烦。」 『爸爸最好了!』喜罪开心大笑,在我脸上又亲又吻,好一会才松手离去。 我目送喜罪穿越屋墙,她身子一抖,羽翼震动,消失在黑夜中。 「……她走了?」清雅虽看不见喜罪,但从我的举动观察,也知道刚才有魔物在屋内,所以出声问道。 「嗯,她去帮伊织了。」我回答。 屋外隐隐传来爆炸声,听来十分遥远,我转头一看,橘红色的光晕在黑暗的夜空下扩散消失,煞为壮观。 虽然方谷市乍看之下正受到猛烈的攻击,但实际上炮火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伊织的防御网滴水不漏地保护着这座属于魔物的城市。 『看来那些船舰全军覆没也是迟早的事……』在适应了屋外此起彼落的鲜炽火光和远雷般低沈的爆炸声后,我心中的焦虑也渐渐消退,甚至笃定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太久。 「吓死人了,才过几天而已,怎么又开始打仗?」清雅依偎在我身边,颤声道,「小影,你千万不要离开我,阿姨好怕……」 「几天……对了,到底过了几天?」我一听,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道。 「应该有……七八天了吧?」清雅的五官在烛光下显得朦朦胧胧的,婉约的容貌别有一番扑朔迷离之美。 「你知道今天几号吗?」我再问,自从方谷市脱离日本之后,我便没有在注意每天的日期了。 「应该是二十五号了……」清雅回答,「怎么了?小影?」脸上又露出不安的神情。 「不,没事。」我连忙搂住清雅,免得她胡思乱想。 『二十五号了,那表示依格尔随时都可能会出现………』我心想,『还真刚好外头那些混帐也挑这天开打。』 只要依格尔一来,我就能取消这纸养殖契约,摆脱那些莫名其妙的魔物,获得真正的自由。 边想,我边在脑中回忆契约内容,那些熟悉的血色文字在眼前如走马灯般缓缓飘过。 『……但事情会这么简单吗?依格尔会不会又准备了什么东西来算计我?』抱着兴奋和不安的心情,我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 清雅身上的淡淡香气传了过来,她的手掌暖暖的,一边在我腹上轻抚,指尖一边往下滑,隔着长裤,最后滞留在双腿之间,看来是不想让我休息了。 「你想干什么?」我低声笑道,裤子里的阴茎在清雅手掌的爱抚下,缓缓膨胀起来。 「你还敢说,」清雅赌气似地嗔道,「你这几天把人家丢在这不管,到处都是妖怪在走来走去,现在外面又要打仗,阿姨都怕死了!」另一手却在解开我上衣的钮扣。 「所以你现在要脱我的裤子?」我笑道。 「你这坏孩子……你都不知道阿姨有多想你!」清雅轻声道,脱下我的衣服,随即狠狠一口咬在我肩头上,让我痛得往后缩了缩。 「会痛?」清雅见状,连忙又在我肩膀上揉了揉。 「当然痛了,你怎么也学这些猫开始乱咬人?」我笑道。 「还不都是……还不都是你……」清雅嗔道,又羞又急,「就只跟伊织那孩子好,把阿姨都忘了!」 她跪在沙发上,伸手将裤子从我腿上扯下,扔到一旁,三只猫女纷纷退开半步。 朦胧的灯火下,清雅的眼中闪烁着晶莹泪光,她背对着烛火,站起身,慢慢将上衣褪下。 雪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黄光辉,清雅姣好的身段、浑圆挺立的双乳,在烛光中轻轻摇曳,显得越发诱人。 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清雅,几乎要忘记外头的骚动。 「坏孩子,你看看,阿姨一见到你,下边就湿了……」清雅颤声道。 猫女们坐在清雅的脚边,仰头观望女主人解开腰上的短裙。 唰地一声,短裙也落到地上,清雅美丽的双腿用黑色丝袜包装,腰肢和大腿上扣着的系裙吊带,让那具成熟的肉体充满了令人着迷的魔力。 清雅没有穿内裤,她的蜜处是赤裸的,但是因为背光的关系,那儿陷入黑暗,只能看见她双腿间微圆的轮廓。 猫女们发出了像是婴孩啼哭的鸣叫声,她们低下头去,舔舐清雅的脚踝,尾巴高高地在臀上摇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猫女们会有这种反应,但眼前的情景让我感到相当的兴奋。 站起身来,我走到清雅面前,一把将她发烫的身躯搂在怀里,猫女们轻轻嘤了几声,在我俩身边爬来绕去。 「啊啊……小影……」清雅在我怀中颤抖,叹道,「阿姨爱死你了……」双手紧紧环在我的腰上。 「你不怕了?」我问道。 「只要小影陪我,阿姨什么都不怕。」清雅道,「伊织也不在,阿姨现在全部是你的了,小影。」眼神一荡,娇媚地笑了起来。 腾地一声,我俩双双倒回沙发上,我吮住清雅的唇,她烧烫的舌尖在口中转动起来。 清雅像是只发情的雌兽一般胡乱地扭动身子,蜜穴里丰沛的湿润很快地渗到了我的身上。 我贪婪地把玩着清雅柔嫩的乳房,爱抚她滑润的大腿、小腿、甚至脚踝,清雅口中的喘息就像双腿间发烫的蜜核一样,越来越黏稠厚重。 「小影……你快用阿姨……」清雅哀求着,眼中湿润的爱欲在烛火下闪耀,「阿姨是你的……阿姨从头到脚都是你的……求求你赶快用了我吧……」 但我擒着她的脚踝,阴茎在清雅的阴阜上滑动,让那敞开的双腿和腰臀饥渴的上下跳动,说什么也不插入。 清雅甜美的哀嚎和猫女兴奋的哭声,掩盖了屋外的隆隆炮火。 那企盼的瞳孔和脸上焦急的神色,让我想要玩弄清雅。 「斑锦。」我道。 「喵……」有着黄黑条纹的虎猫,斑锦,轻巧地爬上了沙发。 斑锦似乎知我心意,苗条纤细的身子一扭,便钻入我和清雅之间,压在清雅腹上,顺势扣住她的双手。 「小影?」清雅惊道,「你想……嗯嗯?」但她困惑的嗓音很快地变成了湿漉漉的肉乐。 斑锦迅速衔住了清雅的舌头,以野兽般的贪婪侵入清雅的口,用长长的猫舌在她唇齿间穿梭,啪咂啪咂地吸吮。 我放开了清雅的脚踝,一双生满洁白绒毛的手爪从身后接过,雪猫晨霜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我身后。 她暖和的胸腹和乳房贴着我的背,下边的毛都湿透了,名符其实是只发情的牝猫。 「主人……主人……喵……」晨霜颤抖着嗓子道,听起来像是小孩子的细声哭泣。 「喵喵~~!喵喵喵~~!」毛色杂乱的花猫,乱绮,焦急地在沙发下叫了起来,因为沙发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容纳她了。 她敞开双腿,在黄白夹杂的绒毛下头,是一只充血肿大的鲜红蜜核,蜜核中间裂了道缝,缓缓淌出清澈的黏液。 乱绮急躁地对着空气挺腰,唇边津涎滴落,乳房上下乱颤,那神慌意乱的模样着实有趣,让我不禁多看了几眼。 「小……小影!」清雅挣扎着,从斑锦口中逃开,「不要折磨阿姨了,求求你……快用了我吧!」嗓音黏稠,似乎斑锦的舌头还留在她嘴里。 「别急,」我笑道,用手捏了捏斑锦生满黄黑绒毛的臀部,触感颇为新颖,「等我玩完这几只猫,自然就会轮到你了。」 「不……嗯嗯!」清雅一听大惊,斑锦趁势又往她口中推进几分,又亲又吮。 我用手指在斑锦的臀下探了探路,蜜核外头的花瓣都热的发烫。 「嘤嘤!嘤嘤!」斑锦身子一颤,头上的一对大耳朵翘了起来,虎纹尾巴也往前反卷,臀部上翘,把整个蜜部都裸露出来。 「清雅,你看,」我笑道,「我要插进这只猫里头去了。」 「嗯嗯!呜嗯!」清雅眉头紧蹙,眼神又急又妒,想要甩开身上的斑锦,但手脚都被猫女们擒住,她力气又弱,根本动弹不得。 清雅的反应让我十分开心,抓着斑锦光滑暖和的臀,我刺进那火炉般的蜜肉里。 「……喵喵!」斑锦欢喜地叫了起来,身子一软,瘫在清雅胸口上。 烧烫的嫩肉紧紧地卷住了肉棒,猫女的蜜穴比人的热,而且深的多,我几乎以为龟头已经进入了斑锦的内脏之中,甚至还能透过蜜穴感受到猫女的心跳。 「呜噫……噫嘻嘻!」斑锦趴在清雅胸口,痴痴浪笑,她的爪尖捏着清雅的乳房,舌头乱卷,把高耸的樱桃和洁白的娇乳都舔得晶莹剔透。 「哈……哈……」清雅大口喘气,刚才斑锦一轮疯狂的亲吻让她来不及换气,「小影,阿姨求求你……饶了阿姨了好不好?」嘴里哀求道。 我不置可否,大力挺腰,整张沙发都叽叽叽地晃了起来。 斑锦嗯嗯唉唉地哼着,爱液让她腿上的毛都黏在一块,只见她腰一直,身子发浪,一股带着血色的浓浆从蜜穴中涌出,猛地泄身了。 我让阴茎留在斑锦体内,让她紧紧吸吮,快活地张口喘气。 待高潮退去,斑锦整个人都软倒在清雅身上,嘤嘤嘤地呻吟个不停,我只好抽出阴茎,把她扔下沙发。 「小影……可以了吧……」清雅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被斑锦舔得湿亮的乳房轻轻晃动,「别再折腾阿姨了……快……阿姨想死你了……」颤声道。 我不禁笑了起来,把身后的晨霜拉到前面,让她躺在清雅身上。 晨霜的毛是白的,胸腹和其它猫女一样,只生着短短的绒毛,可以看见下面粉红色的肌肤,双腿中间那只蜜核红的发亮,附近的毛吸饱了爱液,一撮一撮黏在一起。 当着清雅的面,我把阴茎插入晨霜的穴中。 「嘤……嘤……」晨霜的嗓音尖细,听来就像是个小女孩般,纤细的四肢缠在我的腰上,双耳抖动,欢喜地伸出舌头,舔舐我的胸口。 「小影……不要……」清雅嫉愤地拉扯晨霜,眼神望着隐没在母猫股间的阴茎,「别折磨我了,小影……你饶了阿姨吧……阿姨受不了了……」一边苦苦哀求。 「好啊,只要你下去学这几猫叫两声来听听,我就不和她们玩了。」我笑道,在晨霜体内捣的滋滋有声,每一下都抽得她浑身乱颤,几乎要把她从里面插翻过来。 「什……什么?」清雅一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不做也没关系,只是那样你就得等我玩完这三只猫了。」我道,挑起晨霜的下颏,猫女的脸是没有长毛的,摸起来和人一样光滑细腻,我吮住晨霜软绵绵的唇,亲吻起来,她立刻激烈的响应。 一边和晨霜接吻,我一边观察清雅的反应,只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妒又恨地瞪了瞪晨霜,慢慢地爬下沙发。 「为了小影……为了小影……」清雅喃喃自语,四肢着地,缓缓爬到地上的斑锦还有乱绮身边。 乱绮盘据在失神的斑锦身上,激烈地挺腰,摩擦彼此的下体,两只鲜红的蜜核上都沾满了黏沫。 「喵、喵………」或许是和猫女们生活了好些天的关系,清雅坐在地上,双腿曲折,双手置于双腿内侧,乍看之下还颇有猫样的,只是身后没有尾巴,坐得并不稳定。 「小影……喵喵……」清雅羞红了脸,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学猫叫,那笨拙的模样竟说不出的可爱。 「哈哈!」我哈哈大笑,抽出阴茎,随手把晨霜扔到一边,「好,乖孩子!」便欲把清雅从地上拉起。 「喵喵喵!」旁边的乱绮突然高声鸣叫,扑向清雅。 「哇啊!?」清雅一惊,毫无防备的她,立刻被乱绮压倒在地。 只见乱绮用膝盖撑开清雅的双腿,下体一挺,将自己黏糊的蜜肉贴在清雅的股间,然后猛烈摩擦起来。 「啊啊!小影!」清雅惊慌失措,「救……救,呜嗯!」喊道,但乱绮头一低,把她的嘴也堵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我一头雾水,只见乱绮双颊通红,瞳孔放大,两眼无神,似乎已经被性欲冲昏了头,搞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了。 『这些家伙,真的把清雅当成自己的同类了?』我心想,『不过,和伊织她们比起来,清雅只是个普通人,或许这些笨猫真的分不出来也不一定。』 「嗯……嗯……」清雅呻吟着,身子在乱绮的腿间蠕动,乱绮的腰肢像是弹簧一样,迅速前后滑动,那激烈的程度看的让我不禁咋舌。 「不……啊……嗯……」清雅耳根通红,嘴里呻吟,眼神湿润。 尽管她试图挣扎,但身体似乎已经在接收乱绮带来的快感了。 「啊啊……嗯嗯………」清雅腰肢抽搐,「不……不……」双手无力地推挤着乱绮的乳房。 乱绮则是神情恍惚,只是一个劲地让两人身下的蜜肉咬合,然后迅速上下滑动,让沾满爱液的嫩肉发出啪哒啪哒的淫猥声响。 「小影……」清雅眉梢紧蹙,羞愧欲死,「不要……不要看……」说完这句话后,她抱住了乱绮,紧闭双眼,含住了乱绮的舌头,让猫女的舌尖钻进喉咙里。 「嗯嗯!」清雅泄身了,她高声呻吟,浑身乱颤,大量爱液从她的下体喷出,洒在乱绮的腿上,被她黄白相杂的体毛吸收。 「喵……喵!」乱绮似乎也泄身了,她离开清雅的唇,仰头嚎叫,带着血色的黏液从她下体中喷出。 一人一猫就这么僵硬在地上,好一会,乱绮身子一软,从清雅身上跌落,趴在一旁,臀部抽动不已,嘴里发出尖细的婴孩哭声。 我走到清雅身边,她摀着脸,身上沾满了猫女的爱液,高潮余韵未退,双腿兀自痉挛。 「不要看阿姨……小影……」清雅抽泣起来,「阿姨竟然……竟然被那些猫……」耳根尽红。 我把清雅从地上抱起,放回沙发上,她摀着脸的手不敢放下,弯曲的双腿还在打颤,似乎只要再轻轻一碰,她马上又要泄身了。 拨开清雅的双手,只见她眉头紧蹙,两眼紧闭,羞愧地不敢睁眼看我。 我不禁笑了起来,低头亲吻清雅的唇,慢慢将她的舌尖勾引出来,她的嘴里充满了发情雌兽的酸甜。 刚才清雅泄身时,那撩人的恍惚表情还停留在我的眼中,她闭着眼睛,屈服于快乐的模样,更是让人兴奋无比。 「小影……」清雅颤声道,神情娇怯,「你不生气?我被那只猫给弄得……」双手往我肩上一搭。 「生什么气?」我笑道,「我现在只想在你里面,狠狠的顶上一顶。」阴茎早已硬的生疼,加上清雅那诱人的模样,几乎就要忍俊不住。 我用手掌覆盖住清雅满是爱液的蜜肉,轻轻颤动,清雅的下半身立刻跳了起来。 「啊……不行,」清雅喘息道,「小影,你这样,阿姨马上又要泄了……」 「这样才好啊,我要让你一次把这几天的份全部都泄完。」我道,挪动身子,将龟头顶在清雅的入口处。 「坏孩子……」清雅又是欢喜,又是畏惧,「阿姨刚才要你你不给,现在阿姨快不行了,你才进来……」双腿勾在我腰上,吸饱了蜜的丝袜有着异样的温暖感触。 「我就是喜欢逗你,你喜不喜欢?」我笑道,把龟头慢慢挤入清雅体内,感到里头的暖浆缓缓淌了出来。 「啊……啊………」清雅额上颈上都渗出了汗滴,「坏孩子,就会玩阿姨……啊啊……轻点……不然阿姨又要……啊啊!」 龟头顶上了清雅的花心,她再次泄身。 蜜肉激烈地痉挛,螺旋样的吮住了阴茎,我喊了一声,腰间一酥,开始射精。 「啊啊!小影!噫噫!」清雅大声呻吟,津涎从她鲜红的唇边淌落,我搂着她的腰,让吐着浓稠白浆的肉棒不断前后挺送,下体像是要融化似地,快活地令人浑身颤抖。 猫女们尖细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和性器交合的肉乐融合一气,难分难解。 ### 外头的火光和炮声已经完全平息,由屋里望去,四周一片黑暗,静的什么也听不见。 浑身疲软的清雅在沙发上昏睡,乱绮和斑锦一前一后地,用口为她清理身上的体液。 晨霜则跪在我的胯下,仔细地舔舐阴茎的每一寸皮肤,睾丸也轮流含进嘴里吸吮。 我感到伊织和喜罪的波动急速接近,于是挥了挥手,把猫女们驱开。 眼前的空间泛起了阵阵涟漪,一身窄袖绫罗的伊织从涟漪中心显现出来。 『爸爸,我回来了!』喜罪此时也从屋顶上直直透入,『我打掉了四只铁鸟喔,厉害吧?』笑道。 「好,真厉害。」我笑道,摸了摸喜罪的头。 伊织看了看沙发上的清雅,还有蜷缩在客厅角落的三只猫女,意有所指地笑道:「影哥哥,和我妈妈玩得还开心吗?」 我笑着点点头。 「你们,把她抬回房间去。」伊织对猫女们喝道。 斑锦等人连忙把清雅抱起来,战战兢兢地跑上二楼去了。 「战况如何?」我问道。 「我逼他们暂时撤退,」伊织坐在我身边,也就是刚才清雅休息的地方,「依格尔就快到了,没时间浪费在那些人类身上。」 『喜罪还想再多玩一些的说……』喜罪意犹未尽地道。 「没关系,等我们把讨厌的契约解除掉以后,要玩多久就让你玩多久。」伊织把喜罪搂在怀中,笑道。 「………不过,依格尔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我解除契约的。」我道,「不晓得这次他又会提出什么条件。」 「别担心,影哥哥,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我们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伊织乐观地笑道。 我点点头,但心里却无法像伊织这样乐观。 当、当、当…… 过了一会,屋内某处响起了十分陌生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我奇道。 「………这是壁钟的声音。」伊织奇道,「那个壁钟坏了很久了,怎么突然叫了起来?」 此时,魔观之翼从我额上翻了出来,激烈地拍打。 「这是………」我感到幽影被某个巨大的东西侵入了,「依格尔他们来了?」惊道。 只见四周摇曳的烛光像是被定格一般,硬生生地僵在原地。 一道漆黑的裂缝劈开了伊织家的屋顶。 凯瑟琳悠扬的歌声响起,灰色驱走了黑暗,久违的依格尔依旧佝偻着身子,顶着长长的香蕉鼻,从空间的裂缝中走了出来。在他身后,是穿着一袭深蓝色晚礼服,双眼被皮罩遮掩住的长发女子,凯瑟琳。 『好久不见了,御影先生,』依格尔右手一展,道,『今天是魔王,琐罗亚? 萨乌斯的养殖终止日,我们要来取回养殖物。』两颗大眼直直盯着我。 「琐罗亚早就被佳奈杀了。」我道,「你该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那真是太可惜了,御影先生,』依格尔裂嘴道,『这么说这次的养殖也是失败了?』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们今天就要终止这纸莫名其妙的魔物养殖契约!」我道。 『啊,御影先生,我们本以为你会回心转意呢。』依格尔以失望的口吻道,但脸上表情丝毫不变,看起来仍是似笑非笑,『您仍坚持要终止契约?』 「当然了,我不想再和你,还有露希法有所牵扯!」我道。 『好吧。』依格尔点点头,『那么我们就此解除契约。』 依格尔干脆的态度,让我十分惊讶。 「你是说真的吗?可别事后反悔!」我道。 『我们是不会事后反悔的,』依格尔道,『会反悔的只有御影先生。』 说完,他手一翻,那份烫金边的白色契约浮现出来,上头还有我用鲜红墨水签下的名字。 火焰从契约的一角窜出,很快地把整份契约烧的连灰都不剩。 眼球深处猛地一疼,烙在我体内的血字一行一行的消失。 『这样,我们之间的契约就解除了。』依格尔道,『从此刻开始,御影先生不再负有为我们养殖魔物的义务。』 「太好了!没想到这么简单!」我舒了口气,满心欢喜地往身旁的伊织看去。 但她神情严肃,不发一语地瞪着依格尔。 「伊织?」我惊道。 「你还有很多东西没说吧!」伊织喝道,「难道这样就想走了?」 『我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依格尔不卑不亢地道,『御影先生,接下来,我们要告诉你,契约解除后,你必须自己承担的几点后果。』 「哼,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说吧!」我冷冷道。 『第一,从此刻开始,雇用人不负保护养殖人的义务。』 『第二,从此刻开始,雇用人不负代替养殖人管理其幽影之义务。』 『第三,从此刻开始,雇用人不负收回其养殖物之义务。』 依格尔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讲完这几句话后,向我们弯腰致意。 「什么东西?什么叫做保护养殖人的义务?」我听的一头雾水,立刻追问。 『可惜我们的合作就要结束了,御影先生,』依格尔道,『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请放心。』对我的问题毫不理睬。 『走吧,凯瑟琳,我们这次似乎仍是失败了。』依格尔转身,走进空间的裂缝,身影隐没其中,凯瑟琳也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后。 「等等!你们还没说清楚啊!」我大喊道。 空间的裂缝关闭起来,带走了四周的灰色,金黄的烛火又恢复了生气,壁钟的声音还在响个不停。 依格尔走了,走的和他第一次来到我家时一样的匆促。 「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保护义务?还有什么是管理和收回的义务?」我心慌意乱,依照过去的经验,依格尔说的话一定有很重大的意义,若无法得知这几句话的意思,恐怕会对我十分的不利。 「影哥哥,」伊织握住我的手,「冷静一点!」柔声道。 「伊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问道,「不然刚才你怎么会问依格尔那番话?」 「影哥哥,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伊织见我神情紧张,「但是从我获得莉莉丝魔体的那天开始,我就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几乎成了反射动作一般,我追问道。 「有股力量,不论何时都一直和影哥哥连接着,但影哥哥你自己似乎没有感觉。」伊织道,「虽然这股力量是透过意识宇宙和影哥哥接着的,但这力量本身不属于意识宇宙也不属于物质世界,连莉莉丝也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那这股力量……是依格尔他们的吗?」我问道,心里有一股十分恶劣的预感。 「嗯,之前在冥府之门前遇到他们的时候,我就确认依格尔他们和这股力量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伊织点头道。 「啊!」伊织说完,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问道。 「不见了,那股力量不见了。就在刚刚……」伊织诧异道,「或许是依格尔他们收回去了?」 我心中暗惊,脑中茫然,依格尔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无法推断,但我知道,有很糟糕的事情马上要发生了。 轰隆隆地,有许多的声音,千军万马般地在我脑中响起,我脚一软,跌倒在地。 『爸爸?』喜罪喊道。 「影哥哥?」伊织惊道,「你怎………」伸手想将我扶起。 我站了起来,却发现耳朵听不见她们的声音。 『呜哦哦哦~~~』是他祸煞耶……他祸煞耶在我的体内吼叫,『被遗忘的灵魂,被舍弃的尸骸,我们的日子到了,黑暗将被解放………』 他祸煞耶的声音激起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呻吟,都呼应着它的叫唤。 再一次,我被它拖入了浩瀚无边的深沈意识之中。 第六十二章 幽影在扩张,以完全超越我感知能力的惊人速度,彷佛是在为过去这数日的怠惰赎罪一般。 不论之前限制住它的东西是什么,现在都拘束不了它了,漆黑的泥泞往上奔驰,高高冲上天际,比夜空更黑、更深,然后巨大的黑柱扭摆着歪斜的躯干,向四面八方碎裂开来。 黑浪乘着风,海洋和陆地对它来说似乎没有区别,一眨眼的功夫,它南下、北上、东进、西侵,幽影吞噬了日本北半部,淹没飘荡的海水,冲入了西方开阔的亚洲大陆,同时将广大的太平洋也纳入自己的体内。 不出一分钟,这无形无象的漆黑空间便将整颗蔚蓝行星纳入掌握。 我完全无法控制它,它大的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之外,没有任何人类可以控制这么庞大的东西。 『给我停下!』我在意识宇宙中呼喊,漂浮在微微放出蓝光的黑暗之中,俯瞰着眼前的球形地表,『停下来!』但它早已不接受我的命令,我的声音就像是滔天巨浪中的麻雀叫声。 『没用的,阿劫玛谛。』他祸煞耶道,尽管只有意识相接,我还是感到一股令人颤抖的恶寒。 抬起头,在稀薄大气的边缘,他祸煞耶蠕动着的红眼乌云,身上长了许多的光亮鞭毛,光这样看着它,就让我害怕地想要紧闭双眼。 『魔神、归零者俱逝,』他祸煞耶朗声道,『再也没有人能在这儿、这个世界阻扰吾等之复生!幽影将是吾等的胎床,为吾等昏灵之居所!』 它的一部份,与大气下急速扩张的幽影汇合,默默地,宛如泥水交融一般,幽影也睁开了它亿万只鲜红的眼睛,凝视四面八方的静谧宇宙。 我漂浮在虚无的冰冷空间中,望着地球被一层红光万点的黑色浆液所覆盖,惊骇得不知所措。 尽管已经有了整颗地球,但它们仍不满足,我看见幽影不断地侵蚀意识宇宙,扩张自己的疆土,同时壮大他祸煞耶的脚步,绝望的洁白瞳孔开始像细雪一般,在大气层下悠悠飘落。 『呜呜……呜呜……』如梦似幻的悲鸣从意识宇宙中传来。 在无尽的冰冷哀嚎中,许多过去我曾听过的声音一一从脑海中迸出,就像是他们同时间都对着我说话一样。 『耶哈维…』『炽焰玫瑰…』『众神之死…』『托尔在哪?』『遴死者…』『昆仑瑶池…』『四山门洞开…』『老君,助小子一臂之力…』『那是……洛基?』『大海啸…』『天使在消失…』『黑暗……』 『时候到了,阿劫玛谛!』他祸煞耶轰隆隆地怒吼着,它无边无尽,有如一朵以日光为食的黑云,完全笼罩着我。 『吾将以血肉创生,为无数昏灵平反,用遗忘抚去痛苦的爪痕!』那像是空谷孤鸣的声音在昏暗中不断的回荡、共鸣,最后像是雷声一般粗暴、响亮而且可怖。 我失去了声音,甚至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在哪里,手脚似乎消失了,我所有的知觉都被夺走,只剩下巨大的恐惧。 『不……我不想死!』我发出惨叫,但叫声寂寥空洞,他祸煞耶已经将我彻底的吞蚀,它夺走了我的身体! 『谁来救救我!依格尔!依格尔!』我用尽仅剩的力气嘶吼,希望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有人能够发现我,『露希法!谁都可以,快救我!我不要变成昏灵!』 然而依格尔早已离去,露希法也不见踪影。 『丽子!喜罪!』我不断呼唤,『伊织!』 没有人响应我的呼唤,我感觉不到幽影,也感应不到他祸煞耶以外的东西。 『……佳奈!佳奈!』我几近绝望地喊着每一个我认识的名字。 一股漠然僵麻之感缓缓刺入我体内,我本能地知道这是他祸煞耶的爪子,它要让我忘掉我是谁,再把我泥塑成它手下无数昏灵之一。 我拼命地叫喊,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叫了几遍,希望能保持记忆中这最后一点的微弱希望,然而,呼喊的周期却越来越短,我逐渐地忘记了她们,甚至不知道我忘了谁。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终于被绝望所击倒。 很快地,连体内最后一丝恐惧,都被他祸煞耶默默地瓦解。 意识就像是艳阳下的飞沫,难以察觉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真不象样,你可是要替妾身开启龙道之人,怎连这么个小妖小孽都对付不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从一片空无之中,传出了人声。 轻灵的女性嗓音像是雷电震醒了我,驱走了他祸煞耶,我整个人惊觉过来。 「影哥哥!」『爸爸!』伊织和喜罪围在我身旁,见到我恢复神智,纷纷喜极而泣。 我环顾四周,这里还是伊织家的客厅,景物摆设依旧,但奇怪的是到处都充斥着点点霞光,把屋内照的有如白昼。 「……发生什么事了?」我抚着伊织的背,「我刚刚怎么了?」问道。 「嗯……嗯……」伊织用手拨去眼角泪水,好一会才说道:「影哥哥,你突然整个人倒在地上,然后身上的波动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心脏也停了,幽影到处乱滚,差点把我吓死。」 『对呀,爸爸要是死了,喜罪恐怕也要死了!』喜罪附和道,『你怎么会突然昏倒啊?』 「嗯……」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光是怎么回事?」便开口问道。 「我也不清楚,刚刚才出现的。」伊织道,用手轻轻点了点附近的光球,它四处飘移,经过之处均留下涟漪般的残光。 「影哥哥,你真的没事?」伊织又问,从她疑惑的眼神看来,说不定她已经知道问题是出在我的体内,而非其它外力所致。 「我没事……」我点点头,身体一点异状都没有,难以相信我刚才几乎要被他祸煞耶给完全同化。 『刚刚那是……西王母的声音。』心神镇定下来后,我心想,『她的声音怎么会在这儿出现?』眼神自然地往天花板上望去。 「咦?雪川醒了?」伊织奇道,「她的感觉……怎么跟之前差这么多?」 雪川的波动隐隐在二楼闪动,她连日来处于蛰伏状态的幽影似乎和我同时醒转,而且还发出较之前强得多的气息。 「是西王母……」我低声道,「她来了……」 「西王母……影哥哥,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和雪川幽影连接在一起的魔物?」 伊织奇道。 「没错,看来她不知多久以前就在算计我和依格尔取消契约的这一刻了……」我道,虽然西王母替我解了围,但我却无法率直的感激她。 『这些魔物为什么能把我的行动算的这么准?简直就像是她们早就知道我会做什么,也知道我做的事会引发什么后果一样……』一边往二楼走去,我心里却越想越凉,彷佛我正走在一条被人画好的道路上,尽头是深不见底的暗穴。 踏入雪川下榻的卧室,里头光华万丈,照的一片雪白。 『公子大喜!』银雀儿恢复常人姿态,弯腰欠身,镶银边的绿霓衣裳,无风亦摆荡,头上那对雀形银钗莹光闪烁,『娘娘金身光临,救苦救难来了!』她喜形于色,朗声道。 『啧!』金蝶儿却依旧保持旧貌,小小人儿稳坐云端,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摇摇晃晃的飘出室外。 我和伊织等人的目光,则望向窄室窗前,只着一袭单薄睡衣的雪川。 她背对着我们,视线朝着屋外,纤瘦的脚踝洁白无暇,肩上黑发缓缓流转,头顶一轮金晕,西王母显赫的波动正从雪川身上释放出来。 窗外,一点星光也无,天上只剩幽影翻腾不断,如锅中沸腾滚墨。 「雪川……西王母,」我开口道,「你有何目的?」 『无礼之徒,』被西王母占据的雪川缓缓转过身来,轻声道,『这是你和救命恩人说话的口气?』 雪川两眼绽出金光,她身上虽有一股祥和之气,但也有慑人的重压。 『若非妾身及时赶到,』虽然姿态模样都仍是雪川,但说起话来的神韵却和之前天差地别,『现在你早就沦落到那邪魔手下,浑浑噩噩,元神尽失,不知己为何人了。』她伸出细致的手臂,笑道,口气高傲。 「或许如此,但你也不是单纯的见义勇为吧?」我问道,「之前雪川身上的幽影,是你把它关起来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汝辈妖孽果真豪无礼数可言,妾身出手相助,竟然一句谢词也无。』西王母用雪川的模样啐道,右手一甩,似乎做出了拂袖的动作,只是雪川身上没有宽松的袖子可以让她拂甩。 「等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我自然会考虑要不要感谢你。」我道。 西王母蹙起眉头,就像是遇到不讲理的小孩一样,脸上浮现出无奈的气愤神情。 『……此去东南千里,』她白晰的臂膀一挥,指着海的方向,『天外魔仙将〝鲲〞之胚卵弃置于海底深沟,现在已然孵化,不日将回首反噬其主。』 我听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 『其二,西蛮妄称天使之翼人亦将侵入常世,颠覆伦常。』西王母续道,神情甚是不悦,手指指着天上。 『其三,你身内邪魔仍虎视眈眈,意图吞灭人间一切生机。』最后,她指着我,道。 『诸般凶险,唯妾身有能消解,亦唯妾身愿意消解,你这冥顽不灵的蠢货,不赶快下跪恳求,还敢这般与妾身大放厥词?』西王母说完,这才柳眉倒竖,看来十分生气。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我问道。 「影哥哥,」伊织此时小声道,「我想,现在最好不要反驳她。」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屈服于这女人手下?」我惊道。 「现在我们需要她的力量,」伊织语气恳切,「我大概知道她刚刚说的是指什么,只是现在没有时间解释给你听。」 『看来连妖女都比你识时务呢,阿劫玛谛。』西王母笑道。 伊织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愤怒神色,但却隐忍不发。 我见伊织态度,知道她并非胡言乱语,只好依照她的建议,心不干情不愿地向西王母道谢。 「多谢你救了我。」我干干地道。 『哼,』西王母道,『差强人意,但妾身念在你不知礼数的份上,姑且接受便是。』态度依旧倨傲。 「那么,你打算怎么解决刚刚你说那几个灾祸?」我问道,忍住心中的不悦。 『呵呵?』西王母笑道,『不过一句敷衍了事,便想要妾身为你出力消灾?』 我听见她语中讪笑之意,胸中怒火更甚,要不是伊织拉住我的手,可能便要当场和西王母翻脸了。 转头一看,伊织和我使了个眼色,意思甚是明显,自然是要我别和西王母吵起来。 「请……请王母娘娘帮帮我们吧。」我又是恼怒,又是困惑,结结巴巴地道。 『呵呵呵……要妾身帮忙亦非不可,』西王母见到我脸上表情,显得格外开心,『只是你们也得替妾身做件事才行。』 「什么事?」我明知故问。 『还跟妾身在这打马虎眼,』西王母笑道,『你早就知道妾身所求为何了。』 「……我可不知道什么是龙道。」我耸肩道。 『当然,妾身便是为此而来,』西王母道,走近我和伊织身边,『你只需放松精神,由妾身来掌控你手里不受羁束的玄阴梦。』 她伸出一只手,将掌心放在我额头上。 我不安的望了望伊织,伊织望了回来,用眼神安抚我的情绪。 『玄阴梦回,』西王母低声道,『造化周转。』 转瞬间,我又回到了意识宇宙和幽影交界处,只是多了身旁的西王母。 她一身金光闪耀,透明的锦衣缎带在肢体间飘摇,乌黑长发湿亮如瀑,容貌高雅尊贵,已非雪川娇瘦的模样。 但西王母的祥光瑞气却无法除去我心中的恐惧,望着脚下那满布红点的漆黑行星,我不禁又深感畏怯。 『别怕,那邪魔不会出来的。』西王母见状,温言安慰道。 『你……你带我回到这里来做什么?』我看着地上翻涌的幽影,惊心他祸煞耶会不会从里头跃出,问道。 『在这里才能让你把玄阴梦交给妾身啊。』西王母道,『来,照妾身说的话做。』 只见西王母伸出右掌,她的手腕上披金戴玉,珠宝相撞,叮铃铃直响。 『将你的玄阴梦置于妾身掌上即可,』西王母道,『之后妾身自会让那邪魔尝尝苦头。』 『但我已经无法控制幽影了。』我道。 『别说傻话,』西王母道,『虽然范围极小,但此中仍有你可驾驭之处,将那微浅梦影置于妾身掌中,其后转化变换诸事,便由妾身自理。』 我只好按照西王母的吩咐,在心中默念,试着换回幽影。 过了一会,一条细丝般的物事从庞大的漆黑球体中缓缓抽出,游向了我们。 正如西王母所说,幽影虽然变的庞大且不听召唤,但我仍保有一小部分可供驱使之用。 『呵呵……』西王母笑道,眼神凝视着幽影细丝在掌中缠绕,『妾身等了这么久,终于……』 只见金光乍现,她掌中幽影蜕变,变成一缕霞光,并往下方远处的漆黑球体连锁反应,祥光疾冲,以和幽影当初扩张时同等,甚至更加激烈的速度,改写了行星的外观。 刹那之间,黑色的行星现在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照耀得大气像是挂满钻石般星光点点。 我惊愕的无法言语,刚才还深陷绝望的行星现在已祥光璀璨,鲜明如日,却一点也不刺眼。 『心多必乱,』西王母满意地笑道,『待妾身将其集中一处,化零为整。』手指轻轻晃了晃。 又是一阵霞光奔腾,球体上的祥瑞全部往行星的某一端集中,形成一道白炽光柱。 地球表面上,几乎已没有半点幽影剩下,除了某地之外,那儿似乎正是我们的妖亟岛,只有那里还看的见乌黝黝的幽影。 『大功告成,』西王母击掌笑道,『如此一来,众生灾噩可脱,善哉善哉!』 她的掌中溢出阵阵金黄光晕,把我从意识宇宙带了回来。 回到现实世界,伊织见我醒转,连忙把我扶到床边。 被西王母占据的雪川身体黯淡下来,霞光不再,室内顿时陷入昏暗。 「影哥哥,你没事吧?这次你很快就醒了。」伊织轻声道,手掌按住我的胸口,一股暖流渗入体内,让我轻松不少。 「我没事……」我道,但嗓音却比想象中还虚弱,「西王母,你要用幽影做什么?」转头朝向雪川。 『自然是将那邪魔释放出的妖孽一一斩除,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了。』西王母回答,银雀儿搀扶着她的手。 虽然听来冠冕堂皇,但她心里是否真的这么想可是无人能知。 『事情还没结束呢,阿劫玛谛,快站起来!』西王母又催促道,『瑶池不可一日无主,但妾身在人世却无可供栖宿之躯,这件事得由你设法责成。』 「瑶池?」我困惑道。 『爸爸!!』喜罪的头突然从屋檐上钻了出来,『你快看外面!北边有好大的光柱!』喊道。 伊织听闻,手一挥,四周壁墙转瞬尽成透明,可清楚观见外头情况。 天上翻腾的幽影已然平息,恢复成墨蓝星空。 但北方远处,天幕却亮的刺眼,彷佛太阳正打从北边升起一般,在那刺眼白光之中,一道光柱像是利刃般,斜斜地射向地平线的尽头。 『阿劫玛谛,你们不准备一下?』西王母突然笑道,『地就要翻过来了。』 「你做了什么?」我质问道。 「啊!」伊织惊道,「影哥哥,你抱紧我!」 她双手展开,身上的绫罗绸缎放出紫色异光。 只见妖亟岛与海相接之处,等距窜出了十几具高峻的皮翼骨架,像是一张爪子般擒住了妖亟岛的基盘。 这种景象,我依稀记得曾在莉莉丝的意识宇宙中看见过,这么说来,那些骨架是由伊织所召唤出来的。 我正欲再度追问西王母时,震耳欲聋的地鸣袭来。 妖亟岛开始上下震荡,建筑倾轧,发出叽叽叽的恶声,远方海面上波涛凶猛,白浪翻滚,有如沸腾。 然而地震的威力并不及它的声势来的惊人,屋宇虽然摇晃的利害,但放眼望去,尚无倒塌的建筑,直过了约莫五分钟,地震才逐渐平息,但仍余震不断。 『大概是已经浮上来了。』西王母若有所感地道。 「什么东西?」我问,感到自己浑身冷汗,就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干了一样。 『妾身把须弥山的一部份,三十天上的昆仑瑶池搬了过来。』西王母道,『为了消除那邪魔恶障,还有大洋里头的鲲鱼,甚至那些忝不知耻,自称天使的翼人,这可是最小限度的准备儿。』 伊织身上紫光渐褪,只是远处仍可看见皮翼骨架高高的耸立。 「……你把岛的地基给震断了!」伊织突然道。 『地基断了?』西王母惊道,『这可真奇,这岛的地基如此不稳?』 「之前这座岛曾受到一些打击,」伊织看了看我,想来佳奈对大地造成的伤害比我想象的还深,「这样下去,我们会变成海上漂流的孤岛,你要怎么补偿我们?」 『想来鲲鱼正支使着滔滔汪洋,欲将尔等运至它利齿可及之处,』西王母思忖后,答道,『待妾身返回瑶池宝座,自然不会让你们遭遇此等噩耗。』 「喔?那真是好消息,」伊织道,「不过,我们帮了你这么多,倒没听见你要给我们什么好处?」 『呵?』西王母冷笑,『妾身替阿劫玛谛压制其心腹大患,阻止邪魔在地上继续横行,你们难道还嫌不够?』 「哈?」伊织也冷冷道,「影哥哥的幽影几乎全都用来替你重建你那个叫瑶池的地方了,待会你还得仰仗我们替你真魔化呢,要求一点回报也不为过吧?」 『小女孩倒伶牙俐齿,』西王母不禁笑道,『那你们想要什么东西?瑶池中遍地金银珠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们要什么开口说便是。』 「不用你的珠宝,我们只要你别干涉我们岛上的事情即可。」伊织道,「也别命令影哥哥和我们为你做什么事。」 『唔……』这样一个看来无关紧要的要求,西王母竟意外地考虑良久。 『好吧,妾身答应你便是。』西王母最后点头。 从伊织和西王母两人的对话中听来,似乎有什么至关重大的事情在她们之间达成了协议,我连忙以询问的眼神望向伊织。 「别紧张,影哥哥,我待会再好好跟你解释,」伊织温言道,「你先把她真魔化吧,让她赶快回瑶池去,不然待会岛从地基上飘移开来,恐怕一半要沈到海里去。」 「真魔化……」我一听,才发觉一件十分奇怪的现象,从雪川醒转过来,便一直没有感应到她本身的波动,彷佛她的体内已经没有雪川知惠这个人一样。 『你若是担心此女,大可不必,』西王母似乎知道我在想些什么,道:『此女早已允诺要将其元神血肉供予妾身取用,以拯救广大苍生。』 「允诺?」我惊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以你们的时间来算,约莫两个月前。』西王母回答。 两个月前,也就是六月下旬的时候,那时我尚未具有意识。 「好吧,我这就替你真魔化!」我道,用心念运起那仅剩的幽影,它仍有方谷市的大小,似乎人类控制力的极限就只有这么大,而依格尔限制我的幽影范围似乎也刚好是这么大,这究竟是偶然,亦或是他的算计? 雪川的身子隐没在幽影之下,银雀儿避到一旁。 幽影之中,西王母的波动缓缓消逝,雪川的波动又浮现出来。 如同之前真魔化伊织时一般,我碰触到了雪川当时的记忆。 ###六月二十二日### 碰!碰!碰! 「黑泽丽子!你给我开门!」我用力敲打着黑泽家的单扇大门,不顾走廊上那一堆堆人群的目光注视,大吼起来。 在窄的走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到处枯坐,男女老幼皆有,他们像是迁徙的候鸟一般,出于不明的目的,在一个礼拜前陆陆续续地挤进这个人口只有三十万的小城,他们席地而坐,用帐棚睡袋取代房屋,便利商店取代厨房,带给方谷市这乡下地方大量的商机和混乱。 他们纷纷抬头望着我,但却没有人说话,就算问他们话,也无人会回答,全都像痴呆了一样,但是买东西的时候却会很精明的算钱。 黑泽家旁边坐了一家三口,夫妇两个加一个小孩,刚才都在睡觉,正皱着眉,用沉默的眼神责怪我破坏他们的美梦。 「开门!黑泽丽子!」我对他们视而不见,大声喊道:「我知道西华家的孩子在你这里!给我开门!」 在这样敲了好一会,我的手都开始痛的时候,白色的单扇复合门才敞开一道小缝。 「……干什么,雪川?」丽子露出一边眼睛,低声道,「你不知道已经很晚了吗?」 我立刻把脚伸进门缝中,以免黑泽这家伙又把门关上。 「克也呢?」我强忍怒气,「把他交给我!」 「……克也的父亲已经交代过我,直到这个学期结束为止,都由我负责克也的生活指导,」丽子低声道,她澎松卷曲的黑发在眼睛旁边晃动,「没有你说话的份!」 「生活指导?别笑死人了,你的教师执照早就被吊销了!」我的怒气终于爆发,「现在就把克也交给我,不然你准备去跟警察解释吧!」大吼道。 「你……」黑泽的表情明显动摇起来,「你这没人要的女人!不要来烦我! 克也是我的!」 她猛地伸出手,把我从门前推开,然后碰地一声把门紧紧关上。 我倚着栏杆站起,右边手臂上有几道指甲刮出来的血痕,但我气的一点也不痛。 走回屋中,我拿起电话,拨打给最近的警察局。 通知警察后,我挂上电话。 「我已经打给警察了,你这个变态!」我对着墙壁大喊,黑泽就住在隔壁,所以她听得见我的声音,「你准备进监狱吧!」 说完,我将耳朵贴在墙上,希望能听见什么动静,但只有黑泽轻微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黑泽家的门打开了,我连忙冲出门外。 黑泽丽子站在那儿,她一如往常穿着小一号的衬衫,最上面的三个钮扣没扣上,露出她胸口那对用来欺骗男人的武器,腰上是一条捆的紧紧的迷你裙,两双腿几乎完全露在外面。 她笑容可掬,「你好,我们之间似乎有点误会,让我好好澄清一下吧?」温柔地道,双手藏在背后。 我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奔回屋中,关门上锁。 黑泽的脚步声随即奔至门外,她不知道是不是拿着菜刀一类的东西,门上发出刺耳的割刮声响。 「啊啊!」黑泽愤怒的叫喊着,「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来打扰我!我和克也生活的这么开心!关你什么事!你只是嫉妒而已!你这没人要的贱货!」双手一边搥打大门,一边用刀锋在上面又刺又割。 他们怎么能让这种疯女人在外面游荡?为什么不继续把她关在牢里? 十五分钟后,警察终于出现了,造成他们迟到的原因自然是大街上那一大堆漫游的外地人,两名警察得一直按着喇叭才能顺利行驶警车。 黑泽丽子很快地完成她的变装,几乎是和男人视线接触的瞬间。 「先生,你们别这样抓我,」她的声音又恢复成娇柔甜美的曲调,「这样很疼的,有话好好说嘛?我就在这儿,那边都不会去。」我几乎可以想象她把身体贴在警察制服上的痴狂模样。 但是由于监视器清楚录下了黑泽拿着菜刀在我家门前发狂的景象,这次她百口莫辩,警察也只能无奈地将她送上警车带走。(幸好这些人不会永远被她耍得团团转) 另一名警察和我进入黑泽家中,发现了被捆绑在客厅一角,赤身裸体,浑身都是铁链和淤青伤口的西华克也小朋友,并将他送往医院。 两个小时后,我返回家中,时间已是凌晨一点,我精疲力尽,连身上的衣服都不想脱,灯也没关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礼拜六,不用去学校,但我依然在早上七点左右警醒。 醒来以后,我花了一会时间才想起黑泽已经被送进警局,克也则在病院,他的父母大概又要为此而大打出手了。 盥洗完毕,我含着牙刷,走到阳台,往楼下望去。 路上黑压压的,都是些凝滞不动的人群,最黑的地方是公园,次黑的地方则是些商店街,这些人到底是来方谷市干什么的? 自从当了附近中学的保健医生以来,似乎没发生过什么好事,虽然可以整天坐在保健室里,翘着二郎腿乘凉,但是新家的隔壁住着一个有虐待狂的疯女人,路上塞满了神情恍惚的外地人,连学校里也不断有学生和教师受伤。 我向来不是什么神经质的人,严格来说,神经还颇迟钝的。 但最近这一个礼拜,我整天心神不宁,而且这现象不只是我而已,生活中遇见的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不安和怀疑,简直就像是…… 「……好像要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我拔出嘴里的牙刷,咕哝道。 看着外头那些缓缓移动的大群人头,本来想要出去走走,抒解一下心情的想法,也无疾而终了。 「或许我该离开这个城市?」我喃喃自语,「总觉得这里快要不能待了……」 打开电视,没有任何一家电视台提到方谷市近来的异象,实在很奇怪,这些没头没脑涌进来的人,本来也有自己的家的吧?这么多人抛弃自己的家园和工作,跑到方谷市来,难道不会产生问题吗? 在阴郁烦闷的心情下,白昼逝去,我看着桌上那组我常用来泡茶的烧杯试管组,心里虽想泡几管茶来喝,却整个人懒洋洋的,没有力气,更何况,我现在做什么都很生气。 晚上十点的时候,我终于在懒人椅上昏沉沉地打起盹来。 睡着睡着,突然一股恶寒将我惊醒。 我睁开双眼,电视仍开着,却没有声音,而时钟停了,十一点四十五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占据了我整个人,我吓得在懒人椅上缩成一团,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我惊道,有东西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走出阳台一看,我很快发现那边不对劲了:路上没有车在走,没有声音,路上黑压压的人群僵滞不动,宛如死水。 「怎么…怎么回事?」我又重复了一次,说些话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打开门,我左右望了望。 走廊上的人都在睡,而且睡的很安静,没有人打呼。 「喂、喂!」我走出门外,摇了摇躺在黑泽丽子门前的那一家子,「醒醒啊!」 由于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我摇得更用力了,手指扣着他们的肩膀。 我发现他们体温很低。 「怎么会这样?」我大惊,手掌按着那男人的额头,冰凉的。 「不会吧!」再用指尖探他鼻息,没有!测他颈上脉搏,没有! 「死……死了!?」我颤声道,伸手往男人隔壁的女人身上摸去,结果仍是一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连他们两人相拥入怀的小男孩也一样,没有生命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似乎是贫血。 扶着墙,我缓缓站直身子,眼睛好痛。 往走廊前后望去,所有的外地人,光这条走道至少就有超过六十人,密密麻麻地散落在住家门户前,大家都非常的安静。 「不会吧……全部都……全部都?」我手脚发软,几乎难以行走。 鲜红的光晕似乎在这些人的附近飞舞,可能是贫血造成的幻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该不会大家都……」我挣扎着,拖着脚步,跨过他们沉默的躯体,走到黑泽丽子家的前一户,用力按着门铃。 门铃没有声音,但走廊上的灯仍是亮的,应该有电呀? 我不死心,继续往前,路上又摸了摸地上几个人,一样冰冷无心跳。 一连按了好几户,但这些人家的门铃竟然像事先讲好似地,一齐没了声音。 「天啊!」我大叫,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栋ㄇ字形的公寓内回荡,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但却只有我的声音! 就在此时,我看见了有东西在动。 是一楼,一楼有人! 我几乎瘫在栏杆上似地,把上半身伸到外头,想要看清楚下面是谁,隔着八层楼,我视力又不好,实在很难看的清楚。 「喂!下面的人!」我放声大喊,「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了?」 楼下的人远远地转过身来,似乎在向我招手,然后他走到电梯前面,再走进电梯里。 知道还有别人,我精神好多了,连忙走到八楼电梯前面,等待那人上来。 过了好一会,电梯终于叮的一声,八楼的数字亮起黄光。 「太好了!我以为没有别人了呢,你……」门一开,我宛如大难不死的幸免者,急切的想要知道事实真相,拼命向对方搭话,以致于当我看清是谁在电梯里面时,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是黑泽丽子! 她笑吟吟地站在电梯门旁,一只手按着电梯按钮,一只手仍拿着昨晚那把菜刀。 在她身旁,漂浮着一个白色的女子人影,穿着像是沙丽的白色纱质衣物,但只有上半身。 「你……你……你……」我不知要说什么,脚步后退,背撞在栏杆上。 黑泽丽子慢慢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握着菜刀的手指上,蔻丹鲜艳的闪着红光。 「新世界就要来临了,」黑泽丽子像着魔似地,喃喃道,「伟大的神已经告诉我了,新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都会死,只有我能活下来……」 「……救命啊!救命啊!」我终于想起要逃,立刻转身往走廊的另一边奔去。 「但在新世界来临前,我要亲手杀了你!」黑泽丽子在我背后紧追不舍,但她穿着高跟鞋,跑不快,「不然你马上就要死了!嘻嘻……哈哈!」 我奔到另一部电梯门前,用力按下下楼的按钮,却看见电源的黄色光晕一瞬间同时消失,连走道上一直保持明亮的路灯也一起熄灭。 「啊啊啊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漆黑吓得大叫出声,好一会才想起电梯旁边便是逃生梯,连忙转身想要下楼。 肩膀一紧,我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抓到你了。」 黑泽丽子甜甜地笑道。 第六十三章 侧腹后方一阵剧痛,辣的像是火在烧,又像是什么东西把它的爪子伸进我的肚子里,翻来搅去。 「好痛!滚开!」我大喊,用力推开身后的黑泽丽子,手掌碰到一片冰凉凉的玩意。 在黑暗中,我不知道我触到的东西是什么,只知道很痛。 一个踉跄,身子一轻,紧接着一道冰冷而坚硬的东西撞在我的背上,是阶梯! 「啊!啊!哎!」我一只手按着侧腹,一只手抱着头,每滚一圈就发出一声惨叫。 最后,我倒在楼梯转折处的小平台上,浑身疼痛难耐,衣服下头有黏黏暖暖的东西在不断涌出,每呼吸一口气,就觉得有针从身子里面扎到外面来。 「啊……呼……」我贴着墙,勉强站了起来,建筑物外头的路灯带来一丝灰蒙蒙的光线,让我至少能隐约看见楼梯扶手的轮廓。 『太暗了,看不见吗?』一道新奇的嗓音从阶梯上方传来。 我错愕地抬起头,一阵白雾般的粉霞从台阶上缓缓飘下,雾里的黑泽丽子手上握着菜刀,刀上滴着深红色的液体,厚厚一层,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血,倒像是某种颜料,在白色的光霭里幽幽闪亮。 她的身边是光源,那个只有上半身,用薄纱遮掩面目的女人。 「你是……你是什么?」我颤声问道。 『我是新世界的神,孩子。』那女人笑道,一手轻拂丽子的脸庞,丽子轻叹一声,在她的抚摸下如猫儿一般挺直了身子,手脚都微微颤抖。 『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容许我再进一步安排更多的戏码,真是小气的家伙,』她咯咯笑道,『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延宕,我得在这里就解决你。』 「什……么?」我双脚一软,又跪倒在地,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个不停。 『去吧。』那白纱下的红唇弯了起来,笑道。 黑泽丽子的脚步缓缓下了台阶,我看见她细长的小腿来到眼前,还有她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 『不……我不要死……』我昏昏沉沉地在心中呢喃。 铿地一声,接着是碰地一声,黑泽丽子倒了下去,卷成波浪的黑发散在地板上,手中的刀子也跟着在地上翻了几圈。 『可恶!』只听得白纱女子啐道,『伊格尔!』咬牙怒骂。 『……不过没关系。』她突又笑了起来,『事到如今,已经没有谁能阻止这道巨流了,呵呵……呵呵!』 闪耀着晶莹光芒的清澈水晶柱从虚无中出现,把白纱女子困住,然后四散粉碎,像是雪一般地落在地上,融化烟逝。 台阶上,只剩一颗红色的光球在游荡。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软弱无力地倒在黑泽丽子身边,「谁……谁来救救我……」用衰弱的嗓音呼喊。 彷佛是响应着我的呼唤,一股带着暖意的金光透过楼梯间的灰白墙壁,迅速来到我的面前。 那道光亮似乎有股神奇的魔力,我身上的伤显得没那么痛了。 头顶着一轮金冕,一名姿态翩翩,身周绸缎如水流缠裹的女人,从光亮的中心现身。 她足不点地,倚在空中,神情困惑,额间一点丹红,青色的眉毛,乌黑双眸,肌肤白晰透明,光滑细嫩,像极了神话故事里的天女。 『这儿是………人间?』天女道,往四周望了望,『不过,这么多的人魂聚集在这儿,是怎么回事?天外魔仙那妖人,将妾身带到此处,是何用意?』喃喃自语起来。 「你……你是谁?」我喊道,不知道自己体内还剩下这么多力气,「啊,不管你是谁都好,赶快救救我吧!」按着侧腹的手掌早就已经全都是血了,天女身上的金光虽然照得温暖,却没法治疗伤口。 『凡人,你看得见我?』那天女模样的人物惊道,『那么这儿不是普通的尘世!』 说完,她身影一晃,又飘出墙外。 「啊!别……别走!」我忙道,挣扎起身,虽然浑身轻飘飘地使不上力,但我可不想死在黑泽丽子的旁边,「帮帮我呀!」踉跄着下了楼梯。 七楼,走廊上的灯仍未亮,而且连附近的路灯也熄了,四周黑蒙蒙地,要不是那天女身上金光闪耀,还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等……救我……」我走了几步路,跌在地上,双脚死了般动也不动。 『这……这摆设,莫非是迎终送断之仪?』那天女漂浮在走廊外头大概三四公尺远的地方,掩嘴惊道,『天外魔仙不能干涉人世,这百万人魂,究竟如何而来?』 「喂!你没看到我快死了吗?」虽然肚子里的血流个不停,但我还是生气起来,大喊道:「快来救我呀!你是天………」到话没说完,胸口一阵冰冷,又开始发抖了。 天女总算回头了,飞到我身边,那双乌黑的明亮双眸静静凝视。 『凡人,尔乃〝符结〞,与此阵其余五大符结相同,是仪式肇始所不可或缺。』天女说了一串不知所指为何的话,显然和救不救我没有关系。 「别废……」我满肚子火,都快死了还要听她胡说,只是真的已经命在旦夕,无力发怒。 『妾身若出手相救,则尔内符结与妾之神力相接,必纠实化形,促使阵式编织完满,迎终送断之仪成矣。』天女续道,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虽然不知她在说什么鬼,但语气上似乎是说救我十分困难。 「不会吧?我看你好像也不是普通妖怪,」我连忙道,生死关头,竟然说起话来又有力了,希望可别是回光反照才好,「我肚子的伤应该对你来说不是很困难才对,求求你快点救救我吧!不然我会失血过多而死的!你有什么愿望,都跟我说,等我好了,就会努力还愿的,就算要盖佛寺祭祀你也没关系!」 『唔……这可真难了……』天女愁眉深锁,『若救汝,则大劫必至,若不救汝,则有伤好生之德……』 『啊!』天女似乎终于想要救人了,面色一亮,道:『妾身有妙法!妾将与尔共身同体,跨渡昏冥,于仪成后再行救世于大劫之中!如此一来,尘世既可免难,汝亦无需坠落黄泉!尔意下如何?』 「随便啦!我都快死了……」我哀嚎道,「先救我再说吧!」 天女点点头,左掌一扬,白晰手腕上的水袖衣裳一阵波动,楼梯间里那颗红色光球便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若无人魂为介,妾难入汝身,』天女叹道,『哀哉!』 只见她手掌托着那轮红光,高高抬起,口中清啸,一时金光大作。 天女身上的衣裳裙带伸长延展,刹时花团锦簇,金蓝红绿,像是十几条小溪般,环绕在我身边。 我感到侧腹痛楚消失,一股暖意渗入体内,令人惊叹不已。 「天啊,真是太厉害了!」我喊道,「这下不盖个两三间庙给你还真说不过去。」 『凡人,莫贫嘴。』天女笑道,掌中红光逐渐消逝。 『啊!』她突然惊叫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我紧张起来,连忙问道。 『这……这人魂……怎会有魔……』天女边说,脸上表情逐渐黯淡下来,显得神志消沈,最后呆呆地在空中摇晃。 「喂,你没事吧?」我伸手握住天女的臂膀,摇了摇。 『……少无礼,无知愚奴!』天女醒来,怒道,打开我的手,『妾身救了你,你竟这等不知感恩!』 「什么?你说什么?」我惊讶地收回手,上头还热辣辣地,她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闭嘴!妾不想听你说话!』天女大怒,喝道,我马上发现我变成哑巴了。 「嗯嗯!嗯嗯!」我用鼻音抗议,她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啊! 『………迎终送断,』天女往走廊外望去,喃喃自语道,『或许……妾身可在此完成须弥山里难以成就之大愿……』 她转过头来,容貌身材虽一致,但眉宇之间却隐隐有股不善神气。 『正好,妾身你就以那贫弱躯壳,作为救世之础石!』她笑道,我突然感到十分的不安,转头欲逃,但双腿却不听使唤,动也不动。 『有何可惧?若非妾身,你现在已是尸骸一具,』天女笑道,双手搭住我的肩膀,那张姣好但却暗藏凶气的脸孔逐渐逼近,『既然妾救了你,你的命当然由妾身掌握。』 「呜呜……」我挣扎了几下。 金色的温暖光霞再次闪耀,我逐渐沉沉睡去,似乎再也难以清醒…… ### 「啊!」我脱离了雪川的记忆,回到现实之中,往后一倒,跌坐在地。 意识的连结中断,幽影从雪川身上大举撤退,真魔化失败了。 『哎!』寄宿于雪川体内的西王母啐道,『果真行不通!』 「影哥哥……」伊织将我扶起,见到雪川依旧保持原来模样,问道:「怎么了?」 「不行……我没办法……」我颤声道,过度的催动幽影,连体力似乎也跟着不济起来,「太大了……」双腿一时间甚至不听使唤。 西王母的「空洞」太过庞大,远远超过琐罗亚,以我现在所能控制的幽影,连那个空洞的边都摸不到,虽然她并未像魔王那般排斥我的意识,却也无助于真魔化的实行。 『事到如今,只剩一个法子。』西王母皱眉道,『你,和妾身到北方极地去,昆仑此刻正埋于冻海之下,运用再造昆仑的玄阴梦影,或能使妾身肉胎托化也说不定。』指尖对准着我。 「北方极地?」我无法理解西王母的话中含意,一股怒气在胸口滋生,就像是之前受到露希法三番两次的愚弄时一般,老是被蒙在鼓里,令人激愤异常,再也按奈不住,「你到底在说什么!」 「影哥哥,她是要你送她去北极海,」伊织轻声道,「她利用你的幽影在北极海底下制造了一个巨大岩盘,现在她便是要利用那些幽影来完成自己的真魔化。」 「北极海?岩盘?」我越听越迷糊,压抑心中怒气,问道,「什么东西啊?」 『妾身早已说过,那是昆仑,』西王母冷冷道,『亦即瑶池所在,你们最好尽快将妾身送达彼处,以免蛮族翼人入侵,邪魔吞噬人魂,到时妾身无肉胎可供着力,可帮不了你。』 「少指使我!」我怒道,「你这妖女,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 『呵?』西王母态度高峻,侧目斜视,『普天之下,除妾身外无人能救你,这么快就忘了刚才差点被邪魔吞吃之可怖了?』 我一听,恼羞成怒,索魂鞭便从脚下晃了出来。 「影哥哥,听我的话,先别生气!」伊织突然抱住我,低声道。 「可……可恶!」我怒骂一声,将索魂鞭收回,但心里也知道要是在这儿和西王母闹翻,她随时可以让他祸煞耶这个恶梦再次复苏。 「给我们点时间吧,天亮再回答你。」伊织见我怒火稍歇,这才转过身去,对西王母道。 『………好。』西王母点头,身上那件雪川的睡衣渐渐抽丝剥茧,螁变成金光闪闪的霞裳霓带,在她身边水波荡漾,『妾身便在此敬候佳音,呵呵。』冷笑两声。 牵着我的手,伊织把我带出房外,让西王母和银雀儿两人留在里头。 「伊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待人下了一楼,这才问道。 「影哥哥,别急,我这就告诉你。」伊织柔声道,似乎是怕我情绪激动,一双手始终在我胸前腰间轻揉。 坐在沙发上,好一会,我才勉强控制住体内的怒气。 此时,西王母身上放出的霞光早已消逝,四周理应是一片黑暗,但我却能清楚地看见伊织家中的摆设。 这么说来,刚才在楼上亦无灯光,但我依旧知道西王母说话时的表情模样,这感觉着实怪异,彷佛连我体内也产生了什么变化。 『谈完了吗?』喜罪从屋外透墙跃进,纵到我和伊织身旁,『那人是不是敌人?』 「现在不是。」伊织轻声道,手一扬,掌上晃出一把手镜,看那模样是从她房里拿出来的。 「影哥哥,待会不要太吃惊。」伊织道,刻意安抚的口吻反而令我更加不安。 「难道……是我身上也产生了什么变化吗?」见到伊织的手镜,我隐约感到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伊织慢慢地点了点头,把手镜放在我面前。 「我要招雷了。」伊织道,空着的另一只手立即放出青白光芒。 在青光照耀下,我看见镜中反映着一张脸。 那张脸有着赤铜色的肌肤,高而尖的鼻子,一头凌乱的黑蓝色头发,额上长着一对手指粗细的角,嘴里还有白森森的獠牙,不论怎么横看竖看都是只鬼族。 「这……」我颤声道,「这是……这是我吗!?」心里又慌又乱,转头先看伊织,再看镜中反影。 「嗯,」伊织颔首,「在影哥哥第一次昏倒后不久,幽影狂奔而出的时候,它们也把影哥哥身上的某些东西给破坏了,就像是羽化的虫儿把蛹给撑破了一样。」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惊恐地想起,尽管每次见到时都不尽相同,但过去的确曾经在镜中看见过这样的容貌! 「啊……啊……」我用手抚摸自己变的坚硬如铁的脸颊,指甲和指骨已化成了银色的尖爪,「原来……那不是我的错觉……是真的……」 伊织手中青雷乍熄,屋内一片黑暗,但我却能清楚看见她双腿交迭,倚坐在旁的模样,周围事物的颜色甚至比身处白昼时更加鲜艳。 『爸爸怎么了?』喜罪却困惑不解,歪着头地问道,『喜罪看起来,爸爸一点都没变呀?』 我没有解答喜罪的疑问,因为心中早已愁苦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先是他祸煞耶,后是西王母,现在甚至连自己唯一的一具身体都变成了鬼族,而我却束手无策,只能任凭事相洪流翻弄,被它的凶猛波涛打的七零八落,不知何时会沉没水底。 「依格尔……依格尔……」我咬牙道,「该死的家伙……到底要玩弄我到什么地步……」眼前一红,一股热烫烫的东西从眼中淌出。 「影哥哥……」伊织紧紧抱着我,她的体温透过坚硬的肌肤,传递到了体内,「别伤心……别放弃……我还在你身边。」柔声道。 『啊啊啊啊啊啊!』 苦恼至极,我抬起头,对着天花板放声大喊,胸肺中奔腾的滚烫空气撞上了坚如金铁的喉咙,登时迸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骇人嚎叫。 天花板被我的吼声一震,落下了几丝灰尘。 「啊啊……」发泄完胸中恶气,我竟感到一丝悲哀,身为露希法和他祸煞耶连手催生的伪人,我的未来似乎也永远摆脱不了他们的掌握。 『到底要怎么样……怎么做才能逃脱他祸煞耶?』我万分沈痛,心想。 伊织的手掌在我背后轻抚,我能感到她的每一个动作,她的指尖就像过去那样温柔,似乎就算我变成了魔物,伊织也不会因此有丝毫厌恶之感。 她身躯微挪,抬起头,湿润的唇贴了上来,暖暖舌尖滑入我的獠牙之中,深情亲吻。 我吻了回去,双手搂着伊织纤细却隐含着惊人力量的娇躯,她身上的细腻绸缎缓缓滑褪,露出其下无比柔嫩的暖和肌肤。 「嗯……嗯……」伊织轻吟,那标致的身段,秾纤合度的双腿,娇巧玲珑的乳房,都在我身下缓缓呼吸,上下摆荡。 伊织吻完,舌尖顺着我面颊向上舔去,驻留眼角,舐去那儿发烫的液体,舐完了一边,又舐另一边。 我小心翼翼地捏着她软软的大腿肉,生怕指尖利爪一不小心刺到她,耳中听着那甜美的喘息。 「影哥哥……」伊织低声道,「我爱你,影哥哥,不论你外貌如何改变……你永远是我的影哥哥……」手伸往我的股间,索求着。 我闻言,胸口一阵纠结之感,捧着伊织的脸,又吸又吻,只感到她火烫的唇,以及身上淡淡香气,心中说不出的感激和爱怜。 伊织舌尖同我交缠,手掌隔着碍事的长裤,轻轻爱抚着阴茎,它坚硬如铁,像根战戟矗立在双腿之间,她指尖一动,似是想要解去我身上的束缚。 我按住伊织手掌,自己将腰带一把扯断,只听见皮革像纸做的一样,啪地一声,毫无抵御之能,连裤子也被撕裂了。 一管巨大的赤红肉棒怒血贲张地挺立在无光室内,足有人半只手臂那么长,龟头是紫黑色的,肉冠高凸,冠缘棱角分明,宛如毒蛇般虎视眈眈。两只鹅卵大的肉囊紧紧黏在肉茎根部,一下一下的窜动,我能感受到它们在体内散发的贪婪和欲望,正顺着血液,运行全身。 伊织脸上一抹淡淡微笑,拉着我的手,轻轻一推,让我坐在沙发上,双腿敞开。 她雪白的指尖搭在我的大腿上,人跪了下来,细长的发丝覆盖伊织的背,张开嘴,用那软绵绵的唇和龟头接吻。 「啊啊!」一股强烈的快感贯穿了我,令人不禁欢快地喊叫出声。 伊织仰头上望,吻着肉冠,伸出舌头,舌尖在马眼上挑拨。 我不禁一阵战栗,阳根在伊织的唇下抽动,欣喜地接受这甜蜜的爱意。她口中浓浊的呼吸声,唇与肉相贴、相离的声音,都带给我无比的愉悦。 突然,伊织停止了亲吻,站起身来,嘴角几缕细细银丝牵至肉冠上。她双膝跨上沙发,两颊娇红,龟头在她的股间颤抖着,直直指着那潾光晶莹的蜜部。 「我要你,影哥哥,」伊织喘息道,手脚都因为兴奋而颤抖,身上的热气像云雾般在她身周冉冉升腾,「我要做你新生命中的女人。」 「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我轻声道,「伊织。」接过她纤细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感受雪白胴体中柔软的温热。 「唯一的女人。」伊织笑道,挽住我青筋浮动的颈子。 「那其它人呢?」我笑问。 「你的母畜,你的性奴,你的女儿,」伊织轻声道,「随便你怎么称呼,但是你的女人只有我一个。」口吻中带着强烈且毫无怀疑的欲望。 她缓缓沈腰,让蜜处轻点在阳根上。 「嗯……」我难以压抑体内的冲动,肉棒涨的快要裂开,只好拙劣但诚挚地道:「我好爱你,伊织……啊!」 只见伊织坐了下去,那雪嫩的双腿和娇臀下吞的动作中,有股淫秽令人战栗,而她脸上饥渴中带着柔媚,嗔痴娇淫的表情,则令人贪恋。 「影哥哥,给我!」伊织喊道,雪白的躯体贴在我赤铜色的胸腹上,「插进来,插到我的里面来!」 我掴住伊织绵软的臀肉,让身体随着欲望流动,挺腰,上刺。 伊织欢喜的呻吟在黑暗中回荡,我进入她,不断的进入她,湿润的蜜肉蠕动着,彷佛在吸吮阳根中的热气。 龟头顶上了花心,捣了进去,伊织上身一阵痉挛,双乳花枝乱颤,樱桃般的乳头晃成一团红晕。 肉棒还有一大截在外头,但伊织已经被我填满了,我只能强自压抑腰间那股想要疯狂占有伊织的欲望。 「不要停……再进来……」伊织感到我缓缓回抽,颤声道,「影哥哥……把全部都给我……」 「可是……」我道,「你可能会受伤……」看着身下的伊织,她身上的冰肤雪肌处处艳红。 她嫣然一笑,搂着我,轻声道:『影哥哥,你忘了我也不是人吗?』嗓音中带着一股诱人魔性。 『让我尝你……』伊织引诱着我,光溜的鲜红舌尖在唇齿缝隙中轻吐,『你也尝我……』 我无法忍耐,按着伊织的腰,将她用力往下压去。 『嗯啊!』伊织欢吟,下半身一阵乱颤,爱液如倾,『影哥哥!啊啊!』 肉冠顶弄着她,把那纠结的柔嫩花心逐渐顶开,余漏在外的阴茎,一寸寸一分分地进入了伊织穴中,蜜穴也随之往内伸展。 「啊……好深……」我叹道,那肉裹着阴茎脉动,强烈的欢快直冲脑门,几乎令人晕眩。 最后,那巨大的阳根全部都进了伊织的体内,她的腹部被撑隆了一块,激烈的心跳甚至打在龟头上。 但伊织脸上却洋溢着由衷的欢喜,她笑着,喘息着,贪求我的吻。 捏着她的乳房,我不知满足地汲取她口中的香津,牙齿都撞在一块,同时腰肢上顶,伊织登时发出晕眩般的呻吟。 『爸……爸爸!』一直不愿打扰我俩,在旁静观的喜罪突然扑了上来,抱着我的右手。 『我也要!喜罪也要!』她小脸通红,双唇湿润,眼中春情迷醉,身上护甲都已经卸了,童稚肌肤烧烫如火,『喜罪也要爸爸爱爱!』 『呵……呵……』伊织边喘边笑,『你这孩子……还不快进来!』双手松开,在我胸膛上让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喜罪立刻挤了进来,由于我的身躯较人类来得巨大,喜罪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抱着我了,只能以双手缠颈,以免滑落。 一贴近身,喜罪的小口便在我脸上亲个不停,两个白嫩嫩的人儿一大一小,一个坐在股间阳根之上,柳腰轻迎,一个贴在胸前,像是要把自己也奉献出来似地,将唇往我口中送。 伊织和我夹着喜罪,三人互相搂抱,黏作一团,我捧着伊织轻盈的腰臀,向上顶送,她则不时爱抚喜罪稚嫩光滑的身子,让那对小小的乳头涨地又高又硬。 我一会儿逗弄喜罪,一会儿亲吻伊织,那边挑弄稚女光滑蜜穴,这儿把玩伊织美乳,耳里听着两人高低起伏的春鸣,体内欲火更盛,股间麻痒难耐,直想同时将两人一块插了。 心念到处,一尾龙根探出,只是不是从幽影之中,而是从阴茎根部。 宛如巨树另吐新芽,第二根阳具伸懒腰般缓缓挺立,是根沾满了鲜亮黏液的漆黑肉棒,尺寸虽不及鲜红巨阳,但亦十分粗大,至少也有喜罪躯干一半长短。 伊织和喜罪见状,相视一笑,眼里纷纷荡出浪意。伊织接着便双手端着喜罪的腿,将她轻轻导引至龙根前端。 『爸爸……』喜罪颤声道,赤眸里满是期待,白净无毛的嫩穴透着粉红光泽,爱液满盈欲滴,她缓缓地沈下腰去。 滋地一声,龙根进入了喜罪,另一股有别于伊织的紧锁纠缠之感透过肉茎,传入体内。 我欢快难耐,腰肢用力上顶,同时在两只蜜穴中抽送起来。 『啊啊!』伊织和喜罪两人一起娇鸣,欢声彼此唱和,大小人儿则互相紧搂,股间蜜露泛滥,亮红花瓣被粗大的阳具撑开,随着抽送里外翻动,姿态鲜艳淫猥。 抓着伊织的腿,我让两人躺在沙发上,腰止不住地快速抽送,浑身都沈溺于那骇人的快乐之中。 没一会,伊织便泄身了,她在沙发上抽搐的模样,如同离了水的鱼儿。紧接着是喜罪,她娇小身躯迭着伊织,两人扭作一团,两具颤抖贪淫的蜜穴吸着肉,吐着湿滑的糖浆,那股酸甜的味道都弥漫在屋中。 她们脸上的表情如痴如醉,喘息、呻吟,嘴角扬着笑意,眼眶中却有泪珠晃动。 我压在两人身上,恣意地吸吮舔舐,直到体内的欢快冲破了极限,阳具剧颤,开始将滚烫的白精注入她们体内为止。 『啊!!』我大喊,『啊!伊织!』那声音听像是某种野兽的吼声。 浓稠的像是固体,精液冲过肉茎,直接灌入了伊织和喜罪的最深处。 我们三人品尝着令人窒息的甜美快乐,在沙发上静止不动,有的仅是那抽搐痉挛的美妙肉音。 缓缓地,温热的雪白黏液从她俩的股间腿侧,渗了出来。 伊织和喜罪虽仍在喘息,却争先恐后地将唇送到我嘴边。 我亲吻她们,再度抽送,用龟头去顶撞那两朵颤抖的花芯,让同样猛烈的快乐再次从蜜穴的深处中向外流泄。 美妙的肉体和深情交媾的欢乐让我忘记了今晚这漫长的一夜,只是沈浸在她们的体温中,不断地将坚硬如铁的阳根刺入柔软的花芯内。 很快地,她俩的子宫里都盛满了我的精液,快乐的焦点也转移到了今夜尚未绽放的菊花上。 喜罪摇着那根黑色的尾巴,跪在沙发上,翘起小小的臀部,伊织则趴在喜罪背上,两人都四肢着地,臀贴着臀,蜜穴中都是一片雪白黏糊。 我用指尖探入她俩菊中,感到那紧锁的肉实实地咬住,在挑弄了一会儿后,立刻便将两根阳具分别刺入了这对可爱的菊花里头。 伊织和喜罪甜美的呻吟没有停过,她们晃动的肢体,染上红潮的雪白肌肤,在黑暗中异常鲜明,妖艳而淫秽。 我在她们的后房里分别注入两股浓稠白精,量多的令她们小腹微隆。 抽出阴茎,伊织笑着夹紧了臀,说她要让那些精永远留在体内。 我们接着又互相拥吻,但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体内的欲望一经点燃,便难以熄灭。 这次,我把两根阳具都插入伊织,她完全接受了我,并在发狂的欢喜中高声呻吟,她露出嘴里的獠牙,双眸转赤,眼皮染上一层淡淡紫霞,黑发被汗水黏在额上,一对巨大的亚翼从发丝底下展开。 伊织的手脚变长,整体比例虽不变,但身材却大了一轮,变的和我同高,手上也和我一样长出了利爪。 「伊织……?」我诧异地问道,「你……你怎么了?」 『影哥哥……你弄得人家……好舒服……』伊织喘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中露出一丝后悔神色。 「这是你真正的模样?」我问道,吮着她的唇。 『嗯……嗯……』伊织勉力回答,赤色双眸雾气迷蒙,似乎随时都要再度泄身。 「我很喜欢,伊织。」我道,「我喜欢你现在的模样。」 我吻她,用舌尖舔舐她的獠牙,舌面被伊织齿尖划破,血流进她的口中。 『影哥哥……影哥哥!』伊织紧搂着我,猛烈地泄了,我也在她体内射精,新旧浓精都在她的子宫中融合。 我和伊织忘我缠绵,直到被喜罪的抗议打断。 『爸爸,你们都忘了我了!』她赌气道,摇身一变,体型从青色的稚嫩果实幻化成鲜红饱满的成熟蜜桃。 那丰满多汁的乳房,纤细的腰和浑圆绵软的臀部,像极了贝尔塔。 伊织这才笑着让出空间,喜罪躺在她刚才的位置上,我插入她,撑开她前后的肉穴,深深抽送。 喜罪的乳房上下翻动,她的金发和带着纯真气息的容貌,都让我想起消失已久的贝尔塔。 捏着喜罪的双乳,我咬住她高耸的乳头,一股暖暖的甜味便在口中散开。 『啊!』喜罪抱着我的头,『……都是爸爸的,喜罪都是爸爸的!』另一边的乳头里也渗出了淡淡乳汁。 伊织弯腰,低头吮住了喜罪另一边的樱红樱桃,我们一左一右地品尝着她。 我在喜罪的体内再次射精,同时填满她前后蜜穴。 当天亮时,客厅中央的沙发已经被我们交欢的激烈动作挤到了墙边,我坐在沙发上,双腿敞开,享受着伊织和喜罪细腻贴心的吸吮。 当她们分别饮下新鲜的浓稠精液后,伊织为这场交欢画下了句点。 『影哥哥……』伊织道,她的真姿有一股与人类模样不同的诱人魔性,『有件事情,我一定要你告诉我才行。』 「……是我妹妹的事吗?」我道,一边抚摸着恋恋不舍,还在龟头上舔个不停的喜罪。 伊织颔首,黑色亚翼伏在秀发上,像是一对活生生的装饰品。 事到如今,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我于是慢慢地把自己真正的过去告诉了伊织。 伊织听完,难掩讶色,沉默半晌。 看见伊织的反应,我心里不禁害怕起来。 『影哥哥,别担心,』伊织大概是察觉到我心中的不安,微笑道,『对我来说,影哥哥永远都是影哥哥,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变心的。』 「我也是。」虽然知道伊织会这么说,但我听了还是安心不少,笑着回答道,「现在的你也很好看。」 『傻瓜,等你回来,我还有好多东西要给你看呢。』伊织甜甜地嗔道。 「回来?」我奇道,「你的意思是我非得去北极海不可?」 『现在我们只能先顺着西王母的意了,不然她要是让那个他祸煞耶出来,影哥哥可就糟糕了呀,』伊织皱眉道,『幸好她也有求于我们,想来不会立刻翻脸。』 「西王母到底想做什么,她要我把她真魔化有何用意?」我问道。 『虽然我不是感应的很清楚,』伊织思忖道,『但她应该是想要控制这个世界。』 「世界?」我冷笑道,「又一个跟露西法一样的家伙,这世界有什么好,值得这些人一个一个前仆后继地涌进来?」 『不,我想她和露希法不一样,至少目前看来她的确有意相助,并非假作姿态。』伊织道,『在楼上说的话,几乎都是真的。』 「不论如何,我不可能跟她去北极的,」我道,「我要是离开这里,你们要怎么办?」 『影哥哥,你难道认为我一个人管不了这小地方?』伊织笑道,『更何况昨夜大地震后,现在人类都自身难保,不会再来管我们了。』 「那你的意思,是真的要我去帮西王母了?」我惊道,「帮她对我们真得有好处吗?」 『影哥哥,』伊织轻叹,道:『那个依格尔透露给我们的消息太少了,但我刚才听西王母说的那三件事中,至少他祸煞耶和太平洋底下的利维亚桑是真的。』 「利维……什么?」我问道。 『西王母虽称它鲲,但其实那是地狱里有名的巨兽,叫做利维亚桑,显然是依格尔把它丢在太平洋底下的。』伊织道,『记得我们那天在海边看鱼群游过的事吗?』 「记得,一大堆不同种类的鱼居然游在一起,让我诧异半天呢。」我道。 『当时我并没注意,但后来才知道,那天那群鱼并不是唯一的一群。』伊织道,『从那之后数日,直到今天,这世界一切的水中生物都在往利维亚桑的地方聚集。』 「什么?」我惊道,「你的意思是海里所有的鱼?它们去找利维亚桑作什么?」 『利维亚桑是水族之王,』伊织道,『水里面的所有活物都是它的手足。』 『所以,那些鱼是为了成为它的一部份,而游向利维亚桑的,全世界的水中生物,将会聚集成一头巨大无匹的凶恶水龙。』伊织道,『依据依格尔的说法。,那头巨兽显然是向着我们来。』 我楞了楞,一时间无法理解伊织话中的意思。 第十一集 第六十四章 『影哥哥,你难道忘了魔物是以什么为食的不成?』伊织见我反应不过来,连忙提醒。 「当然是以幽影……啊!」我登时领悟,「所以那个叫利维亚桑的也和其它魔物一样需要我的幽影?」道。 『若只是这样,那还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伊织叹道,『让我不安的是依格尔之前那番话,你还记得他说过:〝不再收回养殖物〞吗?没有人会把利维亚桑送回地狱去了!』 「当然,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道,「我们自己去消灭那条笨鱼就行了!」一堆鱼聚在一起变成一条大鱼,我怎么想都不觉得利维亚桑会很难对付。 『影哥哥,地狱里头,魔神露希法只准许三个人自称魔尊,其中一个就是利维亚桑,』伊织摇头叹道,『凭我现在的力量,没办法战胜它。』 「没办法战胜……它有那么强吗?」我不禁问道,毕竟今夜才从伊织口中得知世上有此巨兽,自然不晓得它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我不知该说它强或是不强,但透过莉莉丝的眼睛,我知道我们没办法对付它,尽管利维亚桑现在还没有成形。』伊织回答的甚是模糊,我只能点头称是。 『但……西王母或许能够压制它,』伊织顿了顿,又道,『除了影哥哥身上的幽影之外,之前被依格尔闭锁在意识宇宙中,无路可走的幽影,现在全都在她掌控之下,借着幽影之助,西王母说不定真能如她所言,顺利消灭利维亚桑。』 「伊织………幽影到底是什么?」听见伊织提起,我顺势问道,这是一个我好像知道答案但又不甚肯定的问题,「为什么我的幽影不听我的使唤?却接受西王母的控制?」 『幽影是……』伊织想了一会,道,『意识宇宙和物质世界的融合之处,在幽影之中,一切的物质会顺着那儿的支配意识,改变自己的型态,去符合支配意识的要求。』 我听的一头雾水,不禁咋舌。 『简单来说,幽影只受在场最强的那个意识控制,』伊织见我一脸茫然,又进一步解释道,『而控制了幽影的那个意志,就能支配幽影中的一切物质。』 「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无法控制自己的幽影,」我似乎懂了些,道:「是因为他祸煞耶和西王母都比我强?」 伊织一听,面露难色,似乎这并非她语意所指。 「没关系,伊织,我自己也知道。」我温言安慰,他祸煞耶本就是创造我的三魔之一,既是造物,自然得受造物主的宰制,这点我已确认过数次了。至于西王母,她是天上神只,亦非我能轻易抗衡的对手。 『你们谈完了没有?』西王母的声音传来,『天都亮了,该给妾身一个答复了吧?』 我连忙站起身,还趴在双腿间,嘴里含着阴茎的喜罪哼了哼,背后黑白四翼一振,人跟着飞了起来,好一会才把湿漉漉的肉冠从口中放还。 「西王母……」转过头,我凝视着她。 西王母虽仍以雪川的姿态出现,但眉宇之间却充塞一股傲人贵气,身上飘荡的霓裳羽衣也是金光闪闪,一举手一投足,强大的重压便随着那股清澈的波动打击在我们每一寸肌肤上,给人一股难以接近之感。 搀扶着她右手的银雀儿姿态恭谨,一脸心满意足,似乎很是庆幸自己有这么样一个体面的主人。 『我们还没说完呢!再等一会!』伊织道。 『呵呵……』西王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伊织,『这妖女便罢,但妾身可没想到你在人皮之下是这副模样。』笑道。 『你有什么意见!』我一听,无名火起,怒道,声音也刺耳起来,『我们的长相如何轮不到你管!』 『妾身并无讥笑之意,』西王母略带诧异地道,『毕竟妾身早知你并非善类,只是竟这么快便抛弃人身,妾身感到些许惊讶罢了。』 『我们的事情不用你说,你如果还想要影哥哥帮你的话,就别多嘴!』伊织喝道。 『哼,真是好心没好报。』西王母没好气地道,手一挥,『那要你们穿点衣服总行了吧?』 只见一袭特大号的黑布衣裳,把我转成赤铜色的魁梧身躯给遮蔽起来,只是鬼族刚硬的肌肤上头没什么感觉,也说不出来穿着舒不舒服。 伊织甩甩头,收起发丝间的亚翼,身子登时小了两号,恢复平时的模样,身高只到现在的我的胸部左右。 「我们还有东西要准备,你再等等吧。」伊织收敛脸上的不悦,语气沈稳,道。 『莫让妾身苦候。』西王母脸上笑容一派笃定,在银雀儿的搀扶下,两人又悠悠地飘回了二楼。 「伊织,我非跟她去不可吗?」我道,想到要将伊织一个人抛在妖亟岛上,还有那个桀骜不驯的佳奈,心中便着实放不下,「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 「影哥哥,不会有事的。」伊织微笑,将手掌置于我手臂上,不知为何,她的抚摸能透过我身上那件衣裳还有下头坚韧的肌肤,直接传达至体内。 「你跟她去,对我们都好。」伊织笑容一敛,叹道,「因为利维亚桑知道你在北极,就不会来妖亟岛了,这样一来,留在这里的我们反而安全。」 「而且……」伊织突颤声道,「现在也只有那个女的可以保护你……」 「伊织?」我见伊织肩头抖动,一阵慌张,伸手欲将她搂在怀中。 伊织向前踏了一步,整个人儿紧紧贴在我身上,竟低声哽咽起来。 刹那间,我不禁百感交集,自从伊织真魔化以来,她便想要凭借一己单薄之力,打造一个不受任何人类势力或魔物威胁,只属于我俩的新天地,现在却出现了西王母和利维亚桑这两个难以应付的不速之客,不但轻易打破她的梦想,甚至还逼得她不得不主动将我交予他人,虽然伊织过去半日从未表现于外,但心中屈辱悔恨,实是我所难以想象。 「影哥哥……你跟她走吧!」伊织抽泣道,「你留在这里,我没办法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你就跟着西王母,等时候到了,我再去接你!」 我边听,边用手掌轻抚伊织光滑的裸背,将她抱了起来,坐在我的臂弯中,轻轻吻去她颊上泪水。 看见连面对露希法都不显惧色的伊织在怀中落泪,我心里难受之余,更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或许这并不是流于意气之争的时候。 伊织突然挣脱我的怀抱,拭去眼角泪珠,整个人又恢复平时温柔聪慧的模样。 「影哥哥,等西王母替我们解决了利维亚桑,到时再和她翻脸不迟,」伊织低声道,「现在我们技不如人,和她正面冲突没有好处。」 「可是,就算如此,到时候我们就胜得过她吗?」我问道。 「如果西王母连利维亚桑都制服得了,那时刻的她必定无所畏惧,会将自己的野心全部暴露出来,」伊织道,闪烁的双眸中似乎已经预见了未来的发展,「那时她的自制力会产生破绽,我们便能趁虚而入。」 「好,我听你的。」我道,下定决心,「我这就去和她说!」 迈开大步,正欲上楼,伊织却又把我拦了下来。 「等等,影哥哥,别这么急,你这一去不知会遇上什么事情,多准备些比较好。」伊织低声道,「你之前那只锦囊呢?有带在身上吗?」 但话才刚说出口,伊织便想到我俩一夜缠绵,身上衣物早已尽数抛弃,泰山锦囊自然不可能在身上。 「摆在家里?」伊织问道,我点点头,最近没有用上金蝶儿给我的法宝,所以泰山锦囊一直便扔在喜久子房中。 「把泰山锦囊带在身边吧,」伊织小声道,「最好把〝戈理雅〞也一块带着。」 戈理雅是不死恶龙丽子的真名,伊织言下之意,自然是要我把丽子关进锦囊里带着走了。 「没错,金蝶儿!」我呼唤道。 金蝶儿翔于七彩云上,透墙而至。 『凡人,莫要姑娘再打造什么法宝给你,我的法力已经被母老虎给封住了。』金蝶儿却先我一步,恨恨地道,『再说,竹篮里也没了九天玄土,就算仍有法力,也无用武之地。』不知为何,金蝶儿总是称呼西王母为母老虎。 「法力被封住了?」我惊道,「既然你没有了九天玄土,西王母封住你的法力做什么?」 『哼!你问姑娘,姑娘问谁?』金蝶儿小脸涨红,看来气愤异常,『姑娘不想再待在这了,让我回玄阴梦里。』 既然金蝶儿已难有帮助,我只好让她回归幽影之中,黑泥翻腾,将她收了回去。 「影哥哥,你先回去吧,让我来和西王母交涉。」伊织道。 我点了点头,暂别伊织,带着喜罪,弯腰走出狭小的玄关,大步奔向家中。 ### 一路上,只遇到几只小鬼,大部分的鬼兵在草间的带领下散布到了方谷市西南的海岸边,囤聚在莉莉丝的巨大骨翼附近,似是在稳固它的地基。 空荡荡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一点人的气味。 走着走着,在家门前不远处,我赫然发现一个蓝色的身影,由于喜久子的住处附近都是开阔空地,所以那蹒跚的身形特别明显。 『啊!爸爸,是那个叫洛基的家伙!』喜罪率先喝道,身影一晃,电闪至洛基身边。 「什么?啊啊!」洛基似乎拄着根拐杖,喜罪只是飞过他面前,风压便让洛基跌得人仰马翻。 我快步奔近,现在的洛基看来十分落魄,身上穿着一条拣来的破烂长裤,遍体沙尘,宛如乞丐。 「你……你是阿劫玛谛?」洛基凝神一看,惊道,血色发丝颤动。 「没想到你还认得出我来。」我道。 「哈,你的感觉根本没变,怎么可能认不出……」洛基拾起拐杖,站起身,他脸上胸上都是瘀伤。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洛基上下打量,冷笑道,「难怪,我就说怎么会有一个普通人身上放出那样邪门的魔力。」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无暇理会这个失败的弱者,「我留你一条命已经不错了,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我大手一推,洛基便在地上翻了五六个圈,扬起一阵烟尘。 「把他扔到海里去,」我对喜罪道,「我先进屋里。」 『交给喜罪吧!爸爸!』喜罪裂嘴一笑,四翼震动,欺至洛基身边。 「阿劫玛谛,你给我记……」洛基怒吼,但喜罪提着他的脚,迅速飞离,转眼便消失在空荡荡的大楼背后。 走进屋里,劈头便看见丽子和喜久子两个一蛇一人在客厅中央纠缠,喜久子身上满是爪痕和咬痕,丽子的下肢蛇躯两两分叉,盘根错节地捆缚着她,几条绿鳞直竖的蛇尾滑过喜久子的股间,发出黏腻的水声。 「啊……啊!」喜久子一阵窜动,口中呻吟夹杂欢愉和痛苦,花瓣里蜜浆涌泄。 「陛下。」丽子见到我返回家中,立刻从喜久子身上滑开,但分枝众多的蛇躯却在喜久子身上留下了无数暗红色的足迹。 「你们在干什么?」我问道。 「陛下,这淫奴昨晚一直嚷着要去见陛下,奴嫌她吵,就把她抓起来调教一顿。」丽子恭敬道,一如往常地搂着我的大腿,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我和平常有何不同。 「原来如此,去把我的泰山锦囊拿来。」我道,丽子点头,腰肢摆动,扭进了卧房中。 我走到喜久子身边,指尖在她脸上刺了刺,她身上全是甜腻腻的汗味,嘴里吐着淡淡的绿烟,黑发湿漉漉地黏在胸口上,闭着眼睛喘气,显然昨晚丽子没让她睡觉。 「啊……啊……不要……」喜久子还以为是丽子在玩弄她,咕哝着扭动双腿。 「醒一醒!是我!」我喝道。 「啊?」喜久子这才惊醒过来,略定了定神,看清眼前情状。 「哇啊!」见到我的模样,喜久子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一个不稳,又跌倒在地。 「别……别吃我!」喜久子以手掩面,身子蜷曲,骇道。 「谁要吃你?是我啊!」我又怒又恼,喝道。 「陛下,锦囊来了。」丽子又从卧室中滑出,手中捧着那只锦囊。 我接过锦囊,解开囊口,将它对着丽子。 「到里面去,」我道,「我马上要出远门,为了保险起见,我要把你带着出门。」 丽子微略迟疑,但还是顺从地将一只手伸入囊中,接着整个人慢慢爬进泰山锦囊内。 待丽子的尾巴也进去,我便拉紧系绳,把泰山锦囊绑在衣带上。 「你……你是小日?」喜久子此时似乎已认出了我,缓缓爬至脚边,「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颤声问道。 『啰唆!』刚才被洛基嘲讽还不打紧,没想到连喜久子也这么问,我胸中顿时无名火起,恶狠狠地道。 「呀啊!」喜久子吓得抱住自己的头,「小日,别……别这么大声……是妈妈错了……」嗫嚅道。 她那副胆怯的软弱模样,让我更加不快,索性一把将喜久子抓了起来,擒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喜久子虽疼地喊个不停,但还是顺从地仰起脖子,任我摆布。 那透着苍绿光晕的白嫩颈项上,已有好几对丽子的齿痕,她昨晚想必一边把玩着喜久子的身体,一边吮着她颈子里的鲜血吧? 「你很怕是不是?」我怒道,「我现在很丑吗!?」 「没有!妈妈最爱小日了!」喜久子神情畏惧,颤声回答,「小日一点也不丑,小日是妈妈的……啊啊!」 我将喜久子重重甩回地上,她疼地大喊出声,双手抱着头,滚来滚去。 『干脆把她杀了吧。』脑中有个声音轻轻呢喃。 羞怒至极的我没有察觉到那个声音是从哪来的,便伸出双手,掐住了喜久子的颈子,把她整个人从地板上举起。 「小日……嗯嗯!」喜久子发现我眼中的杀意,惊骇失色,但双方力量悬殊过大,根本无法抵抗。 就在我准备把她的脖子折断的时候,一双透着湿黏、苍白的手搭在我的臂膀上,只是搭着,没有用力。 蛊女从幽影中浮现,湿滑黑发遮掩住了半边脸孔,剩下的半边则以哀求的眼神望着我。 「啊!」我这才清楚意识到我在干什么,连忙把喜久子给放开。 「啊……咳咳……咳咳!」喜久子跌落在地,痛苦地大口喘息,脖子上已经被捏出几条瘀青,只见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猛烈地咳嗽。 『是谁?刚刚那是谁的声音?』我惊慌莫名,『不是他祸煞耶也不是露希法………到底是谁?』心想。 『……你干嘛不杀了她?』那声音又道。 这一次,我清楚听见了,而且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是佳奈。 惊怒交集中,我快步走进监禁佳奈的小房间里。 佳奈盘坐在墙边,四只手和前日相同,被狂信者的银色扣环锁在墙上,两两大开,呈夫字形。 那一头带着深蓝色泽的长发幽然地在无风的室内飘动。 乍看之下,一切似乎都保持着我离开前的模样,银项圈仍旧扣在佳奈颈上,细银条也依然把她那对暗红色的樱桃串在一块。 除了佳奈脸上那令人错愕不解的笑容之外。 「你回来了?」佳奈笑道,心情似乎相当的好,「我等你好久了。」 「你说这什么意思?」我喝问,「刚刚是你……」 「你现在比较好看,比原来好看多了。」佳奈打断我,咯咯笑道,胸前那对硕乳上下乱颤,「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别跟我鬼扯!」我大声道,但心中却倍感惊恐,佳奈口中每个字似乎都有一股魔力,可以直接贯穿我的意识,「刚刚是你在我脑中说话吗?」我问道,胸口的怒火慢慢被撵熄。 「不然呢?难道是我妈吗?」佳奈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突然挪动身子,把盘着的双腿张了开来,毫不遮掩地将蜜处呈现在我眼前,并迅速夺走我的注意力。 在黑绒簇拥下,那对饱胀欲裂的肉唇有着鲜红的湿亮色泽,向两旁敞开,露出里头晶莹的蜜穴前庭。凝视着那只肉贝的诱人姿态,竟然让我完全忘却了心中的愤怒和惊讶。 佳奈看来相当兴奋,因为一道透明的溪流正从她蜜穴下方淌出,缓缓流向会阴处。 而我胯下肉棒转瞬便坚硬如铁,几乎要把西王母给我的黑色裤裆都给撑破似地,高高挺立。 我感到诧异,在所剩不多的清醒意识中,不敢相信自己竟这么轻易地臣服于佳奈的诱惑,她只是坐在那儿,把腿张开而已啊? 「快点过来,你还在等什么?」佳奈呼唤道,「我好想你。」一改她之前任性妄为的态度。 手脚不听使唤,我慢慢步向佳奈。 她身上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在控制着我,但尽管明知如此,我却无计可施。 走到佳奈面前,我蹲了下去,一双大手轻易地将她整个臀部都捧了起来,那肌肤热得发烫。 佳奈兴奋的表情、湿润的蜜处、还有充满肉欲的低沈喘息,都像魔咒般将我捆绑紧缚。 闻着她下体那股浓厚的雌性气味,我把佳奈的下半身抬至嘴边,伸出舌头,品尝肉壶里面温暖的佳酿。 佳奈的味道立刻在口中扩散开来,苦涩中带着酸甜,奇怪的味道。 「啊啊!」佳奈娇躯一颤,呻吟声中充满欢愉,整个人被我头下脚上的捧着,「吃我……吃我!」她道。 啪咂啪咂地,我的舌尖钻进了佳奈花门内,舌头越伸越长,蜜壶里面的肉味让人连头脑也为之麻痹。 就在舌尖碰触到底的时候,丰沛的蜜浆一口气泄了出来,柔嫩的花心一阵乱颤。 「啊啊!啊啊!」佳奈高声喘息,四只手上的扣环响个不停,她泄身了。 我一口把佳奈的蜜裂整个含进嘴里,舌头深陷其中,一边吸吮她外淌的蜜汁,一边在肉里翻滚搅动。 「噫…噫!嗯嗯……」佳奈时而呻吟,时而叹息,白嫩的四肢轻轻抽搐,丰乳在胸口上晃个不停。 当我将她放下时,体内难以克制的欲火几乎令人五内俱焚,一解开裤裆,那根铁棒般的阴茎就像是着了魔,肉冠前端的裂缝里,不断吐出透明的黏液。 「好大……」佳奈笑道,背靠着墙,斜卧在地,两眼望着我股间之物,「不知道能不能全部放进来?」 她再次把腿张开,恢复成一开始的模样,只是现在她整个蜜部都湿透,亮晶晶的全是蜜浆和我口中唾液。 见到那模样,我再也无法忍耐,抓起佳奈的双脚,龟头在她的入口处磨蹭,挺腰欲入,但肉冠只进了半寸,狭窄的花门便无法继续放行。 我焦急地前挺,但佳奈蜜穴一缩,阴茎滑了出来,试了几次都是一样。 「把我的手放开,」佳奈笑道,「这样我才能让你进来。」脸上洋溢着一股满足的陶醉神色。 我不及细想,心念一动,便把狂信者的束缚解开了。 佳奈晃了晃她四只手臂,透着红晕的白肌上刺着奇妙的纹路,四只手掌搭在我胸上、腰上。 「可以了,」佳奈轻声道,「插进来,让我们合为一体。」下体微颤,语音中带有一股晕眩。 我再次挺腰,这次佳奈接受了我,那狭小的花门猛然敞开,蜜浆四溅,肉冠挺了进去,瞬间便捣入花心。 「啊啊!」佳奈双颊泛红,「再深……再深点!」头颈后仰,喘息道。 我抓着她,双腿盘起,让佳奈坐在上面,阴茎随着她自己的体重,慢慢沈入佳奈腹中,把那狭窄的孔道越顶越开。 只见肉冠在她白净的肚皮下,制造出一团隆起,随着不断的深入,那团隆起也向上推移,最后到了佳奈双乳之下,和伊织相同,佳奈的身体也完全容纳了我。 当我俩完全结合时,佳奈手臂上那些青紫色纹路,竟已经完全覆盖住她四只手臂,甚至还闪闪发亮。 佳奈捧着我的脸,让我看着她,我这才发现,她的额上出现了第三只眼睛。 那只眼竖立在眉间,金黄色的瞳孔上下扫视,彷佛有什么人正透过佳奈,冷眼旁观这个世界。 『你还看什么?』佳奈道,话语中充满了力量,『快搞我呀!』她高声催促。 我用力上顶,肉冠整个撞进佳奈体内,顶得她浑身酥软,双眼微睁,只剩额上第三只眼还静静凝视。 『啊……啊……』佳奈搂着我的颈子,把暖呼呼的乳房送到我嘴边,『你怕我会乱杀人对不对?你怕我会杀了你喜欢的女人对不对?』喃喃自语起来。 我脑中浑浑噩噩,早已不知佳奈话中含意为何,只是吸吮她的乳汁,同时阴茎上挺,在佳奈体内汲取更多的快乐。 但越顶,我越觉奇怪,除了单纯的肉体欢快之外,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潜藏在佳奈体内,让人无法忽视。 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令人觉得十分危险。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乱杀人……我也不会杀你喜欢的女人……』佳奈上身舞动,颤声道,『只要……只要你回到我的体内……』 听见这句话,尽管我不懂佳奈所指为何,也知道事态不妙,惊愕之下,警醒过来,双手用力,把佳奈从身上推开,同时发动狂信者。 铿啷铿啷,银白锁炼扣住佳奈四手,再次将她反锁回墙上,佳奈手上的刺青消退大半,身上那股幽冥之力也隐去了。 「啊!」佳奈头被锁炼拉着撞在墙上,不禁大怒,「你干什么!你不愿意回到我身上吗?」喝问。 我用力甩了甩头,缓缓站起,想把佳奈的阴影甩开。 「什么……什么叫做回到你体内?」虽然抵抗佳奈的控制让我头痛欲裂,但我仍开口问道。 「就是那个意思,」佳奈冷笑道,「只要你回到我身上,我保证你喜欢的人都不会死。」 「别说笑了,你的保证能信吗?」我道,一个脚步不稳,差点跌倒。 「这是迦梨的保证,只要她能再次成为母亲,」佳奈道,「她就会停止杀戮。」 「母亲………」我细细思忖,「难道……你们是要我当那个孩子?」惊道。 「你本来就是我的孩子,」佳奈一听,笑道,手臂动了动,似乎想要挣托狂信者的束缚,「我只是把你要回来而已。」 我看了看佳奈,她的双腿仍然大开,被阴茎撑开的花瓣正在缓缓聚合。 尽管现在意识已经清醒许多,但光是看见佳奈的蜜处,身体里面就有一股冲动想要与其交合。 要是刚才我没有及时警醒过来,现在恐怕已经着了佳奈的道,虽然不晓得她会用什么方法将我「收回体内」,但对我而言,最后必定是落得个心神俱丧的下场。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佳奈又柔声道,「只要你回到我身上,不论什么妖怪,都伤不了你一根寒毛。」 「你……」我问道,勉力抗拒,佳奈的意志变的无端地强大「你为什么可以在我脑子里说话?」 佳奈呵呵笑了笑。 「我一直都在和你说话,只是你之前没听到而已。」她冷冷道,「多亏了之前那个老头的福,你身上那件碍事的东西终于不见了,现在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再也不能不听我的话了。」 一股恶寒涌上心头,我用狂信者把佳奈的嘴巴封住,以免再受到她的话语影响。 『哈哈,没用的!』佳奈在我脑中大笑,『你是我的东西,迟早都要回到我身上!』 『不过……』佳奈话锋一转,『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要我让你就这样保持现状也是可以,只是……』 我再也听不下去,转身便快步奔出,对客厅里的喜久子看也不看。 虽不愿承认,但我害怕现在的佳奈,她就和他祸煞耶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力量能够透过一切的防御,直接控制我的精神和意识。 直到离开那栋屋子数十公尺之遥,我才感到脚踏着地的厚实,深深舒了一口气,心中依然惊魂未定。 『为什么佳奈会突然……』我再三思索,『难道是因为我失去了人形的关系?人类的躯壳莫非能助我抵挡佳奈的意志?』 『当时,将我转化为人形的是魔神露希法,她是为了不让佳奈控制我才把我转成人形的吗?』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现在的佳奈和他祸煞耶一样,光是其存在便对我有极大的威胁。 此时,我手往腰上一摸,发现泰山锦囊在刚才褪裤时一起落在佳奈房里了。 『要回去拿吗?』我心想,心中忐忑踌躇,那个被捆绑在墙上的女人竟然让自由之身的我倍感威胁,连走进她的房间都要犹豫再三,想起来就令人深感窝囊,但偏偏我又无计可施。 思及此处,我不禁低声咒骂,骂完,恰好感到喜罪从远方快速飞近,便令她回到佳奈房里,替我将泰山锦囊和裤裆一起拿回来。 穿戴整齐之后,我才在喜罪的陪伴下,返回伊织家中。 ### 还没到伊织家门前,我便看见西王母身上放出的霞光彩云在屋顶上缭绕。 将喜罪收回幽影中,我走进屋内,只见西王母早已等候多时,和银雀儿两人有说有笑,伊织则站在稍远处,漠然而视。 西王母尚未开口,视线便落在我腰间的泰山锦囊上,虽然只是一瞬,但她显然已看出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 「影哥哥!」『公子,您回来了!』伊织和银雀儿见到是我,同时道。 『你可来了,真是让妾身苦候万分。』西王母这才笑道,『妾身以为你被什么妖魔给缠上了,本想前去相救呢,只是那小女孩儿说什么也不让妾身过去。』 我闻言大惊,连忙转头看了看伊织,她微微颔首,言下之意,刚才在佳奈房中发生的事情,她们都知道了。 胸口一股羞辱之情顿时油然而生,幸好现在我脸色本就偏赤,她们也看不出来。 「我准备好了,要走就走吧!」我连忙道。 『公子先请。』银雀儿躬身道。 走出屋外,我唤出飞虎,现在这条笨鱼背上的孔太小了,我坐不下,只好直接跨坐在鱼背上。 西王母和银雀儿自然是腾云驾雾,端坐七彩祥云之上,神色悠闲。 伊织走到飞虎旁,和我吻别,我叮咛她千万要小心佳奈。 「你别担心我们了,」伊织柔声道,「到了瑶池那边,自己要好好保重。」 「……仔细观察西王母。」同时小声道。 我点点头,虽不知伊织意思,但事情关键在西王母身上,是不会错的。 「等……等一下!」就在我们准备启程出发时,屋内突然传来清雅的声音。 「小影?小影!」清雅不顾家猫们的阻挡,从屋里奔了出来,「你要去哪儿?别把阿姨抛下!」她光着脚,跑得连头发也乱了,高声喊道。 清雅神情惊慌,四处环顾,似乎是在寻找我的身影。 「别紧张,我去去就回来。」我坐在飞虎背上,一手抓着它的背鳍,低头对着她道。 清雅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先是沉默半晌,才接着问道:「你是……小影?」 我点点头。 没两秒,就见到清雅两眼翻白,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刚好被家猫们接个正着,抬回了屋里。 『呵呵……真是有趣的人儿。』西王母掩嘴笑道。 「可以出发了吧,我不知道怎么走,你们带路。」我催促道。 『自然,银雀儿,好好领头。』西王母道。 『是的,娘娘。』银雀儿恭敬道。 彩云冉冉飘升,我骑着飞虎紧跟在后。 几分钟后,方谷市便被我们远远抛开了。 第六十五章 跟着西王母座下彩云,没一会我们便进入了北海道上空。 在上午的阳光映照下,透过稀疏的云层,下头绿油油的大地看起来就像是一片叶子。人类的城市和道路呈现灰色,分布在这片叶子的边缘和低凹处。 肉眼虽无法辨识,但我可以感到无数昏灵在下头这块绿色大地上缓缓蠢动,那些以人的意识为食的漆黑玩意,正如同微渺难见的毒素,在叶脉中四处扩散。 风声呼啸,前方百公尺处,西王母的七彩祥云开始加速了,一瞬间便把我甩得远远地,成了天边一个蓝点。 『快跟上!』我心道,用脚踢了踢飞虎滑溜的腹部。 飞虎那颗长的和榔头一样的脑袋两边,拳头大的眼珠子转了转,尾巴猛地一拍,就像真的在水里游泳似地,巨体猛地往前直飙,双鳍在空中画出两道白云。 「哇!」我没料到它一下加速这么快,讶异之余,不禁喊了一声。 岂料高速之下,空气碰地一声撞进嘴里,撞在喉咙上,简直就像是有人朝嘴里开枪,痛得我赶紧闭上嘴巴,双手抓紧飞虎背鳍。 风声隆隆,我还没看见西王母她们的踪影,却发现身上的黑衫变白了,仔细一看,衣物上竟结了一层白白薄霜。 『结冰了?有这么冷吗?』我心中暗惊,拜鬼族身躯之赐,现在气温变化对我不是很有影响。 轰地一声,飞虎周围的空气似乎震了一下,它仍旧不断提升飞行速度,但耳边风声却已转弱许多,嗡嗡嗡地有如蜂鸣,鳍边也不再有白云。 过了一会儿,我总算看见西王母那颗蓝点又出现在前方远处。 随着距离渐渐逼近,我低头下望,发现我们已经飞离了北海道,现在来到了一个与北海道紧邻的狭长大岛上空,这儿开始应该就是属于俄罗斯的领土,所以这狭长大岛想必是库页岛。 岛东边的开阔海面上,有一道由无数斑点聚集成的白色弯流,这些斑点一路连绵,斜斜地向北延伸,直到远方天海弧线之后。 『这是所谓的流冰吗?』我心想,『但现在是夏天,夏天怎么会有流冰呢?』 西王母一路不停不缓,朝着北边笔直飞去,我紧跟在后,短短数分,便飞离了库页岛,进入鄂霍次克海。 鄂霍次克海上云雾十分的浓,我只能透过偶尔飘忽而过的云层间隙,一瞥下方遥遥的蔚蓝海面。 鄂霍次克海甚大,我们飞了要比刚才都久,才看到陆地,灰绿色的大地在云层下偶尔惊鸿一瞥,难以一览全貌,但隔着千百公尺,我感到下头一样也有昏灵的踪迹。 身上衣物早已完全结冻,硬梆梆的跟块石头一样,幸好现在我的身体不会轻易感到寒冷,若是换成常人,在这种高度,用这种速度飙驰,恐怕不是被风压压死就是被冷风冻死。 我们切过西伯利亚的东北角,不到一小时,便从北海道飞抵了北极海上空。 北极海上晴朗无云,白日高挂,视线豁然开朗,只见一片冰洋广袤浩瀚,四周大陆环抱,像是托衬着一顶由冰雪打造的圆形冠冕,这想来就是北极冰冠了。 西王母终于缓下祥云速度,我也命飞虎跟着减速,耳边风声瞬间猛烈起来。 随着高度下降,我的视野跟着缩小,只能看见北海冰原的一个角落。 这儿的海上飘着巨大的冰板,悠悠地朝着四面八方荡去,随便一块长宽都是轻易超过数百公尺,幽蓝的海水反而稀疏零落,蜿蜒在冰板与冰板间的缝隙,有如潺潺溪流。 冰板上,偶而见到几头孤单的白熊走过,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海里空空荡荡地,没有见到半条鲸鱼、海豹之属。 随着和西王母的距离拉近,我们的速度也降低至能够互相对话的程度。 「西王母!」我喊道,让飞虎与西王母并肩飞行,「你说的昆仑在哪儿?」 『………它还没浮上来呢。』西王母略略蹙眉,『看来是上头的冰太厚重,压得昆仑难以翻身。』 「还没上浮?」我道,「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莫着急,』西王母淡然一笑,『妾身自有办法,再说我们只需借助玄阴梦影之力,本就不需进入昆仑之内。』 云头调转,西王母和银雀儿飞向冰原,我也跟在后面。 转眼,冰原高达十几公尺,不知有多厚的巨大冰壁,悍然逼近眼前,冰壁厚重的雪白中透着森然绿意,彷佛有什么东西躲藏在内一般。 以前伊织帮我复习功课时,曾说过北极没有陆地,全部都是冰,但尽管现在我人就在这儿,亲眼目睹,却很难相信这块广袤冰原底下只有冻绝的海水,而无陆地支撑。 跟着西王母座下彩云,我们上了冰原,贴地飞行,冰原上挟着细碎冰尘的冷风直直打了过来,阳光照在冰上,白亮刺眼,几乎令人睁不开眼睛,害得我得用手一直护住双目。 继续一路往冰原深处飞去,四周静悄悄地,茫茫大地上只有风声低啸。 最后,西王母在一块像是小丘般隆起的冰壁上停了下来。 她身上的羽衣霓裳似乎完全不受北极的严峻低温影响,依旧潺潺舞动,我身上的衣服却已经变的跟铁块一样了。 『到了,下来吧。』西王母道,银雀儿将彩云一收,两人轻飘飘地落下小丘,足不点地,只有衣摆掠过冰雪上头。 我也跟着跳下飞虎,但一脚踩在地上,左脚底下是硬硬的冰,右脚底下却是深不见底的雪,当下整个人往右边摔倒,跌进厚雪之中。 我连忙挣扎着想要站起,两手往旁边抓扒,但触手所及,全是冰冷僵硬的雪。 『哎呀,当心点儿。』听得西王母在我头上笑道。 『公子,您没事吧?』银雀儿也道。 我七手八脚,好不容易从那雪坑里爬上来。 「你们还真会选地方,选个连地在哪儿都不知道的地方!」我怒道。 『哎唷,怪起妾身来了?』西王母笑道,『这儿是昆仑的中心点,亦是全昆仑地气汇聚之所,不落在这儿要落在哪呢?』 「既然如此,那你还在这磨蹭什么?」我道,「还不快把幽影召唤出来?」 『这自然,』西王母道,『但得从你开始。』 我只好唤出自己的幽影,西王母的身影便让漆黑泥浆给吞噬了。 但光凭这样,是无法成功真魔化西王母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千里迢迢跑到北极来的原因。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还不快把幽影叫出来?」我道。 『真是急性子,你没看到附近的玄阴梦影?』西王母在我的幽影中回答。 我放眼望去,在遥远的冰雪边缘,出现了许多黑黝黝的细芽,缓缓朝着我们涌近。 又过了一会,随着距离接近,细芽成了巨大的黑龙,靠得近的互相合并,靠得远的则彼此鲸吞,最后只剩三股规模大得惊人的幽影。 三股幽影在离小丘百公尺远处,突然拔地而起,高高冲上天际,甚至遮蔽了白日,四周一片昏暗。 最后,幽影在天顶上合为一体,形成一个高耸的圆穹,完全遮住了阳光。 圆穹这么保持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地,从中间点开始崩塌。 足以遮蔽天日的幽影,无声无息地从我们头顶上往下坍,迅速把我们三人都吞噬了。 『就是现在!阿劫玛谛!』西王母高声道。 我再次催动幽影,开始西王母的真魔化。 两股幽影似乎产生了共鸣,西王母召唤出来的巨大幽影也跟着收缩、凝聚在西王母的身上。 强烈的金光在黑暗中,如同水中的朝日般闪烁不止。 『成功了吗?』我心中惊疑。 ### 一阵晕眩朦胧,我发现自己又再次进入了无边无际的意识宇宙。 不像过去,这次来到的意识宇宙充满了光亮,而且如同真实的宇宙一般,虚空中有行星、有恒星,甚至还有瑰丽的星云,只是用肉眼难以判断它们之间的距离远近。 四周到处都是刺眼的火光,金红两色的火焰爆裂飞散,隐隐作托叶莲花之形。 漂浮在这无尽空间的一隅,魔观之翼不知何时已从额上移到了背后,它双翼展开,但上头满是坑洞,如同一片被虫蛀坏的帆。 大小各异的意识体,其数量超过千万,在我四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电光般来来去去。其中有许多的意识体,其强度甚至远超过我目前所知最强大的神只,瓦尔哈拉的雷神托尔。 我惊愕之余,连忙凝神观察,这地方看来似乎是个战场,而我所在位置正好便是双方军势交锋之处。 猛然一阵巨响,震耳欲聋,眼前远处有两个敌对的意识体撞在一起,爆出一大片金红火花。 『夜叉王!连你也疯了!』一道雷霆般的大音喝道。 『疯的是你们,』另一股大音喝道,『身为四门之守,竟甘为虎作伥,助西王母这孽障危害万世!』 只见熊熊烈火中,左首一个巨人,身着棱角分明的烁金铠甲,左手持着七层宝塔,右手握着森然长剑。他面前则立着另一巨人,身着青铜甲,面相凶恶,尖耳巨嘴,光溜溜的脑袋上无毛无冠,只生着三根黄色的角,但与其妖邪模样相反,这巨人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 『那持宝塔的……是不是叫多闻天的那个人?』我心想,记得蟠桃宴上,银雀儿和我曾经被他拦下来过。 『休对娘娘无礼!』多闻天大喝,举剑便劈。 那面相凶邪的巨人竟空手格挡多闻天手中长剑,剑锋劈在他的青铜护腕上,蹦出一大片火光。 『娘娘?对颠覆伦常之人,何需礼数!』那巨人喝道,左手一拨,震回长剑。 『夜叉王,吾念你乃天龙八部之一,对你手下留情,』多闻天道,『切莫欺人太甚!』 『手下留情?哈哈哈哈!』被称作夜叉王的裂嘴大笑,露出那一嘴参差不齐的獠牙,『贫道连家伙都没拿出来,你还跟老朽说什么手下留情,笑死人啦!』 多闻天大怒,左手高举,掌中宝塔放出刺眼白光。 我背后的魔观之翼突然激烈震动,迅速将我带离,多闻天、夜叉王两人转眼便消失在目光范围之外。 只见一颗巨大的火球缓缓涌起,白炽火球旁又生八颗同样大小的火球,紧紧相连,这八颗又各生八颗,层出不穷,一转眼浩瀚天幕上竟有四分之一被生生不息的火球给占据了。 炽热火光令人难以直视,我只好闭上眼睛,但强光仍透过眼皮刺进,亮得骇人。 待强光退去,我再度睁开双眼,多闻天和夜叉王两人的波动仍健在,他们毫发无伤,依旧争吵不休。 我正诧异,四周又有几对意识体撞在一起,吵了起来,只是规模有大有小罢了。 趁着他们吵的火热,速度减缓之际,我仔细一看,这许多飞来横去之人,不少当初曾在蟠桃宴上看过的,他们穿着光鲜华服,面露激愤不善之色,对着另一披服装打扮远为朴素,甚至看来有些贫杂的人破口大骂,不知为何而争吵。 只听得叫嚣怒骂此起彼落,边喊,这些神佛还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刀剑、羽扇、拂尘、拐杖等物,每一挥动,天上便迸出一朵灿烂火花或炽热光球,但却完全奈何不了那些衣着简贫之人。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在打什么?』我心里思忖,『为什么真魔化西王母会让我来到这里?』 突然,双方势力都停下了攻击,然后不约而同往天幕的反方向飞去。 『发生什么事了?』我奇道,『他们竟然这么干脆就全都住手?』 只见西天远处一颗类似太阳的恒星,迅速赤红涨大起来,低沈的兽鸣隐隐在虚空中回荡。 那赤星和我中间距离之远,恐怕得以亿为单位计算,但我却能清楚看见两只白色兽爪从赤星中裂出,撕破了星辰高温的表皮。 一头毛色洁白,黑色斑纹的大虎,竟然从太阳里钻了出来! 『什么!?』我大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同时感到白虎强大的意识在促使整个意识宇宙以它为中心收缩。 与此同时,东天亦有一股波动在快速涨大,而且是我知道的人物。 『这个感觉………是齐天大圣?』我又是一惊。 『哈哈哈哈!』不见其人,却闻大圣笑道,『你终于要来真的了,西王母!』 ### 金光大作,幽影悄然散去,我再次回到现实世界。 西王母悠悠地漂浮在小丘之上,四周冰雪解冻,水声滴答,雪水聚成潺潺溪流,四处蜿蜒。 青眉秀目,额间一点鲜红,头戴金冠,身裹绮罗,只见西王母轻轻舞动她洁白闪亮的四肢,在空中摇曳。 真魔化后的她,波动却和之前没有什么明显差异,但真魔化并未失败,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不解处,脚下的北极大地突然一阵晃动,接着迅速转变成剧烈的地震。 四处地中冒起了白色蒸烟,冰雪正疾速消融,西王母的肌肤下透出柔和的金光,似乎连天上的太阳都在呼应她的窄袖轻舞,北极竟然暖了起来! 「现在又怎么了!」我高声对着银雀儿道,身上衣服从冻僵变成湿透,又黑了回来,脚底则不断往下沈,得用双手抓住附近湿冷的冰雪才能免于滑倒。 「娘娘正在把这碍事的大冰块弄开,」银雀儿道,她的波动改变了,似乎和西王母一起完成了真魔化,「好让下面的昆仑浮出海面。」 轰隆轰隆,远方冰壁崩塌,低沈的悲鸣隐隐传来。 脚底突然一股惊人大力往上反弹,我被震的飞到了天上,连忙命飞虎过来接住。 只见下头雪尘蔽目,一片雾茫茫,碎冰碎雪抛起有好几层楼高,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刺耳万分的摩擦声一阵一阵地刮掠着周围的空气,彷佛有什么人正在把什么东西从北极的底下抽出来似地。 为了避免被冰尘卷入,我和飞虎越升越高,远远低头下望。 那令人不安的尖锐声响还有滚滚冰尘持续了好一阵子,毫无止息的迹象,往上攀升的冰尘却膨胀四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团,和蒸气相撞,冰融为水,四周甚至开始下起雨来。 接着,一个土红色的东西从灰云下浮出,看起来像是个很大的悬崖。 那悬崖往两边展开,渐渐形成一个圆弧,原来它是道岸缘,被赤岩包围着的,是一座透明清澈、闪闪发光的巨大湖泊。 「是瑶池………真的是瑶池……」我惊道,只存在于意识宇宙的景物,竟然真的在现实世界中出现了! 但我很快发现我错了,因为同样大小的湖泊接二连三地从不断膨胀的云海中浮出,转眼间便出现了四座! 最后出现的第四座湖泊,比之前那三座总和起来还要大上一倍有余,三座小湖绕着大湖,以相同的速度,彼此保持着固定的距离,稳定地运转。 云海冉冉飘升,裂成了一团团的云絮,点缀在这四座天湖的上下左右,让人无法一窥全貌。 由于四处都是蒸气和云雾,我的眼睛没法看得很清楚,也不晓得西王母她们现在在那边。 幸好,西王母的波动十分明显,正从最大的天湖中央向四周发散,我确定方位后,马上令飞虎往她的方向游去。 穿过厚厚云朵,飞虎在天湖透明的湖面上着水,尾巴一甩,哗啦哗啦地溅起大量水花。 湖水清澈,一眼可以见底,湖底满是珍珠、玛瑙、水晶、钻石等珍贵珠宝,却不见有水族鱼类游动。 飞虎这么游了好一会,我这才看见前方有座岛,岛边湖岸上,西王母和银雀儿似乎正蹲在那儿,作些什么。 距离再拉近些,我这才总算看清楚了,原来她们两人脱得光溜溜地,半身在水下,正用天湖湖水沐浴。 「居然在这种时候洗澡?」我又惊又奇,心里好笑起来。 待湖底看来不那么深时,我翻身从飞虎背上跃下,双脚哗啦一声,水花飞溅,一站稳身子,便立刻大步迈向西王母等人。 只见银雀儿站在西王母身后,双手持着一团银色丝绸,沾取湖水,轻轻地在西王母背上抚拭,西王母所穿的霓裳羽带飘在水面上,却无濡湿之感。 两人光滑的背部曲线从颈子一路蜿蜒到浑圆的臀部上,水面就在她俩的臀下微微波荡。银雀儿的腰要比西王母略宽些,但都是一般地洁白细腻,她们两人卸下了头上的银钗和金冠,长长的乌黑秀发披落半边肩头,在水面上轻轻展开。 「你们两个,也太有闲情逸致了吧?」我笑道,一边走近「这种时候洗澡?」 「公……公子?!」银雀儿转过身来,一手掩胸,语气中又惊又讶。 『竟真的如此忝不知耻!』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听见西王母的声音雷鸣般响起,『胆敢窥视妾身沐浴净身之姿!』 「什么?」我奇道。 西王母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怒色,右手遮掩在胸,左手一挥。 一股大力撞在我身上,我立刻失去意识,眼前只看到白茫茫的水花。 ### 「呃啊!」醒过来时,我胸口剧痛如绞,大声咳了两下,嘴里吐出两团污血。 四周空荡荡地,耳边风声赫赫,我头下脚上,竟然在往下坠落! 上方远处,有四座巨大的水晶岩盘漂浮在空中,云雾在千头万绪的水晶柱间穿梭。 「那是瑶池?」我惊道,原来从下面看,瑶池的底盘是长成这样的,但现在可不是去管瑶池的时候。 我扭过身,面朝下,坠进一团暖暖的水蒸气里。 从蒸气里面穿出,在眼前展开的是一个深邃而且广阔的幽蓝空洞,一眼几乎无法看尽全貌,海水正从北极冰冠的底部往那空洞中灌,形成一座环形的瀑布,花白水幕打进洞底,发出隆隆巨响,声势惊人。 这样下去,我不久便会坠到那空洞中,被北极海给吞没! 心念一动,我立刻发动幽影,打算召唤喜罪。 但我的幽影出不来,西王母的力量压制了它,这附近的一切,或者该说北极的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下。 「糟了!」这时,我才惊骇起来,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鬼族的身体可否承受得了这冲击?但不论如何,我可不想把自己当成实验品来获得这个问题的答案。 『飞虎!飞虎!』我以心音大喊,至少飞虎还没有被我收进幽影中,如果它能及时赶到,说不定还有救。 『飞虎!你听见没有!』我大喊,『快给我下来!』 海水灌入空洞底部,所激起的雾气反冲,甚至还比空洞要高出一截,而我已经可以感觉到那冰凉的水气打在我身上了! 只见那深幽的湛蓝,在地底深处的冥昏里波荡,震耳欲聋的水声更像是千万人同时念诵的古老咒文,都令我心中恐惧万分。 『不!』我张开双手双脚,希望能增加风阻,减缓落下之势。 眼前一灰,接着某个东西以极其凶猛的劲道,碰地一声撞上了我。 我腰间一痛,定睛一看,是飞虎!它正衔着我! 猛然间,两股巨力同时在我身上拉扯起来,一股力量要我往下坠,另一股力量却要我往旁边飞,彼此互不相让。 这两股大力弄得我体内五脏六腑全颠倒了过来,最后往侧面的力量胜过了往下的力量,飞虎成功地把我从致命的坠落中救出,此时水面离我几乎仅剩二十公尺之遥,以我下坠的速度,这点距离连半秒钟都撑不到。 「啊……啊……」我喘着气,抓着飞虎的脑袋,幸好它的头是T字型的,眼睛的地方可以当柄,我便抓着它的头往背上爬,趴在上头,头晕目眩,想吐又吐不出东西来。 连鬼族的身体都感到这么难受,要是我还是人,现在恐怕早就死了……不,不对!如果我是人,我根本没法坐在飞虎背上,一路飞到北极来,我在路上就死了! 心中庆幸之余,我不禁又暗忖:『我之所以会拥有鬼族的身体,应该不是事先就算计好的吧?』 飞虎绕着环状瀑布飞行,四面八方全都是深达百余公尺的花白水幕,简直就像是十几座尼加拉瓜大瀑布连起来画成圈一样,这等奇观在地球上大概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看见了。 我拍了拍飞虎的侧腹,这家伙虽然胆小,但至少还听话。 「回上面去。」我道,嗓音还在颤抖。 离开大空洞,飞虎甩了甩尾巴,穿过白蒙蒙的湿润云雾,将我一路载回那个最大的天湖。 『该死的西王母!』我心中怒道,『一真魔化,整个人就嚣张起来了!』 再次回到那透明澄净的水面上,飞虎一路往西王母方向游去。 她们似乎已经沐浴完成,银雀儿穿上了她那套银边绿底的古风华服,窄腰窄袖,裙带飘扬,在岸边往我的方向望。 西王母人虽没看见,但从波动感知,她应该在岛的中央处,只是岛上林木枝叶扶梳,阻碍了我的视线。 我跳下飞虎,大步走上岸边。 「西王母呢?她竟敢把我打到下面去,我差点死了!」我怒道。 「公子息怒,」银雀儿眉头紧蹙,轻声道,「娘娘当时正在沐浴净身,准备瑶池再建之仪,此时是不准任何人接近的。」 「所以就可以把我扔到地上去?可恶!我胸口还在痛哪!」我道,「如果我的身体还是人类,刚才那下已经让我死了!这就是你们对待恩人的态度?」 「公……公子……」银雀儿面露难色。 「真是让人听不下去。」西王母的声音冷冷道,「给你几分好颜色,就给妾身老实不要脸地开起染房来了。」 我身子一轻,突然整个人凌空而起,飞越岛上茂密的林木,来到一处茵茵草原。 草原中央,有座白石坛,西王母盘腿而坐,人就飘在石坛上头,左手捏指置于左膝,右手手掌举起,放出金光,掌心几道霞影环绕,时而合并,时而碎裂。 「放我下来!」我喊道。 话才刚说完,我就掉到了草地上,鼻子里都是湿湿的草腥味。 「要不是念在你助妾身顺利返回昆仑,」西王母又道,「妾身刚才早就取你性命了,哪会只让你这样下去一趟了事?」 「哼,你脸翻得倒挺快,」我走上前,但西王母身边有股力量让人无法靠近,「真魔化一完成,马上就不认人了。」 「无礼之徒!」西王母啐道,「你既已知妾身在沐浴净身,为何还故意走近?」 「嘿!你自己要在这种地方洗澡,还怪别人偷看吗?」我道。 西王母一听,右手放下,转过头来凝视着我,眼中带着怒意。 「看来你劣性难改,」西王母道,「或许该把你还给那叫做他祸煞耶的妖孽?」 「什么!喂!你别说不过就来这招啊!」我听见他祸煞耶的名字,心里还着实怕了。 「这就要看你日后的表现了,」西王母微笑道,「若欲在我瑶池长居,便需遵守天界礼数,从今日起,你若再以这等口气与妾身说话,妾身必立即将你逐出昆仑,任由自生自灭。」她脸上虽笑,话中含意可是让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该死……』我心中低声咒骂,『这女的真是欺人太甚。』 「谁欺人太甚来着?」西王母冷冷道。 我一惊,但转念一想,西王母身为天上神只,听取他人心音这类小事当然难不倒她。 「没有……」我嘴上回答,心中却大叹糟糕。 西王母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看来我心中想什么她一清二楚,没什么东西能瞒过她的。 「待重生之仪结束,妾身自会在瑶池安排个地方给你歇身,你不需和昆仑上众仙有所往来,只要静静修身养性即可,假以时日,或许能除去你身上邪气,到时你不需畏惧那妖孽,自可离开。」西王母又道。 『………看样子她是想把我关在这里,软禁起来。』我心想,但看见西王母瞪着我的严峻目光,便知道她又在读取我的心思了。 「你现在在作什么?」我问道,试着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事情上,以免想起什么不该被西王母知道的事情。 「这是你和妾身说话的态度?」西王母冷冷道。 我一听,不禁感到有些恼怒,但还是重新问道:「请问你现在在作什么?」 「差强人意,不过第一天这样就算可以了,妾身姑且接受。」西王母笑道。 她重新举起右手,手掌上再次放出金光。 「……妾身正在招引徘徊世间的人魂,现在瑶池虽已重见天日,但无众仙维护操持,空有四院亦是无用。」西王母道。 「人魂?」我奇道,「众仙跟人魂有什么关系?」 西王母又瞪了我一眼。 「〝请问〞众仙和人魂有什么关系?」我只好补了一句。 「我等天界众仙欲入人世,必需有所凭依,正如同妾身凭借凡女之躯与玄阴梦影之助一般,众仙亦需以人魂为骨,梦影为肉,方能符形于人间。」西王母道。 换句话说,西王母现在要利用人魂把她手下的仙人仙女什么的真魔化出来了? 「你没办法控制瑶池吗?」我问道,「还要众仙做什么?」 「真是无礼!」西王母微愠,「妾身要瑶池往东,瑶池不敢往西,但这等下流贫贱之事,岂是西天无极金母娘娘所为?自当有轨仪仙、持方女为之!」啐道。 「喔,我懂了,所以现在你要把自己的下人都叫出来就对了。」我点头。 「………你说话着实令妾身听了生气,明日得叫银雀儿把你好好调教一顿才行。」西王母蹙眉道。 「不……」我张口想要反驳,但讲了一个字后,嘴巴便不听使唤,什么也说不出来。 「今日你口业过多,莫再言语,」西王母笑道,看来是她把我嘴巴给封了起来,「且在旁静观妾身施行这重生之仪。」 她右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掌中霞气光影变幻,鲜丽炫目。 过了一会,一朵红云浮现天边,像是一群蚕食雪白棉花的蚂蚁,蠕动着,接着另一边天际又出现了第二朵、第三朵。 红云飘移速度甚缓,但看得出来是在往瑶池靠近,云朵近处的天空都泛着鲜红的光晕。 等了好一阵子,红云终于来到我用肉眼可以清楚辨识的距离,正如西王母所言,这些红云是由无数飘荡的人魂聚集而成的,浩浩荡荡,万头钻动,无可计数。 待头顶白日被红云完全遮蔽,西王母放下了右手,身上金光隐退。 她轻轻吁了一口气。 猛然之间,幽影从她身下铺天盖地的爆发出来,直直向上冲去,与天上盘据累积的人魂撞在一起,绕成一块黑红交杂,斑斓夺目的漩涡。 『这……这是幽影?』我心中暗惊,『她已经真魔化了却还有幽影可用?而且……这幽影怎和我知道的幽影差这么多?』 让我诧异的并非幽影的规模,之前他祸煞耶便已掌控了足以将整个地球都淹没的大量幽影,承接了他祸煞耶势力的西王母,自然有着同样庞大的幽影,这无需再提。 真正令我惊愕的是,西王母幽影所带来的感觉,我一直以为幽影是种类似邪念或欲望的东西,因为不论我的、伊织的、丽子的、佳奈的、或是他祸煞耶的幽影,在个人性格差异之下,都具有一种湿稠黏腻,凝滞淤积的共同特质。 但西王母不同,她的幽影重而不滞,强大而不黏腻,漆黑的幽影掠过身边不像泥浆,倒像是湍急的洪流,能将人压倒却不会令人窒息。 『难道……』我心中思忖,『幽影的性质会因为主人不同而改变?』隐约之中,我感到这个问题似乎非常重要,而它的答案必定会影响我日后的命运。 几个新的波动从西王母幽影中浮现出来,我的身边出现了数名身着古风华服的男女。 她们见到西王母浮在石坛上,第一件事便是下跪磕头,然后动也不动。 天上的漩涡越转越快,草原上则是接二连三,不断涌现人影。 如此反反复覆,过了半刻钟后,草原上已经跪满了男男女女,个个身着华服,年纪有老有少,体态有瘦有胖,甚至还有人身旁带着马、驴等家畜,竟没半个是模样相似的。 最后,西王母双手合十,身下幽影凝聚,顶上人魂飞散四方,天又大白。 她双手置于胸前,掌心相对,右手往外,左手往里,同时旋转,地上的幽影跟着扭了扭,幻化出一个男子,身材高瘦,长相斯文,身上衣裳黑袍大袖,头戴玉冠,嘴上两道黑须,看来正值壮年。 『好像在哪看过这人………是不是那个叫东华的?』我心道,之前在蟠桃宴上曾见过西王母的丈夫,叫做东华帝君,和眼前这人容貌似乎有点出入,但感觉很像。 那男子见到坛上的西王母,又看了看四周跪伏的众男仙、众女仙,双手合抱,弯腰朗声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东华在此代世间万民百姓,天上诸仙众神,恭迎娘娘仙驾凡间,斩妖伏魔,造福苍生,嘉惠天下,同时广布佳缘,令海内海外,俱是善男信女,成就娘娘大愿,善哉!善哉!」 东华帝君说完,那些跪伏地上的众仙男女立刻齐声道:「善哉!善哉!恭喜娘娘万福万安,功德无量!」 坛上的西王母听见了下头一干人等的祝词,开心地合不拢嘴,呵呵笑个不停,脸上陶醉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思忖,『到底西王母打算在这个世界做什么?』 第六十六章 北极没有黑夜,天空一直是白的,由于被西王母扔到这儿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所以我想应该过了至少两天吧。 和意识宇宙里的瑶池相比,现实世界中的瑶池结构有些变异,瑶池不再是一座独立的大湖,而是由四座天湖组成的湖群。位居中心,面积最大的湖乃是云霄殿之所在,也是西王母平日住息、接见众仙的地方。 四座天湖并不相连,彼此之间横亘着由北极冰冠融化的水气所形成的云海,白渺渺的烟雾在湖间空谷缓缓波荡,环抱瑶池内外,让四座天湖名符其实成了天上仙岛。 绕着云霄殿的三个小湖,上头分别是男仙宿、金鼎镇、蟠桃园之所在。 其中男仙宿顾名思义是男仙居住之所,因为瑶池女仙多而男仙少,女仙都住云霄殿,男仙就被赶到男仙宿来了,听说是由东华帝君在管理的,从我这边望过去可以看到不少宽敞的房舍,只是没有云霄殿里的楼厦气派。 至于另一座湖上的金鼎镇是什么,我就不甚清楚了,只是远远眺望,湖上飘着一座金光闪闪,有棱有角,却无窗无门,活像是座金字塔样的建筑,两天下来,还没看到有人进出其中。 而蟠桃园,也就是我现在所在之地,两天前湖水褪去大半,水下潮湿的泥泞过了半日便干了,土里生出了细草,枝干蜿蜒的盘龙桃树紧接着便稀稀落落地四处繁生,今天一看,有些枝芽已经吐出白色的花苞来,之前说什么蟠桃有三千五千之分,我看生得很快嘛,再过几天搞不好就可以收成了哩! 和其它两座小湖最大的不同是,在蟠桃园绿油油的草木之间,没有半栋房舍,我困了只能席地而睡。 坐在岛边湖岸上,我随手抓起一块地上滚的翡翠,把它用力扔进水里。 哗啦一声,湖面上溅起大朵水花,翡翠斜射至底,撞在一大群花团锦簇的珊瑚上。 『该死的西王母,竟然把飞虎给拿走了,这下我不是哪里都去不了了吗!』我心里咒骂,也不怕给西王母听见,现在她的波动稳定而静谧,显然是在休息,更何况这两日我从早骂到晚,也不见她有所反应,西王母不是听而不闻,便是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回想当日西王母一把众仙真魔化,立刻便将我扔到蟠桃园里来,那时这里水才刚退,到处都是混着珠宝的烂泥,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要不是我自己动手把泥巴里的钻石玛瑙什么的都扔进水里,现在这些树恐怕还长不出来哩! 被人丢来扔去的也就算了,更过份的是,西王母竟把飞虎关在云霄殿中某处,不让它跟着过来,摆明了就是要把我困在蟠桃园里,着实可恶。 我往中间的云霄殿那边瞧,视线越过横亘在蟠桃园和天湖之间的云海,尽管离得如此遥远,云霄殿朱红梁宇仍旧高大显眼,比当初在意识宇宙里看到时还要华丽,中间的云海从远处看,细细一道好像很近,但若实际走到湖水尽头的崖壁上,可不是这么回事,白茫茫的云雾少说也连绵有个四五百公尺,就算身有鬼族的力量也跳不过去。 飞虎被关了起来,幽影又受制于西王母,不能施放,我简直像是动物园里被拔去獠牙利爪的狮子一般,困坐愁园。 我把腰间的泰山锦囊解开,前两天被西王母那样从天上扔到地下,它竟然也没从我身上掉落,锦囊小小的系绳似乎意外牢固。 一边在脑中呼唤丽子,我一边把手伸进泰山锦囊里。 没一会,指尖碰到一个冰凉湿滑的硬物,显然是丽子身上的鳞片。 用力一抽,我抓到的原来是丽子的尾巴,一条浑身碧绿的女蛇立刻从泰山锦囊里滑了出来。 只见丽子一身翠鳞,额上两只峥嵘的锐利黑角,长长的蛇躯上有三副收掩的翅膀,双手化为巨爪,竟是以恶龙之姿出现。 「陛下……」丽子躺在地上,黑发散乱,神情显得十分虚弱,过了好一会才出声道:「奴……奴没办法保持人的模样……这儿的空气让奴好难过……」 我又惊又疑,但马上领悟到是因为西王母的关系丽子才无法转变人形,她的波动可能会压制大部分的魔物。 看着丽子失去光泽的翡翠双眸,我本来还寄望她能帮我打破这个困境,看来也是不用妄想了。 过了一会儿,丽子自己滑进湖水边,蜿蜒的身躯在草地上压出一条S形的轨迹,似乎是在水底会比在陆地上好过点。 我又把手伸进泰山锦囊探了探,把里面剩下的东西都拿出来。 手边有的东西实在不算多,只有金风续月膏、洗髓酒,以及一团乌黑的干泥。 「唔?这是什么?」我奇道,印象中,我没有把这个东西放进泰山锦囊过啊? 我把那团黑泥拿在手里捏了捏,看起来干燥,但触感却湿湿冷冷,心中隐约有个印象,似乎以前在那看过这玩意。 「啊,是乌云蔽日散!」我惊道,这是我很久以前给草间的东西! 「为什么乌云蔽日散会在泰山锦囊里面?我根本没跟草间要回来啊!」我大奇。 我又在泰山锦囊里搜刮一阵,说不定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没发现的,但摸了半天,没发现什么新东西。 就在我打算放弃之时,锦囊中有一片轻飘飘的玩意飞进了手里。 我大惊,赶快把它拿出来一看,竟是一张字条。 「给影哥哥……」是伊织的字,原来是她! 我心中大喜,在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伊织的笔迹,能给我更大的安慰了。其实仔细一想,妖亟岛上没有人敢乱碰我的物品,能在泰山锦囊里放东西的,当然也只有伊织。 「给影哥哥:因为这几天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我把草间还来的法宝放在锦囊里面,」我赶忙接着念下去,「雪川的样子很奇怪,她身上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看来,伊织是在雪川卧病期间把东西放进泰山锦囊里的,难怪离开妖亟岛时她会问我有没有把锦囊带在身边。 纸条上的文字虽仅短短两行,却让人心中一暖,给身陷困境的我带来一丝安慰。 我又看了一遍,才把纸条连同金风续月膏、洗髓酒等物放回锦囊中,只留着乌云蔽日散这块黑泥在手上。 还记得乌云蔽日散的功用是让人一时丧失判断能力,但我从来没用过,一来因为我把它给了草间,二来比起乌云蔽日散,施放狂信者要远来的方便干脆,只是现在幽影无法催动,狂信者自然也没得用了。 『给西王母吃下这个有用吗?』我心想,『但就算她吃了有用,也得我先能飞到对岸去才行啊!』望着那茫茫云海,下头千百公尺,是冰冷的北极大空洞,一不小心掉下去,可再没飞虎来救了。 我叹了口气,收起乌云蔽日散,从湖岸边站起,在岛上找了颗粗壮的蟠桃树倚背而坐。 身处在偏远的北极之地,又失去了惯用的幽影和魔素道具,只能任由西王母摆布,这难捱的处境,不禁令我怀念起两天前人还在妖亟岛上,而伊织仍随伴在侧的日子。 『伊织她们不知道怎么样了……希望那条叫做利维亚桑的大鱼不会去找她们麻烦……』我心想,虽然从未亲眼看过那条神奇的大鱼是何模样。 『从我有记忆以来,到底过了几天?』我背靠着树干,思念飘忽,东想西想,『好像很久,但又好像很短……』分不清是真是假的回忆在脑中断断续续,越想越是令人困惑,有时候,我觉得以前的我似乎是透过佳奈的眼睛在观看这个世界。 一想到佳奈,我便浑身不舒服,连忙甩了甩头。 『话说回来,西王母留着我想要作什么?』我又思忖,『瑶池也成功上浮了,仙人们的真魔化也完成了,现在的我不能释放幽影也无法使用魔素道具,可说一点用也没有,她到底还把我软禁在这干嘛?』 『或许……她是把我当成钓利维亚桑的饵?』我心想,但总觉得这个答案没什么说服力,西王母连瑶池这么大的玩意都控制得了,区区一条大鱼应该也难不倒她才对。 『他祸煞耶的力量西王母可以轻易的压下,等她再把利维亚桑、还有那些不知道在哪的有翼人也解决了,世界就宛如她囊中之物,人类到时候说不定都得听她号令……』边想,我边抓起地上一颗蓝萤萤的石头把玩,『……不过,这些个伟大的恶魔、神只们到底为什么会想要来现实世界?在意识宇宙里有何不好?难道有什么东西是只有现实世界才有的吗?』 胡思乱想着一堆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在树下虚耗时光,直到丽子步履蹒跚地从湖边上来。 尽管神色仍然不佳,但丽子已恢复了人形,湿亮的卷发从双肩落下,将丰满挺立的酥胸掩住大半,她赤着一双修长标致的腿,往我这儿走来,身上水珠滚落,浑圆白净的嫩臀轻轻摇晃,一条青蛇盘在丽子右手膀子上,鲜红蛇信嘶嘶乱探。 她眸中一股倦意,昔日饱满丰润的朱唇显得有些苍白,双颊更是毫无血色。 那副病弱的模样中,竟透出一股憔楚之美,曾经稳健的双腿现下踩着轻飘飘的步子,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一双手也在腰际微微颤抖。 我让她坐在我身边,丽子轻喘一声,身子瘫软,倒卧在我身上,她的肌肤湿冷,连呼吸也十分缓慢。 「陛下……」丽子颤声道,抬头望着我,「奴好冷……奴想要吃东西……」 用恳求的语气道。 「吃东西?」我皱起眉头,「这附近连人都没有,更别提小孩了,没有你能吃的东西呀。」 「不……陛下……」丽子轻喘,眉梢紧蹙,翡翠双眸中带着一丝愁色,和平时放浪贪淫的模样大异其趣,艳丽的容貌上,甚至多了几分冰玉透明的晶莹之美。 「奴想……奴想吃的是……」丽子的指尖在我胸膛上游移,「奴想吃的是陛下的精……」轻声道。 「哈?」我一听,不禁笑道,「你这浪货,瞧你脸色白成这样,脑子里还想着那档子事?」 然而笑归笑,我也已经两天没碰女体了,丽子轻柔的嗓音彷佛在刺激着股间无尽的贪欲,那柱热烫的巨根立刻挺立,硬梆梆地顶在丽子背上。 丽子浅浅一笑,双眸一媚,一瞬间,似乎又恢复平时的贪淫本性,但眉稍仍紧扣未解。 她伸出手,指尖无力,缓缓解开我的衣衫,我捧着丽子的臀部,把玩她软绵绵的肉。 「陛下……嗯……」丽子褪去我的上衣,一手隔着黑色裤裆,在肉冠上方套弄,一手搁在我大腿上,身体的重量都沉沉地压了上来。 我把丽子抱在怀里,她虽比伊织她们高,个头也是大上一号,双峰俏臀更是姿色傲人,但其它地方可不马虎,该细的细,该小的小,柳腰掌可盈握,手腕脚踝也是骨感纤滑。在我成了鬼族之后,丽子的身高刚好到我胸口,竟然变得小鸟依人起来,更有一番不同风味。 我搂着她吻,那条细长的蛇信在口里钻来滑去,丽子一边吸吮,鼻中哼哼唉唉地,身子回暖了些许,但仍嫌冰凉。 边吻,她仍想替我褪去身下的裤裆,但我不让她脱,双手捏着那对硕乳,现在我可以一手一边,刚好将那对丰余满溢的乳房完全握在掌心里。 「陛下……」丽子眉头紧蹙,额间都纠结起来,神情欲仙欲死,「奴求您快用了奴吧……」红唇上津涎湿润,蛇信在唇边美人痣上舔舐,贪婪饥渴之情溢于言表。 「我偏不要,」我笑道,「我要好好折磨你,等你真的不行了,才插进去。」手指在丽子两边乳头上用力一捏,尖锐的爪尖刺进肉里。 「啊啊!」丽子吃痛,身子轻轻颤抖,呻吟里媚意更甚,「陛下!陛下!」 几丝鲜血从丽子挺立的樱桃中渗出,夹带着灰白色的乳汁,我保持着指尖力道,让银白色的爪子慢慢刺穿那对粉红色的小肉塔。 丽子的脸上浮出夹杂着痛苦和欢愉的复杂神情,是我已经看惯了的。 「陛下……请先给奴精吧……」但丽子却一反常态,执意恳求,颤声道,「不然奴恐怕撑不下去了……」 「哈,你说什么,这点痛你就撑不下去?」我笑道。 「不,陛下,让奴撑不下去的是这儿充斥的波动,它在夺走奴的力量……」 丽子道,本已逐渐暖和起来的躯体又冰冷了,「只有陛下的精可以……让奴……」说到最后,嗓音竟细不成声。 只见丽子那对翡翠双眸上,浮出了几片细小的冰翳,她的身体正在冻结! 我大惊,看来丽子并不是在信口胡诌,连忙把爪尖从她乳头里抽了出来,丽子嘤了一声,肩头一颤。 事不宜迟,我褪下裤裆,让丽子躺在草地上,巨根抵在她冰冷的花门前,但她蜜汁稀薄,肉冠在花蕾上厮磨了好一会,玉门生津,才慢慢挤入。 「啊……啊!」丽子轻喘,腰臀一震,双腿抽搐,双乳在胸口波涛浪荡,蜜肉一待龟头进入,便迫不及待地吸吮起来。 我按着丽子的腰,肉冠整个进入那狭窄的肉壶里,将她往旁撑开,往里深掘,阴茎前端被绵密的肉壁包裹、亲吻,越往里越是温暖,越是快活,彷佛丽子全身的活力都集中在蜜穴深处一般。 没一会,龟头顶上了一团软软的肉,再也进不去了,显然我已经到了丽子的花心中,但巨根还有约三分之一裸露在外。 丽子的蜜肉被我塞得满满地,小腹微隆,充血的鲜红花瓣在黑绒下肿胀欲裂。 「陛下……求求您……」丽子焦急呼喊,气喘吁吁,双手按着我的腰,「给奴……给奴您的精!」她右手臂上缠绕的青蛇,有些鳞片开始结冰了。 我立刻抽送起来,享受股间那道令人战栗的欢美快感,感受龟头捣入嫩肉时那一下一下的愉悦悸动。 丽子的乳房随着抽送,上上下下的激烈晃动,我掴住那对丰腴饱满,充盈沈甸,有如成熟果实般香气四溢的乳房,把她吮在口里,让鲜血和乳汁的味道在舌尖扩散。 在丽子焦促的喘息和美妙的快乐牵引下,我很快地在她的体内射精了。 「啊!啊!」我和丽子同时喊了出来,我将龟头重重捣入花心深处,对着那肉灌入一股股滚烫的浓精,花心贪婪地抽搐着,似乎想要将精液一滴不漏地饮下。 「陛下……啊啊……」丽子欣喜地喘息,双手在我背上又刮又抓,股间一阵乱颤,乳汁从挺立的樱桃四周渗了出来,将血迹冲去。 她亢奋地高潮,额头冒汗、胸口也冒汗,嘴里吐着暖暖的气息,蜜穴深处,滚烫爱液喷溅不止,花门外,丽子双腿痉挛,腰肢不自主地上迎挺送,贪婪地想要把剩下的阴茎也纳入体内。 花心深处的肉舞过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一股暖热从里头,由内而外,逐渐散布到了丽子的手脚四肢上。 只见那对碧绿双眸恢复了昔日妖艳的勾魂神气,面颊也有了血色,朱唇再度柔软多汁起来。 丽子轻轻吐出口中蛇信,在我脸上舔舐。 「陛下……伟大的陛下……」丽子娇声道,「您玩奴吧,现在奴又是您的了。」 「只是在你里面射精而已,你反应怎么这么夸张?」我好奇又好笑,爪尖捏着丽子满是乳汁的乳头,又刺进刚刚那个伤口里。 「啊!陛下!」丽子神情愉悦地享受着我给予她的痛楚,「陛下的精里面有魔力,得到陛下的精,就可以得到陛下的魔力……」一边道。 「我的精液里面有魔力?」我大奇,「这倒怪了,以前我也给过你不少,也没看你这么开心过?」 「现在……嗯!」丽子娇喘一声,我的爪尖刺穿了她两边乳头,往上一拉,那沈甸甸的浑圆白肉便跟着高起,香奶泉涌,顺着乳房的饱满弧面往下溢流。 「现在……奴受这波动压制,没法施展自己魔力,只能依靠陛下……」丽子道,我手指一转,将那对涨红的乳头拧了一圈,她立刻浑身一颤,蜜穴一紧,嫩肉抽搐起来。 「陛下……」丽子道,身子热烫,和十分钟前浑身冰冷的状态不可同日而语,「平时奴魔力不受抑制,故不需陛下帮助,但现在这儿四处都是令奴厌恶的波动,奴自身魔力受限,所以才……」 「嘿,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事,连伊织也没跟我说过。」我奇道,放开丽子的乳房,开始轮流吸吮,她身子暖起来以后,乳汁更是源源不绝地从两座小肉塔里面淌出,我足足吸了两大口才过瘾。 「陛下的魔精……只在受胎时才能显现其真正力量……平时是隐晦不显的……」丽子撑捧起自己的乳房,让我吸吮起来更加方便,「女人若是怀了陛下的胎,那胎就会成为魔种,能孕育成魔。」 我停下了动作。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我惊问。 「若有女人怀了陛下的胎,那胎便会成为魔种。」丽子见我脸上表情不对,低声道,「奴说错了什么?」 「变成魔种之后呢?」我继续追问,心中隐隐感到有股恶寒。 「魔种可以育成魔物。」丽子道。 「魔物?」我大惊,「怎么做!?」 「就如同陛下将奴魔化一般。」丽子微笑道,「只要让怀了魔种的女人领受陛下的幽影………」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只要女人怀了我的孩子,她就能真魔化!?」我问道。 「是……是的?陛下?」丽子不安道,「奴是否说错了什么?」 我离开丽子暖烘烘的娇躯,将阴茎拔出,站了起来。 『怀了我孩子的女人,便能被真魔化………』过去的记忆在我脑中迅速飞转。 在伊织真魔化前,伊织怀了我的孩子……在雪川真魔化前,雪川也说她怀了我的孩子……佳奈,她可能也有怀我的孩子……喜久子,她没有,我看过她有月事…… 想通此处,我立刻在脑中归纳:伊织变成莉莉丝、雪川变成西王母、佳奈则是成了半个杀戮女神迦梨,怀了我孩子的女人一旦真魔化,都会变成异常强大的魔物! 『莫非……伊织她们的真魔化并不是偶然……』我心中一凛,『而是和我的创生一般,是某个巨大阴谋的一部份?』 我想了又想,似乎还漏了什么……还有谁没考虑到…… 是清雅!我俩好几次在她受孕时期交媾,清雅一定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为什么?』思及此点,我背上一阵冷颤,『这是依格尔和露希法计划好的吗?让她们和我交媾,怀孕,然后……变成魔物?』这听来匪夷所思,但打从一开始他们连手创造我以来,我身边就没有什么正常的事,况且以依格尔和露希法的能力,这种程度的阴谋暗算,对他们来说根本是小事一桩。 「丽子,你还是人的时候,有怀我的孩子吗!」我连忙问道。 「………不,陛下,」丽子楞了楞,爬到我脚边,跪起上半身,搂着我的大腿,娇声道,「就奴的记忆来说,当时奴并未有幸为陛下怀胎生子。」 「所以你在还没怀孕时就真魔化了。」我道,还没怀孕就是不死恶龙,万一当时她怀了我的孩子,不晓得真魔化之后会变成什么恐怖玩意了! 「对、对了!」我又问道,「没有幽影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也会被真魔化吗?」 「不论有没有幽影都无关,陛下,」丽子恭敬道,亲吻着我的膝盖,「魔种本身就具有幽影。」 「那我不去真魔化魔种总行了吧?」我再问,「让她把魔种生下来不就可以了?」 「魔种诞生时,陛下,」丽子道,「怀胎的女子会自我真魔化。」 「什么!」我更惊了,这样一来,清雅不是无论如何都会变成魔物了吗!别开玩笑了,我身边的大妖大魔已经够多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我怒喝,一脚往丽子腹上踹去。 「陛下息怒!」丽子唉了我一脚,却只在地上一个翻滚,便轻巧地站起身来,这点攻击对她来说似乎不算什么,「奴见陛下当时十分欣喜,以为陛下本就打算让雪川成为魔物,所以……」神色惶恐,道。 「谁在说雪川!我是在说清雅!」我喝道。 「清雅?」丽子一愣,「啊,奴并未注意到……或许她并没有受孕魔种……」低声道。 「可恶!该死,我现在又没法回去确认!」我又急又怒,不禁用力往旁边的树上一踹。 「陛下息怒!」丽子四肢着地,扭腰摆臀,往我爬来,「请惩罚奴吧!都是奴不好!」娇声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我大怒,一把抓起丽子的头发,将她扯了起来,「你这贱货就想要我搞你!」 丽子没有否认,她头向后仰,双唇微张,媚眼流转,白晰的颈子看来晶莹剔透。 我可以感到她身上的热气和欲望,绵延无尽,纠缠不休,就如同她长长的蛇躯一般。 伸手往她股间摸去,那儿黏糊糊的全是我俩的爱液精水。 我心中虽仍愤怒,但却一点不影响胯下硬挺的肉欲。 「好,」我冷笑道,「反正在这儿也没事干,我就好好搞你一顿!」 将丽子压在身下,我将手指刺进她后庭中,硬生生地将那朵紧闭的菊花给撑开。 「啊……啊!」丽子翘起臀,下连着雪白大腿,浑圆饱满,形成一双对称的美肉琵琶。 怒火似乎更加激发了体内无尽的贪欲,我把玩着丽子的臀,看着被指尖扩张开来的粉红黏膜,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后庭秘径,然后低下头,一口便咬在丽子颈子上。 她欢喜地呻吟起来,带着腥涩气味的黏热液体在口中晕开,我抽出手指,跨在她的腰上,肉冠挤进紧锁的菊肉中,用力一顶。 「呜嗯!」丽子哼了一声,我把她的脸扭过来,丽子眼眸中贪婪的神情令我兴奋,我一手掴住她的乳房,另一只手将指尖塞入她的口中,发烫的蛇信随即缠绕上来。 由上而下,我激烈地抽刺着丽子的臀,看着她浑身发麻地倒卧在地上,股间蜜液汩汩溢流,口里吮着我的手指,雪白的肌肤底下浮现了一片片菱形的轮廓。 当她再度泄身时,翠绿的鳞片刺穿肌肤而出,冰冷坚硬的触感取代了丽子的柔肤。 由于不能使用索魂鞭,我用爪子在丽子的背上、胸前,用力的刮搔,绿鳞发出嗤嗤嗤的声响,四处掉落,露出底下滑嫩如婴的新生肌肤。 刮除鳞片的痛楚令丽子在地上激烈扭动,我压着她,不断顶撞后庭里的软肉,一边不忘将她身上零星残留的鳞片拔去。 「陛下!啊啊!陛下!」丽子喊叫着,「再用力些!肏死奴吧!」 她痴狂的呻吟和喊叫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蟠桃园中,丽子揉合了痛楚和欢愉的淫媚表情令我亢奋莫名,烧炙的欲望更促使巨根不知休止地蹂躏着她后庭中那团嫩肉。 我咬她的手、咬她的脚、把奶水丰沛的乳房咬在口里,让丽子身上布满了獠牙的刻印。 空荡荡的蟠桃园里没有人会来阻止我们的淫乐,我大口大口地享用丽子的肉体,不断将浓稠的白精注入她的体内。 「公……公子!」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打断了丽子欢喜的呻吟。 当银雀儿惊慌的叫声,打断这场漫无止境的交媾时,我正在丽子的口中射精,她含着巨根,肉冠深深滑进她的喉咙里,将温暖黏稠的汁液注入丽子腹中。 我按着丽子后脑,眼神从她摇曳的臀望向不远处的银雀儿。 银雀儿身穿一袭滚银边的绿底窄袖上衣,配着长及脚踝的雅致白裙,手提着一个红色的漆盒,满脸羞红,别过头去看着地上。 这几天里,银雀儿是唯一一个会从云霄殿飞过来送东西给我的人,也是她告诉我有关瑶池的基本知识,据她本人所说,似乎西王母把照顾我的任务交代给了她。 连着之前几次,银雀儿已经是第三次送食物来给我了,而每一次之间的都相差有近一日之久,这么一算,自瑶池再造时起,似已过了三天。 「公子……小的给您送吃的来了。」银雀儿依旧别过头,不敢往我这边看。 「哦,那你怎么不过来?」我道,腰间一抖,把最后一股精注进丽子喉中。 「公……公子,」银雀儿羞得连耳根也红了,「请…请别在蟠桃园里面,做那……那个……」结结巴巴地道。 所谓那个,当然指的就是在我股间敞开喉咙,把巨根深深含入口中的丽子了。 虽然不知道仙女们平常在意识宇宙里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从这个把月来和金蝶银雀姊妹相处的经验来看,仙女们似乎对男女燕好之事一无所知,甚至连看也不敢,每见到我和伊织、清雅等人欢爱,便立刻躲的不见踪影。 瞧着银雀儿青涩懵懂的羞怯模样,我不禁想起三天前她为西王母拭浴时的纯洁背影,脑中一股淫邪之念顿时油然而生。 『若能勾引她褪下身上所有衣物,张开双腿,』我心想,越想越是欲火焚身,『让她在我股间羞红着脸,掩目咬唇,下头蜜穴却又被顶得汁水淋漓,那感觉一定爽快无比!』 丽子似乎感应到我体内的邪念,娇媚地浪笑起来,鲜艳的红唇贴在怒张的肉冠上,深深亲吻,吸吮起里头的残精。 「陛下……」丽子吮着涨得晶亮的龟头,低声道,「奴去把那女孩抓过来,给陛下享用……」 我笑着点点头,顺便把一股留在肉杆里的残精射入丽子口中。 银雀儿见我良久没有反应,回眸一望,却看见丽子捧着湿漉漉的巨根又舔又吮,脸更红了。 她二话不说便将漆盒放在地上,转身便欲离去。 「等等!」我连忙喊道,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之情,脑中尽是银雀儿面带羞耻之色,嘴里却不断娇喘呻吟的姿态。 丽子立刻跳了起来,步伐轻盈地奔至银雀儿身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陛下叫你呢,」丽子笑道,「小可爱。」 「你……你是从哪来的?」银雀儿在妖亟岛上有见过丽子几次,两人并非互不相识,「你怎么跟来的?」她问道,视线不敢望向丽子颈子以下的地方。 「当然是陛下带我来的,还不快过来?」丽子微笑,轻声道,拉着银雀儿往回走。 「不,我要回去了!」银雀儿满脸不愿,但却挣脱不开丽子环扣的手指。 两人推推拉拉地来到我身旁,银雀儿看我也不是,看丽子也不是,因为我们两人都赤身裸体,下体沾满爱液,她索性闭上了眼。 「公子,你……你快吃吧!」银雀儿虽看不见,但脸上照样发烧,嘴里催促道,「我等你吃完,把盒子拿回去交差呢!」 见到银雀儿羞困的模样,我和丽子互望一眼,她掩嘴而笑,坐了下来,手往银雀儿脚踝上摸去,银雀儿穿着一双绿色绣花鞋,脚上套着一层薄薄纱袜。 「呀啊!」银雀儿大羞,「你不要摸我脚!」一阵乱跳。 我坐在原地不动,伸手搂住银雀儿,将她拉到身旁,坐在我的大腿上。 银雀儿身子一僵,双手缩在胸前,两腿紧紧靠拢,双眼依旧紧闭,连颈子也红了。 丽子哧的一声笑了出来,我也跟着笑。 「公子!」银雀儿大喊,「别……让小的回去吧!」 我一听,立刻把银雀儿搂得紧紧地,她身子娇小,手脚轻盈,发上两只银钗叮当叮当的响。 丽子捧起银雀儿的右脚,开始脱她的鞋子,露出绣花鞋下,被薄丝袜裹着的嫩足。 「公子!」银雀儿叫声更加急迫,却又不敢挣扎,紧闭的双眼下滚出两行清泪。 我用眼神阻止丽子的动作,丽子乖乖地放了银雀儿的脚。 『要是一下就到手,就未免太无趣了。』我心想,『要让银雀儿自己慢慢喜欢,最后心甘情愿的来求我,这样才过瘾,到时再让银雀儿变成我的人,要去云霄殿就很容易了。』 我不禁咧嘴而笑,将嘴凑上银雀儿的脸颊,舔去她的眼泪,一边在她颊上亲吻,银雀儿身上有股淡淡的花草香味,肌肤十分滑嫩,似是擦了什么东西。 过去因为银雀儿总是小小一个,没能仔细观察她的容貌,现在她就在我怀中,暖呼呼香喷喷地,双眼闭成几道线,两道弯如新月的青眉,盘成几个环髻的亮丽黑发,小巧的鼻尖,涂着淡淡胭脂的唇,有别于丽子艳丽无伦的性感诱人,银雀儿有着一股清新淡雅的灵气之美,两人有如玫瑰与百合一般,各有其独特之处。 「公子……求求您让小的回去吧?」银雀儿哽咽道,又羞又怕,人在我腿上哆嗦个不停。 「我当然会让你回去,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笑道。 「什么事?」银雀儿颤声道,「别叫小的……做那淫邪之事……」 「我当然不会让你做那种事,」我道,伸手捏银雀儿渐渐放松戒心的脚,她赶忙又收了回去,「我只要你待会睁开眼睛,不要闭上,然后过一会你就可以回去了。」 「睁开眼睛……?」银雀儿困惑道,「这样我就可以回去了吗?」 「没错。」我道,望了丽子一眼,她心领神会,微微一笑,在我和银雀儿面前的草地上躺下。 「可是,你们没穿衣服……」银雀儿道,「我不敢看……」 「没穿衣服和有穿衣服有什么差?」我笑道,「你看过自己没穿衣服的模样吧?」 「没有,小的从未脱过身上这件衣裳。」银雀儿的回答却令我十分意外。 「哦?那更好,」我道,「赶快趁现在开开眼界吧,云霄殿那边每个人都裹得紧紧的是不是?别人没穿衣服的样子,你也没看过吧?」 「小的不想看……」银雀儿却道,「而且娘娘也告诫过我们,不可以看那些淫秽的东西……」 「你不看就别想回去。」我见诱导无用,便语带威胁道,「你那娘娘不是叫你服侍我?你连我的话也不听,怎么服侍我?」 「可是……」 「别可是了,」我道,「这儿娘娘根本管不着,你看你现在被我抱着,娘娘有出来说什么吗?」手搂着银雀儿的腰,我故意让指尖往她双腿里头钻,吓得她又赶忙缩成一团。 「小的知道了!」银雀儿无奈道,「小的睁开眼睛就是!」 在半骗半哄下,银雀儿终于慢慢睁开眼睛,乌黑的眸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令人感到那娇柔的脸庞更加清新脱俗。 一睁开眼睛,银雀儿眼前见到的,是在草地上浑然忘我,双腿大张,贪恋着自己蜜穴的丽子。 丽子让手臂上的青蛇滑入鲜红的花瓣里,一股白浆滚溢出来,青蛇扭着身子,一寸寸地滑进主人的体内,而主人正一手把玩她右边的乳,一手捏着淫裂顶端突出的娇小花蕾,让腰肢在草地上亢奋地打颤。 「呀啊!」银雀儿大羞,双手便欲掩目,却被我抓个正着。 「公子?」银雀儿惊道,「您放了小的吧?」 「我偏不放,」我笑道,银雀儿羞急的面容让我异常兴奋,简直想要立刻占有她,「我只要你看她,看完了我就让你走,绝不食言。」 「可……可是……」银雀儿胀红了脸,又哭了出来。 「你如果不听话,」我抓着她的手,碰触昂扬的巨根,「我现在就奸了你。」 银雀儿这才低头,望见我股间那根庞然大物,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将两只小手抽回。 或许是怕我真的把那根东西刺进她的体内,银雀儿勉强睁着眼,往地上的丽子看去。 青蛇的鳞片沾满了白浆,发出隐隐荧光,半截身子在丽子的蜜穴外头扭动不已,显得格外淫秽。 银雀儿数次想要转头不看,都被我喝止,逼着她看下去。 观赏着银雀儿脸上的羞辱、恐惧、不安和激愤,我握住股间的巨根,上下套弄起来。 银雀儿发现了我的动作,身子一僵,眼神笔直地注视着丽子,不敢回头。 一股莫名的快感在我体内萌芽,看着银雀儿身上纯洁的衣裳,我就像是个胡闹的小孩,将她的裙摆缓缓掀起,腰一挪,肉冠贴在她光滑如织的腿肚上,猛然喷射出来。 第六十七章 那天银雀儿惊觉我将精液射在她腿上,一怒之下,转身赏了我一掌,随即拂袖而去,之后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再送东西过来。 另一方面,自从瑶池上浮,至今也大概已过了五六日吧,但西王母似乎完全没有要移动瑶池的打算,一直停留在北极上空。 我和丽子两人被隔绝在这蟠桃园里,无事可做,几乎整天都在彼此的身上贪欢寻爱,乐此不疲。 现在,我又掴着丽子傲人的丰满乳房,腰撞击在她颤抖的耻丘上。 唯一的不同是,当我挺腰送入丽子深处时,脑中所想却是银雀儿羞涩娇红的神情。 或许由于我从未遇过这类守身如玉,衿持腼賟的女性,银雀儿在我眼里因此显得越发娇美可欲,宛如一坛香气四溢的纯酿,引人垂涎。自从她离开后,我体内更是只剩下如何将她占为己有的欲念,别的都无暇细想。 心理幻想着银雀儿生涩地扭腰摆臀,红着一对腮帮子,在我股间娇喘连连,柔声呼唤的模样,我登时把持不住,肉冠一阵抽动,便在丽子的花心里猛然狂泄。 重重呼了口气,我抽出深陷在丽子体内的巨根,把抽动不止的阳具对着她的脸,任由雪白厚重的暖浆溅满丽子的双颊、鼻尖和嘴唇。 丽子满足地啜饮着唇边滑淌的精液,一边不忘用指尖采集颊上余精,送进口里。 待舐尽脸上白浆,丽子伸出细长的蛇信,把阳具上的残精也卷进口中。 股间骚乱的欲火一点也没有因为丽子美艳的肉体而平息,反而不断地增加密度和热度,累积着能量,只要时候一到,便会立刻爆发。 一边享受丽子的服侍,我一边等待银雀儿,等她一来,我就要将体内的欲望一股脑地灌入那只小小的花门内,让那具娇躯在我双腿间颤抖,让银雀儿成为我胯下承欢的羞涩奴妾。 此时,我斜眼一瞥,看见地上的红漆盒,是之前银雀儿忘了带走的,就这么摆在蟠桃园里很久了,盖子之前已经被我打开。 鬼族的身体不太容易感到饥饿,所以漆盒里面琳琅满目的菜肴,我大都只吃了两口便浅尝即止,滋味虽美,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但现在吸引我注意力的,是跟着饭菜一起送过来的白色酒瓶,里头据银雀儿先前所言,乃是瑶池众仙嗜饮的仙酒。 「和洗髓酒的瓶子长的真像……」我奇道,示意丽子停止吸吮,从她口中离开。 走至漆盒边,我把洗髓酒从泰山锦囊里拿出来,和盒里的仙酒瓶比对,两个都是素身细颈,长的一模一样。 再各斟出几杯一瞧,两边的酒都是一般的醺香四溢,清澈透明。 我轻轻用指尖挑了几滴,点在自己的手臂上,洗髓酒一碰触暗红色的肌肤,就像是硫酸一般,不但冒出一股恶臭,甚至转眼就烧出一个小洞,害我赶紧把整只手浸到湖水里搓了半天,才把那一丁点的洗髓酒给除去。 『以鬼族的身体,根本碰不得洗髓酒。』我心想,『才一滴就能在我身上烧出洞来,万一喝下去不就连肚子都烧穿了?』 相反的,仙酒就真的只是酒,没有洗髓的功能,点在手上也没什么异常。 『……若把乌云蔽日散放进去,不晓得会怎么样?』我思忖半晌,把乌云蔽日散拿了出来,捏了两小撮,分别洒在洗髓酒和仙酒里面。 洒在洗髓酒里的乌云蔽日散发出一小股焦烟,被洗髓酒给烧掉了,洒在仙酒里的乌云蔽日散却融化开来,酒色更由清澈转成微黄。 「行的通!」我大喜,「乌云蔽日散可以放在仙酒里面!」 为了试验一下乌云蔽日散的功效,我让丽子先喝了一杯。 「陛下……」丽子饮完,却媚眼一眨,笑道,「这酒对奴没用,奴乃恶龙,本就是妖邪,对妖邪用妖邪之术,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是吗?」我问道,「那对银雀儿呢?也没用?」 丽子一听,咯咯浪笑,「对仙女她们最有用了,陛下,」道,「仙女她们自以为圣洁,最怕这种妖邪之术。」语中带着一丝轻蔑之感。 说完,丽子突然蹲了下去,伸出爪尖,在自己左腕上画出一道口子,并把体内黑血浇在乌云蔽日散上,乌云蔽日散吸收黑血,颜色显得更深了些。 「陛下,再把奴的血加上去,可以增强它本来的效果。」丽子道。 我听了,心里更加搔痒难耐,连忙搓了一把乌云蔽日散,放进仙酒瓶里,斟了一杯,酒色萤黄如茶,飘散着一股辛辣的气味,真希望银雀儿现在就过来把这杯黄澄澄的妖酒喝下,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欲火驱使下,我双手搂住丽子,一口衔住她右边丰乳,啜饮起来,下身一挺,肉冠又滑进丽子湿漉漉的花门里。 曼妙的呻吟和甜美的快感稍稍减缓了体内的焦燥和不安,我一边在丽子体内抽送,一边期盼着银雀儿的到来。 ### 良久,银雀儿羞涩胆怯的叫声再度打断了我和丽子的交合,她终于来了! 「公、公子!」银雀儿颤声喊道,「都已经两天了……您也应该……休息一下了吧!」话声虽小,却难掩关心之情。 我放开手中的丽子,但却不与她分开,丽子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蜜肉含着巨根,一暂一颤地抽个不停,嘴里娇喘连连。 回头一看,银雀儿这回换了一袭滚银边的绿底敞袖上衣,白纱裙,手上不但提了另一个红漆盒,身边还飘着一口碧绿玉箱。 「小的今天给你送新衣服来了,这是娘娘特别要小的为你做的。」银雀儿见到我转身,说话的口气强硬了起来,而且她离得远远地,完全没有想要靠近我的意思,似乎是害怕前日的事件重演。 「穿上这玉箱里的衣服,公子身上的妖气便不会透出,」银雀儿又道,「娘娘说,除非公子你穿上这套衣服,不然不让你进云霄殿。」 「衣服?」我奇道,过了一会才想起银雀儿是织部掌机,负责掌管天织机的,难怪西王母会叫她帮我做衣服。 「这两天你就是因为帮我做衣服,所以才没来?」我问道,腰部动作虽缓,但仍在丽子的双臀中进进出出,丽子哼哼哎哎地,嘴里欢声不断。 「除了做衣服之外……小的也不想看见……」银雀儿远远听见丽子浪荡的喘息声,脸红至耳,「不想看见公子和那妖……和那女人做……做这个……」支支吾吾地,越说声音越小,而且脸也低了下去。 银雀儿的模样看在眼里,真是让我感到万分可爱,心里想要把她据为己有,彻底把玩个通透的欲望更加难以扼制,我登时便在丽子穴内射了。 「啊啊!陛下!」丽子仰首娇鸣,花心被热滚滚的精液一烫,跟着泄身。 银雀儿看见丽子泄身的浪荡表情,羞的别过头去,双手一挥,红漆盒和玉箱便凭空飞至身边。 「公子,小的……请恕小的无礼,先走了!」银雀儿急忙道,头也不抬,转身欲离。 「等等!」我喊道,连忙起身,离开丽子,三步并作两步,奔近银雀儿。 一把抓住银雀儿娇小的手腕,她呀地一声,发出惊叫。 「公子?」银雀儿脸色苍白,似是吓着了,转身道,「小的要回去了!娘娘还有……还有交代小的事情呢!」 「别急着走,」我咧嘴笑道,「先陪我喝一杯吧,我们这几天在仙酒里面加了一些蟠桃花的花蜜,滋味很不错,正想找你一起尝尝呢。」 「花蜜?」银雀儿抽了抽手,不过手腕被我紧紧扣住,根本文风不动,她抬头上望,附近树上确实有不少桃花盛开。 「不要……小的要是答应公子,公子别跟上次一样……欺负人家……」银雀儿低声道,青眉蹙了起来,小嘴啾起,模样越发娇羞。 「不会的,这次我绝对不碰你,」为了减低银雀儿的戒心,我刻意柔声道,半哄半强迫地拉着那只小手,「只是要你陪我一起喝上几杯而已,喝完就让你走了。」 「可是小的……」银雀儿似乎仍不甘愿,但手腕被紧紧扣着,不得不跟着我走到被动了手脚的仙酒旁。 丽子早已准备好,赤身裸体的她,笑盈盈地从红漆盒里取出酒杯,为我和银雀儿各斟了一杯。 我放开银雀儿的手,在地上盘腿而坐,银雀儿则一边以手护目,以免不小心看见我或是丽子裸露的下体,一边用手顺了顺白纱裙,弯身跪坐在离我有些距离的地方。 「小的只喝一杯。」银雀儿低声道,「仙酒虽然不会醉,但也不能喝太多。」 我笑着答应,心里却不这么想。 『待会看情况,要是乌云蔽日散没有发生作用,我就用强的,今天一定要让银雀儿成为我胯下肉奴。』我心想,亢奋异常,巨根在股间前后晃动起来。 银雀儿虽然用手掩住眼睛,但还是注意到了我双腿间那根庞然大物的动作,神情难堪,惊慌地拿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咦?这酒怎么这么黄?」银雀儿惊道,杯中液体的颜色和她所知的仙酒颇有出入,她果然感到奇怪。 「里头加了花蜜呀。」我笑道。 「可是……这味道,」银雀儿狐疑起来,「好呛啊,加了花蜜的酒应该会变甜,怎么闻起来会这么呛呢?」 「这是因为原来的味道太淡了,我们又加了点辛料进去,」丽子咯咯笑道,「主要是磨成粉的树皮。」 「树皮?」银雀儿似乎想要抬头,但一瞥见丽子裸露的双腿,又连忙把视线压低,「蟠桃树的树皮会这么呛吗……」咕咕哝哝地,迟迟不把酒送入嘴里。 「这酒没有问题的,不信我们喝给你看。」我道,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热辣辣的酒滑下喉咙,灼烫的像是融化的金铁一般,喝下肚后,另有一股令人飘飘然的后劲直冲脑门,转眼全身都暖了起来。 喝完,我把我用过的酒杯递给丽子,她斟了一杯给自己,也是一饮而尽。 「快喝呀,不然陛下不让你走呢。」丽子笑道,转眼又喝了一杯,还把空杯置于银雀儿眼前,让她亲眼确认。 银雀儿犹豫不决,再三和我确认真的只要喝一杯就让她回去后,双手才慢慢将白瓷酒杯送至口边,青翠的宽大衣袖垂了下来,银雀儿仰头一饮而尽。 「小的喝完了,」银雀儿将空杯放下,道,嗓音毫无变化,「公子,小的可以回去了吧?」 『怎么一点影响也没有?』我看了丽子一眼,『和丽子之前说的不一样啊?』心里质疑。 见到乌云蔽日散不起功效,我大为恼怒,再也按耐不住体内欲火煎熬,双手往地上一撑,便欲往银雀儿身上扑去。 「小可爱,你根本没喝,这样也想走?」丽子却道。 「什么?」我一听,惊道,暂缓发难,「银雀儿,你没喝吗?」但她放在地上的酒杯确实空了。 「你在胡说什么?小的喝完了,公子说只要喝一杯,小的便能回去。」银雀儿对丽子说道,但目光闪烁,神情不安。 「你想骗陛下?」丽子冷笑道,「得先过我这关呢!」 丽子双腿幻化,转成一尾光亮蛇躯,转眼滑行至银雀儿身边,抓住她宽敞的衣袖,用力捏了捏。 「呀!你干什么!」银雀儿惊道,连忙把衣袖抽回,但为时已晚。 只见青翠衣袖上,缓缓晕出一圈湿渍。 「你袖子里面藏了什么?」我一看,恍然大悟,「刚才你是把酒倒进袖子里面吧!」银雀儿定是在宽敞的袖子里面藏了布团一类的东西,用来吸取杯中仙酒。 「………」银雀儿耳根通红,神情羞愧,「对不起,公子,小的……」低声道。 「哼,没想到天上仙女也会干这种骗人勾当,」我冷冷道,「不过没关系,这下你得喝两杯我才放你走。」 「公子!」银雀儿转头欲言,但一看见我股间脉动的肉杵,又低下头去,「小的……小的不敢喝……娘娘吩咐小的,不可以接受公子的好意……」 「娘娘?西王母说的?」我一奇,「她跟你说不准喝我的酒?」 银雀儿点点头。 「娘娘说……」银雀儿低声道,「不可以拿公子给的任何东西……所以小的才……」 这倒奇了,我本以为西王母对蟠桃园里的事情是不闻不问,但这么听来,显然她并非放我在这自生自灭,还是知道园内诸事。 「没关系,」我转念一想,脑筋竟异常清明,笑道,「银雀儿,如果西王母没告诉你不准收我的东西,刚才你会不会喝?」 「小的……」银雀儿一听,想了一会,回答道:「小的当然会喝,毕竟小的服侍公子都这么久了,怎么好意思拒绝公子的心意?」 「喔?」我点头,再问:「假如我叫你脱衣服呢?」 银雀儿大惊,「不……小的……公子……请别叫小的做这种事……」又羞又窘,双手紧紧扣着袖口,眼睛紧闭。 「你要逃走吗?跟之前一样?」一边观赏银雀儿扭捏羞涩的模样,我一边压抑着熊熊欲火,笑道。 「不……小的哪敢这么无礼……小的再也不敢说跑就跑了……」银雀儿颤声道,「小的那天打了公子,真是太不知分寸了,公子您别生气!」说完,她恭恭敬敬,双手齐平,跪伏在地,朝我磕了个头,摇得发上那对银钗叮叮当当地响。 我大感意外,看着地上磕头赔罪的银雀儿,不知该怎么应对。 「陛下……您的精没有白给……」正诧异时,丽子滑到我身边,轻声道,「再给她几轮,小可爱的心里就只有陛下了。」 我大奇,一把将银雀儿抱在怀里,手往她胸上摸去。 「呀啊啊!」银雀儿大喊,用力推开我的手掌,「公子,您别这样!您刚刚不是说不碰人家……不碰小的吗?」粉颊羞红,一时也不及遮掩自己的视线,和我四目相接。 望进银雀儿乌黑的双眸,她连忙转过头去,耳根尽红,嘴里轻喘不已,不再说话,手还按在我掌上,眼角余光之中,竟有一股悠悠情愫,似是难以启齿。 我越瞧越是难耐,手往她裙下摸去,握住银雀儿小巧的脚踝,一路往上摸。 这次银雀儿反常地让我摸了好一阵子,都没有作声,本以为她终于愿意献身于我时,她竟又把脚抽了回去。 「不行啊……公子……」银雀儿颤声道,双眼湿润,娇唇含羞,满脸春情荡漾,显然也难以自己,「别这样……小的不能和公子……」但还是双手一挥,退开半步距离。 都已经这副模样了,竟还不愿让人好好享用她一番,不禁令我大为光火,差点便要动手抓人。 「陛下,」丽子却按住我的肩膀,低声笑道,「小可爱吃软不吃硬,您越硬来,她越想逃呢。」 我看了看银雀儿,她在离我半步之遥的地方整理凌乱的衣裳,一边秀目侧望,不时观察着我的举动。 『确实,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要是逼的太急又让她跑了,现在的我又没幽影,可抓她不回来。』我心想,一眼瞥见地上的仙酒。 我呵呵一笑,当下把加过乌云蔽日散的仙酒拿到身边,自己斟了几杯,放在地上。 丽子顺势拿起一杯,送到我口边,我先把酒含进嘴里,再亲吻丽子,她蛇腰轻舞,啜饮我口中仙酒,娇哼不断。 银雀儿见我俩突然不理会她,自行取乐起来,显得十分错愕,她整好衣裳,不安地望了我一眼。 「公子……小的可以回去了吗?」银雀儿问道。 「不行!」我抽空道,「你忘了我说你要喝两杯才能走吗?」 「可是……小的又不能……」银雀儿蹙眉道。 我不再多说,搂着丽子又亲又吻,现在换我饮她口中仙酒了。 银雀儿无奈,只好在旁低头等待。 过了好一会,她看见地上摆着的其它几只酒杯,歪着头想了一下。 「公子!」银雀儿似乎终于想通了,「小的自己喝两杯,喝了就走!」从地上捡起一只酒杯,凑到唇边。 我斜眼望去,萤黄的酒浆滑进了银雀儿两片朱唇之后,她这次真的喝了下去。 「这么久才想通,真是笨。」丽子在我耳边轻声讪笑,「只要自己拿来喝,就不算陛下给的了,这么简单也想不通……嘻嘻……」 「咳咳!」叮的一声,银雀儿手中酒杯坠地,她按着喉咙,大声咳嗽,「公子……好辣!这酒好辣!」不断用力吐气。 「喝的不够多才会辣,」我道,「多喝点就没事了。」 「嗯……嗯……」银雀儿点点头,「公子……公子说的是……」眼神飘飘然起来,那模样看起来就像喝醉了一般。 『银雀儿说过喝仙酒是不会让人醉的,』我心想,『加了乌云蔽日散原来只是让仙酒变的连仙女也会喝醉而已,我还以为有什么奇异功用呢。』 「嘻!嘻!」银雀儿打了两个嗝,「公子……这个酒刚喝很辣……可是喝完以后感觉好舒服……」笑道。 「你还不赶快喝第二杯?」我放开丽子,兴奋地催促道,看来乌云蔽日散对银雀儿这类仙女依然有效,「我说要两杯才能走的。」 「嗯……嗯……」银雀儿点头,但手脚软绵绵的不听使唤,一不小心,剩下的几杯酒都被她弄倒了。 「公子……小的把酒都……都弄倒了……」银雀儿用指尖点着地上的小酒漥,嘻嘻一笑,碧绿上衣滑落肩膀,露出半边白细的肩头来。 「没关系,你把我嘴里的酒喝光就行了。」我笑道,拿起仙酒瓶,往嘴里一灌,含了满满一口。 我把银雀儿抱进怀中,这次她再不抗拒,任我搂腰抚臀,一挑起她的下颏,我往她嘴上便吻。 「嗯嗯!」银雀儿睁大双眼,朱唇微启,我舌尖一滑,溜进她口中,迫使她柔唇大开,将我嘴里的仙酒饮下。 我俩唇舌缠绕,银雀儿的舌尖滑溜溜地,在我的勾引下,慢慢从皓齿后方探出。 银雀儿昏昏沉沉地,难以饮尽我口中仙酒,一大半都从她唇边淌落,顺着白晰颈项流到了衣服上,趁着银雀儿吸吮之际,我将她嘴里每一个角落都舔了个通彻,这才缓缓离开那两片火热的唇。 捧着银雀儿暖烘烘的身子,一旁的丽子动手褪去她脚上的绣花鞋,我一掌探进银雀儿衣襟之下,她在碧绿上衣里头,还穿了一片贴身的方巾。 隔着那片方巾,我感到银雀儿娇巧玲珑的乳房在掌中滑动,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达过来,十分鲜明。 「公子……不要……」银雀儿口里呻吟,神情欲迎还羞,「小的两杯都喝完了……让小的回去……」 「哦?你真的想回去吗?」我笑道,在银雀儿颊上轻轻吻了一口,她娇小的脸蛋被我捧在手里,口中呼着热气。 「小的……」银雀儿虽然醉了,脸上羞赧之情却不减,「小的……想留下来服侍公子……」她以细蚊之声道,双眼紧闭,「可是……天庭仙女不可以行男女之事……而且,小的也怕娘娘知道了……会处罚小的……」 银雀儿说这番话时的表情可爱极了,听的我几乎又要把精射在她的腿上。 边听,丽子轻轻褪去银雀儿的白纱裙,我则褪去银雀儿的碧绿上衣,她现在身上只剩一片菱形的绿绸方巾,用几条细绳绑在腋下和腰上,聊以为遮掩,下半身则是一双长及大腿的透明丝袜,花纹模样都和平常常见的丝袜不同。 「那你想不想?」我问道,舌尖在银雀儿唇上轻轻挑逗,她浑身酥软,青眉微蹙,心中似乎还在挣扎,双唇微启,吐气如熏。 「小的……」银雀儿缓缓睁开眼睛,乌溜溜地眼珠子定在我脸上,「小的被娘娘派来服侍公子……心里早知道自己是公子的人了……自然也……也想听公子的话……只是……」 「只是什么?」我兴奋莫名,肉冠已经滑入银雀儿双腿之间,她模样看来虽有十七八岁,但股间无毛,白净嫩皮上,两片红花肉瓣圆鼓鼓地肿胀,裂缝还紧紧闭和,里头有芳津缓缓淌出,看那模样,银雀儿显是处子之身。 「小的……好怕……」银雀儿颤声道,「要是小的给了公子……小的怕自己会丧失仙格……」 「不会的,」我随口安慰道,「你不会丧失仙格的,你忘了西王母以前在雪川身上的时候,不也给我弄了那么久?」 「嗯……嗯……」银雀儿点点头,似是信了我随便胡诌的一番话,眼神如梦似幻,痴痴地望着我,「公子……」娇声道。 「小的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银雀儿话声柔顺,千娇百媚地道,「请公子别嫌弃小的……」 我一听,再也忍不住,丽子早已用她的衣物在地上铺了一床,我将银雀儿放在上头,抡起她两只腿,肉冠在那道紧锁的裂缝上顶撞,想要找寻通往银雀儿深处的入口。 但我顶了好一会,肉冠都从银雀儿光滑的蜜贝上滑开,试了好几次都一样。 正焦急时,丽子把仙酒瓶取来,倒了一点在银雀儿绵软多肉的耻丘上,用手匀开,涂抹她整个蜜部。 「啊……啊……」银雀儿蜜部的白净肌肤透出隐隐红潮,「公子……小的那边好热……好像有火在烧……」呻吟起来。 一股蜜汁从她的裂缝中骨碌淌出,两片圆鼓鼓的花瓣这才完全绽放开来,露出里头鲜艳晶莹的花床,以及狭窄万分,被一片灰色薄膜覆盖的幽秘花径。 我扯下银雀儿上身仅剩的方巾,扔在一旁。 一对娇小玲珑的乳,在银雀儿纤细的胸膛上轻轻发颤,她嘤了一声,用双手遮掩住自己。 「小的……小的这辈子还没把那件肚兜脱下来过呢……」银雀儿羞道,双眼仍望着我。 「没关系,今天你就脱给我看吧。」我笑道,拨开银雀儿的双手。 「嗯……小的依公子……」银雀儿娇声道,神情温柔妩媚。 可爱的粉红色樱桃轻轻矗立在银雀儿娇嫩的乳上,我把她握在手里,几乎一掌便能将银雀儿两边乳房都捧起来。 只摸乳房还不够,我顺着银雀儿玲珑的腰线往下,轻抚她紧致光滑的小腹,平时因为服饰的关系看不出来,但银雀儿的身材亦是不错,虽然不像丽子那般夺人目光,但却有另一股清纯之美。 「公子……公子……」银雀儿娇喘连连,任我抚摸,被逗得急了,「好哥哥……小的好难受……」小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手掌往她胸口按。 我见状,一边揉着银雀儿左乳,一边轻轻顶送,肉冠前端进入了蜜肉内,缓缓顶开花门。 「公子!公子!」银雀儿的娇喘越发急迫,「好哥哥,你要进来了吗?」问道。 「还没有,」我笑道,心中等待许久的就是这一刻,「你还没说呢。」 「说什么?」银雀儿不解,问道。 我在银雀儿耳边低声讲了几句话。 「公子!」银雀儿听完,大羞,「小的……小的不敢说这种话,要是被人听见了……」 「你不说,我就不给你。」我笑道,肉冠挑逗性地在银雀儿花门前上下抽动。 「……小的只说给公子听,可不可以?」银雀儿歪着头想了一会,道。 「不行,你至少得让丽子也听见。」我道,旁观的丽子咯咯一笑。 银雀儿神情羞怯欲死,但借着乌云蔽日散之助,她壮着胆子,朱唇轻启,缓缓道: 「公子,雀儿的蜜……蜜巢,淫……淫的痒了,」边说,银雀儿羞地身子都在发烫,心儿怦怦怦地直跳,几乎要撞在乳房上,「想要公子插……插进来呢……」 我听了万分兴奋,立刻要她再说一次。 「雀儿的蜜巢……淫的痒了……」银雀儿想以双手掩面,却被我拨开,神情难堪至极中,却又流露出一丝兴奋新鲜之感,「想要……想要公子……」 「……想要公子插进来。」银雀儿颤声道。 「插到哪儿去?」我追问。 「插到……插到雀儿的蜜巢里。」银雀儿回答。 「你要我怎么插你?」我又问。 「小的……」银雀儿咬着自己的指头,望着我,「小的想要公子……深深的插……重重的插……」她瞥了丽子一眼,「像……像公子弄那女的时候一样……」看来,之前我和丽子交合时,她并非真的不想看。 我满意地微笑,慢慢缩短和银雀儿的距离。 「啊!公子!公子!」银雀儿叫了起来,双腿一颤,「小的怕!好哥哥,你抱紧我吧!」 说时,龟头怒张的肉冠已经撑开了那个从未开启过的花门,巨根紧接着侵入那条柔软湿润,却又痴情紧吮的蜜道。 「啊!啊!」银雀儿口里一阵乱喊,我搂着她,慢慢地越插越深,「好哥哥!我的好哥哥!」 一股异于肉体交合的快感及成就感在我心中昂扬,银雀儿终于成了我的人了! 龟头最后顶入一团柔软湿润的肉里,巨根一半露在外头,另一半被银雀儿的处女穴紧紧吮着,肉含着肉,轻轻一动,便是欢快异常。 「好哥哥……」银雀儿轻声道,「你……你插进来了吗?」神情恍惚,还搞不清楚状况。 「嗯,我已经插到底了。」我笑道,低头亲吻银雀儿。 边吻,我开始缓慢的挺送,若是太快,就算有乌云蔽日散之助,恐怕花门初绽的银雀儿还是会疼个半死。 「啊啊!嗯嗯!」呼应着抽送,银雀儿仰过头去,不断呻吟。 丽子凑了过来,和银雀儿接吻,萤黄酒浆从两人唇边滑落,她似是在以口喂饮银雀儿妖酒。 「让陛下喝你嘴里的酒,小淫奴。」丽子将口中仙酒全部喂入银雀儿口中后,笑道。 银雀儿痴痴地将唇贴近过来,我顶着她,和她四唇相接,她嘴里没有多少酒剩下,一半漏了出去,一半她自己喝了下去。 饮着银雀儿口中那些许琼浆,仙酒中似乎多了股香甜的肉味,我望着银雀儿,她娇滴滴地望回来,舌尖缓缓滑进我口中。 丽子传酒给银雀儿,银雀儿再把酒传给我,这么弄了几轮,银雀儿便完全醉了。 「公子……好哥哥……」银雀儿笑道,双颊醺红,边说还边亲,「你弄得我好舒服喔,哥哥,我以前都没尝过这么舒服的滋味……」 「才这样就舒服?我还没来真的呢。」我笑道,银雀儿的蜜浆顺着巨根,流到我的身上,那泛滥的程度,令人难以相信她几分钟前尚是处子之身。 「好哥哥,你还有什么招术,都用出来吧,」银雀儿一听,恳求道,「让妹妹尝尝,好不好?我喜欢死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以后得只听我的话,」我道,「就算西王母要你做什么,也得先问过我。」 银雀儿一听,楞了一愣。 「这……公子……」一听见西王母这三个字,银雀儿似乎便清醒了些,「这个恐怕……」 「你听不听话?」我逼问道,肉冠在银雀儿花心上一顶。 「啊啊!」银雀儿欢极,身子一颤,又是一股蜜液泉涌,「好哥哥!啊!」 我又逼问了两次,银雀儿都不敢正面回答,我于是加重挺送力道,抽的滋滋有声。 「哥哥!啊!」银雀儿突然身子一僵,「我……我……」睁大双眼,脸上又惊又惧。 蜜穴里头突然一缩,我便知银雀儿要泄身,但她自己似乎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紧紧抱着我。 接着,吮着巨根的蜜肉整体抽搐起来,本来亲吻着阳具的嫩肉现在咬啮着刚硬的肉棒,不断将我往银雀儿的里面吸,大量蜜液随之飞溅,银雀儿腰臀剧震,虽被我压在身下,仍上下弹跳不已。 「我要死了!」银雀儿惊道,「哥哥救我!」浑身泛起红潮。 我笑着挺送如旧,让银雀儿的第一个高潮持续良久,当她泄身之势缓下,银雀儿脸上已经满是泪光。 她大口喘着气,神情困惑,眼中仍有疑惧。 「哥哥,刚才怎么了?」银雀儿柔声问道,「我好舒服……舒服的像是要死了一样……」 「那叫泄身,傻瓜,」我笑道,「你不快回答我,我就让你一直泄身。」再次抽送起来。 「啊啊!好哥!」银雀儿浑身发颤,尝过了高潮美味后,那双纯洁的乌瞳染上了几丝肉欲的色彩,「哥,你饶了我吧!你这样抽,我又要……噫噫!」 话还没说完,银雀儿又小泄了一次。 连泄两次之后,她浑身酥软,神情娇羞,双眼微睁,喘息不已。 丽子又吻了她两次,逼着她再饮仙酒。 「哥……小的不敢忤逆娘娘,」过了一会,满脸醺红的银雀儿才道,「别的事情,小的都依公子,唯有这件……」 没想到银雀儿喝下了这么多掺有乌云蔽日散的仙酒,却还不愿背叛西王母,显然西王母对手下众仙的控制力十分强大。 虽然没法让银雀儿完全变节,但今天我已经占有了她,假以时日,她迟早都会听话。 「好,」我笑道,「那我跟你说……」又在银雀儿耳边说了几句。 「哥哥!」银雀儿听完,羞得用小手在我胸膛上敲,「你好坏,怎么叫妹妹说这种话!」 「你说不说?」我问道,胯下巨根抽动,就快要爆发了,「你说了我就奖赏你。」 「……好吧。」银雀儿羞怯地点头,「谁叫妹妹是公子的人呢?」语句虽埋怨,但语气却十分甜蜜。 「主子……」银雀儿搂着我的颈子,轻声道,「雀儿是您的奴,您肏小妹吧,好公子哥,您肏小妹吧……」 我再也忍耐不住,龟头猛地捣入银雀儿花心之中,把积蓄已久的浓浆一股脑地在里头喷射出来。 「啊啊!主子!」银雀儿大喊,「好烫!公子!小的里边好烫!」同时再度泄身。 我压着银雀儿的臀,巨根深陷其中,将这数日以来的浓稠欲望都发泄在银雀儿体内。 「好哥哥……」耳边,银雀儿娇喘着,「你烫的我好舒服……奴好喜欢……」 第六十八章 轰轰……轰轰……… 被不知名的噪音扰醒,我缓缓睁开双眼,往上一望,天色深蓝,浩阔无云,太阳贴着远方的地平线,日光希浅,甚至不及北极冰冠反射上来的光,让桃园里呈现着既明亮却又昏暗的奇妙景象。 轰轰……轰轰…… 隆隆声忽远忽近,听起来有点像是飞机的喷射引擎。 『飞机?莫非有人类想要靠近瑶池?』我心想,起身欲立,突然一股欢快之感从股间传来,龟头陷入了一团软绵绵、暖烘烘的物事里。 「啊!」怀中一道娇喘,打断了我的动作。 低头一看,一个娇滴滴的白净少女,散着一头乌黑光亮的秀发,正躺在我右手臂弯里。 只见她雪嫩的双腿中央,夹着一根鲜红巨阳,肉杵上青筋蔓爬,坚硬如铁,一半陷在少女的体内,里头炙烫的血流熨着她暖暖的肉,把一对晶莹剔透的粉红花瓣撑得往两边敞开。 银雀儿闭着双眼,青眉微蹙,柔唇半启,锁骨附近玉肌下朱潮涌现,一路红到娇乳之上。 见到怀中的银雀儿,我忆起她之前在丽子的怂恿下,把整瓶妖酒喝的见底,人也不胜酒力,倒地不起,转眼便昏昏睡去。 既然她还合着我睡,龟头前端那股软绵绵的物事,自然便是银雀儿娇滴滴的花心了。 我缓缓拔出巨阳,尽管刚才搂着银雀儿睡着了,肉杵却屹立不摇,毫无垂软迹象。 「嗯……嗯!」阳根一离,银雀儿嘴里轻轻梦吟,股间空虚,双腿颤了颤,两片肉瓣聚拢同时,大量白浆一股脑地从她里面涌了出来,淌的两条大腿一片白浊。 之前趁着银雀儿昏迷之际,我尽情狎玩那具软绵绵的娇躯,不知在她体内注入了多少灼精,只是银雀儿花径狭窄,紧紧捆着巨阳,一滴也不让它漏出来,直到现在,里头满盈的稠浆才有了出口。 「陛下,您醒了。」丽子松开盘蜷成螺旋状的蛇尾,滑至我身边,红唇一软,张口欲清理巨阳上黏附的爱液,但我轻轻拨开她。 「我睡了多久?」我问道,脚步朝蟠桃园崖际走去,那轰隆声已经远离,站在天池边缘,下头一片滚滚云海,我向着四周张目极望,但终究没看到发出这声音的东西。 「陛下,您只睡了两个小时。」丽子跟在我身边,轻声道。 「是什么东西在天上轰隆隆的叫?」我指着上空,问,「是飞机吗?」 「在陛下醒过来前一会儿,却有几架东西从瑶池近处穿越而过,看模样是战斗机。」丽子回答。 「果然是飞机!」我点头道,「瑶池从北极浮上来,这么大的事,附近的国家怎么可能没发现?只是他们来得也未免太晚了吧,早该来了。」 「岛附近被西王母那女人的力量守护着,」丽子轻轻倚在我腿边,姿态顺服,道,「如果不是她刚才故意松开了一角的防备,那几架飞机是根本进不来这儿的。」 「哈?」我奇道,「你是说……是西王母让飞机进来?」丽子点头。 「这真怪了,先是在北极枯坐不动,现在又是让人类的飞机穿越瑶池,西王母到底想做什么?」西王母的举动让我着实纳闷,摸不清她真正的意图。 「啊啊!」一声惊叫在我俩背后响起,是银雀儿! 转头一望,只见银雀儿已然醒转,她双手掩胸,双腿屈成ㄑ字形,乌黑秀发下,双眼泪水盈眶,神情羞愧欲死,只差没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公、公子!」银雀儿边哭边道,「小的……小的难不成……」 「唷?」我远远笑道,看来银雀儿酒醒了,「怎么不叫我好哥哥了?」 「公子!小的不跟你说话了!小的……小的恨死你了!」银雀儿咬牙道,掩身而立,在地上又羞又脑地重重跺了两下,飞也似地奔向她扔在地上的衣衫处。 只见她右手一挥,那贴身肚兜、敞袖上衣、白纱长裙等物,俱在眨眼之间,重新妆点在银雀儿身上,隐去了她娇美柔软的身段,一头披散开来的秀发也自动梳理整齐,连银钗也插了回去。 银雀儿穿好衣服,二话不说,唤出祥云便直奔云霄殿,几点泪珠还洒在身后。 「喂!」我出声喊叫,但银雀儿早已飞得远了,「糟了!竟让她这样跑了!」我不禁啐道。 「陛下莫担忧,」丽子见状,浅浅一笑,「那奴早已是陛下的人了,过个几日,小淫货一恋起陛下的好处,就会乖乖回来讨饶的。」 「若是真的如此就好了。」我道。 银雀儿既然离去,我和丽子又无事可做,只好把银雀儿留下的碧玉箱打开来,瞧瞧里头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只见玉箱里一套天蓝色的衣裳长裤,拿在手上轻飘飘地,没有重量。下头放有一套用金属炼条编织成的长袖上衣,看那模样,就像是古装片里头的锁子甲。再把锁子甲也拿起来,玉箱最底下还有东西,竟是护肩、腰防、铠裙、长靴等物,从尺寸看,都是给我穿的没错。 「这是什么玩意?盔甲吗?」我奇道,这一整套家伙,零零散散的,该怎么穿啊? 「陛下……」丽子思忖半晌,「这可能是这里的战士服装,那小淫货大概认为陛下不适合穿她们那种轻飘飘的衣物,所以才会在箱子底下又多放了这些东西。」 「银雀儿之前确实是说……穿上这些东西,我就可以到云霄殿去了?」我道。 「若只是要掩盖陛下身上的魔力,光那件衣服就够了。」丽子指着被我扔在一旁的天蓝衣裳道,「其余的,大概是小淫货想让陛下多些保护才放进来的吧?这头浪蹄,真爱现殷勤,呵呵呵……」说着,丽子咯咯笑道。 「那我下次可得好好奖赏她。」我也笑道。 「陛下,到时请让奴来调教那头浪蹄子,」丽子娇声道,「她虽然天资不若家里那头淫牝,但个性温从,最适合做陛下的奴宠了。」 「好吧,假如我们之后可以逃脱瑶池的话。」我点头道,脑中也不禁想象起银雀儿在蜿蜒蛇躯纠缠下,苦闷呻吟的模样。 我接着研究了一下该怎么穿戴这些东西,最后把锁子甲先贴身穿上,再披上天蓝衣裳和长裤,护肩、腰防、铠裙、长靴等物则套在外头。 赤身裸体了数日,突然穿上这么多东西,一时之间还真不习惯。 接着没过多久,从云霄殿的方向,竟猛然爆出一股骇人的强大波动,围绕在瑶池四周的云海一瞬间被驱散的无影无踪。 「是西王母?!」我大惊,从这波动的感觉,可知一连维持了数日平静心情的西王母,现在正火山爆发样地大怒难遏。 「啊啊啊啊!」一旁,丽子抱头大喊,在地上哀嚎翻滚,浑身鳞片倒竖,刺穿肌肤,转眼化为恶龙原形。 「丽子?」我错愕无比,西王母波动虽强,但还不至于让人这般难受吧? 『陛下……陛下!』丽子嗓音嘶哑,张着血盆大口,道,『请让奴……下到水里面躲一躲!』 「水?在湖里面躲的掉吗?」丽子的痛苦神色令我讶异,因为连我都无法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好,你就去吧。」我只好点头道。 丽子一听,也不及应答,蛇躯一扭,半爬半滑地游向湖边,头也不回地沈入透明如洗的湖水之中。 「………丽子看起来如此痛苦,为什么我却一点事都没有?」我奇道,「论魔力,丽子还比我强上许多才对……」 接着,西王母的波动以十分紊乱的频率高高低低,上下起伏,附近的天色随着她的心情,忽而狂风大作,冰箭如雨,忽而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四座天池都晃动了起来。 喀啦喀啦地,蟠桃园里的桃树整群整群的拦腰折断,盛开的白红花朵散落一地,残败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 我见情况着实不对劲,不敢再待在陆地上,几个大步奔近桃园池边,也跟着跃下水底。 只见湖底一团鲜绿蠕动纠缠,如千百线丝交错,却不见头尾,似乎丽子是用自己蜿蜒绵长的蛇躯,将人身的部分藏匿了起来。 西王母的波动在湖底确实显得较不凶悍,这点我也感觉得出来。 潜浮水中,四周湖水透明,我还是可以看见水面上的景物。 过了好一阵子,上头天气依旧变换不定,乌云闪电、冰雹冰箭,交替下了好几轮,一点没有止息的迹象。 在这昏噩迷茫的当儿,云霄殿里竟然有几十个仙女,聚成一团,一起飞进了蟠桃园里! 天上乌云密布,天下刮着冻人骨髓的冰雪风暴,这群衣着鲜艳,红红绿绿的仙女们驾着祥云,落在蟠桃园的一处,脚不离云,已经先用地上断木凭空搭起了一座只有屋顶和大梁的桃木遮障来了。 『这些人怎么会跑到这儿来?』我躲在湖底,远远眺望,心中思忖,『……啊!她们是来这里躲西王母的!』 看来西王母的怒火连服侍她的下人们都无法忍受,不得不逃离云霄殿,来蟠桃园避难。 叽叽喳喳地,尽管风暴在湖面上轰隆轰隆地呼啸,我的耳朵却还是能听见岸上仙女们的对话,想来亦是拜鬼族躯体之赐。 「……该死的银雀儿,她到底做了什么?竟把娘娘惹的这么生气!」一人道,甚是恼怒。 「一定是跟娘娘养在这园里的妖怪有关,娘娘之前不就叫银雀儿专司那头妖怪的杂事吗?」另一人道。 「嘘,小声点,小心被妖怪听到,你看这儿妖气这么重。」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么多人,仙气都呛死它!」 『银雀儿?养妖怪?』我听的一楞一楞,『难道……难道是说我吗!』一思及此处,不禁勃然大怒。 「娘娘为什么要养妖怪?这儿可是瑶池哪!怎容得了妖邪之辈?」 「我们这些下人哪知道得了这么多,幸好这苦差落到银雀儿头上,我乐得轻松,打死我也不想碰妖怪,要是增了什么孽,仙格被降,那还得了!」 我越听越怒,双脚在水里一踢,便欲上岸杀人。 「我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人道。 我心中一凛,又潜回水底,等知道了西王母把我软禁在此的真正目的后,再杀她们不迟。 「为什么为什么?你快说!」几个人语气兴奋地追问。 「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嚷嚷。」先前那人故作神秘地道。 「我们不说就是了,你快点讲啊。」众仙女丝毫不畏瑶池上的恶劣天候,不断追问。 「嘻嘻,你们听好了,娘娘她啊……」众仙女连番逼问下,那人总算开口了。 我连忙凝神细听,但那人似乎用什么东西遮住了嘴,水底下什么都听不见。 「………哈哈哈哈!别贫嘴了!你这头浪蹄子,难怪你仙格最低!」众仙女突然一阵哈哈大笑,接着骂了起来。 『什么?到底她刚刚说了什么?』我一头雾水,巴不得马上冲上岸去,抓住她们问个清楚。 「我说的是真的呀!」那人见众仙女不信,高声喊道。 「少胡说八道,再说嘴我们跟娘娘讲去,到时候看你怎么死!」另一人也高声喊了回来。 众仙女一阵静默,然后又哄然大笑起来。 此时,天上乌云渐薄,冰雪风暴的劲势也缓了。 「啊,娘娘似乎心情好些了,我们快回去瞧瞧银雀儿死了没有!」一人笑道。 「她才不会死呢,娘娘会把她赏给那妖怪,让他们结为夫妇,在这蟠桃园里洞房花烛,如果那妖怪真的像她说的那么俊的话。」另一人帮腔,说完,众仙女又是一阵哄笑。 「那我们不就是在帮银雀儿搭洞房了?」另一人又道,仙女们笑个不停。 「……你们都欺负人家!」那个一开始说自己知道西王母秘密的仙女赌气道。 「欺负你?这哪算欺负你?」 「这样才叫欺负你!」 「哎唷!」 远远望去,残枝断干搭成的木屋中,有一人从众仙女的祥云上落下,跌倒在地。 「我们先回去了,你自己想办法回云霄殿见娘娘吧!」「回不来我们就当你和妖怪成亲了!」说完,众仙女们边笑,边驱使座下祥云,飞离了蟠桃园。 「哎!气死人了!」那落单的仙女站起身,跺了跺脚,啐道,「有一天我一定要你们这群疯婆子好看!」 我见她孤身一人,机不可失,立刻游上岸去。 「呀!你……」那仙女看见我从水底下迸出来,吓了一跳,转身欲飞。 「站住!」我大步奔近,可不能让她像银雀儿那样跑了,一把扣住她的腰。 仙女身上的桃红敞袖连衣裙轻飘飘地,我的手掌一下就实实摸到了她腰上。 「啊呀!」仙女惊叫,「放开我!快放开我!」两只粉拳往我脸上抡,但却被我反抓住她一双手。 「不准叫!」我低声喝道,「为什么西王母要把我关在这里?快回答,不然我这就杀了你!」压在仙女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仙女一听,楞了一愣,仔细在我脸上瞧了瞧,看着看着,她抹着淡淡白粉的双颊上竟然羞红起来,眉一蹙,便别过头去。 「你……你就是我们刚刚说的那妖怪?」仙女低声道,乌黑细长的睫毛在眼上眨了眨,嗓音里竟有股羞涩春意。 看她模样,和银雀儿相同,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只是身上衣物、脸上脂粉,都是无端华丽鲜美。 「快说!」我心里虽不解她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仍继续追问。 「难道……难道娘娘真的……」但她听而不闻,自言自语起来。 仙女仰头,作势欲言,但视线一和我相对,又别了回去。 「你……你是不是和银雀儿她……行了那件事儿?」仙女小声问道。 「啊?喂,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我怒道,「快说!为什么西王母把我软禁在这里!」 「我……我知道。」仙女委屈地道,脸上已无畏惧之情,令我更加不解,「只是……你不先告诉我你和银雀儿是不是那个了……我也不能确定为什么娘娘要把你留在这里……」 「那个是哪个?」我一听,没好气地问道。 「就是……那个……」仙女小声道,双颊羞红,「男女之事……」 「哈?」我笑道,恍然大悟,「哈哈!你这仙女,表面冰清玉洁的,心里可完全是另一回事嘛!」 「才不是呢!」仙女啐道。 「别跟我废话,到底是为什么!」我喝道,一把掐在仙女细嫩的颈子上,作势欲捏。 「我说就是了,你不要动粗!」仙女这才大惊失色,道。 「娘娘她……」仙女缓缓开口,声如细蚊,似是怕人听见,难怪刚刚我在湖底时,只有她的声音没听到。 「她想尝尝男女交欢,阴阳交融的滋味,见你生的这么俊,所以把你留在园里,准备日后享用。」仙女道。 「什么?你是说西王母想要我和她……」我大为困惑,仙女所言不但出人意料,而且还令人迷糊,「俊?谁生的俊了?」 「当然是你呀。」仙女羞道,又轻叹一声,「唉,我们也不知怎么了,从离开须弥山后,每个人都魂不守舍,每日该清修时候都在胡思乱想,身子里好像有好多虫在爬,但要去抓它时,它又不见了。」 「哼,你是在挖苦我?」我只听见仙女的第一句话,后面全都充耳不闻,冷冷怒道,「我这鬼族模样,那里可说的上是俊?」 「我……我没骗你呀,」仙女连忙喊道,「你真的生的好俊,不然……」 「不然我早就跑了……」她细声道,娇嫩双颊又红又烫,不似在说谎。 我听了大感奇怪,她也不像在骗人,但会说鬼长的很俊,莫非仙女的审美观和常人不同? 此时,我发现我捏着仙女颈子的手掌和平时不太一样,手背的肌肤是白净的人皮,而不是坚硬如铁的赤红鬼壳。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惊,连忙把手往自己额上一摸。 没有角,我额上那对角不见了。 我又惊又喜,腾地跳了起来,奔至湖边,蹲了下去,对着湖水自照。 只见清透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青年男子,他五官细致,细眉秀目,薄唇皓齿,长发披肩,肌肤柔嫩,模样俊俏美艳,更甚女子。 「这……这是我?根本不对呀!」我本以为我恢复了人形,但水里映照出来的根本就不是我,而完全是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美艳异常的男人! 我眨了眨眼睛,水里的男人也对我眨了眨眼,眼角余波还颇有勾引挑逗之意。 『怎么回事?』我惊奇万分,但细细思索,便知这乃是银雀儿的杰作。 『想必是银雀儿利用天织机,替我作了这样的伪装。』我心想,『如果是真的外貌改变,必定会像佳奈和喜久子那样,花上个把星期才能产生效果。』 这么说来,一定是我身上这件天蓝衣裳了,要是把这件衣服给脱了,我应该立刻又会恢复成鬼族的模样。 「你看,我没骗你吧。」被我扔在一旁的仙女此时竟自己跑到我身边来,柔声道。 虽然心知肚明事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但我也不会笨到在这种时候自打嘴巴,于是点了点头。 「好可怜,以前都没人说过你俊吗?」仙女微笑道,很明显在向我示好,「不过别担心,以后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只要你好好听娘娘的话……」 她伸出手来,在我脸上轻抚。 看那神色态度,这仙女对我显然颇有好感,顿时令我心里生起一股邪念,便开口搭话,试着勾引她。 「仙女,你刚刚不是问我我和银雀儿的事情吗?」我道,「银雀儿她在这里的时候,可是整天都黏着我不放呢,两条腿夹着我的腰,把我那根东西往肚里吞,馋得像是什么一样……」 「别、别说了!」仙女一听,脸上露出些许惧色,轻声道,「我……我不敢听……我修为不够,把持不住……」小手挡住我的嘴,却掩不住眼里的好奇欣羡之意。 刚才那群人说她仙格低,还真是有道理,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心神动摇,春池波荡,定性上显然远不如银雀儿。 「呵,你不想听?」我笑着将嘴上小手挪开,一把搂住她的腰,让仙女倚在我胸前,「那你怎么还不跑?不怕我吃了你?」 「你……你才吃不了我……你妖气这么弱……」仙女回嘴道,「我不怕你……我不怕……」整个人轻飘飘地,讲起话来也如腾在云端上一样,全然没有力道。 只见她痴痴凝视,眼神含情脉脉,似乎已经被我虚伪的外表给完全迷倒了。 「那我这就吃了你。」我笑道,低头吮住仙女涂着红红丹脂的唇,舌尖舔舐,那丹脂不知什么东西做的,入口香甜,又滑又腻。 「啊……嗯………」仙女身子酥软,任凭我将她的唇含在嘴里又吮又亲,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似乎是第一次给人这样搂着亲吻。 「不要……我得回去了……」亲了好一阵子,她突然一个挣扎,往后退开,低声道。 「我还没吃完呢,」我道,「你别想跑。」一把将她抓回来。 「不要……」仙女心烦意乱,显然不知如何是好,柔肤下涌现红潮,「你还想吃什么?我没东西给你吃了。」 「还没吃的东西可多了,」我道,「你香喷喷的颈子、软绵绵的乳房,细嫩嫩的手脚,还有你下面的蜜核,我都还没吃呢!」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仙女摀起耳朵,用力摇头,人又倚在我胸膛上。 「你不想知道银雀儿和我作了什么吗?」我在她指缝边小声道,「她可是喜欢的很呢。」 「不……可是……」仙女神情迷乱,双手放下,紧紧绑着的腰带也松了,衣衽一宽,白晰右肩从上衣里滑了出来,「要是犯了男女大忌,娘娘会像对付银雀儿那样对付我的……」 「你不要回去就好了,」虽不知西王母到底把银雀儿怎么了,但眼见美肉就要到手,我笑道,「就留在这园里,我每天都会教你那些事情,银雀儿也是和我学的,你想不想学?」 「嗯……嗯……」仙女虽然思疑不定,却点了点头,「我想学……你教教我……」轻声道。 「好,你现在听我的话,」我强自压抑心中喜悦,没想到银雀儿才刚走,又来了一块多汁嫩肉任我品尝,「先把衣服脱了。」 「好……」仙女神情如痴如醉,宛如堕入梦中,手往下探,指尖缓缓拉开自己腰上的洁白缎带。 就在我准备大快朵颐,好好享受眼前天女之际,湖边却传来了异响,猛然水花飞溅,上冲如倒瀑。 「呀啊!」仙女往湖边一望,大惊失色,「妖怪!」喊道。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头绿鳞恶龙张牙舞爪,皮翼大张,从湖下窜了出来,虽然已全无半点人姿,但从它身上的波动看来,是丽子无疑。 『丽子?』我以心音询问,『你在干什么?』 但丽子没有回应,眼前绿影一晃,风声呼啸,恶龙身躯横过,仙女一声闷哼,娇躯在空中翻了一圈,两对白森獠牙刺进了她的胸膛。 「啊……啊……」仙女头发散乱,胸脯上全是血,面露惊骇之色,伸出手来,想要寻求我的帮助。 透过獠牙,有一道绿意渗进了仙女体内,她的身体逐渐垂软,双眼失去光泽,毒液腐蚀了血肉骨髓,让她看起来如同一个装满了液体的人形囊袋。 恶龙嘴里发出嘶嘶吸吮之声,仙女的手脚瘪了下去,接着是躯干、头颈,最后成了一团只剩皮发的肉球。 「呸!」恶龙把口中皮囊吐到地上,摇身一变,蛇躯上鳞片尽褪,蜿蜒蟒身收束,再度幻化成丽子的模样。 只见她双颊红润,面露满足之色,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腹上、腿上,肌肤晶莹剔透,整个人宛如重获新生一般,充满了活力,令人不敢相信半个小时前,她还痛苦的在尘土上打滚。 「对不起,陛下,奴为了对抗那女人的波动,把仅剩的体力都用尽了,实在饥饿难耐。」一恢复人形,丽子立刻跪在地上,恭敬道,「不得已,只好吃了那仙女。」 「啧!」到口的佳肴没了,我难掩心中不满,却不责怪丽子,「算了,没关系。」现在的我不能使用幽影,需倚靠丽子的魔力,相较之下,死的只是个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仙女,实在不需为此大动肝火。 「……谢谢陛下宽恕。」见我没有发怒,丽子显得有些失望,「陛下……这些仙女的味道有点奇怪。」然后又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可不知道仙女该是怎样的味道,因为我没吃到。」我道,心里还有点埋怨丽子。 「不,陛下,奴指的是,这个仙女体内有些奇怪的东西。」丽子道,「那味道有点类似陛下的魔力,但稀薄的多。」 「魔力?」我道,「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它的力量在影响瑶池上的众仙?」 「奴不知,陛下。」丽子回答,连她都不知,我当然也不会知。 「别管这个了,我们现在怎么办?等银雀儿回来?」我道。 「不,陛下,奴现在可以带您过去对岸了。」丽子淡淡一笑,道。 「什么?你刚才还在地上打滚哩,现在怎么飞得过去了?」我奇道。 「奴方才吃了那个仙女,现在魔力充足,」丽子道,「再说,那女人的波动也变弱了,现在正是陛下前往征服她的大好时机。」 我稍加思忖,想要以蛮力迫使西王母屈服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现在幽影能用也办不到,要是飞过去只是为了和她吵上一架,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从丽子、以及命丧其口的仙女话中听来,似乎瑶池众仙的身上有什么不寻常的征兆,或许我可以趁此机会,旁敲侧击,透过那儿的仙女来打探西王母心中的想法……如果瑶池的仙女都像刚刚这个一样那么容易上钩的话。 更重要的是,云霄殿里一定有知晓外界情况的方法,我离开妖亟岛已经不知几日,清雅、佳奈的情况都令人担心,非得想办法和伊织重新取得联系才行。 「不论如何,先飞过去再说。」我道,「只凭我们两个是不可能把西王母怎么样的,至少也得把飞虎拿回来,逃离瑶池才行。」 「是的,陛下。」丽子恭敬道。 只见她扭了扭腰,那双修长的腿儿向后蜿蜒,成了一道生满翠绿鳞片的蛇躯,上头缀有三对大小不一的皮翼翅膀。 我跨坐在丽子的身上,她皮翼也不挥舞,便这么缓缓飞升,腾凌在蟠桃园上空。 瑶池四周的云雾又起,逐渐聚成云海,丽子飞了十几分钟,才让我俩抵达云霄殿所在的天池边缘。 站在池边崖壁上,放眼望去,看不见天池尽头,但也看不见云霄殿高耸的朱红屋宇,那可是连在蟠桃园都看的到呀? 脚边飘来一段断木,粗细有两人环抱,仔细一看,天池里除了四方点缀的诸多小岛外,水面上到处都漂浮着断檐残壁。 『看来西王母这一怒,不但把仙女吓得跑走,连云霄殿也无法幸免于难。』我心想。 「陛下,有人靠近。」丽子低声道,手指着远处天空。 我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看到有几个闪闪发亮的光点在迅速接近。 「他们发现我们了?」我惊道,「也太快了吧?」 「陛下,是奴的错,」丽子突然跪伏在我脚边,「是奴的妖气将他们引了过来。」 「原来如此,」我点头,那几个光点越来越近,「现在怎么办?要跟他们打吗?」就波动的强度来判断,天上那些人并不足以压制丽子。 「虽然奴不怕她们,但是在这里和他们交手,会引来更多敌人。」丽子道,「请把奴收进袋子里面,这样一来,奴的妖气便不会显露在外。」她所说的袋子,指的是我随身携带的泰山锦囊。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刻从腰带下面取出泰山锦囊,解开囊口系带。 但丽子在进入锦囊之前,先咬断一截手指,再将其远远扔到天池之外,坠落云海之中。 当我把锦囊收起时,天上那群人已经进入了视线范围,是四个男仙,都穿着墨蓝的方衣长裤,卷起了袖子,站在云端上,手里拿着长剑长枪等物,面貌巾冠虽略有不同,但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厉害货色。 他们一下来,便没好气地对我喊道:「喂!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妖怪出现在这里?刚刚有好浓的妖气从这飘过来!」 「我没看到,」我回答,「但妖气倒有闻到,往下面去了。」遥指着天池外头的飘渺云雾。 「……确实有点味道,这么说是那妖怪逃了。」一个男仙道。 「既然逃了,就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回去吧,在娘娘发怒前,得赶快把云霄殿修复好才行!」另一人道。 「喂,你是哪里的?我怎么没看过你?」一人打量了我好一会,「长的跟个女人一样,你是男是女?」 「我是男的!」我怒道,岂料这四个家伙先是一愣,接着竟哈哈大笑。 「还没看过哪个仙人生气时这么好看的。」一人赞道。 「真奇了,他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我在男仙宿里都没见过他?」一人奇道。 「呆子,他这副模样,哪轮的到你去看他?定是圆圆大仙房里的人了。」 另一人神色淫猥地笑道,其余三人一听,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圆圆大仙?什么鬼东西?』我心想,但从那四人表情判断,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笑够了没!笑完可以滚了吧!」我怒道,「不然我就宰了你们!」 「哈哈哈!真可怕!」四人笑道,「娘们,我们正需要人手,你也来帮忙吧!」 「废物!谁要帮你们!」我大怒,捡起崖边一块人头大的碎石,用力一扔,石块呼地一声,笔直飞向那四个混蛋。 岂料其中一人只是轻轻挥动手上长剑,我全力扔出的石子便变成了一团沙,在空中四散。 「长的好看,不过脾气真烈,不晓得谁是他相好。」那人笑道,「可惜我修为不够,不然还真想跟圆圆大仙借这这娘们一晚,带进房里舒服一下。」 「少娘们娘们的乱叫!」我大怒难遏,一连扔了几块人脑大的石头,却都被他们一一拨开化开。 「别逞强了,你斗不过我们的,看在你长的漂亮,给你个好脸看,别得寸进尺了!」一人喝道。 他随即从云上扔下一条黄铜打造的锁炼,那铜锁和索魂鞭一样,是活的,转眼飞到我身边,将我紧紧捆缚起来,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些白痴,看我怎么宰了你们!」我大吼大叫,但他们一派轻松,全然不把我当一回事。 「别吵,等云霄殿修好,自然圆圆大仙就会来把你领回去了。」云上四人笑道,他们又扔下一条短巾,把我的嘴堵了起来。 我狂怒无比,但没有幽影,我竟只能屈服于这种货色的手下,简直快让人气炸了。 他们拉着我身上的铜锁,把我腾空吊起,以极尽羞辱的方式,飞向天池的中央。 UID933913 精华1 原创0 贴 威望1 点 贡献21 值 赞助0 次 阅读权限50 在线时间130 小时 注册时间2007/12/5 最后登录2008/4/2 查看详细资料 引用 使用道具 报告 回复 TOP 288850 LEVEL 7 帖子275 积分155 金币6894 枚 支持10 度 感谢119 度 注册时间2007/12/5 个人空间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63楼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8/4/1 18:46 只看该作者 版主留言 mssj1984(2008-4-1 19:03):申明本文严禁转贴!如转贴将停止更新!请大家严肃对待! 第六十九章 哗啦一声,我掉进天池中,由于被那四个杂碎仙人吊着飞了好一会,没料到身上铜锁会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松,我登时反应不及,在水里翻了几圈,幸好天池池水不会呛人,就算灌进鼻中亦不感痛苦。 「你们干什………」我扯下塞在口中的短巾,游回水面,张口便欲大骂,却没能骂完。 只见在前方约十尺远处,天池池水逆流,由下往上攀腾,涡旋成一座巨大的圆形穹庐,透明的球面在希浅日光下金光闪烁,杂碎仙人们的身影映照在宽广弧面的一隅,显得歪歪扭扭。 我望着那光亮的水幕,内心惊愕莫名,倒不是因为眼前这座特大号透明巨蛋的惊人体积,而是被它内部所散发的强大力量:西王母的波动所慑服,那豪无半丝空隙的意识,无差别地淹没了天池中央的所有事物,光是这样凝视着它,就已经绞尽了我全身气力。 『是西王母!只有她才能发出这么强大的波动。』我暗自心惊,感到难以呼吸,西王母正在看着我,在这密实如铁的波动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掌握之中。 毫无疑问,水幕后便是西王母所在之处,亦是她力量的核心所在。 『……她若把这股力量完全施展开来,』我心忖,同时打了个寒颤,『不知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完全无法想象那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西王母竟然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她已经完全超越我过去所知最强的意识体,雷神托尔了。 身旁那群杂碎仙人脚下的云朵消散,脸上表情也战战兢兢起来,在西王母的手掌心里,她要捏死这儿的任何人都只需一眨眼的功夫,自然无人敢放肆嘻笑。 「快走!」一人朝着我低声道,「别想做傻事。」说完,那群混涨便陆陆续续地走进水幕之中。 『看样子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我心道,『若是在这回头,恐怕转眼便会丧命……』。 想着想着,我游向水幕,或许这举动顺了西王母的意,她加诸在我身上的波动顿时舒缓不少,身子也感到轻了许多。 穿过水幕,其后是干硬的实地,我爬了上去,眼前一块块方正茵绿的玉石地板往四周开展铺陈,不见尽头。 『记得当初在意识宇宙里,云霄殿乃是名符其实飘在云上的,』我心想,『到了物质世界来,却都变成实地了……』 回忆当时第一次踏入华龙厅,那时西王母正举办蟠桃大宴,到处都是盛装打扮,金光闪闪的仙人仙女,今日再入,虽然一样处处仙满为患,但感觉气氛却是大相径庭。 远远望去,只见许多男女仙人正来来往往,领着飘在身后的木竹金石等各类建材,男左女右,循着用黄玉标示出来的宽敞道路行走。 每两条黄玉道路交会的十字路上,都有仙人裸着上身,以口吐火,烧炼出一堆堆金红瓦片,高迭有如小山,摆在路上,任其它仙人取用。 无数巨大基石座落在道路与道路之间,彼此间隔相同,至少都有两三人高,长宽则各有数十公尺,石身雪白无暇。 仙人们或五或六,站在基石上,以手势轻轻挥动,身边建材便自行飞舞,一会儿立起梁柱、隔出房墙、添檐铺瓦,一座座富丽堂皇的朱红楼宇便这么建了起来。 总得来说,云霄殿就像是一大块绿色的棋盘,上头用黄玉画成网格线,格子里矗立着白础红冠的壮丽屋楼,如此往四周开展,一路延伸到球形水幕之下。 「喂!别站着发呆!跟我们过来!」突然有人从旁边推了我一下,我转头一看,正是刚刚那个把我用铜锁捆起来的畜生! 「………你要我干什么?」在西王母的波动制御下,我不敢发怒,只好低声问道。 「要给你差事做,」那仙人道,「跟我去见东华大人。」说完,转身便走。 我连忙跟上,这家伙走的颇快,我得用跑的才能让他保持在视线之内。 奔了一会,顺着一条仙人较少的黄玉道,我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方形广场上,这边地上铺着漆黑如墨,却又光滑如镜的石板,连脚下长靴的色彩都鲜明地反映其上。 一座八角凉亭孤伶伶地座落在广场中央,里头摆着一张长桌,长桌上置着一具不知是叫筝还是叫琴的乐器,大小刚好可以把长桌桌面完全盖住。 一名身穿黑袍,头戴乌冠,脸形方正的壮年男子坐在长桌后方,双手抚在乐器的弦上,不时发出几响高嘹。 「禀帝君,我等虽未发现妖孽,但却找到一个从圆圆大人房里走散的兰仙。」把我带到这里的混涨,此时恭敬地跪在凉亭阶前,朗声道。 『兰仙?什么是兰仙?』我心里不解,但并未出声询问。 我仰头往凉亭中望去,仔细端详那人样貌,此人乃东华帝君,记得是相当于西王母的丈夫一类人物,当初在蟠桃宴上曾见过一面,但那时对他并无深刻印象,早已忘记他长的什么模样了。 只见东华帝君抬起右手,宽敞衣袖晃动,他捻了捻唇边两撇八字胡,头一侧,往我俩脸上凝神细视。 一股冰冷感触顿时袭上心头,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诡异的波动,又冰又冷,』我心道,虽然东华帝君的波动和西王母相比,要远小的多,但也有魔王琐罗亚的等级,『莫非……他能看穿我身上的伪装?』 思及此处,我才想到我并不知道银雀儿的天衣究竟能掩藏我的真实身份到什么地步,要是在东华帝君前面一不小心露馅的话,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我偷偷打量东华帝君,他双眼透着淡淡寒光,面无表情,眉头动也不动,容貌看似有三四十岁,嘴上长着两撇八字胡,下巴上则是一撂山羊须。我看了半天,实在无法从那张毫无情绪的脸上得知什么事情。 「圆圆大仙房里确实少了几个人……」东华帝君开口道,嗓音如同其人,亦是十分冰冷,「但余不知他是否为其中之一。」 说完,他手一挥,一股大力压在我肩头、膝盖上,我一个腿软,登时跪了下去。 「见到余竟还不知跪下行礼,若你真是圆圆大仙房里的人,待会可得要他把你领回去好好调教一番。」东华帝君冷冷道。 我闻言,大怒难遏,就算要我跟西王母下跪我也不肯,更何况是你这种货色? 但东华的波动压制着我,就算我幽影可用,恐怕也是难以违逆,更何况现在西王母已经封住了我大部分的力量。 『可恶,等我取回幽影,第一个就杀了你。』我心中怒吼,双手撑地,四肢因为用力抵抗而抖个不停。 「哼,」上头,听得东华帝君冷冷一笑,「无礼小辈,真该教训一顿。」 「呃啊!」东华竟然把他的力量加重,我难以抵挡,整个人砰地一声被压在光整的黑石地上,手脚像是被铁桩穿过,动弹不动。 『他妈的!这头黑猪!我非宰了你不可!』我怒得双眼欲喷出火来,身体却不听使唤。 『嘻嘻,瞧你狼狈地……』此时,一道女子讪笑之声在我脑中响起,是西王母! 『西王母?』我暗自惊道。 『……哼!』西王母啐道,『你的确是个无礼之徒,瑶池里可没人敢这样轻妄地直呼妾身呢!』 『快、快叫他放开我!』我心道。 『那可不成,得叫你好好尝点苦头才行,』西王母先是一笑,突然话锋一转,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玷污妾身手下的仙女!妾身非得狠狠教训你一顿不可!』 说完,西王母的心音隐去,一股大力将我从地上抽了起来。 「呜啊!」我四肢手脚一阵剧痛,勉强站稳身子。 「……带他去东偏角上的地穴处,」东华冷冷道,眼神已经从我身上挪开,又抚起他身前那张琴了,「娘娘有令,要让此人独力在地穴中搭建牢狱,不许其它仙人帮忙。」 「小的知道,东华大人多劳。」那下级仙人起身弯腰行礼,接着转过头来,嘴朝着我努了努。 「还不快跟我来?这里可没云朵让你乘,东偏角可远得哩!」他道,随即快步向前迈出,我只能勉强跟上。 离开黑石广场,我回头一望,东华帝君依旧坐在八角亭中。 『……将来非得还他这一下不可!』我心中暗骂。 ### 由于极地日头不落,难以判断时间长短,我也不清楚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领路仙人停下脚步时,路刚好也到了尽头。 眼前,仅有两条黄玉道呈直角交会,交会处再往前十几尺远,就是透明的球形水幕。 看来这儿便是东偏角,是这棋盘地的四个端点之一。 「到了。」领路的指着黄玉道外头一个方形的大凹洞,面露厌恶之色,「你就下去做事,等事情都做好了,自然有别人会来带你。」道。 我仔细往那凹洞看去,凹洞口约莫二十尺见方,附近没有铺上玉石地板,只是普通的泥土地,直直往下贯入地层,黑暗无光,竟看不出到底多深,气氛险恶的黑雾在洞口附近飘摇不散,令人不敢贸然接近。 「……这里面是什么地方?」我出声问道。 「你连这都不知道?」那仙人一听,奇道,「就是因为下面那女的跟妖怪私通,娘娘才怒得把云霄诸殿一起给拆……」 「哎唷!娘娘息怒!」仙人话没说完,突然脸色铁青,往地上一跪,磕头如捣蒜,嘴里高声讨饶起来,「是小的多嘴!请饶了小的吧!」 我看的又惊又疑,过了一会,才想到定是西王母不喜他多嘴,才把他吓成这样。 『看来在这儿连话也不能乱说……』我正思忖处,身上又是一股重压袭来,让人胸闷作恶。 恐怕是刚才心中所想招了西王母的不快,我连忙甩了甩头,岔开心思,身上压力这才缓缓舒开。 转头再看,那仙人在地上磕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岂料一站直身子,便头也不回的跑了,狼狈地像是在逃命一样。 『和妖怪私通的仙女……』我转念一想,『莫非是银雀儿?』 『别在妾身耳边提起那贱人的名字!』才这么一念之间,西王母的心音登时穿脑而过,震得我眼冒金星。 看来不但话不能乱说,连脑子里想的东西不合西王母的意,在这儿恐怕都会吃不了兜着走,这种地方怎么能待啊! 我头痛欲裂,连脚步都难以站稳,一个踉跄踩空,便跌入方穴中。 眼前一黑,空荡荡的方穴之中,竟充满了一股积郁不宣的怒气,甚至连天上日光也照不穿。 『这可不是普通的看不见而已!』我一惊,『鬼族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东西比白昼下更清楚,但我现在却什么都看不到!』心道。 咚地一声,背上一疼,方穴到底,似乎比想象中浅得多,我双手伸出,摸黑探索,可知附近是凹凸不平,没有经过多少处理的泥地,这洞感觉像是新挖的。 两臂一撑,我站了起来,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没天没地的,只能沿着土墙边,慢慢前进。 『该死的贱人……』『这头母狗……』『又淫又臭的娼狐狸……』『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竟敢勾搭官人?』『胆子太肥了是呵?看来得在你腹上好好划上几刀才行……』 黝黑的地洞里,西王母恶毒的心音此起彼落,从那翻腾的波动中可以得知,她现在又怒又妒,恨不得能亲手杀了那个「勾搭官人」的女仙。 『西王母她……她在嫉妒银雀儿?』我又惊又奇,强忍着她蛮横霸道的波动,一路瞎子摸象般地往前走去。 「……饶了小的吧!」前方黑暗中,传来银雀儿的哀嚎声,听来十分衰弱,「小的……小的……不敢了……求求娘娘大发慈悲……」 『哼,岂能这么容易饶过你!』西王母心音冷冷道。 「啊啊!噫呀!」接着,是银雀儿的凄惨悲鸣,她的气息在西王母强大的波动下,如风暴中的小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我快步向前,土墙突然往右边隐去,四周空间开阔起来,似是进入房室之内。 「银雀儿!?」我出声喊道,话才刚离嘴,胸颈腹等处便像被人用刀捅下去似地,剧痛难耐。 「啊啊!」银雀儿又惨叫了几声,「……公子?」才从黑暗中响应我的呼唤,从声音听来,我俩离的并不远。 「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银雀儿又疑又惧,「啊啊!娘娘!请您大发慈悲呀!」接着又叫了起来,嗓音凄厉。 『还敢叫公子?你这该死的贱娼!』西王母的怒气和妒意达到了最高点,凝聚在地底的阴暗波动爆发似地撞击着土穴,我甚至可以赶到地面在脚下摇动。 我心里既诧异又错愕,同时亦不禁恐惧起来,西王母把银雀儿和我扔进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难道是想要趁此把我们一块杀了不成? 『哼,你怕了?』西王母心音冷笑,『亏你长得那么挺拔,胆子倒挺小的,只是让你听听这娼妇的哭声,你就以为妾身要把你杀了?』 银雀儿哭喊渐息,只剩下痛苦的喘气声,虽然我看不见,也不知西王母是用什么手段对付她,但她现在已经暂时停手。 『不过,你猜的也八九不离十就是。』西王母接着又道。 说完,充斥土穴中的黑雾迅速聚集收拢,四周景象这才清楚映入眼中。 原来这儿是一间约略成正方形的地底土室,前后左右四边厚实土墙看来湿气颇重,地面上则铺着些树叶干草等物,着实有牢狱的模样。 银雀儿正倒卧在干草上,身周散发点点荧光,虽衣衫整齐,看不出有何外伤,气息却十分虚弱,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灰飞湮灭。 在她面前几步之遥,一女子肩披透明彩纱半袖,腰系金丝开岔裙,脚踩高跟雪皮靴,头戴一顶小凤冠,长发披肩,青眉靛目,额间贴着一朵火焰饰钿,浑身上下散发出涟漪般的金光,充满了高傲尊贵之气。 「西……西王母?」我惊道,自命尊贵的她竟会出现在这么肮脏狭小的土室之中?我惊讶半晌,念头一转,从波动的强度来判断,这应该是分身才对,西王母本人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无礼之徒,跟你说了几次,别直呼妾身名号!』西王母青眉倒竖,怒道,右手一挥,身上那件透明的半袖短衣扬了扬,露出她腹上贴身穿着的云纹镂空亵巾。 尽管只是分身,但一股大力压来,登时令我双腿离地,人被紧紧的钉在墙上,动弹不得,只能转头说话。 「公……子……」银雀儿双手撑地,挣扎起上半身,颤声道。 『闭嘴!』西王母怒喝,『谁准你这娼妇开口的!』又是一挥,把银雀儿也钉到土墙上去。 『哼,』西王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银雀儿,『你们俩个好大胆子,敢在妾身眼下行那男女龌龊之事,要不是瑶池乃吉祥福地,妾身早就把你们俩个一块杀了!』怒道。 「别……别杀公子!」银雀儿一听,连忙喊道,她说起话来仍十分虚弱,气息尚未复原。 『哦?好个娼妇,还真敢讲!』西王母一听,更加勃然大怒,『你的主子是阿劫玛谛是不是?竟敢和妾身顶嘴?』 「娘娘,算小的辜负您的恩情,但请您千万别杀公子!」银雀儿神情憔悴,身子虚弱无力,但却丝毫不惧西王母的威吓,甚至还帮我求情,「娘娘要杀,就杀小的好了,留公子一条生路吧!」 『好……好个该死的贱人!』银雀儿的一番话让西王母气得浑身发抖,『竟敢……竟敢……』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 「如同娘娘所说,小的已经是公子的人了……」银雀儿双眸往我一望,眼神又悲又苦,似是已抱了决死之念,「只要公子好……小的任凭娘娘处置……」 低声道。 『闭嘴!不准你再说话!』西王母怒喝,银雀儿的口便被她封住了。 『哼,想要用你的命来换阿劫玛谛的命?』西王母又瞪了银雀儿两眼,冷冷嘲讽,『你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些。』 『真是个该死的浪蹄子!』西王母扭过头,嘴里仍咒骂不已,『你干的好事呵!瞧瞧你把妾身的下人弄成什么德行!』话锋一转,朝我冷笑道。 说实在的,她们两个到底在吵什么,我还搞不大清楚,西王母都已经说不杀我们了,银雀儿却还一直替我求饶,甚至还愿意以命换命,忠心耿耿地连我自己听了都不敢相信,看来她果真如丽子所说,受到我魔精影响,已经无法自拔了。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之事!』在西王母的势力下,我脑中所想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面前,想来她听见魔精两字,接着便联想到了男女之事上头,登时双颊胀红,高声骂道。 又一股大力涌来,我脑袋往墙上一撞,登时震的眼前金星乱冒。 「嘿嘿,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嘛,」幸好鬼族身强体壮,这点小事还伤不了我,我把眼前金星甩开,用干涩的嗓音说话,「你不是说不杀我们了吗?怎么银雀儿跟你讨饶还会让你这么生气?」 边说,我心里暗自盘算,西王母的意识被怒意和妒火所蒙蔽,相较于神智清明之时,其实更为有机可乘,只要我能掌握她心中真意为何,说不定便能一转目前的情势。 『别发梦了,阿劫玛谛,妾身可不是你以前所遇的那些低贱魔物,』西王母却冷笑起来,『你现在和一介凡人也差不了多远,居然还在这痴心妄想,真是令人发笑。』 「或许吧,但你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我问道,心中所想都被她读的一清二楚,实在不利,「我和银雀儿都在这里,你既然不打算杀我们,那究竟是要把我们怎么样?」 『闭嘴!』西王母怒道,我的嘴巴立刻紧紧闭上,任凭怎么用力也打不开,『搞清楚你的身份,妾身可不想再容忍你这无礼至极的态度!』 接着又是一阵天摇地动,土穴上方远处传来屋宇倒塌的隆隆声,看来那些搭房建屋的仙人们白白辛劳了一场。 『……妾身要把你们两人之一,逐出瑶池,打落凡间,回复肉身,在红尘里庸庸碌碌,虚度一生。』西王母沉默半晌,花了好一会平息心中怒火,但妒意丝毫不减,最后才缓缓道,『以为众仙规范,端正视听!』 『所以你们两个就在这自己决定,谁要出去?』西王母问道,朱唇轻启,冷冷微笑,『若决定不出,我就把你们两个永远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窖里。』 此话一出,银雀儿立刻面如死灰,垂下头来,彷佛西王母这句话比说要杀她还可怕。 但我却不知西王母葫芦里卖什么药,于是在心中仔细思忖这句话的意思。 她要我们自己决定谁要被逐出瑶池,但说实在的,这其实正顺了我的心意,我本就不想在这地方久居,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回到妖亟岛去和伊织相聚。 『不,没这么简单……』我猛然警觉,想起一件让我非得待在瑶池不可的事情。 『他祸煞耶!要是我离开瑶池,就没人可以压制我体内的他祸煞耶了!』我大惊,由于这几日都在西王母的意识下活动,生活安逸,几乎让我忘了还有一个蛰伏于体内的他祸煞耶! 想当初,正是因为我和伊织都无法压制他祸煞耶,伊织才提议我要跟着西王母来瑶池的,要是这么被逐了出去,他祸煞耶一无西王母波动禁锢,铁定马上又死灰复燃,开始四处散布昏灵,而我自然也会沦落成昏灵之一。 这种情况别说是我,就连西王母她自己也不想看到,对她来说,他祸煞耶应该也是潜在的敌人才对。 『我不想再碰见他祸煞耶……』一想起那个名字,我就感到莫名的恐惧,『所以我必不能离开瑶池……这么一来……』 这么一来,在西王母的预想中,我势必会选择让银雀儿遭到放逐。 至于银雀儿,从她刚才的反应看来,她早已下定决心,要让我留在瑶池里,自己落入凡间。 这么一来,我们两人心中的答案,就都是银雀儿了!西王母所谓的二人之一,其实指的就是银雀儿!她一开始就想要把银雀儿赶出瑶池,才会提出这种选择! 我望了西王母一眼,她面露微笑,看来我想的没错,因为西王母并未在我身上再度施以重压。 『阿劫玛谛,你想好了?』西王母看了看我,笑道,手一挥,解开我嘴上束缚。 『原来西王母心里是这等设计!』我心想,『这么说来,她迟迟不处置银雀儿,又把我也抓进这地洞的原因,就是故意要让她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我将她抛弃了?』 『快说啊!你要走还是她要走?』西王母催促道,脸上笑容灿烂,彷佛早就知道事情将演变成这般结果。 『可恶,难道非得顺她的意不可?』我暗自恼怒。 再看一眼银雀儿,她脸上神情像是个等待死刑判决的犯人,双眸灰暗无光,心中似已不抱任何希望。 『可惜,我还没尝够她,就得放手了……』我暗自叹息,『但是也只能这么做了……要怪就怪你的主子吧。』 「……让银雀儿走吧。」我开口道。 银雀儿一听,脸上淌下两痕清泪,轻声抽泣起来。 『好,银雀儿,你没话要说吗?』西王母笑问。 「小的……无话可说,请娘娘多多照顾公子……」银雀儿哽咽道。 『很好,妾身这就送你下去。』西王母柔声道,眼里却露出一丝冷酷。 看她脸上那痛快表情,这一下,事情可全都顺了她的心思了,这着实令人火冒三丈。 就在我心里正郁愤难遏之际,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你们是谁啊!从那边进来的?给我出去!』喜罪的嗓音道。 「喜罪?」我奇道,已经不知多久没听见她的声音了,「是你在说话吗?喜罪?」 『………』西王母突然表情丕变,神色凝重,双眼瞪着我瞧,『怎地这么刚好?偏偏挑这个时候来?』道。 「啊啊!」突然之间,浑身上下如有千万根针扎刺着,又疼又痒,并迅速演变成深入骨髓的剧痛,就算我有鬼族强韧的身体也难以忍耐。 这感觉既陌生又熟悉,是幽影扩散时特有的感触,只是要比过去几次都来得强烈许多! 『幽影在扩大?』我暗自心惊,『但我最近根本没有使用幽影,怎么会……?』 「啊啊啊啊!」剧痛难当下,我又大喊出声,四肢被西王母牢牢钉着,想挣扎也没办法。 「公子?您没事吧?」银雀儿见状,惊道。 『哪轮得到你多事?妾身这就将你打下凡间!』西王母厉声道,右手高举,波动增强。 就在此时,我从土墙上掉落下来,脚边涌出一抹幽影,漆黑泥浆中,透着强烈的白炽火光。 「这……这是什么?」我感到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波动,「是我知道的人?」 幽影中涌出了一股强大的波动,甚至足以打消西王母分身的力量。 『哎!』西王母啐道,放下右手,『算你这浪蹄子好运,妾身晚点再处置你!』说完,身形隐去,消失无踪。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又惊又奇,「谁,是谁在这里?」问道。 轰隆隆地,耳边彷佛有千万人马同时驱驰,又像是有无数金鼓齐鸣,震耳欲聋。 『罪人啊!忏悔的时候到了!』幽影里,一道宏亮的嗓音道。 『你们吵死人了!安静一点啦!』喜罪紧接着喊道。 「这个感觉……是龙格飞?」我大惊,但刚才制止西王母的,并不是龙格飞的波动,他也没这个能力制止她。 刺眼的白光将阴暗的地洞中照耀的有如日正当中一般,银雀儿小碎步奔至我身旁,搂着我的手便哭。 「公子救我!小的好怕……娘娘她…她要杀了我……」银雀儿抽泣道,「拜托公子带小的离开这儿!」 「等一下……我……」身体里头一团兵荒马乱之际,我连银雀儿讲些什么都听不太清楚,只好叫她先等会儿。 碰碰几声沈闷巨响,四周突然尘土飞扬,空气一新,耳边竟然有风声呼啸。 我仰头一看,地洞上的土全被掀开了,幽影直直冲上天际,穿破了水幕顶端,如一通天黑柱。 露珠雨下,刺穿水幕的幽影由黑转白,金光四绽,竟成了一道猛烈燃烧的火柱! 从那火焰之中,无数洁白身影一群一群的窜出,他们凌空遨翔,无视西王母强大的波动压制,身上的甲胄闪耀着冰翠的寒光。 从他们身上的白袍、白翼,以及银质铠甲看来,是天使无疑。 「天使?」我又是惊讶又是不解,「天使怎么会从我的幽影之中出现?没有胚胎,他们是怎么从我的幽影里出来的?」 『爸爸!』许久不见的喜罪倏地从幽影中跃出,翻身扑了上来,双手搂着我的颈子,双腿往我臂上一搁,人便躺在我胸前,撒起娇来。 「好了好了,」我道,不让喜罪继续撒娇,「幽影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他们突然出现,也不知从哪来的。』喜罪笑道,露出嘴里那对洁白小巧的獠牙,两对姿态迥异的翅膀收束在背上,『爸爸,你怎么好久都不让人家出来?这里是哪里?空气好沉重喔,喜罪都飞不太起来了。』娇媚的脸蛋在我颊上磨蹭,金发滑溜如瀑。 虽然很久没看到可爱的喜罪,但现在可不是和她耳鬓厮磨的时候! 「………金蝶儿在不在?」我突然想起了金蝶儿,她一定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立刻在心中召唤。 幽影晃动,金蝶儿驾着祥云,手持折扇,仍是娃儿大小,漂浮在我和银雀儿面前。 『………』金蝶儿先是瞪了银雀儿一眼,后者胆怯地倚在我身旁。 接着,金蝶儿张口欲言,但又半天不说话。 『算啦,姑娘我没啥好说的。』最后,金蝶儿总算开口,她没好气地道,『我也不想管你这笨丫头了,你就跟那母老虎一起演完这场好戏吧!』 「金蝶儿,现在是怎么回事?」我指着天上盘旋的白翼大军,更有许多天使正从火焰中陆陆续续地出现。 『你不是把玄阴梦影都渡给了母老虎?』金蝶儿道,『母老虎利用玄阴梦影再造昆仑,同时亦靠着自身法力压制住了玄阴梦影,才未使其和过去一般一翻二,二翻四的涨大。』 『不过,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母老虎似乎一个分心,松了她对玄阴梦影的控制,』金蝶儿续道,『所以你的玄阴梦影便依照其本性,自动涨大了一倍,这些长翅膀的人就是从新的玄阴梦里过来的。』手中折扇指着云端旁的天使大军,他们正在排列某种方阵。 「他们为什么可以过来?我又没有孵化什么胚胎,也没有召唤他们呀!」 我问道。 『凡人,这姑娘我还想问你呢!』金蝶儿却叹道,『姑娘虽称不上见多识广,倒也看过两三个玄阴梦,但像你这个梦一般不论好坏,照单全收的,姑娘我之前却没见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追问。 『我讲简单点好了,免得你听不懂,』金蝶儿道,『大凡阿劫玛谛,在开启玄阴梦影之时,多半自有其独特气性,能透过梦影入现世者,亦仅限与其气味相投之神魔仙怪。』 『但是你身上没有,』金蝶儿道,此时四周已是一片混乱,仙人仙女们面面相觑,高声惊呼之余,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你没有明显的气性,简直有如一扇无板门,所以谁都可以藉你的梦入世。』 「………这,那我该怎么办?」我越听越迷糊,问道。 『我不知道。』金蝶儿无奈道。 「你也不知道?」我泄气道。 「是谁敢在瑶池放肆!」 就在此时,一道傲气十足的尖锐女音响彻云霄,西王母的波动撼动着水幕里里外外所有的人,我被震得气血狂涌,腿一软,和银雀儿一块倒在地上。 『啊啊!』喜罪一声惨叫,背后四翼破损其三,我连忙将她收回幽影之中。 『吵死了,这母老虎还是一样爱叫嚣。』金蝶儿躯体虽小,但竟然不为所动,甚至还冷冷骂了一句。 天上的白翼军团被西王母这么一喝,阵形大乱,还有不少天使似是被震昏了,羽翼一僵,坠落地面。 只见在棋盘宝地中央,一轮明月似的华轮冉冉升起,轮旁几对金凤夹道飞舞,轮中一张玉座,西王母正端坐其上,头戴九龙朝凤冠,身披红蟒衮龙袍,额间火焰燃动,裙摆宽盛,四周有十几个仙女为她提衣扶带,气势雄壮,显赫威武。 西王母真身一出,似乎是为了相抗衡一般,天上的火柱缓缓旋转,成一漩涡,接着轰然炸裂。 「啊!」从那漩涡之中,出现了一个我认识的人物,「是菈法叶!」我不禁喊道。 漩涡转眼消散,幽影也平息下来,只见一道白光笔直劈落,击在华轮正前方。 几朵白云贴着碧绿的玉石地飘过,菈法叶站在西王母的面前,翠绿的发丝在雾气中轻轻摆荡,她晃了晃身子,展开身后宽广的双翼,铠甲晶亮如洗,腰间长剑鲜红的剑鞘上,刻画着火焰和玫瑰的模样。 『我是菈法叶,异教神女,』菈法叶昂首对着西王母道,『我为了万民的性命而来!』 —— (11卷完) 第十二集 第七十章 「万民性命?哈哈!」高居玉座之上,西王母扬眉冷笑道,「天下苍生有妾身守护,不需劳驾尔等蛮仙夷怪来操烦担忧!」 正说话时,天上水幕缓缓聚合,幕外,天使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按兵不动,幕里,瑶池众仙也不再慌张喧嚷,静候西王母的指示。 在西王母显现真身之后,天使大军尽管挟足以覆盖半壁天空之数,也无法穿越笼罩云霄殿全体的水幕半步。 事实上,只要西王母愿意,凭其强大波动,要就地吞灭天使军团也不是什么难事。 ……除了菈法叶之外。 『异教神女,这个世界限制了我的力量,』和其它同伴隔离,菈法叶形单影只,独自面对华轮玉座上,浑身金光闪耀的西王母,仰头道,『正如同它赐予你过多过大的力量一般……我现在无法判断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和其它天使不同,菈法叶的波动虽亦不及西王母宏大,但却有某种本质或核心上的差异,让她能够对抗西王母的意识。 西王母身旁那六对凤凰头顶翠冠,翎尾大张,上下挥舞着黄金打造的羽翼,长长的喙里讪笑般的高锐鸣叫。 相较于浩浩荡荡,高高在上的西王母,孤身一人的菈法叶在地面上显得十分渺小,她的双翼在凤凰的黄金翅海下,看起来宛如一片薄薄棉絮。 「呵?」西王母笑道,「你怀疑妾身救世之心来着?」四周金光虽强,却掩不住她高傲尊贵的面容。 只见她青眉一横,右掌在玉座右侧龙首上一拍,厉声道:「可别太放肆了! 异邦蛮女!」 轰然一声,我脑中彷佛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登时浑身酸软,摊在地上动弹不得,银雀儿紧跟着也腾地一下倒卧在旁。斜眼一瞥,四周众仙尽皆跪伏在地,头也不抬。 『死母老虎,就爱耀武扬威。』金蝶儿人虽小,却不为所动,冷冷道。 远处,重物落水之声此起彼落,西王母这么一怒,水幕外头的天使大军军势竟瞬间瓦解,只见天使们团团坠进天池里,宛如雨雪纷飞。 但菈法叶丝毫不惧,『我并非来此和你争论,异教神女,我只要求你给我一样东西。』朗声道。 菈法叶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抬起右手。一股暖意流进我体内,西王母在身上造成的重压消失了。 『我要求你将阿劫玛谛交给我!』她指着我道。 『我?要我做什么?』我大奇,缓缓站直身子。 「不知好歹!」西王母一听,脸色铁青,厉声怒道,右手高举,「把瑶池当成什么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西王母半边身子显得歪歪扭扭,有一股极为巨大的力量凝聚在那只右手上。 只见她手一挥,刹那之间,眼前一片炽白,似乎有个太阳在近处蹦了出来,我本能地闭上眼睛,甚至还用双手掩目,但炙热的光线如刀剑刺进眼里,四周仍雪亮如昼。 紧接着一道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骇人爆音撞进我耳里,打的我差点晕眩过去,两耳剧痛无比,一下什么也听不见了。 烧灼的热风席卷了四周,像是想将我扔到天上,又像是想将我揉成碎片,我赶紧蹲了下来,贴地而屈,让热风奔过后背。 『发生什么事了!』我以心音喊道,不敢妄动『金蝶儿?』 『别乱动,刚刚母老虎发狠了,虽然不是朝着你,但要是你被她的天火碰到一根汗毛,马上就会被烧的连灰都不剩。』金蝶儿答道。 过了一会,四周热度稍缓,眼睛不那么痛了,耳朵也开始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睁开双目,空气中飘着点点黑灰,夹杂鲜红人魂飞舞,笼罩着云霄殿的水幕早已不再。 棋盘宝地的玉石板被吹飞了一大片,甫重建完成的屋宇楼台焦的焦,倒的倒,众仙身上压满了断瓦残壁,却没人敢动一下。 天上有许多光影在快速上下来去,仔细一看,竟是着了火的天使军团,只见他们的双翼、肌肤、甚至铠甲上都吐着金亮的火舌,他们喊叫着冲进天池里,想要藉水灭火,但身上的火焰在水中竟然燃烧地比空中更加凶猛,逼的他们又从水里跳了出来,如此反反复覆,狼狈不堪。 地上一道鸿沟劈开了云霄殿,沟中熔岩滚滚,沟旁甚至散落许多仙人的手脚,鸿沟笔直向着天际延伸,似是天火遗留下的足迹,但它的步伐却忽地止住了。 菈法叶站在鸿沟的末端,腰间长剑出鞘,剑身上荆棘盘绕,她双手持剑于胸,背后羽翼平展。 数片鲜红的火焰花瓣围绕在菈法叶身旁,缓缓旋转。 「哼,能接下妾身的无极天火,看来你这蛮女也不是光会嘴上逞能。」西王母略显诧异,冷笑道,「不过,瞧那模样,你恐怕也不能再接第二下了吧?」 花瓣隐去,火焰熄灭,我这才瞧见,在那朵悠扬绽放的火焰玫瑰底下,是菈法叶神情凝重,大汗淋漓的面孔。 『……你既然自诩为万民之保护者,为何竟在地面上施放此等凶恶之力!』菈法叶神色大变,长剑一挥,剑身吐出几条火舌,忿忿不平道。 「轮不到你来和妾身说嘴!」西王母声色俱厉,怒叱道:「守护凡尘的神只只需妾身一人即可,尔等蛮夷现在就离开人世!否则妾身必让尔等尸骨无存!」 『……要我们离开地上也不是不可以。』出乎我意料之外,菈法叶的态度竟显屈从? 『但你得先在我面前除去阿劫玛谛体内的恶魔,你作得到这点,我们才走。』菈法叶拭去额上汗珠,长剑仍不回鞘,续道。 在我体内的恶魔……菈法叶所指必是他祸煞耶无疑,这么说来,西王母确实压制住了我体内这只蠢动的怪物,菈法叶显是认为西王母的能力不但能够控制、更足以消灭他祸煞耶。 「若是我可以摆脱体内的他祸煞耶……」我心想,「就不会老是落入像现在这样的窘境了!」 怀抱着一丝希望,我转头往西王母座上望去。 「哼,」西王母只是嗤之以鼻,「好个不懂事理的蛮夷之辈,妾身为何非得和你打这交道不可?」 『为何不行?』菈法叶道,『你若真心想要拯救万民,第一步要做的,便应是消灭阿劫玛谛体内的恶魔,避免昏灵侵入人心所带来的浑沌,只要你能做到这件事,我便即刻带领天使返回天堂,不会于人间再现!』 『如果你不做,表示你并非真心救世,』菈法叶话锋一转,道,『只是个虚伪的骗子!』表情悍然,似乎无退却之意。 「混涨东西!」西王母不干受辱,狂怒难遏,右手一扬,似乎又要释放天火。 『阿劫玛谛,跟我来!』菈法叶双翼一振,转身朝我飞来,我虽能站立,双脚却无力气移动。 「别碰他,你这块贱货!」西王母气的眼睛都喷出火来,右手大袖被身上的金光打成碎片,在白净臂膀四周如蝴蝶飞舞,却始终没有打下来,「你敢碰他一下,妾身这就杀光你们这群白毛鸟!」声如雷劈电击,令人胆怯。 但菈法叶丝毫不惧,转眼飞到我面前,正准备把我带走时,又一道巨音响起: 『住手!慈爱之菈法叶啊!你忘了我们在地上的任务吗?』 是龙格飞的声音,他的波动微弱,显然离得甚远,但声音听起来还是这么大。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但不将阿劫玛谛带走,我们永远也无法拯救人间万民!』菈法叶听见龙格飞的声音,不知为何,竟犹豫不决起来,最后只好转身回答他的质问。 『龙格飞?他怎不下来,却要在远处说话……对了,他的波动太弱,根本下不来。』我心忖,但又深感奇怪,『菈法叶面对远胜过她的西王母都毫无惧色,这个龙格飞只是名字好听声音又大,更不是什么拥有强大神力的天使,为什么她听见龙格飞的声音却会如此不安?』 『就为了你这浅薄的目标,要牺牲在这儿的所有天使来换取阿劫玛谛一个人吗!』龙格飞续道,『只要我们能在地上建立起神国,还怕无法拯救人间万民?』 『不……不是这样……』菈法叶想要反驳,『你不懂,我们有必要先把他……』但却吞吞吐吐,似乎有口难言。 『现在就离开那里!』龙格飞道,『天堂的百万精锐不能为了区区一个阿劫玛谛而折损牺牲!』 『呜……呃……』菈法叶眉头深锁,脚步犹疑起来。 龙格飞这家伙,说起话来虽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但是想必心里又是贪生怕死,畏险怕难了吧?就算西王母力量再强,也杀不了不死的天使,何来折损牺牲之有? 比起被西王母关在这儿,我倒宁愿和菈法叶等人出去闯闯,就算再怎么不济,至少也能让他们把我带回妖亟岛和伊织相聚,希望菈法叶别受到龙格飞的影响。 但菈法叶最后却选择了服从龙格飞的意思,只见她神色凝重,双脚缓缓离开地面,往陷入混乱的天使大军飞去。 「哼!」西王母见状,冷笑道,「看来这群蛮夷里头还是有人稍微长点脑袋,懂得形势强弱之分。」身边金光隐没。 远远地,天使大军里下起闪亮的玫瑰花雨,消去了天使们身上不灭的无极天火。 千万大军转眼形成一道狭长整齐的方阵,如条白龙般往西方飞去,西王母竟完全不出手阻拦,就任他们自由离开,倒是令我惊讶。 『……母老虎要来阴的了。』金蝶儿突然道。 只见西王母贴在额间的钿饰真的如火焰般舞动起来,浑身又散发出刺眼金光。 我想起刚才那无极天火的威猛,连忙趴下,双手护住头脸。 『不用怕,』金蝶儿却道,『无极天火本来就是打远不打近的,刚才是母老虎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放才会连地都烤焦了。』 金蝶儿话还没说完,却听得铿地一声。 『哇!喂!你干什么!把我放出去!』金蝶儿气急败坏地道,似是遇上了什么怪事。 我睁开眼睛,竟有一具鸟笼样的玩意将她给关了起来。 「这不是女娲娘娘的爱将金蝶儿吗?」西王母在玉座上远远地道,「为了事后不得罪女娲娘娘,妾身可得好好保护你不受天火伤害才行。」 『谁要你保护本姑娘?你看好自己还差不……』金蝶儿立刻回嘴,但这次话也没说完,金光一闪,便连人带鸟笼被西王母扔向了三小天池之一的金鼎镇,身影远远曳去,似是坠入了那金字塔里头。 我心一慌,想发动幽影,却发现西王母又把我的幽影给箝制住了。 「阿劫玛谛,不要轻举妄动。」西王母冷冷道,「好好看着,妾身这就让你瞧瞧,那群在瑶池上放肆的蛮夷之徒有何下场。」 西王母双手平展,一轮滚着火云状金边的透明水镜浮现,里头正映照出菈法叶等天使行军的身影。 右手一伸,西王母将手掌贴在水镜上头,脸上表情面不改色,身上波动却爆炸般涨大了一倍。 水镜镜面激烈翻滚,镜中火光充斥,同时,西方天际一片赤红,宛如朝阳攀升。 『透过那张镜子,西王母将天火直接打在菈法叶等人身上?』我望着西边天空,这红光必定是天火所造成的,心忖,『不过天使又不会死……西王母终究是徒劳一场。』 「那你可料错了,阿劫玛谛,」西王母笑道,「有翼人固长生不死,但我等神仙亦同,天火之威并非难以抵御之炽热,而是足可令须弥山众神魂飞魄散之无匹念力。」 说完,她降下手中水镜,让我就近观看里头影像。 镜中火光缓缓隐去,镜中,天使庞然大军竟然转眼消融了三分之二,无数天使被火舌吞噬之后,竟然恢复成了漆黑的幽影! 「天火可以把已经召唤出来的魔物回复成幽影?」我惊道。 幽影漂浮在云朵之间,像是落在纸上的薄墨,被四周空间迅速吸收。 我不知不觉竟焦急起来,开始寻找菈法叶的身影。 『她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西王母打回成幽影吧?』我心想。 「你看够了吧?」西王母此时却道,硬生生地将水镜收了回去。 只见那面水镜缓缓缩小,原来是西王母额上那朵火焰钿饰变成的。 「众卿请起!」西王母将钿饰贴回额前,朗声道。 双肩一轻,西王母收回她加诸在众人身上的重压,众仙纷纷站了起来。 放眼望去,云霄殿里处处残败不堪,宛如焦土,还有不少仙人被西王母近距离释放的天火给吞没,打成了人魂在四周飘散。 「公子……公子……」银雀儿嗓音颤抖,浑身无力地倚靠在我身上,双手不停发抖,脸色惨白,连话也说不清了。 「娘娘息怒!」不知是谁带头喊道,众仙才刚站起,又纷纷跪了下去,「请恕我等疏忽之罪!」 「众卿无须自责,此乃天意,非众卿之罪。」西王母和声悦色,道。 她斜眼一瞥,见到银雀儿又靠在我胸口上,一道冰冷波动传来,立刻迫使我俩分开。 「东华先生,将此仙带回男仙宿,」西王母道,「莫让他出来乱跑。」 「是,娘娘。」远方,一个黑衣仙人站起,转眼飘至我面前,方头大耳,头戴乌冠,拂胡捻须的,正是那个叫东华的家伙。 「跟上!」他道,手一挥,一朵墨云从脚下涌出,将我俩一同载起。 「等等!」我道,「你要带我去哪里?」一边转头,望见银雀儿在地上惊恐绝望的表情。 「娘娘面前,休得放肆!」东华不动声色,冷冷道,袖中抽出一把玉笏,朝我身上一甩,登时让我动弹不得。 「操符使!把太球仪拿出来!」背后还听得西王母发号施令,东华却已带着我飞出云霄殿了。 墨云飞快,转眼已将云霄殿远远抛开。 四周云雾缭绕,刚才西王母天火这么一轰,瑶池附近又多了不少温暖的蒸气,几乎连自己身在何处都难以掌握。 「……你是什么人?为何娘娘视你如此珍贵?」东华突然停下座云,冷冷问道。 「什么?」我被他这样劈头一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余虽为金母天婿,」东华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却不曾见娘娘为了谁如此失态……你究竟是谁?」眼神险恶。 「我……」我心中思忖,不知该如何搪塞过去,西王母散布四周的意识控制经过天火一轰后,显然弱化许多,不然东华是不可能把这么敏感的问题说出口的。 「你不是我瑶池仙人,究竟是从何处而来?」东华厉声问道,「你和那些蛮夷妖仙相熟识,是否想对娘娘不利?」 「我为何要告诉你?」我道,看这家伙嘴脸,反正也不可能会帮我,「我和西王母有什么关系,不关你的事。」 东华一听,一双眼睛眯的更细了,甚至还露出凶光。 「你以为就算你不说,难道余就不知吗?」东华压底了嗓音,道,「看你身上服饰,是银雀儿以天织机织成,而银雀儿才刚因与妖孽私通之罪而引来娘娘大怒……」 「……而你就是娘娘带进瑶池的妖孽!」东华叱道。 「少妖怪妖怪的乱叫!」我一听也不禁恼怒,「我可比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仙人好多了!」立刻反唇相讥。 「呵呵,你果真是妖怪。」东华脸上一阵冷笑,「娘娘给你天衣来隐藏自己的妖形妖气,还真是对你关爱有加。」说话更酸了。 「就算如此,那又怎样?」我道,「你要是敢动我一下,到时候跟你算帐的是你的娘娘可不是我哩!」但心中也怕他施法暗算,只好拿出西王母来压他。 「哼!余乃娘娘座下忠臣,自不会做出有违娘娘意旨之事。」东华道,手中玉笏却是一挥。 我立刻感到身上一紧,只见身上蓝色天衣竟然往下一缩,吃进了肉里,套在天衣上的护肩、腰防等物跟着掉了下来,露出底下的长袖锁子甲,我大吃一惊,连忙把锁子甲用力扯下。 把锁子甲扯了个稀烂,天衣却已经黏附在肌肤之上,原来的花样设计都不见了,变成一件紧身上衣,蓝色的光滑质料与皮肤密合,连一丝空隙也无,任凭抓扯撕拔,都弄不下来。 「这是你干的好事?」我怒道,瞪着东华。 「余谨依娘娘吩咐,让你不能把天衣脱下。」东华不改面上冷笑,「留着这副俊俏模样,圆圆大仙才会心甘情愿收你入房。」 「圆圆大仙?」我又惊又怒,鬼族外貌虽凶恶,但总好过这样被人控制,不知东华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是谁?之前也有人提到过这个名字。」 「他就是你未来的主子,好好听话做事,在瑶池,没有无事可做之仙。」 东华忍着笑意,冠冕堂皇地诌了两句,随即驶御座云,向前飞奔。 我一个踉跄跌倒,差点被他无预警的加速甩落云下,只好用双手紧抓着墨云。 眨眼到了男仙宿,只见一座和蟠桃园差不多大小的天池上,零星散落着无数岛屿,每座岛上或一两座庭园,或三四栋矮楼,大都是红瓦或黑瓦屋顶,和云霄殿相比,建筑本身没有什么花俏装饰,显得朴素许多。 东华座云飞到其中一座略成圆形的岛上,岛上有栋四层楼高的圆塔,塔的四方各有几片花田,彼此之间用矮松篱笆隔开。 「下去!」东华喝道,玉笏一挥,我身不由己,尽管墨云离地还有几公尺高,也只能纵身跃下。 慌忙之中,我落在其中一片花田里,滚了好几圈,幸好皮粗肉厚,没受什么伤。 「唉呀!是谁在糟蹋我的花!」一道尖细高亢,愤怒异常的嗓音立刻从圆塔里头响起。 就在我站起来,拍去身上黏着的断花残叶时,一个大红身影快步从圆塔一楼夺门而出。 「你是什么人!竟敢这样蹂躏我的花!」那人气急败坏地喊道,一边顺着围篱奔进花田里,身上披着一件红通通的半袖外套,衿口大开,露出里头绣着几对蝴蝶的肚兜。 一股变幻不定,难以捉摸的波动随之传来。 我定神一瞧,那人头上打着一个样式繁复,华丽无端的发髻,一大串金银饰品叮叮当当地响,滑嫩的颈项和肩头在透明半袖底下隐隐若现,下半身则是一袭粉色长裙。 再看那人长相,小小的瓜子脸,细长双目,娇巧鼻梁,双颊上抹着淡淡脂粉,一双薄唇也上了些丹红,妆虽不浓,却是恰到好处,乍看之下,颇有几分姿色。 唯一的不足,却是她的身材,窄臀平胸地,看来就像是个发育不良的少女。 『女人?』我大感奇怪,『唔……男仙宿里不是没有仙女吗?怎么会有个女的在这里?』 她一奔进花田,脚步便放慢下来,小心翼翼地绕过花丛,经过那些被我压扁的花骸时,还不忘悲叹几声,最后总算走到我的面前。 「你!」红衣人比我矮,她翘起脚来,指着我鼻子,张口欲骂,但两眼在我脸上看来看去,好一会才道:「……长的还不错。从哪来的?」 「啥?」我本以为她要找我吵架,没想到她第一句话竟是赞我长的好看。 银雀儿作衣服的手腕还真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还不快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没在男仙宿附近看过你,是那边来的?」 红衣人似怒非怒,似笑非笑,讲话声调忽高忽低,让人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这里可没人敢闯进我的花田搞乱,要不是看你长的俏,我早动手了,还不快回答我?」 「是东华把我丢下来的。」我回答,转身指着在云端上看好戏的东华。 只见东华盘腿坐在那片墨云上,云黑人也黑,一时之间还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东华……东华大人!」那女子似是没注意到东华一直在上头观看,这会儿脸上表情一下子变的又羞又窘,身子一缩,竟藏在我身后,以躲避东华的视线。 「东华……东华大人光临圆圆楼,有何贵干?」过了好一会,女子才畏畏缩缩地问道,东华似乎对她有克制的作用,女子身上波动一下子弱化不少。 「你以为余没事会来看你不成?这家伙是娘娘派到你这里的,好好管着他,别让他离开你目光半寸之遥!」东华毫不客气地道,「小心这家伙,他有点手段,要让他逃了,到时且不论余,就连娘娘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东华又冷笑起来,「怎么了?一直躲在别人背后,没胆子出来见人吗?」 「小……小人衣衫不整,不敢见大人。」红衣女子回答。 『这么说来,她就是圆圆大仙啰?我以为圆圆大仙是个男的呢。』我心忖。 「话就到此,」东华道,「余尚有要务在身,难以久留。」从云上站了起来。 「大人慢走,恕小人不送……」圆圆仙女回答道,嗓音听来有些胆怯。 「对了,你且拿这家伙试试你得意的兰花媚术吧?看看对他有没有用?哈哈哈!」抛下这么一句话后,东华大笑三声,驾云而去。 「………死王八蛋!」待东华远去,圆圆仙女才从我背后走了出来,低声骂了一句,身上波动也恢复原状。 「好啦,你快跟我说你的名字!」圆圆两手插腰,使起性子道,「既然娘娘把你派到我手下,以后我说什么你作什么,懂了没?」 「首先,你把刚才被你压烂的那些花都捡起来,拿进屋子里。」没等我答话,圆圆又指着地上道。 「神经病,谁要理你。」我笑道,转身便往篱笆外面跑,打算先离开这地方再说。 「站住!」后面传来圆圆的叫声。 「白痴才……呜!」 就在快接近围篱时,突然一股花香扑鼻而来,我双腿一麻,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还滚了一圈。 『怎……么回事?』我张口欲骂,却发现嘴巴也麻了。 一双粉红绣花鞋走至眼前,圆圆的脚步踩在泥土上竟没有半点足迹。 「嘻嘻,你以为你逃得走吗?」圆圆蹲下,边说边笑,还用指甲戳我的脸,「男仙宿里头,除了刚才那个讨厌的东华以外,就属你圆圆姊姊法力最强,加上娘娘又不管男仙宿内诸事,现在你到了我手上,可再也没人来救你了,劝你乖乖听话比较好唷?」 「你……是你让我不能动的吗?」被圆圆这么戳了几下,我发现我又能说话了。 「不然哩,其它人都在楼里,这边只有我和你呀。」圆圆笑道,两个眼睛都弯成道线了,看她脸上神色,好奇好玩居多,倒是没有想对我不利的意思。 「好吧好吧,我暂时听你的话就是了。」我口上敷衍。 『下次要跑之前,得记得先把丽子放出来。』心里却想。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想逃似的,不过我劝你乖一点,要不然待会我真的要对你下兰花了。」圆圆道。 「兰花?」我听不懂她的意思,奇道。 此时,围绕在身边的花香飘散,我的手脚又恢复知觉,连忙站了起来。 考虑目前情势,虽然想要回云霄殿把飞虎和银雀儿救出来,但没有幽影可用的我,孤身一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到。 反观眼前这个怪里怪气的仙女,对我倒无敌意,看波动的感觉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不如就暂时先留在这里,想点办法拉拢她,看看她能不能送我回去。 「对呀,我这岛上种的全都是兰花,这个田里的是红唇美人兰,」圆圆道顺手从地上捻起一朵被压垮的兰花,「你看。」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此花并无花瓣,只是在花梗上挂着一片看起来像是人形的肥嫩组织,颜色粉红,摸起来软绵绵的,甚至还有体温。 「你还没跟我说你的名字呢?」圆圆笑问,似乎已经完全不生气了,「我告诉你,以后你要叫我兰兰仙女,圆圆大仙是外人用的称呼,你可不准用那难听的名字叫我。」 「……我叫御影。」我道,「御影日阴。」 「御影日阴……」兰兰仙女一听,皱眉道,「怎么会有这么乌漆抹黑的名字?」 「算了,我们先进屋里吧,待会再问你为什么会被娘娘派到这儿来,嘻嘻,瞧你眼光那么贼,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对不对?」兰兰仙女掩嘴窃笑,伸手在我腰上轻轻捏了一把,「好久没人到我房里了,我好开心呵!啊,别忘了把花都捡起来!」说完,她自顾自地走了。 「……好奇怪的人。」我不禁奇道,一边弯腰将地上倾倒的红唇美人捡起,大约捡了二十来株。 走出花田,顺着篱笆隔开的蜿蜒小径,左弯右拐的,那圆圆楼明明就在眼前,倒走了好一会才到。 圆圆楼下有五级石阶,我仰颈上望,共有四层,二三楼的窗户开着,有五六名模样尚幼的小仙女正把头探出来瞅着我瞧。 「呀!」一和我眼神相对,那几个小女孩尖叫一声,笑着赶紧把窗户都关了起来。 『真的是仙女?』我心想,『什么男仙宿没有女仙,这里明明就一堆啊?』 我接着又想起,当初被那四个杂碎拖入云霄殿前,他们有提到什么圆圆大仙房里的娘们一类的话。 『或许圆圆大仙是特例?女仙里只有她可以待在男仙宿?』我思忖,踏上石阶。 圆圆楼下有四五扇门,我随手推开一扇,走了进去。 「哇!」一只脚才跨过门坎,我便叫了出来。 只见楼中开展一片宽大的圆形广场,中央矗立另一座九层高塔。圆圆楼围绕在最外侧,宛如护城墙般向上高耸攀升,日光从高处直接射入,我抬头一望,竟然看不见尽头! 退开一步,我又走到圆圆楼外,定睛一看,明明就不多不少只有四层,再走进楼里,圆圆楼的内部却是高耸入云,难以见顶的空塔,显然内部空间和外部形貌彼此无法契合,大概又是什么仙术造成的。 「那个仙女在那塔里面?」我在广场上漫步,朝着圆圆楼里的塔中塔走去。 随着我逐渐接近圆圆楼的中心,我才看见在高塔外壁上到处都镶着大小不一的方室,远远望去如同小盒,彼此之间或以阶梯相连,或离群寡居,门户间可见有少女身影出入。 来到塔中塔门前,两扇大门虚掩,露出一缝,我便捧着花走了进去。 门后一股清新香气扑鼻而来,里头是一片绿油油的庭园,草木竹石样样俱备。我低头看到草地上设有石道,便顺着石道走去,绕过小池塘,这才来到内房门前。 『这个兰兰仙女还真花心思在庭园设计上。』我心想。 呀的一声,我以单手推开房门,这会儿总算看见兰兰仙女了。 门后是一圆房,房中央地上有座黑石基底的圆形石碗,大小约两人环抱,清泉不断从坛中涌出。在石碗的正上方,开了一道大小与其相同的天井,一束天光直直射下,照的碗中清泉银光如洗。 靠墙摆放的有床有灶,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衣柜、藤箱、书架、药架长桌等物,房里飘扬着一股淡淡幽香。 兰兰仙女站在床前,床上摆着好几件衣服,她看着那些衣服歪头思索,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走真慢,被楼里面的东西吓到了?」兰兰仙女转过身来,笑道,「把兰花放在那边的架子上。」 她指着一个木架,上头摆着很多新鲜的兰花,花形各有不同,有的花瓣洁白饱满,有的花形似蝶,甚至还有兰花外型神似女阴。 把花放好以后,兰兰仙女对我招招手,将我唤至床边。 「我这里没有什么男仙衣物,只有几件旧衣,你挑着穿吧。」兰兰道。 我向床上一看,一件大红袈裟,一件褐色长衣,还有一件深蓝色的道袍,没一件喜欢,便摇了摇头。 「不行,你得穿一件,你现在这样在里面走来走去,大家看了都羞死了。」兰兰仙女却道。 「羞?为什么?」我奇道,往自己身上一看,天衣在东华的仙术作祟下,变成了一件贴肉的紧身衣,密不透风地将脖子以下的部分都覆盖住,只露出手掌头颈,实不知有什么地方会让仙女们看了害羞的。 「唉、唉唷!不管,你先穿上衣服!」兰兰仙女道,把蓝色道袍抓起来扔到我身上,「快点!」脸上表情半是开心,半是羞窘。 见到兰兰脸上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我不禁兴起捉弄她的念头。 「你先告诉我原因,我才穿上去。」我道。 「哪有什么原因,你快穿衣服啦!」兰兰仙女嗔道,双颊红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在兰兰仙女那双细细的眸子里见到了一丝春情,不禁恍然大悟。 『银雀儿的天衣还真是威力无穷,这么轻易就把个仙女迷的神魂颠倒。』我心里窃喜,右手往兰兰的腰上搂去,将她抱在怀里。 一股清新花香扑鼻,还夹着点脂粉味。 「哇!你干什么?」兰兰大吃一惊,整个人在我臂膀中跳了一下,「放、放开我!我现在可是你的主子耶!」她虽出声抗议,态度却显得十分软弱。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现在这样会让你害羞?」我笑道,在兰兰骨感的腰上轻抚,可惜她臀上无肉,摸起来不太快活。 兰兰张口欲骂,但一和我眼神相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这么让我搂了好一会。 「你别闹了,我……我要动手啰……」最后,兰兰脸儿通红,低声道,但整个人早已浑身发烫,显然春情大动。 「你要能动手就动手吧。」我笑道,看她那模样,早就已经神魂颠倒了,这儿的仙女似乎个个都禁不起诱惑,到手的实在容易。 我低下头,把兰兰薄薄的唇含进嘴里亲吻,一股浓郁的芳香立刻在我口中扩散。 「嗯……嗯嗯……」兰兰本来还心存抗拒,但一吻之后,整个人霎时间变的又绵又软,就差没倒在我身上了。 我让她躺在床上,动手褪去半袖外套,她赶忙用臂膀掩住胸口,洁白的手腕衬着贴身的花蝴蝶肚兜,竟意外的诱人,尽管身材差了些,却充满另一种新奇风情。 「不要……真的不要……」兰兰颤声道,「我还没准备好……再给我几天……」见我动手要褪她的裙,双手紧忙按住我的手腕,阻止我继续脱下去。 「哼哼,我看你已经准备万全了吧?」我笑道,再次夺去兰兰的芳唇,舌尖深入,卷住她口里颤抖的嫩芽,她鼻中轻叹,手松了开来。 我抚摸她平坦的胸部,甚至能感应到她激烈的心跳。 「求求你,再等三天……三天后就完成了……只要三天……」兰兰语气激动,双手摀着眼睛,道。 我不懂她在说什么,所以也不加理睬,手径自往她股间摸索。 隔着一袭长裙,我碰到了一个又热又硬,窜动不已的棒状物。 「什么!」我大惊失色,整个人像是被电击般地从兰兰身上跳下,「你……你是男的?」 「所以……所以我才要你再等三天嘛!」兰兰依旧摀着双眼,抽泣起来,语气羞窘欲死。 第七十一章 「公子,请用茶。」一个模样看来大概不出十岁的小女孩,长袖飘飘,裙脚拂地,手持漆盘,在我面前轻声道。 「嗯。」我点点头,接过漆盘上的瓷杯,杯中茶色澄黄,散发阵阵兰香。 仰头一饮而尽,我把瓷杯放回漆盘里,小仙女这才踩着碎步缓缓走开。 我坐在硬石床上,屋子里四个仙女在替我整理房间,外貌各有长幼,但小的不过七八岁,大的也顶多十四五岁,个个稚气未脱。 和圆圆大仙一样,这群小鬼看到我似乎要在这里久住,个个都难掩脸上雀跃神情,这儿大概很少有外人进入吧。 不过,被这么多大小〝假仙女〞围绕,我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早知如此,刚才在楼下就不要碰那个死人妖了。』我在心中暗自扼腕,『这样一来,现在至少还能维持一下假象!』 事实上,圆圆楼里这些个打扮穿着、容貌长相都和一般仙女无异的少女们,全部都是圆圆大仙手下的书僮,只是被圆圆大仙下了〝幽兰秘药〞后,个个变得细皮嫩肉,讲起话来更是柔声嗲气,要不是在圆圆大仙身上亲身体验过了一次,我恐怕永远也不晓得他们的真实身份。 『东华那混蛋说的什么兰花媚术,指的就是这个了吧?』我余悸犹存,心想『这个圆圆大仙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没事把自己搞的跟个女人一样做什么?』 我斜眼一瞄,这些个假仙女们身材都和圆圆大仙相仿,除了个腰身倒还有点女人样外,都是平胸窄臀的,想来是连吃的秘药成分也差不多。 正胡思乱想时,圆圆大仙从地板中央的天井缓缓飞升上来,换了一套白色整齐衣裳,脸上用一层薄纱遮着,不过还是看得出下头红肿的双眼。 『我不过就是表达出事实真相,骂了句人妖而已,不知有什么好哭?』我见状,暗自啐道。 「你们都下去。」圆圆大仙甩了甩手,嗓音还有些微颤抖。 几个我也不晓得该怎么称呼,姑且叫他们女僮吧,彼此对了对眼,一起欠了个身,陆陆续续地飘下天井圆孔,离开了二楼。 「……你以后就乖乖待在这,不准出去。」圆圆大仙看了我一眼,神情虽仍显动摇,但仍强自镇定道。 「我才不要哩,说什么我都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我道。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不想跟你动粗,你就听我的话吧。」圆圆大仙婉言道。 「我才不要跟堆人妖混在一起。」我道。 「你……」圆圆大仙一听,又羞又怒,想骂又骂不出来,「你敢再提那两个字,我就让你变得和我一样!」最后厉声道。 「好好好,我不提就是了。」我好气又好笑,不过倒还真怕他把我变成个人妖哩。 「这才象话。」圆圆大仙这才点了点头,往我所坐的石床走来。 「……你做了什么,会被娘娘贬到这儿来?」他也在床边坐下,倒是刻意和我保持安全距离,大概是刚才被我那样在下面一摸,怕了吧。 「也没什么,就是和银雀儿舒服了一下而已,西王母就吃醋了。」我若无其事地道。 「什么!」圆圆大仙睁大了他那双细丝般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和银雀儿做了……做了那档事?」一下子凑了上来,几乎要把脸贴到我肩膀上,语气紧张,问道。 「是啊,不过银雀儿一会就跑了,我还嫌舒服的不够久呢。」我笑道。 圆圆大仙听的面红耳赤,连忙转过头去。 「难怪……我还纳闷娘娘为什么气成那样,原来是有这么回事……」他细声道。 就在我正准备嘲笑他的当儿,他却又忽地转了回来。 「银雀儿在和你……那个以后,有没有什么变化?」圆圆大仙一扫脸上羞窘神情,正色问道,「像是身上的仙气,外貌一类的。」 「仙气和外貌?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你的意思是指?」我一听,不禁奇道。 「神仙是欲脱七情六欲而尚未尽脱之人,男女之事是我们的首要大忌,若是犯了这大忌讳,当场就会失去仙格,沦落为凡俗之躯。」圆圆大仙道,「不过,银雀儿已经跟你犯了这大忌,却还保有仙格,而且你刚刚那样摸我……」 说到此,他轻轻望了我一眼,看得我不知该感到受宠若惊还是该难过恶心。 「……我心里早就欲火奔张,难以自己了。」圆圆大仙低声道,透过面纱也能看见他发红发烫的双颊。 「那又如何?你们这些仙人乍看之下守身如玉,却个个贪恋淫欲的事,我早知道了。」我笑道,想起那个连名字叫啥都不知,就被丽子吸了个干的仙女。 「哎,我不是跟你说这个,」圆圆大仙摇摇头,「本来,我刚刚在楼下犯了淫心之时,就要被打回血肉之躯才是,但我却仍一点事也没有。甚至连犯了淫戒的银雀儿也没事,这实在有违天律。」 「哦?」我不置可否,道,「那又如何?这里又不是那座须什么山。」 圆圆大仙却没接话,只是一直凝视着我,把我瞧得浑身不对劲。 「你干嘛?怪恶心的。」我道。 「你不是仙人对不对?你是妖怪。」圆圆大仙道,「只是用银雀儿的天衣暂时掩盖住妖气是不是?」 「少妖怪妖怪的乱叫!」我怒道,「我只是身体不晓得为什么变得不人不鬼,还轮不到你这人妖来……」 圆圆大仙一听,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一道凶光,双手叉腰,冷冷地瞪着我。 突然一股兰香飘进鼻中,正是圆圆在催动仙力的征兆,我连忙改口道:「还轮不到你这女的来管我!」深怕也被变成人妖。 「我不是要管你,」圆圆大仙这才缓和下眼中凶光,「我只是想,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仙人或凡人,我或银雀儿才不会这么轻易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呢。」轻声道。 「唉……」只闻圆圆大仙幽幽地长叹一声,「我到底是怎么了,一下凡就只想变成女儿身,还恋上你这样的妖怪……」说到后来,话声又哽咽起来。 『奇怪……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对了!就是那个被吃掉的仙女!她也讲过什么大家好像都不务正业的话。』我心想。 一想到那被吸干抹净的仙女,我接着立刻联想起丽子,手往腰上一摸,泰山锦囊还紧紧绑在裤带上,经历过西王母那一阵折腾,这锦囊竟没从我身边落失,倒也挺神奇的。 『不知丽子在里头怎样了,』我暗忖,『西王母的波动如此凶狠,就算在锦囊里应该也不会好过到哪去。』 圆圆大仙似乎越想越是悲从中来,双手掩面,哭哭啼啼地,我既不想更不愿安慰这个人妖,于是偷偷打开锦囊系带,将手伸进其中,以心音呼唤丽子。 丽子的波动微弱地从锦囊中传来,若非藏身其中,还真不晓得会落到何等下场。 我捏住了丽子冰冷的尾巴,将她从锦囊中拉了出来。 一离开泰山锦囊,丽子赫然恢复成恶龙原貌,粗长身躯在地上翻滚扭动,一身惨绿鳞片发出毒艳光芒。 「啊啊!」丽子痛苦地用爪尖在地板上刮掠,尾巴碰碰碰地砸在墙上,打在地上,看来极为难受。 「丽子?你怎么了?」我惊道,一边从床上跳开,以免被丽子的蛇尾击中。 轰地一声巨响,石床被丽子的尾巴劈成两半。 掩面抽泣的圆圆大仙直到身下石床歪斜,才发现到房里多了只咆哮的恶龙,他将双手从脸上放下,茫然地望着丽子狰狞的面孔。 「怎么会有头龙在这里?」圆圆大仙似乎一点也不觉危险,还在自问自答。 丽子仰起上半身,睁大了一双鲜绿的蛇瞳,嘴里滴着毒液,迟疑了一会儿后,嘶鸣两声,便猛然冲向圆圆大仙。 『不行,这人妖还有用处,不能让丽子吃了她!』我心想,张嘴欲喊。 却见圆圆大仙好整以暇,不慌不忙,右手轻舞,房室内兰香四逸,随即刮起一阵熏风,花瓣随风乱舞,五颜六色,宛如虹彩。 腾地一声,丽子被熏风一拂,恢复人形,蛇身尽蜕,赤身裸体地倒在地上,四周散落无数花骸。 『竟然这么轻易就能让丽子恢复人形……』我大惊不已,『看来这人妖说他法力只逊于东华,不是唬人的。』 「啊……陛下……」丽子悠悠醒转,环顾四周,见到我站在一旁,颤声道,「奴好难受……奴不能待在这儿……求陛下赶紧带奴离开吧。」似乎恢复了理智。 「……你是这头龙的主子?」圆圆大仙诧异道,「怎么刚刚没看到她在你身边?」 我将手上的锦囊对着圆圆大仙晃了晃,他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泰山锦囊,你怎会有这种法宝?」 「说来话长,以后再说。」我见丽子的确十分痛苦,只好再把泰山锦囊打开,准备将她收回去。 「等等。」圆圆大仙却出声制止,一边步至丽子面前。 丽子见到圆圆大仙靠近,彷佛是看到自己的天敌一样,面色险恶,双眼充满杀气。 「你……」圆圆大仙解下面纱,问道,「你是不是黑泽……丽子?」说时面露困惑之色,彷佛连自己都不知为何要问这句话。 我一听,奇道:「你怎么知道她叫丽子?」 「我也不晓得,总觉得这条龙就叫做黑泽丽子……唉唷!」圆圆大仙回答,说到一半,四周天摇地动起来,震的我们踉跄了好几下。 我赶忙将丽子收回锦囊内,绑起囊口系带。 「喂,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在地震?」我问道。 「这……娘娘似乎让瑶池动了?」圆圆大仙神情讶异,答道,「我下去看一看。」一边跃下天井,回到一楼。 我哪有耐性在二楼呆坐,赶忙也跟着跳下一楼。 「唉唷!你小心点呀!」腾地一声,我撞到了圆圆大仙,他人轻飘飘地在空中浮摇,竟然还没着地。 我俩一起落在一楼中央的那只大石碗旁边,碗中盛满了清水。 圆圆大仙衣袖在水面上拂过,水上一阵涟漪扩散,转眼显现出一道影像,只见一片巨大的赤色岩盘挟带云雾,在天海之间缓缓前行,瑶池果然开始动了。 「……西王母想要去哪?」我凝视着镜中影像,问道。 「这……娘娘或许是想去鲲鱼所在之处吧?」圆圆大仙思忖了半晌,回答。 「鲲鱼……利维亚桑吗?」我奇道,「那条大鱼到底在哪,我听西王母提了好一阵子,从没亲眼看过它。」 「你当然看不见了,它到目前为止,还个影都没有呢,」圆圆大仙道,「海族虽然已经全都聚集在大洋深处,但海底的鲲卵没有梦影可供凭依,到现在都还是全无动静。」 「你的意思是……之前利维亚桑还是胚胎的状态?」我一听,大感不对劲,「既然如此,那西王母为什么还讲的绘声绘影,一副好像它已经活过来……」 突然,我脑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金蝶儿所说,西王母无意间松动了对幽影的束缚一事。 「该不会……西王母现在是要去让那个鲲卵孵化吧?」我惊道。 圆圆大仙不置可否,手又在水面上一拂,这回出现了另一个影像,是在一片宽广无边的水域上。 那儿,海水是黑色的,但却不是纯粹的黑,而是水下有什么东西迅速钻动,来回上下,纵横交错,千千万万一点一滴堆积成的黑色。 指甲大小的渔船四处点缀在黑水上,数量虽多,但看起来却像是墨石上沾染的尘埃。 「……咦?似乎已经醒了?」圆圆大仙见状,反而奇道,「这真奇了,又没有梦影,鲲是怎么醒过来的?」 「要幽影的话,」我道,「西王母在把我送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制造了一大堆了。」 不论西王母是否故意解开幽影的压制,但她用天火消灭大半天使军团时,便已经制造了大量幽影,而那些幽影很可能唤醒了利维亚桑。 「唔……那或许,西王母打算趁利维亚桑刚从卵里孵化,尚未强大时,动手杀了它?」我另行猜测道。 「这我不敢说……」圆圆大仙皱眉道,「瑶池里没人敢猜测娘娘心思。」伸手打算掩去水镜上的影像。 「等一下!你这玩意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象吧?」我连忙道,「帮我找一个叫做伊织的女孩子!」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得知外界事物的管道,说什么也得想办法弄到伊织的消息才行! 「伊织?」圆圆大仙又露出困惑的表情,「是伊织千寻吗?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知道丽子就算了,为什么连伊织的名字都知道?』我也不禁诧异起来,『他根本没见过伊织啊?』 只见圆圆大仙摇了摇头,手在水面上一拂,光影波动。 但新出现的影像却不是伊织,而是一座架设在户外的演说台,台上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说话,台下有许多记者样的人物,镁光灯闪个不停。演说台的背后,是一栋白色的圆顶建筑。 「这是什么,我要找的是伊织啊?」我道。 「奇怪,清泉宝鉴应该不会跑出不相干的东西来呀?」一连串反常的现象让圆圆大仙显得十分不解,「姑且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好了。」他道,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 嗡嗡几声,数道回音在圆形的房室内波荡,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 「……虽然御影叛乱政权已经严重危害到日本政府的存续,但考虑到美国国内暴乱频传的状态,目前我们无力在日本本土开启与叛乱政权的战端,故决定将所有驻日美军均撤守到南韩和台湾。」那男子说道,他的话似乎经过了自动翻译,我竟然也听得懂。 「御影叛乱政权?」这男的用词艰涩,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莫非……伊织她们……」 「快让我看看日本发生了什么事!」我焦急地催促道,心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日本?」圆圆大仙皱眉思忖,好一会才变换水面上的影像。 这一回,水面上出现的是熟悉的日本街道,从林立的大楼模样看来,似是东京新宿一代。 路上行人战战兢兢地矗立在两旁,马路中央没有车辆,只有一列列的白衣人,那模样和阵仗,我十分熟悉。 「白芒的傀儡军!」我大惊,不禁叫出声来。 宛如游行示威一般,一整列的白衣人形成方阵,顶着一幅约莫四十公尺见方的旗帜,在道路上缓缓行进。 仔细一看,那旗帜上竟然印着我以前的脸! 「伟大的御影日阴将是新世界的救世主」的字样,则清楚地打在我的图像下方。 「这……这到底是……?」我完全迷糊了,两手紧抓着石碗的边缘,一不小心,竟把石碗折凹了一块下来。 哗啦一声,碗中清泉涌出,水面上的影像瞬间消逝。 「唉呀!我的清泉宝鉴!」圆圆大仙惊呼,连忙弯腰捡起地上滚落的石碗碎片。 「嗳!你要怎么赔我!你把我的清泉宝鉴弄坏了啦!」圆圆大仙怒道,「还有楼上的石床!」 但我脑中一片混乱,早已听而不闻。 『御影叛乱政权……莫非真的是白芒打着我的名号,推翻了日本政府?不、不可能!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办到这种事,而且还有伊织在,伊织才不会任他这样胡来……』 「啊!伊织!」我这才想起,还压根没见到伊织的影子呢! 「快让我看看伊织她现在怎么了!」我抓着圆圆大仙的肩膀,喊道,他正试着把那块片拼回石碗上。 「都被你这莽夫弄坏了,还看什么!」圆圆大仙跺脚道,气的发型都有些散乱,「你想看就先把我的清泉宝鉴修好!」指着凹了一角的石碗道。 我二话不说,解开泰山锦囊,取出金风续月膏,捻了一小块,扔向石碗,金光一闪,石碗便完好如初。 「唷,你法宝真多,那是金风续月膏吧?那可只有女娲娘娘那边才拿得到的呢。」圆圆大仙又惊又奇的看了我一眼。 「你管那么多干嘛,快让我看伊织!」我焦急道。 「好好好,等一会。」圆圆大仙无奈道,静待石碗中再度充满清泉,右手长袖一拂。 这一回,水面上总算出现了我熟悉的沙漠景象,是妖亟岛! 沙漠后方,无数青鬼赤鬼正挥汗如雨,在日头下辛勤地整地、植林、造溪,监工的赤鬼人高马大,比普通小鬼大上三倍有余,额上一根又粗又长的大角,正是草间一马。 「别偷懒!等大哥回来,要是王宫还没盖成,你们这群死鬼就得下地狱了!」草间大吼道。 「谁要看草间啊!」我不禁喊道,「我是要你让我看伊织!」 「你急什么!那个叫伊织的马上就出来了!」圆圆大仙不悦道。 过了一会,只见草间身边闪出一片紫蓝色的霓影,接着一道黑发飘逸,伊织出现了! 在艳阳天下,她身着一袭绘有奇妙黑红纹路的长衣,搭配着宽大的披肩,脚上套着长靴,静静地观看着工程的进行,甚至连草间都没有发现到伊织就在他身旁数步之遥。 「有点慢,叫他们动作快一点,」伊织开口道,「这种速度,等影哥哥回来,王宫也盖不到一半。」 「啊!」草间听见伊织的声音,连忙回头,「大姊!小弟没发现你来了。」恭敬道。 「没关系,赶快把事情做完比较重要,」伊织道,「等利维亚桑一死,影哥哥就会回来了,在那之前,不论如何都要把王宫盖起来!」 「可是,大姊……」草间道,「鬼不够啊,我手边的二万只鬼都放下去了,速度还是不够快。」 「没关系,下午会有船把新生的那批鬼载过来。」伊织道。 「新生的鬼?怎么又能生鬼了?」草间裂嘴问道,大掌抓了抓铁皮般的红肤。 「因为西王母总算把幽影释放出……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专心把影哥哥的王宫建好就行了!」伊织命令道,说完,霓影一晃,又凭空消失。 随着伊织的离去,水面影像又是一变,这会儿来到了一个十分宽敞,装潢富丽堂皇的大厅。 大厅里摆放了十几套单人沙发,两两相对,距离都不远,看来像是供人谈论大事的地方。 白芒领着一票穿西装打领带,年纪都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子,静静地在厅内等候。 霓影一闪,伊织出现在大厅主位的沙发前,轻轻地坐了下来。 见到伊织出现,白芒以外的男子们纷纷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地对着伊织磕头。 「无聊的仪式可以省了,」伊织却道,「太平洋沿岸的撤退事宜做的怎么样了?」 白芒恭敬地点头,一名男子立刻站了起来,开始报告。 「禀陛下,东日本太平洋沿岸内陆两公里范围的人民,现在撤离率已经到达百分之七十四,预计两天后撤离率可以到达百分之百。内陆四公里范围的人民撤离率则在百分之四十七,预计六天后可以到达百分之百。」 「太慢了,我要你们四天内把海岸以内八公里的人都尽空,你们这样是要弄到什么时候?那些人跑不动不会用军队去搬吗?」伊织神情不满,厉声道,「你们这样磨磨蹭蹭的,难不成是要我亲自动手?」 那男子听见伊织不悦的口气,吓得立刻又跪了下去。 「没让你们这些文官变成傀儡,就是要你们给我好好做事,要是你们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就准备去当鬼族的饲料吧!」伊织冷冷道。 男子连连称是,伊织也不管他,继续盘问下一个官员。 他们讲了很多东西,什么关东农场计划、万民奴隶制、罪犯粮食化等一大堆让人似懂非懂的名词,让我听得浑浑噩噩,不知所云。 就在伊织盘问最后两个官员之时,突然圆圆大仙手一拂,水面上的影像随之消逝。 「我还在看哪!」我不禁怒道。 「别看了,再看下去,娘娘就会知道我们在窥探下界了。到时候可是吃不完兜着走。」圆圆大仙低声道。 「可恶,那该死的母老虎!不管做什么都要妨碍我!」我怒道,但心里却是困惑万分。 从那影像看来,日本确实已经在伊织的控制下了,这么说来,推翻了日本政府的是伊织而不是白芒,但……伊织之前根本就没有要控制整个日本的意思啊!?她明明就跟我说好会守着妖亟岛的…… 为什么我离开之后,伊织就突然把日本政府推翻了?而且从那些官员的样子看来,伊织等人定是用非常快的速度一口气拿下整个日本的,日本政府几乎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伊织前后态度的差异让我百思不解,看来只有亲口问她才能知道答案。 『我得离开这里,回日本才行!』我心想,『除了伊织以外,佳奈、清雅的情况都令我担心,非想办法回去不可!』 「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想逃回下界吧?」圆圆大仙见我神色不对劲,问道。 我看了这人妖一眼,他虽不男不女,但法力高强,在幽影受到压制的现在,我必须要靠他的帮助才有可能离开瑶池。 「你们为什么非听西王母的命令不可?不听她的话会怎么样?」我道。 「不听娘娘的话?那还得了,好不容易下了凡来,要是让娘娘生气,大伙这就得卷铺盖回天上去了啊!」圆圆大仙道。 「回天上有什么不好?」我问道,他们说的天上应该是指意识宇宙,「我就是搞不懂为什么你们这些神仙一定要下到物质世界来?」 「……天上是没什么不好啦,」圆圆大仙被我这么一问,楞了一愣,「你这么一说,我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回天上不好了……」 「啊!」我还没接话,圆圆大仙又是一声惊呼,「不行!我不要回天上!不论如何我都不想回天上!」脸上露出厌恶万分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为什么?」我连忙问道。 「哎,反正就是不要啦!」圆圆大仙支吾其词,「我回天上,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了……」 「打扮?」我奇道。 「唉呀,你不要再问了,反正我就是不想回去!」圆圆大仙苦道,「其它仙人也是一样,大家都不想回去,好不容易下了凡,还回去那死气沉沉的天上做什么?」 「好吧,那你简而言之就是不敢违抗西王母,也不打算帮我啰?」我道,「那好,我就乖乖待在你屋里楼上不出去就是了。」 「真的?」圆圆大仙一听,喜道,「对嘛,你乖乖待在这里就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不过我不和你说话,也不会看你一眼,这样如何?」我道。 「咦?你不跟我说话也不看我?」睁大了两道细细的眼睛,圆圆大仙先是一惊,接着才语气苦涩地说道:「这……这样我们两个住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啊?」 「哦?你想要有什么意思?」我明知故问,笑道。 「没、没有……」果然不出我所料,圆圆大仙脸红起来,羞窘道。 接着只见他欲言又止,踌躇不安了好一会,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跺脚道:「唉,我真是拿你这冤家没办法,我帮你就是了,你可不准不和我说话!」 我哈哈一笑,顺手把圆圆大仙搂进怀中,先让这人妖尝点甜头,免得他一个反悔,又畏首畏尾起来。 「你可别又在我下面乱摸了。」圆圆大仙面红耳赤,轻声道。不用他说,我没事也不会去碰那个玩意。 虽说不是纯粹的女儿之身,但圆圆大仙单薄的肩头和纤细的手腕,倒还真另有一番骨感的娇弱风情。 第二回被我搂在怀里,圆圆大仙倒是安分多了,不怎么挣扎。 「真是倒霉,我怎么会遇上你这个克星?」圆圆大仙轻声道,半是埋怨,半是欢喜,脸上那半推半就的神情,我似乎在哪里看过,甚感熟悉。 『……奇怪,我以前从没遇过这家伙,为什么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心想,『而且,他还知道丽子和伊织的名字……』 边想,我边用手指在圆圆大仙的颈上逗弄,弄得他咯咯直笑。 我看他开心够了,便把双手放开,问道:「你可有什么法子让我回到云霄殿?」 「回到云霄殿简单……」圆圆大仙意犹未竟,手指还勾在我手腕上,「真正困难的是你要离开瑶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道。 「为什么?」我问道。 「娘娘的法力笼罩着瑶池全境,谁敢擅自出入都会被娘娘察觉。」圆圆大仙道,「除了这一道门禁以外,娘娘还在瑶池里里外外还有设下多种不同的界线,多半是限制仙人在某个地方不能做某事的符令,不论是谁触犯了这些规矩,马上就会给娘娘知道。」 「我可以把你从这里带回云霄殿,」圆圆大仙道,「但是没有办法让你出瑶池。」 「要出瑶池,就一定得经过西王母……」我叹道,「可恶,那女人一定不会放我走的!」 「……嗳,究竟为什么娘娘他要把你留在这,你可知道原因?」圆圆大仙反问,「以娘娘之神通广大,就算你在天涯海角,她也能控制你的一举一动,其实根本不需将你留在瑶池天府里,免得男女仙人们看到你,欲心浮动……」 「像是你吗?」我笑道。 「谁都行,就你不准笑我。」圆圆大仙一听,恼道。 「好好好,不过西王母为何要把我留在瑶池,想想倒是有蛮多原因的。」我道,「一来她要用我身上幽影,二来她要管住我身上的他祸煞耶,免得地上昏灵越来越多。」 「不对,这两个不是,」圆圆大仙摇头,「娘娘不用把你留在瑶池,照样也能办到这两项事情。」 「不是?」我奇道,「那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了。」 「………」圆圆大仙思忖半晌,忽然问道,「你说娘娘之前那场脾气,是因妒忌银雀儿而起?再说详细一点给我听听。」 于是我便把西王母如何将银雀儿关进地下土牢,又如何逼我当面抛弃银雀儿一事,说给了圆圆大仙听。 圆圆大仙听完,眉头一皱,又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我大概有了个底,但不知对不对。」良久,圆圆大仙开口道。 「是什么?」我急问。 圆圆大仙脸一红,「我不敢说,再等两天。」道。 「你别卖关子了,刚才要我等三天,现在要我等两天,到底在等什么?」我催促道。 「哎,三天那个和两天这个是不一样的东西,你别胡搞在一起!」圆圆大仙听见我提起那个等三天的事,显得又羞又急,啐道。 「反正,最近有机会,我就带你去云霄殿,到了那儿,我自有办法验证我的猜测,你现在别管那么多。」圆圆大仙道。 看来他是不打算告诉我了,我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只能祈祷他说话算话。 「好了,那事情就先这样吧。」圆圆大仙笑道,「你有没有想吃什么?你和我们仙人不一样,肚子会饿吧?」 「还好,不是很饿。」我道。 「没关系,我叫他们弄点东西过来。」圆圆大仙笑靥如花,殷勤地走出楼外。 目送圆圆大仙踩着玲珑碎步离开,我在他的床上坐下,突然觉得我好像认识这家伙很久了。 『真是个奇怪的仙人,我以前真的没见过他吗?还是见过却不记得了?』我心想。 第七十二章 瑶池开始移动后,过了将近半日,脚下的地面却连轻微的摇晃也无。 我将上半身探出窗外,跃层四周已无光亮,连续数日无夜的白昼终于被熟悉的黑暗所替代,证明昆仑确实离开了极地永昼区。 我缩回身子,屋里,圆圆大仙站在清泉宝鉴旁,肩披透明半袖纱衣,下头一件贴身肚兜,腰上绑着青绿色的缎带,一袭拖地白裙。他的肩膀、颈项,一对纤纤素手,还有整片白晰背部,全都露了出来,从那光滑柔嫩的肌肤,细致的双颊,娇秀的五官看来,很难让人相信他目前还是男的。 他双手捧着一大把风干的兰花,上身微曲,小心翼翼地,将失去水分后显得又皱又瘪的花唇花舌以指折下,一个一个浸入宝鉴之中。 那些花据说是叫做「玄牝兰」的兰花,有两片略呈椭圆,上下交迭的肥厚花唇,花唇中央又有一条色泽鲜艳的细长花舌穿过,乍看之下,与女阴外型极为神似。 按照圆圆大仙的说法,用玄牝兰熬成的汤汁是幽兰秘药里的最后一道药方,只要饮下它,几个小时之后,就能变成真正的女儿之身。 『他这么急着想变成女的,该不会真的想要我和他那个吧?』我看着圆圆大仙忙碌地往石碗里添材加料,心里不安起来。 「……听说娘娘派了不少人到下界去。」圆圆大仙用指尖拨了拨石碗里飘着的一大堆草药花肉,一边说道,手掌在石碗旁轻轻一拍,灰色的石碗缓缓透出红光,似是在加热。 「到下界?去做什么?」我问道,拉了拉身上的道袍,这玩意穿起来真是碍手碍脚。 「可能是去通告各国王侯,娘娘已经以金身降临人间,要他们速速皈依吧。」圆圆大仙道,从石碗旁退开,本就十分狭窄的眼睛缩成了两条线,应是在观察火候。 「皈依?」我奇道,「皈依什么?」 「当然是皈依娘娘的无边法力了,」圆圆大仙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娘娘最大的心愿,就是要广布恩泽于世间,令凡间万民永世景仰娘娘。」 「原来如此,所以她才要拯救世界?」我道,「然后让大家歌功颂德?」乍听之下似乎言之成理,但我完全无法想象西王母的心态,让全世界都感激她的大恩大德有什么好处? 「别说了……」圆圆大仙似是觉得自己太过多嘴,态度显得退缩起来,「不小心给娘娘听到就糟了。」抿起唇,不再多语。 一股酸酸甜甜的浓郁气味,随着腾升的水气,从石碗中逸出,逐渐充满了房室之中,厚重的香气彷佛黏在鼻腔里似地,挥之不去。 『这味道……』我暗暗一惊,『这花不但长的像,连味道都跟真的女阴一样?』 「这花的味道很奇特,同时也是我这儿的兰花里最重的一种」圆圆大仙道,在石床上坐下,望着石碗里缓缓染成暗红色的汤汁。 他看来没有什么大碍,但我却感到体内一股燥热烦闷,由下往上,直冲脑门。 一闭上双眼,温柔的伊织、抚媚的清雅、香艳的丽子,甚至贪淫的喜久子、痴心的银雀儿,她们婀娜多姿的媚态,香滑细软的娇躯,竟都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随着屋内的玄牝花香越加绵密,我脑中幻象亦显得越发真实,甚至连温暖的肌肤触感都在手掌上栩栩如生起来,简直像是把她们抱在怀里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令人难受的涨裂感,似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想要奔逃出去,正在皮肤下用力钻挤。 我倍感不适,一边喘气,一边将背倚在墙上,突觉胯下热烫,低头一看,道袍下高高鼓起,肉杵已经涨硬生疼。 『唔……这花香竟还有这种功用?但那死人妖离的比我还近,怎么却一点事也没有?』我心道,虽然十分难过,但欲念依旧被花香挑起,无法遏止。 「冤家?」圆圆大仙下了床,走到我身边,轻声细语地问道:「你……你怎么了?」边说,还偷瞄了我腿间那高耸之物几眼。 我忍着撕裂肌肤的疼痛,强自压抑体内翻腾的欲火,瞪了圆圆大仙一眼,想叫他离远一点。这家伙的外表和女人无异,在此紧要关头,最怕这种人妖来混淆视听,要是一个不察,真的和他怎么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一把扯裂道袍,取出泰山锦囊,拉开囊口系绳,心中呼唤丽子,手将锦囊翻过来用力倒了几下。 一个苍白的细小人影先是落在地上,随即迅速增大,没一会,丽子便有气无力,披头散发地躺在圆圆大仙屋内的地板上。 只见她脸色苍白,虽然仍保持人姿,肌肤却失去了平时的艳丽,显得毫无血色,身上更是不停冒着冷汗。 我一边喘气,一边把碍事的道袍扔到一旁,褪下长裤,双手抬起丽子浑圆的娇臀。 「你……你要做什么?」圆圆大仙见状,一声娇呼,面红耳赤道。我自然没有理他。 「我要消火,笨蛋!」我怒道。 鲜红巨阳鼓涨欲裂,龟头怒张,前端甚至还滴着透明的黏液,尽管丽子下体尚非湿润,我仍提着肉杵,在肥嫩的蜜贝里上下探弄一阵,顺了顺通道,然后猛地挺腰,龟头长驱直入,刺入了那一团嫩肉中。 「陛下……啊……」丽子身子一晃,颤声道,连呻吟都显得瘫软无力,可见她十分虚弱。 一旁观看的圆圆大仙双手掩口,两眼目不转睛,注视着在丽子体内进进出出的巨阳,嘴里惊呼不断。 『奇怪?怎么回事?』丽子柔软深邃的蜜穴虽仍让人无比欢愉,却难以解消我体内不断积郁的欲望,甚至还适得其反,越是猛力抽送,胸口越是气血翻涌。 既然和丽子交合无法解除身上痛苦,我只好将巨阳从她体内抽出。只听得滋地一声,鲜红肉杵从蜜穴脱离,上头裹着一层厚厚的闪亮淫浆,丽子身子一颤,便昏昏沉沉地躺着不动,股间汁水淋漓,似是昏了过去。 「呼……呼……」我难过地按住胸口,大口呼吸,气却是越吸越薄,想要把贴身的天衣也扯下来,但怎么抓也抓不掉。 「啊,是玄牝花的气味是不是?」圆圆大仙恍然大悟,「仙兰的香气据说有令妖魔现出原形之功,你现在是不是难受的紧?」问道。 「你要是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赶紧想个办法!」我怒道,转眼已浑身是汗,紧紧黏在身上的天衣有如枷锁,沉重的令我无法呼吸。 「好、好……你等我一下……」圆圆大仙思忖半晌,突然面露羞色,道。 我正奇怪他干嘛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却见圆圆大仙快步走至石碗边,用力在烧红的碗缘上拍了三下。 只见石碗由红转金,发出一阵强光,接着砰地一声,一大股水气夹杂着浓厚得令人窒息的兰香,在房中爆炸般地蔓延开来。 我这下真的无法呼吸了,痛苦地咳嗽起来。 猛然间熏风大作,屋内兰香转眼全都随着水气被送出窗外,吹得窗板喀啦喀啦直响。 我张大口,用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而窒息之苦虽除,体内欲火却依旧翻搅不已,难以平复,身上那股贲张欲裂之感亦毫无减轻迹象。 我斜眼一瞥,圆圆大仙弯腰,从干涸的石碗里取出了一粒莹红色的丹药,战战兢兢的往口中一送,吞了下去。 服下丹药,圆圆大仙走了回来,在我面前蹲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波动也显得十分紊乱,时强时弱的。 「你……你想干嘛?别乱来啊!」我出声警告,平时通常都是别人叫我不要乱来,但现在情势大异,很可能一个不小心,我就无法控制地上了这个人妖,我可不想和个男人发展关系! 「呜……嗯……」圆圆大仙双手撑地,口里轻喘,眉头深锁,额上涌出豆大汗珠,似是十分难过,「冤家,玄牝兰的香气不容于妖魔体内……你得把香气从里面逼出来才行……」柔声道。 「怎么逼?」我边大口喘气,边问道,圆圆就在我触手可及之处,身上雌香飘逸,脸上神情诱人,口中更是柔声细语,要不是我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他是个男的,早就扑上去了。 「玄牝兰是我的法宝,它的花香只有我唤得动……」圆圆大仙白晰的双肩微微打颤,似是刚才吃下的那粒丹药在体内作祟,「冤家……让我把香气从你体内引出来……」越说,他嗓音越发细软,说到后来,更宛如催眠术般令人昏昏茫茫,只想要依其所言。 他轻轻地握住我的右手,双颊羞红,细细的眸子里春情荡漾,看那模样,想来从体内引出香气的法子,便是那男女荒淫之事了。 「别闹了,我可不想跟个男的……」我道,但欲火在体内上下翻腾,驱逐着我不断萎缩的理智,偏偏圆圆除了股间那话儿之外,其它身体各处都和个女人一模一样,要是被他软绵绵的贴上来,恐怕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我知道,冤家……」圆圆露齿一笑,「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所以我才把自己化为女儿之身。」眸中一股娇媚之意。 「什么?你已经……」我惊道,眼神往圆圆腰下望去,不见有何隆起,他身上的波动也稳定下来,但却较先前微弱了点。 圆圆不待我看清,也不顾衣裳在地上磨蹭,身子一矮,便往我胸口投怀送抱。 我顺势一搂,手掌摸着圆圆绵软滑腻的肌肤,哪还忍得下去,低头便吻。 「嗯嗯……嗯嗯……」圆圆欣喜地横卧在我臂中,我吮着她的唇,越吮,她便越显娇柔,彷佛手脚也软了,骨头也酥了,整个人任我摆布。 说来奇怪,虽然体内依旧欲火中烧,但这么一吻,方才那种要撕裂肌肤般的鼓涨感竟小了不少。 我用力扯断她腰上缎带,拉下素面长裙,手往下一探,先验明正身再说。 「啊嗯……」圆圆羞地闭上双眼,口中轻吁。 一只略嫌消瘦的灼烫蜜贝滑进入手中,我用指尖挑逗那两片单薄的花瓣,探索其下湿热而窄小的花庭。 圆圆确实成了女儿之身,原来她方才吞下的丹药,就是那最后一道幽兰秘药。 「冤家……这样还合你意吗?」圆圆右眼偷偷睁开一条线,战战兢兢地问道。 「太好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弄出来?」我笑道,手里把玩着圆圆热腾腾的蜜肉,爱不释手。 「因为……」圆圆睁开双眼,轻声道,「玄牝兰要是不按时程仔细煎熬,服用后反而会损伤仙格的……我为了贪快,省了好几道程序,放弃了好几百年的修为呢……」 我听而不闻,只是点了点头,同时将圆圆抱了起来,步向石床。 缓缓将她置于床上,我仔细探索这道即将入口的佳肴,一手隔着肚兜,在她胸前爱抚,一手钻过纤瘦的大腿根,持续挑逗着圆圆的蜜肉,那双骨感苗条的腿热烘烘地夹着手腕,令人感到莫名兴奋。 圆圆本来平坦的胸口上,已经明显育起一对娇小的酥乳,隔着纤滑肚兜,甚至还能触及那双耸立的樱桃。 白晰苗条,充满骨感的双腿不断在圆圆身下窜动,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腿。 「冤家……冤家……」圆圆,或许现在该叫她兰兰,正痴痴地呼唤着我,她的乌黑发髻在石床上散乱开来,金银发饰掉落满床,肚兜上只披着一件透明半袖,下身长裙早已被我扯下,裸着双腿,神情娇羞,眼中难掩欢色。 我压上她娇小的身躯,双手扳开兰兰的膝盖,她本能地反抗了一会,但不敌我手上大力,两条腿便往左右两侧倒了下去,整个蜜部挺了出来。 「啊……」兰兰羞得闭上双眼,但却将身上最隐密的甜美花田敞开于我。 只见在稀疏的黑绒下,座落一道粉红色的细小裂缝,两旁花瓣盛开,里外都闪着晶莹波光,底下则是更为柔嫩的蜜肉,颜色比花瓣还要鲜艳,有如玫瑰打汁冻成的水晶一般。 我再也忍耐不住,调整姿势,龟头顶上了兰兰的花门,她紧张地发抖起来。 按住兰兰的腰,我缓缓前挺,感到贝肉从左右两边覆盖上来。 「啊!噫!」兰兰吃痛,叫出声来,腰肢一僵,「冤家,你慢点来,好粗一根,我快吃不消了!」 我刺入了兰兰体内,她又窄又紧,蜜穴像是要将龟头五花大绑般地纠缠上来,肉磨着肉,简直让人畅快难耐。 慢慢地,慢慢地,我品尝着兰兰新鲜的滋味,看着她张口喘息,两眼茫然的模样,不断地深入她的体内。 突然,龟头撞上了一团嫩肉,便无法再向里推进了,我低头一看,阴茎还有大半裸露在外,兰兰的穴竟然出奇的浅,肉杵只进了三分之一而已。 『怎么这么浅,我才刚插进去就到底了?』我心道,对着花心浅浅抽送。 「啊哈、啊、啊!」才这么轻轻顶了花心几下,兰兰竟喘了起来,「冤家、冤家,我……我好怪……」双颊潮红,显然是要泄身。 我不死心,龟头顶着兰兰花心,继续磨蹭推挤,想看看能否再拓宽一些。 「啊啊!」兰兰被我这么一弄,双腿猛然一抽,身子上下乱颤,高声呻吟。 蜜穴中亦是剧烈抽搐,爱液狂涌,花心嫩肉黏在龟头之上,又吸又卷,磨得我腰骨酥麻,险些精关不守。 为不过早射精,我止住抽送,大口呼吸,忍受蜜肉在龟头上狂风暴雨般的肆虐。 『这家伙怎么这么容易就泄了?』我心里奇道。 待兰兰高潮舒缓,石床上已是一滩水渍,她神情恍惚,有如灵魂出窍,似是还沈浸在欢快余韵之中。 「冤家……」好一会,兰兰才幽幽地道,「我的冤家,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舒服的事?」 「你舒服了而已,我可没舒服到!」我不悦道,再度抽送起来,「你不是要帮我吸引什么气的吗?别只顾自己一个人舒服!」 「啊、啊!」兰兰娇喘两声,苦笑道,「别顶……顶那么急,我的好冤家。」小手搭在我腰上,诱我躺在她身旁。 「你刚刚吻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体内的香气引走了,冤家,」兰兰轻声道,「剩下的,只是我想要试试那个男女大忌而已……」 我躺了下去,一手抬高兰兰的大腿,从她身后继续顶入,但只有阴茎前面一小截进得去兰兰蜜穴之中,着实不过瘾。 「原来如此,你还真会算计我啊。」我道,「但你好,我可一点不好!」 「别生气,好冤家,我好怕你生气。」兰兰见我有所不满,百般柔顺地道,「我那边不好,你跟我说吧。」 「少冤家冤家的乱叫,我可不是你的冤家,」我道,「你就是浅得不好,快变深一点,让我插进去痛快一下!」 兰兰一听,低头一看,见到胯下的鲜红巨阳几乎只有头在里面,这才羞怯一笑:「原来是我太小家子气了,对不住冤家的好东西……」 边说,那浅浅花心竟开始往里后退,我大感神奇,立刻挺腰向前追去,阴茎随即滑进兰兰热呼呼的穴里,四周嫩肉密不透风地咬了上来,欢快得令人浑身一震。 花心直退,肉杵急追,我越入越深,最后下腹紧紧贴在兰兰的臀上,和她完全密合,甜美的蜜穴实实地含住了巨阳,轻轻一动,便欢畅无比。 「嗯嗯……」兰兰又喘两声,白净肚皮隆起一道小丘,正是她将巨阳完全纳入体内的明证。 「冤家……」兰兰问道,「这样你还嫌不嫌我?」 「还好,不嫌了。」我道,满意地在兰兰的花心深处顶送,「你干嘛一直叫我冤家?」 「因为你是我的冤家呀,冤家。」兰兰娇嗔道,或许是完全转化为女性之故,她讲起来话更显柔腻细软。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冤家。」我道,一边扯下兰兰身上的肚兜,一对娇巧无比,白嫩如雪的乳房显露出来。 「我也不记得,但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冤家,」兰兰道,捧着她的乳把玩,透过滑腻的白晰肌肤,可以感受到剧烈的心跳,「我会幻化成女儿之身,就是为了冤家你啊。」 她侧过脸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冤家,你不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吗?」兰兰道,「我本以为是因为你长的俊,我才这么喜欢你,但现在又觉得不对了……」 「就算昨天你是以妖魔之姿出现在我眼前,我也一定会爱上你的,冤家……」兰兰幽幽叹息,「一定是我前一世欠了你什么,所以这一世说什么也要还给你。」 『这倒是,我的确觉得以前在哪见过她……』我嘴上不说,但心里颇有同感。 兰兰朱唇微启,诱我吻她,我于是低下头去,再度品尝她香甜的唇,同时缓缓抽送。 滋滋、滋滋地,蜜汁满盈的嫩穴儿被巨阳顶得肉声四起,我一手捏着兰兰的娇乳,一手抬着她骨感的大腿,嘴里吮着香滑的舌尖,龟头狎着花心,紧贴着嫩肉往上顶。 兰兰又哼又喘,双眸一荡,我腰骨中随即一阵酥麻。 这一回,我和她同时泄了。 「啊!啊!冤家!」兰兰娇躯一阵欢颤,「好热……好烫!」喊道。 大股大股的浓精注入了兰兰多汁的花田里,无上的欢快感在体内奔窜如电,我紧紧抱住兰兰,两团肉像是要融在一起似地,一阵接着一阵,欢喜抽搐。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我感到兰兰的花心似正在酣饮着不断注入的浓精,她贪心的吸吮吞咽,像是无数挑逗的舌尖,又像是深情亲吻的柔唇,缠裹住抽动不已的巨阳,品尝着狂涌的白浆。 良久,激烈的高潮终于缓和下来,兰兰的身上布满了晶莹汗珠,这家伙竟连汗都有花香,名符其实是香汗淋漓。 「冤家……刚刚这是什么?热烘烘地,打在我里面,又透进我的肉里……」兰兰如大梦初醒,双颊醺红,如痴如醉地问道,唇上香涎滴落,诱得我又将她吸吮了一回。 「嗯……嗯……」兰兰食髓知味,不待我勾引,滑腻舌尖便主动卷了过来,和我一阵纠缠交络。 「那味道……好美的味道……」兰兰边吻边叹,「冤家……你再给我好不好?我还想要尝尝……」 「怎么,你那么喜欢我的精液?」我问道。 「精……」兰兰一听,眼角微露娇羞,但两片薄薄朱唇却馋道:「好冤家,你别逗我了,你知道我多喜欢你。」 「喔?好吧,那你说说我的精液怎么个好吃法?」我笑道。 「唉,冤家你就爱戏我。」兰兰嗔道,眼神中半是埋怨,半是欢喜,「……你的精……精里有股邪气,好对我的味,一下就渗到我的里面,把我的骨头都弄酥了。」 「你不是仙女吗?还贪恋邪气?」我道。 「好冤家,」兰兰苦笑道,「仙女都和你圆了房呢,你可不可以行行好,再让我尝尝你的……尝尝你的精?」 「你答应以后听我的,不听西王母的,我就让你尝到不想尝为止。」我道,就算兰兰再怎么温柔恭顺,我也不会忘记这件事。 「冤家……」兰兰一听,面露难色,「我们仙人都是娘娘招下凡的,大伙都只能听她的呀。」 「银雀儿都可以,你比她还厉害,为什么不行?」我道。 「银雀儿……冤家,你说的可是真的?」兰兰惊问。 「当然,她亲口说以后要奉我为主,再也不理会西王母了。」我道。 「她……她没事吗?」兰兰道,「她没有被当场封灭?娘娘没追究她?」一脸不可置信。 「现在有没有事我不清楚,但直到我被撵来这里之前,她都没什么大碍。」我道,「对了,你带我去云霄殿的时候,可别忘记要把银雀儿一起救出来。」 但兰兰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没听见我第二句话。 「这……这倒奇了,瑶池众仙的仙躯均是娘娘运用法力所生,只要一有背叛娘娘的念头,应该就会立刻给娘娘封灭才对……」兰兰沈吟道。 「是吗,我看她倒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吧,你不就把她给你的身体变成了个女的?」我见兰兰犹豫不决,遂道。 「啊!」兰兰睁大了两条细细的眼睛,望了我好一会,才道「对了……冤家!你说的对!」看她表情,似乎领悟了什么。 「什么对了?」我好奇地问道。 「冤家,你记得我前日所说,要查查娘娘为何将你强留瑶池的原因?」兰兰小心翼翼道,「此事或许和银雀儿之事不可混为一谈,但很可能两者彼此均有关连,若我猜测不错……」 「现在的娘娘,并非昔日在天界瑶池的娘娘。」兰兰最后轻声道。 「你是说她不是西王母?是假冒的?」我惊道。 「不,娘娘仍是娘娘,只是……」兰兰皱眉,似是难以清楚解释,「只是她的元神可能变了……」 「元神?那是什么玩意,是灵魂吗?」我问道。 「唉,冤家,我也不知怎么跟你解释这个,」兰兰无奈道,「明天,娘娘应会在云霄殿上召集今日派出的使者,好了解下界各国的反应,我们趁机混入,到时我会设法确认的。」 「好吧。」我点点头。 这么一番谈论,深陷兰兰体内的巨阳已经软了一半,我挪动身子,打算换个姿势。 「冤家,你别拔出去。」兰兰却误以为我要离开,小手握住我的手腕,恳求道。 「我只是要换个方向而已。」我笑道,缓缓移动,转了半圈,从兰兰侧面来到她的正面,让那双骨感的腿搁在腰上,和兰兰四目相对。 只见她双颊羞红,「讨厌,我还以为冤家你玩腻了呢。」道。 「哦?你希望我玩腻吗?」我笑道。 「死冤家,」兰兰苦笑道,「才这么两下,你才玩不腻呢,我知道你最喜欢这样欺负人了……」 「不过没关系,我甘愿让你欺负,」兰兰道,「谁叫你是我的冤家,我欠了你的,只好求你欺负我呢!」口气虽怨,双眸中却尽是柔情蜜意。 我一听,楞了一愣,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一个戴着眼镜,疯疯癫癫,常不知所云的女人,雪川知惠。 『难道……兰兰就是雪川?』我心想,越想越奇,『说起来,跟西王母有关系的女人,也只有雪川一个人,但,这两个人虽不能说无相似之处,也未免差太多了……而且,如果她真的是雪川……为什么又会变成仙人?』 「兰兰,你有没有听过雪川这个名字?」我开口问道。 「雪川?没听过。」兰兰一听,摇摇头,她知道伊织和丽子的名字,却不知雪川的名字。 「冤家,那是谁?」兰兰问道。 我不回答她,低下头去,捧着那娇小的脸蛋,又是一阵亲吻,吸吮兰兰口中像是掺了花蜜的香涎。 兰兰吻了回来,半熄的欲火又猛烈地在我俩体内熊熊燃烧,她柔嫩的身子也开始发烫发烧。 「冤家,你再动吧……」兰兰视线火热,双手在我臀上轻抚,小声道,「我好想要……」 「你这淫仙女。」我笑道,把硬挺巨阳再次顶回蜜肉深处,一股温暖琼浆便从兰兰花门里涌了出来。 「啊、啊!」兰兰花心受力,娇躯跟着乱颤起来,表情欲仙欲死,一副痴狂贪恋之貌。 我看着她诱人的模样,也不禁猛力抽送起来,将巨阳三番两次送入兰兰的蜜壶底部,直抽的她欢声不断,搁在我腰上的两条腿也触电似地抖个不停。 只见兰兰洁白的小腹上,被巨阳顶起了一个隆起,随着肉杵在她体内进进出出,腹上肉隆也随着上上下下,起伏不断。 「冤家……啊啊……别顶了……我又要……我又要怪了……」没一会,兰兰将脸埋在我胸前,颤声哀求道。 「别怕,你不是很爱这滋味吗?」我道,同时感到兰兰的蜜肉不安份地窜了起来,显是又要泄身。 「可是……我好怕……这滋味太舒服了……」兰兰颤声道,「我怕我受不住……」 「哦?」我于是停下抽送,「那我不顶就是了。」道。 「不要,冤家!」兰兰大惊,「求求你别停啊!」 「那你到底是要还不要?」我笑道。 「唉……唉!」兰兰抬头一望,便知我在戏弄她,嘴里啐了两声,满脸通红,模样又恼又羞,欢喜莫名,「死冤家!我真怕了你了!」粉拳在我胸前搥了几下。 「我要死你了,求你赏了我吧,好冤家……」兰兰一把搂住我颈子,半泣半笑,颤声道,「别戏我了!」 我这才腰肢一沈,巨阳厚厚实实地捣上花心,兰兰欢地仰头长叹,蜜肉里爱液泉涌,几乎可以听见出水的声音。 接着,我一抽一收,一顶一提,滋滋滋地捣着兰兰的嫩肉,将她慢慢推回欢愉的顶端。 「噫噫!」兰兰嘤了一声,娇躯一僵,猛然泄身。 享受着蜜肉无微不至的吸吮包覆,我腰关一麻,也跟着在兰兰体内射精。 强烈的欢愉快意,再次席卷了我俩。 抱着兰兰,她媚眼微忪,意识昏冥,神情有如酣醉,在她抽搐的双腿深处,颤抖的花心正贪婪地吞咽着大股奔腾的浓浆。 「啊……啊……我的好冤家……」兰兰轻声呻吟,肌肤醺红如霞,朱唇鲜艳欲滴,别有一股娇艳,我不禁又想要吻她。 此时,一双惨白的手突然抢进我和兰兰之间,掐住了兰兰的脖子。 我大惊,只见丽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俩身边,两眼无神,张开嘴巴,便往兰兰颈上咬去。 『她又饿疯了?』我一阵错愕,加上又抱着兰兰,竟无法及时阻止丽子的攻击。 「丽子!」我惊叫,「快住手!」腾出右手一挥,把丽子推开,她软绵绵地摔倒在地,但已然迟了。 「呜……」兰兰疼得眉头紧蹙,左手按着颈子,「她咬了我。」 但见兰兰缓缓松开手掌,白晰的颈子上被丽子的獠牙印上了一对小圆孔,还有几道血丝渗出。 「你……你没事吧?」我问道,丽子的獠牙里可是藏有剧毒的。 「没事,区区恶龙还不能把我怎样的。」兰兰微笑,指尖一抹,丽子的齿痕慢慢愈合。我见她神情正常,没有大碍,才安心下来。 「但这恶龙怎么挑在这紧要关头过来咬我?真是太扫兴了!」兰兰怒道,却是怒丽子打断了我和她的缠绵,「冤家,你吻还给我。」 「先让我把丽子收好再说。」我道,便欲从兰兰身上离开。 「收什么?没什么好收的,她不知死活咬了我,马上就要自食恶果了。」兰兰忙道,搂着我的腰,说什么也不放人。 我侧头一看,见丽子在地上挣扎,脸上神情十分骇人,浑身绿鳞逆长,嘴里不断滴出毒液,手脚忽大忽小,看来不人不鬼的,着实恐怖。 「丽子?」我出声叫唤,但丽子置若罔闻,「她怎么了?」我向兰兰问道。 「我的仙素和她的魔素属性刚好冲撞,彼此互不兼容,若是聚在一起,只能互相并吞。」兰兰道,「她吃了我的血,但魔力却又不及我,所以无法消化,马上就会被仙血给融掉,所以也不用管她了。」 说时,丽子裂开血盆大口,嘴里发出呼呼风声,身边散出毒雾。 「去,别弄脏了我的楼!」兰兰啐道,右手一指,墙壁上立刻开了一个大洞,熏风大起,把丽子卷至跃层外的黑夜之中。 「你不能想办法救她吗!」我道,丽子毕竟也是我手下有力的魔物之一,可不能这么轻易的让她死在这里。 「冤家,她刚刚那样咬我,你不会还想要我去替她引出体内仙血吧?」兰兰蹙眉道。 楼外,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几道火星在黑暗中隐现,似乎是恶龙的鳞片挂过圆圆楼内里的石板地时所迸发。 过了好一会,恶龙的叫嚣声止息,接着轰然一声巨响,有一十分沉重之物落在地上。 我不顾兰兰阻扰,硬是从她身上下来,捡起地上碎裂道袍,拭去下身黏糊爱液,走出跃层。 踏入广场,一步入黑暗,我的五感顿时增长一倍。 只见远处,丽子褪变成我从未见过的模样,除了人头之外,颈子以下是一条近十公尺的细长蛇躯,还长了两对巨爪,惨绿的鳞片斑驳破裂,不断脱落,鳞片下生满脓疮,气味有如腐肉,模样看来令人毛骨悚然,诡异可怖。 我往丽子的方向走去,脚却先踏进了一滩温温黏黏的液体中,低头一看,竟是一潭漆黑乌血。 「陛下……」丽子的呻吟如风中残烛,「奴……已经无法保持住这具身躯了……」她的脸在黑暗中飘摇。 我急忙走近,欲靠近丽子,手腕却被人拉住。 「别靠近,恶龙消殒前,会将体内最为凶恶的剧毒放出,就算你有天衣守护,也难保性命无恙。」拉住我的人是兰兰,她用碎裙遮掩下体,裸着上身走出跃层。 「丽子可是我重要的魔物,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我焦急道。 「她不会死的,只是会退缩成龙核,过个千百年便会复生。」或许是见我神情紧张,兰兰柔声道。 「千百年?」我惊道。 此时,丽子的波动完全停滞,转眼消失了。 『啊啊……没能报那女人一箭之仇……真是遗憾……』丽子最后的心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她仰起头,从双眼、口、鼻、耳朵之中,漆黑的毒血滚滚涌出,全身的伤口都冒出浓绿烟雾。 「别吸气!待我把龙毒吹走!」兰兰喊道,双手往左右开展。 只见眼前紫光大作,把黑夜中的圆圆楼照耀得一片阴风惨惨,在紫光中心,千疮百孔的巨龙躺在圆圆楼外墙下,伤口中涌出的乌血,一碰到地面便化成氤氲的紫芒。 随着乌血不断流逝,巨龙肢体腐坏,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小块黑石。 兰兰打开圆圆楼四周的几扇大门,紫光便挟带毒气,流泄而出,浩荡有如大江长河。 我走近丽子的残骸,将那块黑石捡起一看,是片手掌大的鳞,只是已经硬化如石了。 兰兰把门关起,走近我身边,她的肌肤在黑暗中绽放着微弱的荧光。 「这就是龙核了,冤家,」兰兰道,「你若想让她复生,只需将其扔进如深潭、死湖一类,水流活动较少,阴气容易郁积的地方,等上千百年即可。」 「我哪有这种时间去等它啊!」我不悦道,大为光火。 「那……那……」兰兰见状,慌张起来,「我再去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早点复生好了,冤家,你先把那块龙核给我。」 「拿去吧,还要等千百年,这种东西我也用不着了!」我道,今晚竟意外失去丽子这个有力帮手,我满腔怒气,直想要拿索魂鞭出来乱挥乱打,偏偏幽影被封,造成我无谓损失的兰兰又是日后需倚重的对象,怒气也不能发泄在她身上,这无能为力的情况让我气得把龙核直接往兰兰身上一甩,掉头就走。 「冤家,你别生气嘛!」兰兰见我怒火不息,越发惊慌,「是她自己要咬我的,可不是我……咦?」但说到一半,似乎发现了什么,语气一变。 「冤家,你这头龙是在哪抓的,可不可以告诉我?」兰兰手握龙核,快步追上,问道。 「当然是在日本抓的啊!知道这有什么用?」我没好气地问道。 「因为,冤家你瞧,这龙核上宿有娘娘的仙气啊。」兰兰指着那块黑色石头,道。 我一听大奇,凝神细观,果然感觉到在龙核上有一股微弱的波动,和西王母的波动确有几分神似。 「只是有点像而已啊……再说,恶龙怎么可能会有和西王母那种神仙一样的波动?」我道。 「冤家,」兰兰低声道,似是怕人听见,「我猜测,这就是娘娘元神有所变异的证据。」 第七十三章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扑朔迷离,我现在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 在他祸煞耶几乎要把我吞噬的那一晚,它一口气将幽影的范围扩张到了整个世界,依据在妖亟岛的经验,现在世界上的人应该至少有一半成了昏灵才对,正如同那天我骑着飞虎横跨俄罗斯上空时所感受到的一样。 若果真如此,现在全世界都应该陷入大乱才对,但实际情况似乎并没有如此严重。 兰兰后来又让我窥探了下界的情形几次,虽然都只是匆匆一瞥,但根据清泉宝鉴的影像,世界各地虽暴乱频仍,却都是零星的冲突,不是什么大规模的暴动,而且也没有听见什么集体失去意识或是有人变形成无头蜘蛛一类的消息。 而号称地狱三大魔头之一的利维亚桑,现在还沈在乌漆嘛黑的深邃海底中,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至于自称要拯救世界的西王母,直到最近都没有什么明显动静,就连瑶池也是昨天才开始飞离北极。 甚至那些硬闯进物质世界的天使军团,也被西王母一口气轰掉了大半,目前似乎在欧洲上空徘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作为可言。 所有事情都和我那天晚上听见的不一样。 而其中最让我不解的,就是伊织了。 伊织她似乎在我一离开妖亟岛后,便立刻以分身对日本政府、各大企业的决策首脑、政党领袖,展开了无差别的洗脑攻击。伊织很可能和白芒连手,利用那个小老头的特殊能力,以极短的时间控制了日本国家机器,当驻日美军发现情况不对时,自卫队已经将炮口掉转,对准他们了。 其结果,根据美国媒体的说法,是一场为期两个小时便结束的叛乱行动。而伊织在成功控制日本政府,将驻日美军驱离日本国境或是瘫痪其行动能力后,随即将日本的国号改成「御影国」,并以国民全体接受其统治为由,来对外宣称自己的正当性。 『为什么伊织要这样做?』我困惑不解地坐在圆圆楼外,看着那些女僮捧着一把一把的玄牝花,进进出出,准备将自己改造成货真价实的女儿身。 我移动脚步,走进刚破晓的兰花园,免得等下被熬煮玄牝花的香气呛到,兰兰又要趁机帮我「引花香」了,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个名实相符的仙女,但想到她曾经是个男的,还是令人有点不大舒服。 边走边想,我实在不愿相信伊织骗了我,但至少她让我跟着西王母到北极来,并不单只是因为西王母可以压制住他祸煞耶,或为了保护妖亟岛免于利维亚桑的攻击而已。 『或许她另有什么那时不能和我说的事情……』我心想,『伊织和耳目受限的我不同,听见看见的东西都比我多得多……或许她有什么考虑……』 事到如今,就算我再怎么愁眉深锁的苦思,也想不出让伊织如此行动的理由,除了当面问她以外,没办法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不悦地走至岛缘岸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进天池里,溅出一大片水花。 『但是西王母不会那么轻易放我离开这儿的。那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把我关在瑶池到底对她有何意义?』 她可以直接将他祸煞耶消灭,但她没做。而我身上的幽影,也早就全数都在西王母掌控之下,对她而言,我应该没有更进一步的利用价值才对。 『西王母和伊织都曾说过,只有让我跟着西王母,才能免于他祸煞耶的侵蚀……』我思忖。 然而这番说词现在审视起来,也开始出现了破绽。因为兰兰说西王母根本不需要我在她身边也能自由控制我身上的幽影。既然能控制幽影,西王母自然也能压制潜伏于我体内的他祸煞耶,这表示「除非待在西王母身边,否则会被他祸煞耶吞噬」的说法是有问题的。 『但,就算如此……』我心想,『西王母还是可以用他祸煞耶来威胁我,只要她不放人,我仍然没法离开瑶池……』 这样一想,西王母之所以要将我置于她目光可及之处,必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冤家,你在想什么?」兰兰的声音轻轻从背后传来。 我转头一看,只见她身上一袭附有宽敞披肩的大红锦衣,衣襟宽敞,胸口大半裸裎,只以一片丝绸方巾贴身裹着,下身长裙曳地,颈上手上都挂满了不知名的金银珠宝,显得贵气十足。 「你打扮成这样要去哪里?」我不禁问道。 「当然是要去云霄殿啊,娘娘现正召开大会,要听取前日下凡使者的回讯呢。」兰兰道,接着脸色却是一暗,「………只是没人通知我们,我们得自己闯进去才行。」 「所以冤家你赶快去换件衣服,我都准备好了,就摆在你房里,快去快去!」兰兰催促道,又拉又推地把我带回圆圆楼里那座跃层。 换上了她替我准备好的衣服,是一套白色的窄袖猎袍,下半身是长裤,看来简单朴素,和兰兰之前给我的道袍相较,行动更加方便自如。 兰兰等我把长靴套上,穿戴整齐后,又急急忙忙地拉着我步出楼外,手一招呼,天池里头便浮出一朵宽敞祥云。 「冤家,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兰兰低声道,把丽子的残骸,黑色的龙核塞到我手里,「之后会有用,你先收起来。」我便顺势将龙核揣进外衣内里。 接着,她带我跃上祥云,便欲飞离,此时,众女僮全都涌至圆圆楼外,排列整齐,恭送我们离去。 兰兰想了一会,回头叮咛几句要她们好好看家,才驱使祥云,直奔云霄殿,将男仙宿甩在后头。 ### 这一回,西王母在昆仑主池附近架设的意识波动似乎轻缓许多,我并未感到之前那般沉重的压力,兰兰座下祥云也顺利进入主池上空。 「娘娘分心在很多事情上,所以云霄殿周围的戒心就松了许多。」兰兰低声解释道。 祥云贴水而行,远远可以望见将云霄殿包覆起来的巨大水幕。 突然轰隆一声,四周天池里白花花的水沫向上喷发,两座山巅猛然从水底跃了出来。 『给我站住!』一道震耳欲聋的大音喝道,盖过了水声轰轰。 兰兰一惊,停下座云,「唉呀,两位天王也下凡了?」仰头笑道。 我抬起头来,定神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从湖里跃出的不是山,而是两个巨人。 左边的巨人左手持着一座宝塔,面作威吓状,方正的面孔两边有对巨耳,身上是用无数金鳞缀成的铠甲,随便一片金鳞就比我和兰兰脚下的祥云还大。 右边的巨人则是右手握着三叉戟,睁着一对巨眼,低头怒目而视,模样一般地吓人。 我看着这对大概有二十层楼高的巨人,水面只在他们的腰际,也就是说他们的下半身在湖里,全长恐怕有超过四十层楼高。 『以前在哪看过这两个巨人……对了,银雀儿把我带进意识世界里的云霄殿时,也被两个巨人拦下来过,记得大耳朵的是叫多闻天,大眼睛的是叫广目天………可是当时好像没这么大啊?』我心想。 『来者何人?』托塔的多闻天喝问,震的湖面一阵波涛汹涌。 「小女子是兰兰,欲求见娘娘一面,有请天王放行。」兰兰大袖飘飘,欠身道。 『兰兰?你是哪里的仙女,我等没听过这名号!』广目天和多闻天沈吟半晌,齐声道。 「唔……」兰兰见状,面露难色,好一会才道,「我……我是圆圆。」 『圆圆大仙?』广目天一听,油轮般大的脸凑了过来,那对森寒巨目瞪的我浑身发毛,『……这副模样,是谁将你变成这副德行的?』 『是呀,究竟是谁有此能耐将大仙变作女子之身?』多闻天亦面露惑色,『要不是大仙自报名号,我等还真认不出大仙来,以前您可是……』 「别、别、别提了,你们别管为什么我现在会变成这样,让我们过去见娘娘吧!」兰兰偷偷瞄了我一眼,神情慌张地转移话题,似乎是不愿让眼前的两大天王知晓实情。 『唔,既是大仙要过,我等无不退让之理。』多闻天道,『但大仙身旁的人又是谁?他身上仙气不纯啊。』 『他们是在问我了,该不该回答呢?』我正思忖时,兰兰却已经先开口了。 「他是我新来的侍僮,今天特地带他上云霄殿,见见世面,他刚成仙,凡心还没褪尽,所以身上仙气略显紊杂了。」兰兰抢着答道。 『………』广目天和多闻天面面相觑了一会,点头示意,往左右两边缓缓退开,高山般的身躯再度沈入天湖之中,激起汹涌波涛。 「呼,瞒过去了,快走快走。」兰兰轻吁口气,座下祥云再次快速前进。 祥云迅疾如风,转眼来到水幕之前。 我们布下祥云,兰兰伸手在水幕上轻轻一触,撩起一阵涟漪,反流上冲的银膜缓缓开了一道口子,让我们可以顺利走进。 水幕之内,便是充斥着西王母意识波动的空间,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登时重重加诸在我的肩膀上。 『圆圆?你为什么会和圆圆在一起!』几乎同一时间,西王母惊讶的心音声在我脑中直接响起,『快离开她!』 我转头一看,身旁的兰兰脸色苍白,身子发抖,不知西王母跟她说了什么。 只见她摇了摇头,突然一把扣住我的左手,牵着我往前快步走去。 肩上重压突然消失,西王母的心音也听不见了。 不过短短二日,云霄殿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西王母和菈法叶争斗的痕迹,黄玉道已修整无瑕,围成的方格里也林立着鲜红屋顶的轩厦。 路上的仙人仙女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走,不时对我们报以困惑的眼神。 「喂,西王母刚刚跟你说了什么?」我见兰兰走得十分匆忙,而且神色不善,开口问道。 「别、别多问了。」兰兰低声道,嗓音竟有些颤抖,「待会进了龙华厅,千万别开口说话,不然我加在你身上的法术马上就会失效。」 说完,她便紧闭双唇,不再回答我的问题,我只好跟着她快步向前。 没一会,我们便走到了玉石棋盘的中心点,壮丽无伦的龙华厅前。 刻意挑高的赤红屋檐看起来似乎离地有近百公尺,粗大的门柱已经不是几人环抱的问题,看起来根本像是座塔,两扇钉满铜钉,有如峭壁的大门敞开,其下鱼贯而入的仙人们看起来像是成列的蚂蚁一般渺小。 『这里的龙华厅该不会是按照刚才那两个天王的身材比例来建造的吧?』我暗自惊道。 走至门前,门坎竟然有三层楼高,幸好门坎上有阶梯,否则得用飞的才过得去。 兰兰在阶梯前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我从这儿开始不能说话,我点点头。 接着,我们快步登上阶梯,和众多仙人一起爬上门坎。 上了门坎,那儿却有一个不速之客在等着我们。 「站住,圆圆。」东华帝君依旧一身黑袍黑冠,矗立在门坎往下的阶梯前,冷冷道。 「东华兄好。」兰兰见状,弓身作揖。 「一点不好,先不论你这副德行是怎么回事,余问你,你来这儿作什么?」东华冰冷的语调中显然带有怒气,说话时须眉颤动,「你难道不知娘娘不想看见你吗?」 「小的知道,但自从小的下凡以来,从没拜见过娘娘一面,今天不论如何,小的都要见见娘娘。」兰兰回答。 「莫让余这男仙总管在娘娘面前丢人现眼!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东华怒道,黑色衣袖里冰气涌现。 「东华兄,这里是龙华厅,不能用武。」兰兰淡淡一句,说完即牵着我的手,绕过东华帝君身边,迅速走下门坎,头也不回。 我跟在兰兰身边,感到东华帝君冰冷锐利的视线,有如芒刺在背。 下了门坎,眼前似乎又是另一个空间,或许瑶池里的建筑都是这样,门里门外是不同的世界。 只见门坎后方,是一渐渐高起的缓坡,坡上座落着无数楼台,女仙们拎着美酒佳肴穿梭在门户之间,四周人声鼎沸,火光飘曳,热闹非凡。 四周是黑夜,仰头上望,头上是星空,不见屋顶,放眼望去也无墙壁一类阻挡视线之物,龙华厅内竟是个无边无际的多丘平原。 『冤家,你听好,』兰兰以心音说道,『待会看情况,你把昨夜那片龙核放入娘娘的酒杯中,让她把那片龙核喝下去。』往前迈开步子。 『什么?』我大惊,『你要让西王母把丽子吃掉?』原来她今天把龙核放在我身上是为了这个原因。 『冤家,你知不知道娘娘最爱什么?』兰兰突然问道。 『不知道,我哪管她爱什么。』我回答。 『娘娘最爱面子。』兰兰接着道,『她最喜欢被万人歌功颂德,崇拜景仰的感觉,你千万记着这点。』 『我记着这作什么?』 『傻瓜,你知道娘娘喜欢什么,还怕她不听你的吗?』兰兰道。 我楞了楞,看了兰兰一眼,她额上已经全是汗珠,眼中也显现出疲累之色。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冤家,下凡的仙人里头,娘娘就限制我一个人不准靠近云霄殿。』兰兰道,『我之前不知为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握着我的手紧了起来。 『她怕我报复……不,她怕大家看到我的样子,更怕我把那件事说出来,丢她的脸。』兰兰道。 『什么事?』我越听越不懂。 『之前我在凡间,和冤家在一起的事。』兰兰道,『娘娘逼我入了女子的躯壳,求欢于你……为了获取开启龙道的机缘。』眼神深处露出一丝恨意。 『你……你果然是雪川!!』我一听,惊道,『你之前怎么不说?』兰兰身上的熟悉之感不是错觉,她果然是之前那个雪川。 『我直到进入龙华厅,才完全想起来,之前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而已……』兰兰道。 我们顺着缓坡上行,座落坡顶的雅亭里不断散发出金色光晕,朝四周扩散,我们越是靠近那座雅亭,脚步便越感沉重,显然西王母就在里头。 『现在我用仙术暂时把娘娘的法力隔绝,她会有好一阵子摸不清我们的念头,但我的法力在娘娘面前撑不了多久。』兰兰道。 『可是,为什么要让西王母把龙核喝下去?这有什么用意?』我仍不解道。 『冤家,你之前说过,我们这些仙人好像个个都故作清高,可是却很容易被欲念所诱对不对?』兰兰问道。 『是啊。』我道,想起那个丧命丽子腹中的仙女。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男仙宿那儿,总是会有仙人暗地和我借书僮,带回去共度一晚,那一晚在作什么……你也晓得。』兰兰道。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那几个人提到你的时候会有那种表情。』我道。 『我现在也知道为什么了,』兰兰道,『因为把我们招入凡间的人,她本身就私藏欲心,我们之所以犯了男女大忌,却未遭娘娘剥夺仙格,也是因为如此。她既想尝腥破戒,却又不敢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情,只好让下人代为行之,然后在旁窃享其感官之乐,等事发之后,再故作清高,严厉处罚。』 『你的意思是……难道……』我大惊。 『对,冤家,我们的五感都是跟娘娘连在一起的,你同我或银雀儿好的时候,也同时跟娘娘好了。』兰兰道,『娘娘之所以不放你走,就是因为贪图和你的男女之乐。』 『这……』我惊讶无比,『原来是这么回事……西王母还真是拐弯抹角。』 『所以你让她把龙核吃下去,恶龙虽然无法对娘娘的元神有多大影响,但却能大大挑动她的欲念。』兰兰道,『本来,仙魔两道是相互不容的,但我不知是谁动的手脚,在恶龙龙核上参入娘娘的仙素,这样娘娘对其就不会有排斥之心了。』 「敢问仙女名讳?」说着,我们已经上了坡顶,守在亭前的仙女开口问道。 「我是兰兰,请禀告娘娘,兰兰求见。」兰兰回答。 引路仙女点点头,飘飘然飞进亭中,通报去了。 『挑动欲念之后呢?』我这才接着问道,『要做什么?』 『冤家,你真不知假不知?』兰兰啐道,『当然是进娘娘的房,上娘娘的床啊!』用指甲在我手心狠狠刺了一下。 『你要我和西王母上床?』我大惊,要和那个恐怖的女人交欢,一不小心被她震得魂飞魄散怎么办? 『怕什么?』兰兰反道,『你怕她,她还怕你走呢,听我的,只要冤家你上得了娘娘的床,她就不敢对你怎样了。』提到西王母的语气变得颇为轻蔑,一反之前恭敬姿态。 『唔……你为什么突然反抗起西王母来?』我问道,『之前我看你还对她毕恭毕敬的……怎么一进来就换了个人似的?』对兰兰 『因为我……我恨啊!』兰兰心音颤抖,脸上却怒气不显,『她害我变成现在这样,却然又嫌弃我,我一定要让她也尝尝苦头才行。』 突然,四周一暗,灯火霎熄,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气沉重地笼罩在整个龙华厅内。 不需兰兰解说,我也知道西王母情绪十分恶劣。 引路仙女慌慌张张地飞了回来,周身荧光朦胧。 「快进去吧,可别让娘娘生气了。」引路仙女道。 『我们走,冤家,你记得我的吩咐。』兰兰道,我俩牵着手,穿过引路仙女身旁,踏进雅亭之内。 突然眼前一亮,亭外星光点点,亭内却是阳光普照,还有洁白云朵飘过脚边,似乎亭里亭外又是不同空间。 雅亭里头十分宽广,四周虽然到处都坐着人,却不感拥挤。 站在水晶地板上,我感受到西王母静谧的怒意弥漫在四周的空气之中。 而且亭内虽有这许多仙人席地而坐,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望着我和兰兰。 我环顾四周,见亭盖由十二根盘龙柱支撑,从里往外望,亭外是无边无际的青天白云,由于瑶池建筑物的里外不一我已经见多了,所以这次并不感到惊讶。 亭子中间,有一颗像是特大号地球仪的玩意在缓缓旋转,在各大洲上面插有许多黑旗,偶尔点缀着些许红旗。 在大型地球仪的正前方,设有一张凤座,上头高卧的,自然是昆仑瑶池的主人,西王母了。 只见她昂起一对青眉,额间钿饰如火焰般闪烁不已,一身透明罗纱,半躺卧在宽敞的凤座之上,乌黑长发如潺潺溪流,直直披到地上。 西王母瞪了我和兰兰一眼,开口道:「别管那两个人,继续。」 众仙人面面相觑一会,随即有一人站起,朗声道:「启禀娘娘,中洲极西之岛国英格利,及其邻近之冻岛,均不愿皈依娘娘大法。」 他一说完,大型地球仪旁边,有一个蓝衣人站了起来,伸手把两面小黑旗插在地球仪的英国和冰岛上面。 接着又有几个仙人接续报告,但全都是一样的内容,只是地点不同,当他们全都讲完了,地球仪上也插满了黑旗。 我看了看,有插红旗的,只有日本和几个东南亚国家,其余清一色都是黑旗。 「多谢众卿奔波辛劳,看来这些地上的凡俗王侯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西王母朗声笑道,「不见到鲲鱼作乱,是不会相信我佛大法的。」 「鲲鱼现在怎么了?」西王母又问道。 那蓝衣人立刻转动大型地球仪,似乎是把太平洋那一面对准了西王母。 「禀娘娘,鲲鱼现已育化了近八成左右,近日将脱离大洋。」蓝衣人道。 「……要不是那群翼人出来碍事,妾身本可让鲲鱼长眠于海底的。」西王母的目光射向我和兰兰,笑道,「要是鲲鱼日后伤了多少人命,这些可都得算在那群翼人的帐上。」 看她的神色,似是在怪罪于我,但菈法叶等人的出现根本和我无关。 「多谢众卿不辞辛劳为妾身来回奔波,但妾身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各位。」西王母接着道,说的虽客气,但其实没人敢不照着她的话作,只是命令的委婉了点。 「蟠桃园已经修整完毕,听掌园仙女言道,已经有一批三千载的仙桃熟成待采,妾身希望众卿明日再下一趟凡间,将三千仙桃各分送一粒予俗世诸王,以聊表妾身心意。」西王母说完,笑着拍了拍手。 突然从盘龙柱间飘摇的白云中,幻化出许多仙女,她们每个人都卷起了袖子,纤纤素手拉着台小车,车上放着一缸缸香气四溢的佳酿。 亭内众仙见状,纷纷高声致谢,并各自围聚在酒缸边,举杯豪饮起来。 兰兰拉了拉我的手,两人一起走向西王母。 一进入西王母眼前十尺的距离,四周的喧嚣突然全都听不见了,我转身一看,别说是仙人,连雅亭的龙柱、华盖都不见踪影,我们竟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金黄云海之上,只能说空间变幻之迅速,实令人难以适应。 「……妾身明明告诉你不准接近云霄殿,你竟敢执意违背妾身嘱咐?」西王母厉声问道,「还以仙法将阿劫玛谛与妾身切隔,你是何居心?」 「娘娘息怒,小的只是许久未见娘娘尊容,无论如何都想要见见娘娘罢了。」兰兰恭敬道,「至于阿劫玛谛,他说想要见见他在云霄殿的朋友,所以小的才顺便将他带了过来。」 「别胡说,」西王母冷笑,「别以为现在妾身不能读你心思,就不知你在说谎!再过半盏茶时间,你仙力耗尽,这隔心之术就再也施展不来,到时妾身再教训你不迟。」 说完,西王母对着我道:「阿劫玛谛,你快离开此人身边,跟她在一起没有好处,只要你离开她身边,妾身便让银雀儿保有仙籍,不会将她贬入凡尘。」 看来,西王母的确很顾忌我和兰兰混在一起的样子,竟然自己提出要原谅银雀儿来当成交换条件,想当初她一副视银雀儿如寇仇的模样,莫非都是装的? 『冤家,你去吧,不过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兰兰以心音道,『我的仙术撑不久了,你要尽快让她把龙核饮下。』说完,手便松了开来。 我只好默默地从兰兰身边走开,步向凤座的基部。 西王母端详我好一阵子,面露诧异之色,最后才小声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现在绝不能开口说话,不然西王母立刻就会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了。 「哼,不说?」西王母冷笑道,「没关系,等会你想瞒也瞒不了的。」 「娘娘……」兰兰开口,正欲说话。 「该死的妖孽!」岂料西王母二话不说,手一挥,咒骂一句,轰地一下,金光大作,兰兰就不见了! 『她……她把兰兰弄到哪里去了?这里充满了西王母的意识,我根本找不出兰兰的波动。』我不禁惊慌起来,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坐着别动,阿劫玛谛。」西王母似是等我问她话,但等了一阵子不见我开口,才低声道,「等圆圆的法术失效后,妾身自会予你适当处置。」 『适当处置?如果兰兰说的是真的,所谓的处置就是把我扔到瑶池的某个地方,让我和某个仙女胡天胡地以后,再把那个仙女给宰了吗?』我思忖道,『然后这娘们自己隔得远远地,暗地偷偷享受那销魂之乐,却让自己的手下来承担苦果,好个王母娘娘啊!』 「娘娘安好,试问娘娘唤小的有何吩咐?」此时,东华的身影从云海一隅浮现出来,他手持玉笏,恭敬弯腰道。 「妾身已把圆圆逐出男仙宿,关在锁仙窖里了。」西王母怒喝道,「你这男仙宿总管怎么当的?妾身叫你好好看照阿劫玛谛,你竟把他交给圆圆这祸星?还让她带着阿劫玛谛硬闯进龙华厅来,要不是妾身不愿在这吉祥福地动粗,现在她早已被打的魂飞魄散,不知飘落何方了!!」 「娘娘息怒!」东华冷峻的面孔上现出惊恐之色,连忙跪倒在地,喊道:「是小的疏忽,小的日后必……」 「别说了,下去。」西王母挥手,东华的身影立刻消失在云端上。 「一群不中用的东西……」西王母低声咒骂,又瞪了我一眼,不过拜兰兰隔心之术所赐,我现在感受不到她施在我身上的压力。 「拿酒来!」西王母道,两个仙女立刻从云海底下出现,战战兢兢地牵来两坛子酒,置于凤座左首。 只见她们小心翼翼地拿着长杓从坛子中舀酒,酒色淡紫,倒入一只宽口红漆盘里。 『是时候了!』我见状,心想,『但要怎么接近那两缸酒呢?』 岂料机会比我想象中来的更早,一个仙女似乎因为太过紧张,把漆盘弄翻了,酒洒落云下,无声无息。 「唉,没用,都下去。」西王母不耐道,才说完,两个仙女就不见了。 接着,西王母只是呼了口气,坛中仙酒便自动飞进漆盘中,斟了满满一盘,来到西王母面前。 西王母啜饮数口,将剩下的酒倒掉,又重新斟了一盘。 如此数巡,西王母脸色不变,总是喝了几口就倒。 『记得银雀儿说过,喝仙酒是不会醉的。』我心想,灵机一动,『把乌云蔽日散混进酒里,不知道对西王母有没有用?』 我连忙偷偷将手伸进外衣内里,扯开泰山锦囊的系绳,这要在平时,早就被西王母发现了,幸好现在有兰兰的仙术保护,西王母无法得知我心中的阴谋诡计。 取出乌云蔽日散,我把它紧握在手里,先将一大块揉成粉末,然后看准时机,起身走向酒坛。 「你想作什么?」西王母问道,但我自然不能回答她。 接过浮在空中的漆盘,我弯身入酒坛中,假意替西王母舀酒,同时把手中的乌云蔽日散整个丢了进去。 幸好坛口颇深,西王母完全看不见我手部的动作,我将漆盘拿起一看,酒色显得深了些。 我走回凤座,走上台阶,将盛满酒的漆盘递给西王母。 西王母又惊又奇,瞪着我看了好一会,才缓缓接过漆盘。 「你在酒里动了手脚吧?是圆圆教你的?」西王母却不饮盘中仙酒,开口问道。 『糟糕,被发现了?』我一听,吓了一跳。 「哼,你们想作什么,都逃不过妾身法眼。」西王母笑道,将漆盘送至口边,轻饮一口。 『她知道我动了手脚,还故意去喝?』我大奇,搞不懂西王母再想什么。 「嗯,味道竟然不错。」西王母道,把剩下的酒又给倒了,「再去斟过来,让妾身瞧瞧你还有什么招数可使?」一脸蛮不在乎,似是认为不论我怎么做都无法对她产生影响。 『原来她是自恃神力过人,所以故意喝给我看的。』我心想,『这样倒好,那我也不用怕她发现了。』 我转过身,同时把手伸进外衣内里,这一次把剩下的乌云蔽日散全都拿了出来,趁着弯腰的时候,全都扔进酒坛里。 「嗯,浓了些,还有没有?」这一回,西王母饮后双颊微醺,笑道,又把漆盘递回给我。 接着,我在捞酒时,把龙核也取了出来,放进酒盘里,但却发现一件要紧的事情。 『这么硬的东西,就算是西王母也喝不下去吧?』我心想,把龙核浸在酒里头,用力捏了捏,想看看能不能捏碎它。 「怎么,还没好?」凤座上的西王母催促道,「快点,妾身要喝酒!」边说边笑。 情急之下,我只好先把龙核扔在酒坛里不管,先弄了一盘给西王母喝。 「怎么跟前一次一样味道?你没别的招数了?」西王母啜了几口,笑道,又把漆盘扔回我身上。 我再走回酒坛旁,弯腰捞酒,顺便把刚才扔下去的龙核捡起来。 『……怎么好像变小了点?』我把龙核握在手里,感觉变细了点,但还不到能吞下肚里的程度。 「快些,别磨蹭!」西王母又催促道,我见她咯咯直笑,似有三分醉意,看样子乌云蔽日散对西王母也有点作用。 如此在凤座和酒坛间来来回回了数次,我发现龙核变得越来越细微,最后终于缩成了一个樱桃大小。 我赶忙将缩小的龙核装进盘中,呈到西王母面前,心里也不禁紧张起来。 「这一粒黑黑的是什么?」西王母看了一眼,问道。 我自然不会回答,兰兰的仙术不知还能撑多久。 「哼,没关系,你们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妾身倒想瞧瞧你们能把妾身如何。」西王母傲然道,接过酒盘,将龙核并着仙酒一饮而尽,把空盘子扔回我怀中。 我观察了好一会,但西王母脸上除了醺红点外,没有任何异状。 「你看什么?还不快斟酒来?」西王母见我不动,出口催促道。 『难道失败了吗?』我心想,转身再为西王母斟酒。 又来来回回了几次,酒坛里的酒终于也所剩无几。 随着坛中仙酒越发稀少,我肩膀上的重量却越发沈了,看来兰兰的仙术马上就要失效。 喀啷一声,酒盘从西王母手中落下,撞着凤座下的台阶,骨碌骨碌地滚进云里。 『生效了?』我连忙观察西王母的表情。 「………」只见西王母青眉紧蹙,双眸半闭,「你究竟在酒里加了什么,妾身竟感到有些困顿……」问道。 我虽没开口回答,但似乎西王母已经知道了。 「乌云蔽日散和……恶龙龙核?」西王母微显讶色,「圆圆那家伙,从哪弄来龙核这种玩意的?妾身非给她好看不可。」 语毕,她一手按着下腹,似是感到有些疼痛。 四周风景丕变,我又回到了人声鼎沸的雅亭中。 「众卿请尽兴游玩,恕妾身不陪了。」西王母似乎没有大碍,朗声笑道。 听见西王母说要走,一群仙人纷纷起立拜别。 西王母随手谢过,一个转身,四周风景又变,这回又来到一个宽敞的方室之中。 只见四方有窗,窗外庭园里,花鸟竹石,小湖茂林,不知是在瑶池的哪里。 『阿劫玛谛,你给妾身饮下的龙核是什么?』突然我头一疼,西王母的心音直接打在脑门上,『为什么妾身竟无法将其驱逐体外?』 第七十四章 我转过身,只见西王母足不履地,轻飘飘地浮在方室中央,身上罗纱摆荡,娇躯轮廓若隐若现。 再看看室中摆设,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张占去方室一半面积的凤头华盖大床,床上还铺着锦绣香被。 方室地板上铺着淡黄色的毛毡,摆着几张长桌,四面墙上,各挂有一面两两相对的明镜。 奇特的是,这方室没有门,只有四面窗户,而且窗外景色竟全都不同。 我凝神细看,方室四个窗户外头的景色,刚好是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模样,有春天的草木方萌,夏天的枝叶茂密,秋天的红叶缤纷,还有冬天的雪封大地。 「这里是……?」我奇道。 「这儿是妾身休憩之所,瑶池里头有两处地方,没有妾身带领,他人绝无法擅入。」西王母道,呼吸中夹带几缕黑烟,「一个是金鼎镇,另一个就是这儿了。」脸上醺红醉意迅速消退。 『她已经把乌云蔽日散给驱出体外了?』我见状,心道。 「哼,那点雕虫小技,岂能奈何妾身?」西王母冷笑,「倒是你让妾身饮下的龙核,不知怎地,一直黏在腹中,躯不出来,你和圆圆到底在上头动了什么手脚?」 「我没动手脚,那是丽子的龙核。」我道,反正兰兰仙术已经失效,也无法隐瞒,「不过兰兰曾说道,那龙核上有你的仙素,我虽不懂什么意思,但你应该知道。」 「……原来如此。」西王母思忖半晌,皱起眉头,低声道,「是那在蟠桃园坏了妾身好事的家伙……难怪驱不出来。」 「……蟠桃园?」我听见后,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去过蟠桃园了?」 西王母一听,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但很快恢复正常。 突然,她身形消失,眼前一道白影闪过,我脸上啪地一响,被个什么东西打了,顿时头昏脑胀,腿一软,没天没地的倒了下去。 「这一掌,是打你多次忤逆妾身,坏我瑶池天律戒规。」西王母道,我看见她赤裸的白嫩脚趾飘在眼前,身子里头空荡荡地,完全使不出力,她竟一掌便让我整个人瘫痪了! 接着,我被西王母用无形力道翻过身,正面朝上,她蹲了下来,将脸凑近。 「臭小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妾身不愿伤你,才一直纵你在瑶池里行淫作恶,换做别人,早被妾身打的魂飞魄散了。」西王母道。 「没想到你竟这么不知好歹,跟那个不男不女的圆圆勾搭上了,还把鬼点子发到妾身上来……」西王母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根本是咬着我的耳朵讲话,手搭在我胸口上,轻轻抚摸,像是在安慰小动物一般,「妾身不赶紧想个办法,天知道你等会又干出什么不要脸的勾当。」 「你现在,把妾身手中这金桃吃下去,」她续道,手掌一翻,掌心里蹦出一颗半个拳头大的仙桃,表皮金艳鲜黄,还有几滴露水,「吃下去以后,你就能直接炼成神仙躯体,不用再怕那他祸煞耶,自然也不会满脑子淫邪念头。」 「神仙躯体?」我身体不能动弹,只剩嘴巴尚可说话,「你要我变成仙人?」 「来,快吃了。」西王母柔声道,指尖剥下一小块桃肉,往我嘴边送。 「不!我绝不吃!」我坚定拒绝,西王母态度丕变,一反平时威吓态度,其中必定有诈。 「别不识好歹!妾身可是为你着想,」西王母愠怒道,「吃下去!吃了这金桃,你就不会一天到晚想回去那鬼地方了!」 「鬼地方……你是说妖亟岛?」我惊道,「你千方百计不让我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这么一说,我更是不愿吃那什么鬼桃。 「别多问!」西王母厉声道,「妾身要你吃,由不得你说不!」 说完,我的嘴巴不听使唤,缓缓张开,似是打算把桃肉吃下。 『不!我要回去!我还要回去见伊织!』我不能说话,只好在心中呐喊。 就在此时,西王母面露诧异之情,手一松,金桃整个从我胸口滚落,一触到地面便消失了。 「这……怎么回事?」她按着腹部,额上冒出冷汗,「怎么越来越疼了?」 我发现身体重获自由,连忙一个翻身跳起,退了几步,和西王母拉开距离。 「你……这个龙核……」西王母神情慌乱,「里面到底有什么圈套?」 「我不知道,」我仔细地观察她,「你告诉我。」道。 「呜!」西王母青眉紧紧蹙在一块,疼地往凤头大床上一靠,「唉唷!」大叫一声。 一股凄厉的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开来,震的我头皮发麻,黑色的泥浆滚滚从西王母脚下地面涌出,转眼吞没了方室。 「这是幽影?」我奇道,这凄厉的波动是西王母的没错,但却显得有些不同,「该不会又有谁要出来了吧?」 我等了一会,虽没发现西王母以外的波动,但却察觉一项不寻常的变化。 西王母强大湍急的幽影,正逐渐改变着性质,变得黏滞而缓慢,像是河底的淤泥一般,我几乎可以感到幽影在脚底沈淀下来的感觉。 倏地,幽影又回到了西王母的身上,四周重现光明。 我眨了眨眼,感到方室中似乎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那边不对劲。环顾四周一番,这才发现窗外本是春夏秋冬四季不同景色,现在全都变成清一色的微昏薄暮了。 『西王母身上又发生什么事了?』我大感诧异。 只见西王母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往我这边望,她的发髻往下散开,一头金银装饰都叮叮当当的落到地上。 我看着她那双眸子,大感诧异,那琥珀色的瞳孔中,竟映着一股淡淡的淫邪之气。 西王母眨了眨眼,修长的睫毛让她的双眸显得又大又圆,纤细直挺的鼻梁,柔唇轻启,双颊含笑,乌黑秀发滑过双肩。 半边酥胸从她敞开的罗纱襟口露了出来,略呈球形的柔肤白嫩无比。 「陛下……」西王母嗓音娇嗲,「奴终于又能见到您了。」那说话模式,我再熟悉不过了。 「啊!」我大惊道:「丽子!?」 「陛下,您没事吧?」听见西王母用丽子的口吻、丽子的表情说话,还真令我无法适应,「这女人逼陛下吃的玩意,是个可怕的符咒,一吃下去,陛下就成了她的犬马,只能听其使唤了。」 「原来如此……倒是你怎能用她的身体说话?你之前都变成那副模样了……」我奇道,心里大呼侥幸,幸好丽子及时制止西王母,否则现在我已经成了她的奴隶了。 「奴之前情急之下,曾在蟠桃园吃了一个仙女,」丽子道,「后来虽勉强消化了她的血肉,却有团仙素怎么也消化不了,甚至还让奴痛得死去活来……岂料托那团仙素之福,奴进了这女人腹中后,她不分彼此地将奴同化,才让奴得以趁隙侵占她的躯体。」 「现在,奴才知原来那团仙素是来自西王母。」丽子顿了顿,用西王母的脸蛋笑道。 「仙女……你说在蟠桃园里那个?」我越听越奇,「但是那仙女身上怎么会有西王母的仙素?」 「这是因为……」丽子开口欲答,突然脸色一变,面色惨白,额上冒出冷汗。 「丽子?」我诧异道。 「………」西王母眸中娇媚之色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怒火,「你这畜生!对妾身做了什么好事!」怒道,似乎已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她左手扬起,掌边空间歪扭,一股巨力凝结在她身上,似是打算痛下杀手。 「丽子?」我连忙喊道,「快让她住手!」 「啊!」话才说完,西王母身子一颤,脸色通红,腾地一声跌坐回了锦绣大床上,身上巨力瞬间消散。 只见她罗纱下的双腿紧紧夹了起来,左右手抓着锦被,胸口上下起伏,激烈呼吸,雪白肌肤透着潮红,热的起汗,罗纱转眼湿透,黏沾在西王母的臂膀上、乳上、腹上还有两条腿上。 隔着汗湿罗纱,西王母呈现淡淡粉红的乳头高耸,身上琳琅满目的首饰轮廓也浮印出来,大腿外侧还有小腿胫骨上都是汗,水光点点,香汗甚至还扩散到了锦被上头,浸出一圈湿渍。 「不……不要!不要!!」西王母神情绝望,大叫出声。 『怎么啦?』我大奇,瞧西王母惊慌失措的模样,事情似乎又有蹊跷。 紧接着,从西王母身体四周,浓郁雌香挥发,转眼充盈室内,味道极为香醇厚重,我一闻,便感到浑身一热。 「别……别看!」西王母脸色极是难堪,颤声道,额上汗如雨下,整个人都湿透了,流汗速度迅速至此,倒是一绝。 这想必是丽子的杰作,不过虽嫌多了些,流个汗也不必怕成这样吧?但这异常诱人的香气,让我觉得其中必有奥妙。 那奥妙从西王母紧紧相夹的双腿里,或可窥知一二。我看着她,双腿弯曲,膝盖上下磨蹭,腰臀处颤抖不已。 我走近床边,西王母整个人都散发着浓厚的香甜味,闻起来就像是颗极熟的果实,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汗水。 「不要过来,不要看妾身……妾求求你……」西王母焦急万分,但人在床上却不敢移动丝毫,青眉紧蹙,眼眶也红了,泪水都涌了出来。 「怎么?你到底在怕什么?」我笑道,「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还把我打的趴在地上?」她身上的气味着实诱人,我不禁多吸了几口。 「阿劫玛谛,妾求求你,只要你放过妾这一回,妾什么都依你!」西王母的恐惧异于寻常,这表示现在的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绝对不想让我知道的。 我呵呵一笑,丽子给了我这样一个好机会,怎能轻易放过呢? 「不!」西王母惊呼,人却不敢移动。 「我想知道,你的汗怎么这么香?」我笑道,弯身一探,手在西王母脸上摸了一把。 摸起的是一股湿湿暖暖,略嫌黏稠的液体,我将手凑进鼻前一闻,气味又酸又甜,一点都没有汗味。 「这不是汗……这是你的淫蜜!」我惊道,「原来神仙的淫蜜是从全身上下流出来的?」恍然大悟。 这么看来,西王母现在不是汗湿,而是被自己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里,丰沛不绝,源源涌出的爱液给淹没了! 「别……别说了!」西王母羞窘欲死,闭上双眼,「你要是再碰妾身一下,妾身必将你……」人都变成这样了,还想耍狠吓人。 隔着吸饱了淫浆的罗纱,我用手掌罩住了西王母浑圆饱满的乳房,不知她乳头里这缓缓涌出的透明汁液,是否也是爱蜜? 「噫噫!」西王母弓起了背,人往上轻轻弹起后,又跌回床上。 滋滋滋地,几股暖浆从她臀下股间处,隔着罗纱渗出,喷在锦被上,锦被吸收不及,竟然还在床上积了一会。 「哈哈!」我开怀大笑,「看看你这副模样,全身上下都是淫水,轻轻一碰就爱液喷溢,真是有趣极了!」轻揉她半边娇乳,手里黏黏糊糊,把罗纱弄的咂咂作响。 「啊……啊……」西王母不答,张大了口,唇齿间牵丝带线,舌尖晶光闪闪,说不定连口中芳涎也全都成了蜜浆。 她喘息着,那声音像是撩人魂魄一般,又软又淫,琥珀色的双眸里染尽肉欲之色。 我看得下腹烧烫,鼻中又尽是西王母的淫香,巨阳早已坚硬如铁,彷佛要把把兰兰给我的长裤顶破似地高高耸起。 「阿劫玛谛………」西王母颤声道,「你……妾身……」似是要说什么,却羞于启齿,眼光直直射向我胯下巨物。 「怎么?你想要我什么?」我笑道,动手将身上衣物尽数褪下,除了那件黏在肌肤上的天衣。 巨阳猛地向上翻起,龟头肉冠勃然怒张,阴茎上青筋满布,耀武扬威似地脉动。 「啊……那……那根……」西王母颤声道,「妾身……」牙一咬,话却没说完。 我爬上床,动手撕扯西王母身上罗纱。 「啊啊!」西王母不敢挣扎,一转眼的功夫,她香喷喷、湿漉漉的玉体整个裸裎,雪嫩的粉红人儿夹着一双腿,在床上一边颤抖,一边呻吟,豆大的蜜珠从乳上、颊上不断滚落,满是爱液的肌肤光滑晶亮,腹上更是积了几座小小蜜池。 我仔细地观赏西王母的娇躯,自从上次窥见她入浴以来,这是第二次看见她的裸肤。 西王母腰颈纤细,各挂着一串金银首饰,她人虽不高,但一双腿却十分修长,一对翘挺娇乳更是饱满丰实,透明淫蜜下的柔肤配着白里透红的颜色,默不作声地,勾引着看见这具躯体的人。 我伸出手,先是掴住她那对乳,暖暖黏黏的,缓缓揉了起来。 「啊啊!」西王母高声喊道,嗓音中尽是难掩的销魂之意,紧闭的双腿间立刻喷出一股暖浆,直接沾到我的腿上。 我大感兴奋,一双手揉的更实了,十指吃进乳里,西王母的爱液都淌到了手腕上。 「噫噫!慢点儿!轻点儿!」西王母娇躯乱颤,双手指甲刺进床被里,极力镇定自己,却是徒劳无功。 我只感到下身越来越暖,西王母的淫蜜不断喷出,她就像是个不见底的蜜壶,里头装满了浓郁的花浆。 「啊啊!」很快地,西王母再度弓起了背,这回似乎泄的比刚才更猛烈,她欢叹一声,眼神恍惚起来,琥珀色的双眸没了焦点,朱唇半启,嘴里无声呢喃,香涎也不禁滴落,模样如痴如醉,表情似笑非笑,双腿抽颤不已。 几粒淡白珠浆从西王母高耸的乳头旁渗出,在一身爱液里化开隐去,但很快地,粉红樱桃里奶水泉涌,无数乳珠汇集成了两道白色溪流,顺着娇乳往下流淌。 我立刻把她的乳头含进口中,想要一尝女神仙乳的滋味。 浓郁的奶香夹带着爱液的酸甜肉味,在口中扩散开来,我咬着西王母的乳头,大口畅饮,湿漉漉的酥乳发颤,奶水源源不绝地涌出,彷佛永无枯竭之时。 一边啜着,我一边用手按住西王母颠抖的身子,她的膝盖已经松了,两条腿再也关不住,最后终于全面撤防,往左右两边软倒下去。 低头一看,只见西王母微隆的耻丘上,一落稀疏黑绒陷在水晶淫蜜里,下面一只肥嫩蜜贝,里头两片鲜艳的花唇黏在一起,不时张口呼吸,一张开,埋陷其中的花门便一股一股地把透明淫浆往外吐,一团团落在锦被上,把本已湿透的被子弄得跟从水里捞起来的没两样。 此时,我脸上一暖,抬头一看,西王母雾气蒸融的双眸近在咫尺,她把我的脸从乳上拉开,湿润香甜的唇跟着印了上来,我嘴里一热,滑溜溜的舌尖挟着芳涎杀进了口中,翻搅起来。 西王母不要命地吻着,从那眼神看来,她已经神魂颠倒,难以自己了。 我让她将舌头含住,双方吸来吮去,亲得咂咂作响。西王母越吻越是忘我,整个人也压了上来,扑到我胸前。 握着她滑溜的臀,西王母湿滑娇躯贴着我,我让脉动不已的阴茎穿过她股间,在滴着蜜的贝肉上前后磨蹭。 「啊嗯!」西王母嘤了一声,先是一颤,后又瘫软,趴在我胸上,口里喘个不停。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的身上已经沾染大半她的丰沛爱液。 「怎么?你想说什么?」我道,轻轻扭腰,让肉杵在花门前滑过,滋滋几声,又落下几股淫浆。 「啊……啊……」西王母叹了口气,怨道,「你别折腾妾身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进来?」 「进去?你想要我进去哪里?」我笑道,继续挑逗西王母的蜜门,那无穷尽的蜜浆把整根巨阳都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晶黏霜。 「还……还有哪里?」西王母青眉紧蹙,神情哀怨,却不减一身艳色,「妾身已经着了你的道了……你就给了妾吧,莫非真要妾急得疯了你才甘愿?」轻声苦求道。 「哈哈!你也有求我的时候?」我大笑道,「你平常不是高傲的很吗?怎么现在这么温柔啦?」 「………」西王母咬了咬唇,面露羞愧之色,不再作声。 我弯下头去,又把她的唇衔进嘴里,西王母香舌立刻迎了上来。边吻,我捧住她那对娇乳,熟练地把了起来,让温暖的奶水不断涌泄,同时腰肢前挺,让阴茎吃进两片花瓣之中,逗得西王母又颠又颤。 西王母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眸中颜色越发肉艳,她好几次停下亲吻,开口苦苦哀求,只希望我能给了她。 「给什么?」我还是问道,非要她亲口说出不可。 「你别糟蹋妾身了!」西王母急得哽咽,眼中泪珠滚落,但化在一脸淫液里,很快便分不出来哪个是泪,哪个是蜜了,「你就给了妾吧!」边喊,腰边止不住地上挺。 「你不说,我就不给你。」我道,张嘴舔去她眼角泪水。 「……心肝儿,妾求你一件事,」西王母低声道,姿态十分卑下,「你先答应妾身,这儿发生的事,到了外头,你绝不说出去。」 「嘿嘿,你怕人知道?」我笑道。 「你答应妾身,妾身什么都依你!」西王母急切道,「今天妾着了你的道,这身子是定要给了你的了,也求你听妾一言吧!」 「……好吧。」我故做思忖状,好一会才点头道,兰兰说得没错,西王母确实好面子,现在我有了她的把柄可加以威胁,日后没啥好怕的了。 西王母望了一眼,确认我不是说谎,这才小声道:「心肝,你把你的那根……给妾尝尝好不好?」说完表情已是羞窘欲死,闭上眼睛不敢睁开。 「我的什么?手指吗?」我道。 「你的……」西王母羞得耳根赤红,「你下面的肉夯子,让妾尝尝好不好?」声如细蚊。 「好吧,你那边想尝?」我再问道。 「唉……唉……」西王母叹了两声,「心肝,你非这样作弄于妾?你看不出来妾已经饥的要疯了吗?」 「你不说我怎知道?」我笑道。 「是妾……妾下边的嘴馋,你喂喂她吧。」事到如今,西王母也只能屈服,轻声道。 「怎么个馋法?说来让我听听。」 「心肝……你饶了妾吧,」西王母一听,被逼得哭了出来,「你明知今日以后,妾身不敢再以力相逼,就留点颜面给妾……」 「快说。」我置若罔闻,道,「否则我们就这么耗着吧。」 「妾……妾下边快骚死了,求你快插进去,在妾的里头狠狠肏一肏吧……」西王母颤声道,泪眼模糊,羞愧欲死。 我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腰身,让西王母重新躺下,双手将她的腿抬起,挂在肩上,让她的蜜处整个往上翻,龟头压上柔嫩蜜贝,只见两具肉器一般晶莹闪亮,厚厚一层全是西王母的淫汁。 「啊……心肝……快……」西王母催促道,「妾快受不住了……」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又停下动作,问道,「你的名字总不可能是西王母吧?」 「妾……妾俗姓戎,名刹娘!」西王母连忙道,「心肝儿!你进来吧!你狠狠地进来吧!」 「刹娘?」我奇道,「还真是个凶狠的名字。」 腰一沈,咕噜一声,龟头滑进了刹娘的蜜穴里,一大股水囊状的淫浆给挤了出来,在锦被上无声地破裂。 「啊啊!」刹娘仰首欢叹,「心肝儿!」 我继续向内捣,刹娘里头又热又窄,装满了黏稠的爱液,一边开通,蜜露就一边外淌,她的穴出奇的深,没一会儿,阴茎已经给吞了一半下去。 「噫!噫噫!」刹娘腰肢酥麻,脸上痴痴一笑,「心肝,快到底了,你再进来些,再插深些……」 刹娘抓着我双手手腕,娇声催促,脸上欢愉贪淫之色,和平常晃若两人,几乎让我以为她又被丽子控制了。 越到深处,刹娘的蜜穴又紧了几分,我得用力下压,才能让龟头挤过那窄窄的肉道。 美妙的欢快之感窜过我腰椎骨髓,我不禁一颤,腰肢本能地一阵抽送。 「啊!快到了……就快到底了……」刹娘喘道,腰臀剧颤,脸上满是期待。 最后,龟头终于顶上了一团快速颠颤的柔软物事,刹娘的花心烫得像火一般,泌出的爱液也炽热无比,宛如滚水。 「啊……心肝……」刹娘神情欢喜,身上爱液不再涌出,肌肤上湿漉漉的蜜一会儿全都干了,化为空气里的浓郁雌香,「别拔出去,就这么留在妾里面……」 身上虽不淌蜜,但她穴里的甜浆却仍澎湃难档,我只感到暖液一股一股的向外涌,嫩肉越缩越紧,没一会儿,便把整根巨阳给紧紧箍住,包得滴水不漏。 轻轻一提,淫肉吃在龟头上,刮得欢快无比,我哪里还忍得住,腰一挺,用力抽动起来。 「啊啊!心肝!」刹娘喊道,「妾要泄了!」整个人揪在一起。 啪咂啪咂地,爱液喷溅,蜜穴猛烈收缩,刹娘猛然泄身。 我紧紧抓着她的腰,把龟头捣入痉挛不已的花心中,只觉得热得像是要融化一般,登时腰骨一酥,阴茎抽搐,激烈射精,欢快至极。 「心肝儿,你出了吗?」刹娘颤声道,娇乳在胸前上下乱颠,奶水四溢,「你出在妾身里面了?」 我点点头,张口喘息,龟头抽搐不已,浓精一股接着一股注入刹娘体内,毫无停止迹象。 「再给妾多些……妾还要……」刹娘道,「把你给圆圆的,给银雀儿的份儿,一次都出给妾……」眸中露出一股贪婪之色。 「哈……哈……」我边喘边笑,低头道:「你真的嫉妒兰兰和银雀儿?兰兰说你利用她们的躯体来贪欢求爱,是真的吗?」 刹娘眼中闪过一丝愧色,却道:「该死的圆圆,这么口无遮拦……要不是她这么多嘴……」 我用力一顶,龟头尚喷射不已,撞上刹娘的花心,两人都是一阵剧颤,欢得欲仙欲死。 「说实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逼问道。 「啊……」刹娘满脸羞红,「是真的,心肝……不过妾自从你离开蟠桃园后,就再也没作过了……」 「刚才丽子提到蟠桃园里那个仙女,她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问道。 「那个小浪蹄子……」刹娘窘道,「妾身造她之时,不知怎地把自己的仙素分了一点到她身上,结果她竟能侧知些许妾身心思,妾怕她乱说话,本想杀了了事,怎知那天她刚好遇见了你,所以妾就顺势动了点手脚……想要和你相好……」 「不过,却被那头笨龙中途打断,把那仙女给吃了,」刹娘道,「妾当时想反正那仙女总是要杀的,给吃了倒省得麻烦,怎料到今日……」边说,眼中不禁露出懊恼之色。 「哈,这么说来,你平常果然是在假装?」我笑道,重重顶了几下,抽的她欢声连连,「还说什么不愿伤我,我看你是不想伤了下面这根让你欲仙欲死的好东西吧?」 「心肝儿,妾是瑶池之长,怎能不以身作则,而且……」刹娘轻声道,「瑶池在人间不比须弥山,或许是受了妾身欲念影响,现在众仙人人心浮气躁,要不紧紧约束,一下就会出了乱子的……」 「那你就可以在这乱来?」我道,捏住刹娘一边乳头,轻轻一扭,一团莹白奶浆涌了出来,我舔进口里,滋味芳香。 「唉……心肝儿……妾本也想忍……」刹娘无奈道:「怎知……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儿……」 「不过,这样也好……妾身早晚是忍不住的……」刹娘一羞,娇声道,「今日这么一试,才知心肝的滋味美妙……以后更是忍不住了……」神情柔媚,颇有浪意。 「你以前不是也试过?」我问道,蜜穴里一阵阵的抽搐,吸得我欢快异常。 「以前妾和圆圆都透过那叫雪川的凡女和你好,但隔着一层凡躯,滋味虽美,总是少了点什么……」刹娘柔声道,双腿从我肩上滑落,勾上了腰,「那日看着你和银雀儿打得火热,妾身真快妒死了,今天自己一试,才知心肝的好处,也难怪银雀儿这般贪恋你……」 我抱住刹娘,她软软的唇印了上来,搂着我的颈子一阵舌吻,我同时将最后一股浓精射给了她。 刹娘鼻息火热,见我动作稍缓,腰肢缓缓上顶,自己把花心送上,眼里春情泛滥,贪欢若渴。 「瞧你贪成这样,整张床都被你弄湿了,」我道,「你下面的水流不完的?」每次下体相迭,刹娘穴中便是精水四溢,肉瓣滋滋啪啪地响。 「心肝,还不都是你把妾弄成这样的?」刹娘神情越发娇艳,眼角含媚,笑道,「要不是你,妾会这么湿吗?」 「怪到我头上来了?」我笑道,又从刹娘乳中把出几掊奶来,送进她口中,让她尝尝自己的滋味。 刹娘羞得别过头去,但我逼着她喝,她只好回过头,慢慢将我手中乳汁饮下。 她饮了一半,我又往她嘴上亲,又把刹娘嘴里还未咽下的乳喝了回来,乳香混着芳涎,别有一番滋味。 「……心肝就爱让人做这种淫荡把戏。」刹娘被我亲得浑身火烫,难掩羞涩,苦笑道。 「你敢顶嘴?」我道,用力一撞,刹娘口里一阵欢啼。 「妾身哪敢?」刹娘笑道,「在这床上,心肝的话就是圣旨,妾不敢不依。」娇躯依偎在我怀中,神情温柔顺服,要不是面容相同,很难想象之前高傲的西王母和她是同一个人。 我端起她的臀,一阵抽插,很快又让刹娘泄身了,泛滥的淫蜜喷在我的腹上,她娇喘不已,嘴里心肝心肝地呼唤。 「呼……呼……」一轮抽送下来,我亦是气喘吁吁,阴茎抽颤,欢快不已,刹娘的蜜穴滋味确实不同凡响,转眼我似乎又要射了。 刹娘额上汗珠点点,这回是真的汗,胸颈处一片红潮,两条腿在我腰上不住轻轻抖动。 「心肝儿……」刹娘低声道,把我拉到她身上,「反正咱们已经犯了淫戒了,一不做二不休……你把那恶龙给你的东西拿出来,让妾身试试好不好?」说时眸中满是兴奋之情。 「恶龙给我的东西?」我奇道,「丽子给了我什么?」 「唉,心肝儿你又作弄妾身,」刹娘甜甜恼道,「就是那有黑色硬壳包着的肉棒子呀。」 我思忖一会,这才知道刹娘说的是龙根。 「嘿,你也知道那玩意?」我笑道,「以前我用在雪川身上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旁偷窥啊?」 「心肝你明明知道,就不要问妾了。」刹娘羞道 「难怪我说这里的仙女怎么个个都暗藏淫心,原来是因为有个带头放浪的娘娘。」我笑道。 「唉唷……心肝,你别欺负妾了……」刹娘神情羞窘,却难掩眸中浓浓荡意,央求道:「你就让妾尝一尝好不好?」 「那你得先让我的幽影恢复才行。」我道。 「那简单,小事一桩。」刹娘笑道。 接着也不见她做了什么,我突感浑身一痒,就如同皮下有许多小虫钻动,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试着如同过去一般,心念催动,大床底下果然黑泥涌现,幽影回来了。 「好了,心肝儿,」刹娘眼中含媚,娇声道,「你可以给妾了吧?」 「还不行。」我道。 「为什么?心肝儿,你还要什么?妾身弄给你。」刹娘一听,连忙问道。 「你把银雀儿和兰兰都弄来,我就给你。」我道。 「银雀儿和兰兰?」刹娘一愣,「为何要让她们到这儿来?」 「傻瓜,当然是因为我要同时用了你们三人呀。」我笑道。 「唉!」刹娘一听,妒性大发,又嫉又怒,「心肝儿,有妾一人还不足够?」 「喔?那你是不愿意啰,那好。」我道,腰肢后提,作势欲离。 「别出去啊!」刹娘连忙手脚并用,把我牢牢抱了起来。 「心肝儿……你就是要折磨妾就是了?」刹娘无奈道,「你明知妾易嫉善妒,还要让妾看心肝儿和那两个女人相好?」 「怎么,人还没来你就已经开始嫉妒啦?」我道。 「心肝……这样好了,妾让圆圆回来,你就用她和妾两人如何?」刹娘思忖一会,道。 「为什么?我就要你们三个人。」我摇头拒绝,「银雀儿那边惹到你了,你这么讨厌她?」 「因为……因为心肝你对她特别好呀!」刹娘涨红了脸,道,「那死淫胚就是又傻又痴,惹人怜爱,所以妾恨极了她!」 「我可没对她特别好过吧?」我道,「我看是你特别讨厌她才对,你到底讨厌她哪点?」 「………」刹娘一听,闷不作声起来,神情不善。 「说话啊,你还想瞒什么?」我笑道,龟头捣在花心上,沉沉地磨了起来。 「嗯唷……心肝儿……」刹娘欢叹两声,「妾就是恨她心直啊……她把什么心里话都告诉你,妾身看了就是嫉恼,你俩在蟠桃园里还火打般亲热,真叫妾身在暗地里妒的咬牙切齿……」 「哈,你要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么诚实,我也不会第一个和银雀儿亲热了。」我笑道,刹娘个性别扭,和银雀儿可说是正好相反的两种人,要不是丽子作怪,她恐怕死也不肯坦白。 「心肝,你说真的?」刹娘一听,娇声问道。 「你会读心,你说我说的是真是假?」我道。 「妾不用读也知道,」刹娘苦笑道,「心肝这淫魔样的人,妾当初要是真说了,你怎么可能放过妾不吃呢?」 我哈哈一笑,「你竟敢说我是淫魔?那你又如何?」跨下一抽,淫肉咬得滋滋作响。 「啊啊!」刹娘一颤,「妾身有你这淫魔做心肝,自然也……也是淫的……」双眸一荡,娇声道。 「那你还不快把兰兰她们弄来?」我道,「我要一块淫了你们三人。」 刹娘听了,眼中满是浓浓妒色,神情亦气恼万分。 「心肝,妾身真怕你,」她轻声道,「淫也怕,不淫也怕。」说时,蜜穴里一阵抽搐,锁得更紧了。 第七十五章 方室墙上挂着的四面明镜同时大放光明,放出四道金光,汇聚于凤头大床之前。 接着倏地一闪,两个纠结人影凭空幻现。 「兰兰仙女……你……你别这样……」只听得一道娇柔嗓音羞窘道,「我们都是女的……别作这么丢人的事……」 「什么仙女,多见外,」回话的语调轻浮放荡,「叫姊姊,以后我们都是好姊妹了。」 嗓音娇柔的是银雀儿,而一派轻浮语气的,自然就是兰兰了。 只见二女相拥床前,兰兰身上衣裙破破烂烂,手脚肌肤都裸露在外,只剩块贴身的丝绸肚兜尚称完整,可能是之前被西王母弄破的。她双手在银雀儿略显脏污的白色衣衫上又摸又揉,脚一边去勾她的裙摆。 银雀儿双颊泛红,手轻推兰兰肩膀,欲迎还拒。 两人腮贴着腮,银雀儿的面颊圆些,兰兰的下颏尖些,唇轻轻相触,又分了开来,呼吸都混在一块。 「兰姊姊……你别这样,要是给公子看见了……」银雀儿耳根烧烫,一个转头,想要避开兰兰索吻,意外看见了床上的我和西王母。 「啊!公子!」银雀儿脸上羞赧刹时转变为欣喜之情,开心喊道,「是公子!兰姊姊!」 「公子?……冤家!」兰兰跟着转过头,见到是我,喜形于色,「冤家!」笑的眼睛都弯成两道线了。 「………」但她一看见同我紧紧相连的刹娘,脸上神色便突地一变,细细的眸子里竟略显残虐之气。 「冤家……」兰兰冷冷笑道,「娘娘的小屄滋味如何?肏起来可舒服?」语气轻蔑。 「娘娘?」银雀儿一听,楞了楞,再凝神细看,这才惊讶万分地道:「这……娘娘?」原来刚才她没认出我身下的女人是谁。 刹娘一听,本来低着的头也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兰兰,眼中喷出火丝。 「你瞪我我也不怕,」兰兰有恃无恐,道,「现在有冤家在,谅你奈何不了我。」 「哼,死贱货,凭你想和妾身……」刹娘恶狠狠地道,转过上半身,似是想做些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我便感到一股杀意在室中震荡,为避免兰兰和银雀儿受到西王母的伤害,我一把按住刹娘的肩头,将她压了下来,同时龟头往那又软又嫩的花心上一顶。 「噫噫!心……心肝!」刹娘欢喜难耐,身子一酥,不由得甜甜一叫,一叫出声,她的表情立刻显得万分懊恼,既羞又怒。 床下的银雀儿听得张大了嘴,一脸不敢置信,兰兰却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手掩着唇,大有痛快之意。 我把刹娘香喷喷的身子搂了起来,顺势往后一躺,让她趴在我胸口上,双手按着那臀,捧着两片软肉,往下一按,半个龟头顿时陷入花心之中。 「嗯嗯!」刹娘腰臀狂扭,蜜露奔涌,猛地泄了。透明如水,黏腻如膏的淫汁溪流般淌了一床,浇在身上又温又暖。 「天啊……」银雀儿又是一惊,两眼直瞪着刹娘和我肉合之处,看的口干舌燥。 「啊啊!心肝儿!心肝儿!」刹娘顾不得银雀儿和兰兰两双眼目观看,唇边香涎滴落,眼里泪珠滚动,欢得神魂颠倒,「妾要死了!啊啊!」嘴里一阵胡乱叫喊,腰扭得狂风一般。 我笑着吻她,一边腰肢上挺,抽得她淫水四溅,酥乳乱颠乱颤,大腿撞在臀肉上,碰碰有声。 一边抽送,我缓缓让刹娘转过身来,将她的正面视人,让银雀儿和兰兰看清楚刹娘脸上痴狂的模样。 「啊……噫……」刹娘咬唇颦眉,虽知我意欲羞辱,仍无法克制地贪欢求爱,腰肢水蛇扭动,蜜肉一阵一阵地往阴茎上箍,吸的我腰骨酥麻。 我喘着气,享受这无上的欢快美感,猛地把刹娘两条汁水淋漓的腿往两边掀开,把那鲜红肥嫩,正大口吞着肉棒子的蜜穴,毫无遮掩地翻了出来。 「心……肝……」刹娘神情又欢又苦,臀一窜,又是一股淫浆喷出,整个人颓颓软倒,也顾不得兰兰等人就在跟前观看,双手垂下,浑身又抽又跳,嘴里咯咯痴笑,浪荡地不成人形。 银雀儿一双手按在胸口,瞧那模样,似是气血翻涌,难受万分。兰兰亦是浑身香汗,双腿上下磨动,人虽显难受,但仍目不转睛地瞧着刹娘,眼里痛快之情不减。 我捧起刹娘的乳,捏住那对浑圆的奶,肆意把玩,指尖一拧,高耸的乳头里立刻奶水溢淌,乳香飘扬。 方室中,乳香、汗香混着浓厚雌香,揉合成一股极端催情的气味。 我低下头,含过刹娘颤抖的唇,饮下她口中蜜涎,同时再次射精。 「嗯嗯!」滚烫浓精浇注在刹娘深处,她呻吟一声,接着便像是断了线的人偶,摊在我身上,死了一般动也不动,双眸呆滞涣散,只有股间精水泉涌,一对淫唇嫩瓣激烈抽搐。 我紧紧抱着她,贪婪地享受那狂乱的欢愉,任凭巨阳发泄,尖锐的快感不断从腰骨奔过阴茎,颤抖着注入刹娘体内。 高潮犹未止息,银雀儿和兰兰娇媚的欢吟却跟着响起,我转头一看,只见她俩双手十指相扣,唇吮着唇,乳贴着乳,彼此依偎,两边肩头一块轻轻颤抖,神情陶醉昏沈,宛如坠入梦境一般,瞧那模样,竟是同时泄了。 刹娘、兰兰、银雀儿三人的呼吸和呻吟慢慢重迭在一起,彷佛是某种淫艳猥糜的音乐,在我的耳边呼着气。 我高呼一声,将最后一股精给了刹娘,她猛地一颤,高呼一声,神情昏眩痴迷,傻傻地摊在床上。 「啊啊!」兰兰和银雀儿同时欢叹,紧紧拥着彼此,也不动了。 我强忍体内盘据不散的欢愉,慢慢把阴茎从半昏迷的刹娘穴中抽出,她的肉黏在龟头上,轻轻一动便快活地让人浑身发颤。好容易抽离了她,只听得咕嘟咕嘟几声,大量雪白黏粥从刹娘股间空虚处涌出,淌在床上隐隐发烫,犹如刚煮沸的浆糊一般。 我满意地倚在大床雕成凤形的床头上,笑着用眼神朝兰兰和银雀儿两人示意。 二女这才如大梦初醒,同时眨了眨眼,银雀儿望着兰兰,娇羞一笑。 「笑什么,好妹子,冤家叫我们了,你不过去?」兰兰见状,在银雀儿臀上捏了一把,轻轻喘道。 「没有,只是事情都和兰姊姊说的一样,公子果然来救我们了……」银雀儿望着我,柔声道。 「那还不过去,别让咱们的公子等的不耐烦了!」兰兰笑道。 两人手牵着手,一块走到床边,但看见床上一片汁湖蜜海,却不敢爬上来。 兰兰于是挥了挥她破烂的衣袖,轻易吹干了床上积聚的蜜汁水洼,两人这才缓缓上床,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 「公子!」银雀儿率先发难,搂着我左边手臂,轻声道,「小的……小的终于又见到公子了!」嗓音竟有些哽咽。 「你们两个,才一会儿不见,怎么感情就变得这么好,还姊姊妹妹的呢?」我问道。 「那……那是兰姊姊她……不由分说的就……」银雀儿羞道,「……公子你生气了?」一双乌润大眼望着我。 「我生气什么?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笑道,一边一人,搂着兰兰和银雀儿的腰,一个丰滑柔润,一个单薄骨感,各有美妙滋味。 「你瞧,姊姊说的没错吧?」兰兰附和道。 我往她们腿间摸去,银雀儿嘤了一声,娇羞莫名,腿微微夹紧了些,却仍留了道缝让我进去,兰兰则是笑呵呵地抓着我的手,直接领我到她幽谷之中。 手指轻轻挑逗,两只刚泄过的蜜贝湿润滑腻,蜜露被体温熨的暖热,我轻易的让指尖进入她俩体内,就着嫩肉上下抽动。 二女同时轻叹一声,四手往我腰上一缠,娇躯相依,柔唇迎了上来,我先吻银雀,后吻兰兰,最后三人不分彼此,亲成一片,她俩轮流吮着我的舌尖,一个松了口,另一个便接上,吸的我舌头都有些酥麻。 忽地阴茎上一暖,原来她俩一左一右,各出一只雪嫩手掌,十根纤纤玉指,覆上了粗壮的肉杵,一上一下起来,手都给厚厚的蜜弄湿了。 「冤家,」兰兰小声道,「那母的被你这样一弄,外头现在不知道乱成什么模样了呢,我一想到这点,就开心极了。」 「外头?外头又怎么了?」我奇道。 「嘻嘻……你问她,看好妹子怎么说。」兰兰却卖了个关子,眼睛瞅着银雀儿瞧。 「兰姊姊,妹妹我又不太懂……」银雀儿见我转头看向她,窘道,「只知道……刚才娘娘这么一泄……雀儿也受不住地跟着泄了,或许……瑶池里的仙人仙女全都如此?」 「哦?」我更奇了,但回想刚才刹娘泄身时,兰兰等人也在旁跟着一块泄了,或许真有此事也说不定。 兰兰的眼神望向摊在床边,尚未醒转的刹娘,面带鄙夷,冷冷笑道:「哼,这母的也有今天。」眸中露出一股残虐之意,倒是令我感到有些惊讶。 「兰姊姊……」银雀儿也望向刹娘,眼中仍满是敬畏,她不解地看了看兰兰,「你怎么这么恨娘娘?」 「别叫她娘娘!」兰兰啐道,「冤家,今天起,你就管她是头畜生,叫她母的就可以了。」 见到兰兰脸上表情,银雀儿眸中闪过一丝惧色,乌眉一颦。 「公子?」她转向我,希望我能给她指示。 「没关系,随便你叫吧,兰兰和她有私怨。」我道。 「私怨?」银雀儿一听,大奇,「可是小的以前从没见过兰兰姐,娘娘是什么时候……?」 「兰兰以前叫圆圆……」我道。 「圆圆!?」银雀儿惊地瞪大了一对乌溜溜的大眼,恍然道,「原来……原来如此!」 「好冤家!」兰兰大惊失色,绕在我腰上的另一只手迅速压在银雀儿嘴上,「唉,我们别提旧事了好不好?」苦笑道,「好妹子?」一边半带威胁地瞪着银雀儿。 说也奇怪,银雀儿眼中对兰兰的恐惧转眼消失无踪,甚至还呵呵傻笑了起来,两只手松开,在自己的腹部前面画圆,作着似在模仿孕妇体态的动作。 「唉唷!好妹妹!」兰兰羞得颈根都红了,「以后我叫你姊姊,你管我做妹子好不好?」立刻求起饶来,一边偷眼瞄我。 「不用,你还是当我的姊姊,我作你妹子。」银雀儿甜甜一笑,「然后我们姊妹俩一起把公子服侍的无微不至,这才好。」双手又搂回我腰上,紧紧揪了我一下。 「好好,当然好!」兰兰跟着笑道,「冤家,你说我们两个好不好?」 「银雀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不禁狐疑。 「没什么,公子,」银雀儿娇声道,「有些事情,永远不要知道比较好。」 我还想问,嘴上却是香软压境,兰兰唇儿奉上,花朵芬芳扑鼻而来,她搂着我的颈子,激烈拥吻。同时龟头打了一个欢颤,一个湿滑的物事正就着马眼舔舐。 我捏着兰兰单薄的臀,斜眼下瞄,只看见银雀儿乌黑秀发下洁白的颈子,在我双腿间缓缓摇晃,一双小手捧着粗壮的巨阳,柔唇在怒张肉冠上吻,舌尖仔细地舐过龟头上每一寸肌肤,把刹娘残留的淫蜜精水,一滴不漏地卷进口中。 「好冤家……」兰兰吻得火烫,边道,「要是没有你帮我,这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呢……」眸子里一阵湿润,脸上又是感激又是爱恋。 「呵呵,那你要怎么报答我?」我道,在她娇小的臀上一捏。 兰兰嘤了一声,「嘻嘻,冤家你说呢?」往我颈子上吮了一口。 一边,银雀儿含住了龟头,小嘴撑得鼓鼓地,只见她努力地上下摇晃脑袋,让紫红色的肉冠在口中进进出出,唇舌缠绕其上,又亲又吮,越含越深,尽心服侍的模样,令人万分爱怜。 兰兰见我望着银雀儿,娇媚一笑,也弯下腰去,和银雀儿一起偎我双腿之间,脸凑在阴茎旁边。 「好妹子,让姊姊也含一口。」兰兰轻声道,手柔柔地抚着肉杵,往下一滑,捧住了紧缩在阴茎根部的睾丸,若有似无地挑逗。 银雀儿缓缓退开,唇上两条银丝牵在龟头上,兰兰马上递补她的位置,朱唇一启,把半个龟头纳入口中,舌头就着马眼舔了起来。 强烈的快感窜过,我不禁喘了口气。 兰兰吮了一会,又换回银雀儿,如此这般,两人轮流含纳,一人吸吮龟头,另一人便转而亲吻阴茎,甚或将肉囊含在口里,用舌头轻轻挑动,没有唇舌爱抚的部分,她们便用滑嫩的手掌和手指掌握,轻轻套弄。 我被她们吮的腰间阵阵酥麻,肉杵也不禁抽动起来。 兰兰和银雀儿见状,吮得更加深情了,两双秀目满是娇色。 最后,兰兰和银雀儿一起将唇印到龟头上,两尾舌尖一左一右,在马眼上舔舐。 我忍俊不住,腰肢颤抖,阴茎一弹,一道白浆笔直射出。 见到浓精泄出,姊妹俩呀的一声,同时叫了出来,叫声满是欢欣。 兰兰动作较快,一口把窜动的龟头衔住了,饮起精来。银雀儿慢了半步,只好用手在阴茎上套弄,促我多射一些,一边等着和兰兰交换。 我只感到兰兰妙舌翻转,吸的我浑身发烫,欢快万分。 银雀儿等了又等,却不见兰兰有松口之意,不禁出声催促道:「好姊姊,你让妹子也尝尝公子的滋味好不好?」 兰兰却闭上双眼,一脸陶醉,喉咙上下滑动,大口咽着精,将银雀儿的话置若罔闻。 银雀儿催了两次,但兰兰根本不理会她,银雀儿不禁气恼地转过头来,两眼竟有些红了。 「公子!你给小的评评理!」银雀儿愠道,「兰姊姊她欺负人家!」 「好,」我道,但看见银雀儿为了饮不到精,竟能气成这样,心里一阵好笑,「那你要我怎么修理她?」 「公子,小的这就告诉你,兰姊姊她以前……」银雀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道。 此招果然奏效,兰兰忽地转过身来,抱住银雀儿,唇贴了上去,一阵亲吻。 银雀儿先是一楞,给兰兰吻了几口以后,眼里一惊,随即吻了回去。 只见一道白白暖浆缓缓从两人唇边淌下,姊妹俩口中滋滋作响,唇舌交缠,一股腥味儿荡开,原来兰兰口里满是浓精,正在用嘴传给银雀儿。 「哈……哈……」良久,两人分开,兰兰边喘边笑,「好妹妹,你别生气,姊姊可没敢忘了你呢。」 「还说呢,」银雀儿佯怒道,「下次你要再这样欺负妹子,雀儿真的要把姊姊以前的事跟公子说了!」 「喔唷,你饶了姊姊吧。」兰兰抱住银雀儿,恳求道,「我是怕万一松口的时候,不小心让冤家的精给漏了,这才没让给妹妹的。」 「呵呵,别狡辩,」银雀儿笑道,用指尖挑起兰兰唇边残精,送进自己嘴里,细细品尝,「不过念在你还帮妹子留了几口份上,这回就不跟姊姊计较。」 我看得不住大笑,银雀儿和兰兰面面相觑,羞红了脸,一起往我身上扑来。 「公子别笑人家!」银雀儿嗔道,「你不知小的被关在锁仙窖里,整天想公子想的有多难过!」 「是啊,我被打进锁仙窖里的时候,银妹子她一边喊着冤家,一边和自己做那舒服事呢!」兰兰笑道,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套弄肉茎。 「喔?真的?」我奇道,银雀儿一羞,低头不语,似是默认。 我一边想象银雀儿自淫时的媚态,一边摸上她的肩头,慢慢将那件白色衣衫拉下,银雀儿红着张脸,不躲不闪,双手顺势从衣衫里抽出,上身裸裎,圆嫩的乳露了出来,在胸前轻轻打颤。 「好哥哥……」银雀儿柔声道,眸中满是温柔情愫,「雀儿想死你了……好哥哥,你别再抛下妹子,让妹子永远服侍你好不好?」 「别怕,西王母再也不会来烦我们了。」我道,银雀儿虽未明说,但显然那时在地窖里发生的事情,在她心里留下了颇深的阴影。 兰兰接过我手上银雀儿的衣衫,扔到床下,跟着动手褪下了她的裙子。 一副洁白如雪的身子便这么贴了上来,银雀儿勾着我的脚,蜜处早已湿滑欲滴,下腹轻轻碰着我大腿外侧。 跟着,兰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冤家……」她娇声道,「你解了我的衣衫吧。」 拉下她破烂的红色外衣,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光滑纤细的曲线,从她的颈子,一路蜿蜒,经过白嫩的背,紧致的腰,接到两片骨感的臀上。 我伸出手,爱抚兰兰的颈后根,缓缓解开肚兜的第一个绳结,接着往下探,将她臀上的第二个绳结也解了开来。 丝绸肚兜滑落,我双手一抱,搂住兰兰滑嫩的身躯,一把罩住那对娇巧的乳,感受其下澎湃的心跳。 兰兰转回身,将我的手从乳上牵下,引领至双腿之间的湿热幽谷。 和方前一样,兰兰依偎我的左边,银雀儿在右,不同的是姊妹俩现在全身赤裸,一人一边,滑嫩的腿儿勾着我的脚。 胯下一暖,她俩不约而同,皆伸手探向屹立不摇的肉茎,一个上一个下,分别套弄起来。 「好哥哥,这回让妹妹先吃。」银雀儿娇声道。 「嘻嘻,瞧你那副馋样,不愧是我的银妹子。」兰兰笑道,「这回就先让你好了。」 「哈,你们两个不用担心,」我道,心念催动,床下幽影浮现,「你们谁都少不了。」 六尾龙根缓缓自地面抬起头来,圆隆的前端被黑得发亮的硬壳包覆着,它们随着我的淫念,慢慢游向兰兰和银雀儿,以及兀自昏沈的刹娘。 「唉唷,冤家,好冤家……」兰兰见状,欢喜笑道,「这不是龙根吗?那母的将梦影还给你了?」 「龙根……」银雀儿和我在一起这么久,自然知道龙根是什么,但见她一脸娇羞,怯了起来,「好哥哥……你要用那龙根同妹妹……」 「怎么,你不愿意?」我道,指尖一滑,往她两片臀肉中间探去,压在那暖暖的菊花上。 「不……只要能让哥哥欢喜,妹妹什么都愿意……」银雀儿忙道,「只是,哥哥没用龙根和妹妹好过,雀儿有些怕罢了……」 「傻瓜,以前我给冤家折腾的时候,你不都在暗处看着?」兰兰却笑道,「姊姊跟你说,只要你让冤家进了后面,那滋味马上就会让你忘了还有个前面了,姊姊说的你信不信?」 「真的?」银雀儿看了看兰兰,又望了望我,最后小声道:「哥哥,你轻点弄,妹妹第一次……」那眼神表情,真是万分可爱。 「哈哈,那万一你待会嫌我不够重怎么办?」我心痒难耐,让龙根纷纷卷上了姊妹俩的腿,在她们腿间前后徘徊,逗的一对柳腰如临风摇摆般扭来扭去。 「那……那哥哥到时就重重的疼妹妹好了,」银雀儿搂着我,「好哥哥……你疼我……重重的疼我……」眸中一阵湿润,激情到处,竟落下泪来。 银雀儿的一往情深,确实让人心动,我不禁低头一吻,两条舌头立刻火辣地卷在一块。 兰兰见状,微微一笑,也加入战场,我们三人再次打成一片。 好不容易吻过瘾了,兰兰搂着银雀儿,让她转过身去,一双手分开她娇嫩嫩的臀,让那朵深藏其中的幽邃菊花裸露出来,上头沾满了蜜,还滴着呢。 兰兰的指尖在银雀儿菊上轻捻,龙根前端黑亮的肉隆在旁虎视眈眈,雀儿腰一软,搭在兰兰身上。 「可以了,冤家,」兰兰笑道,「妹子的后院竹门虚掩,就等冤家进来呢。」 我二话不说,双手搭上银雀儿的臀,龟头轻轻顶上,银雀儿舒了口气,在丰沛爱液的润滑下,深褐色的菊花缓缓绽放,呈现出透明的粉红光彩。 无声无息地,我感到龟头挤过了那又紧又窄的菊轮,进入了一团深不见底,温暖柔嫩的肉里。 「啊……啊……好哥哥!」银雀儿轻叹一声。 「好妹子,怎么样?好不好?」兰兰低声问道,「你跟姊姊说说。」 「啊……有点疼……有点苦……」银雀儿颤声道,「可是……却又说不出的好……」 龙根们兴奋地舞动,纷纷褪下前端的漆黑硬壳,露出里头光滑的鲜红肉器,寻上了银雀儿和兰兰空虚的蜜门,尾巴一甩,滋滋滋地插了进去。 两只湿淋淋的嫩穴,甜美无比的滋味,顿时令我浑身酥麻。 我一把将姊妹俩抱住,腰肢前顶,越插越深,最后腹部贴上了银雀儿的臀,整根巨阳都进入她的体内,涨得满满的。 「啊啊!」银雀儿和兰兰同声欢鸣,一对娇躯在我怀中颤抖。 龙根抽动的越发猛烈,没一会,肉器双双顶上了姊妹俩的花心,抽的蜜液如潺潺溪流,不断淌落。 银雀儿哼了两声,神情一痴,只能张嘴喘气,叫不出来了,兰兰则是一脸欲仙欲死,腰不住的扭。 我按住她的臀,掰开那对单薄的肉颊,一尾龙根立刻迎上,湿黏的鲜红肉器顶住兰兰的菊花。 兰兰艳然一笑,「冤家……我……又要让你弄后面了呢……」眸中一荡,颤声道。 我心念一动,龙根倏地把肉器挤进,把那小巧的菊儿,整个撑了开来,朝着里面湿热的肉一股脑地刺。 「啊啊!冤家!」兰兰高鸣一声,紧紧抱着怀中的银雀儿,姊妹都欢的痴了。 我抱着两个美人,贪婪地吞咽这一双媚穴嫩菊的香甜滋味,龙根和巨阳将她俩下身挤得水泄不通,肉黏着肉抽送,龙根漆黑的尾巴卷着白嫩的腿,扭动不已,状极淫猥。 就在此欢畅万分,无比痛快之际,一股既妒又羡的冰冷视线扎在身上,着实扫兴。 我分神一看,原来是西王母已经醒了,她咬着唇,长长黑发垂在肩上,宛如两道瀑布,滑过她诱人的身躯。 刹娘恨恨地瞪着银雀儿和兰兰,她俩早已欢得忘我,不是互相亲吻,便是在我手臂上爱啮,嘴里娇声不断,一股浪荡劲儿,和方才的刹娘如出一辙。 我用眼神示意她过来,刹娘抿了抿唇,扭过头去。 余下尚有三尾龙根未用,此时全游到了刹娘身边,褪下壳来,滴着淫蜜的肉器往她乳间股侧刺探。 「别……别靠近妾身!」刹娘羞道,一手掩胸,一手遮臀,表情万分窘愧。 「怎么了?不是你要我放龙根出来给你尝尝?现在怎又反悔了?」我强忍欢愉,笑道。 「心肝儿,妾没法一边看着她们,还一边……」刹娘叹道,「妾先离开一会,等心肝你完事了,妾再进来。」 说完,刹娘身影模糊,似乎便要离去。 「啊啊!」就在此时,刹娘又一声悲鸣,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弓着背,转眼浑身蜜汗。 「心肝……心肝!你饶了妾吧!」刹娘颤声道,「怎……怎么又馋起来了?」 「我可不知,你该问你腹中的丽子。」我道,一看便知又是丽子在作怪了。 「啊……啊……」刹娘身上蜜汗如雨般淌下,顺着手脚、下颏,不断滴落,没一会,便浑身晶亮,成了个汁人儿。 「心肝儿……给妾……给……」刹娘再度话不成声,哀求道。 「呵,你又改变主意了?」我道,「要我给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先问问她们两个愿不愿意吧。」 说完,我又往银雀儿唇上吻去,腰向后一提,阴茎抽出一半,然后又向前一顶,捣回她软菊之中。 银雀儿哼了几声,前后两个幽深芳谷一块抽搐起来,眩然泄身。兰兰搂着她,吮着银雀儿右边半乳,柳腰上下打颤,两条腿荧光闪闪,也跟着泄了。 我忍俊不住,腰骨一酥,龙根和巨阳一块射精,火辣辣地注入那四只肉壶里。 姊妹俩被精一烫,顿时又笑又叫,也不管嘴里碰到的是什么,张口就是吸吮咬啮,两具白雪娇躯摆荡颠鸾,状甚疯狂。 刹娘在一旁看着,见我将她置之不理,气得咬牙切齿,心急如焚。 「心肝……你究竟要妾怎么做?」刹娘好不容易挤出句话,问道。 我让兰兰和银雀儿躺到床上,往姊妹俩中间一指,示意要她加入战局。 刹娘又羞又怒,青眉紧蹙,僵了一会,最后终究耐不住欲火煎熬,蹒跚地往姊妹俩身边爬来。 短短一臂之遥,刹娘爬起来却似有半里路那么长,身子一晃,就是一摊蜜汗落床,好不容易才来到兰兰身边。 「圆圆……」刹娘颤声道,已经顾不得羞了,「让妾也分一点……」 兰兰神情恍惚,两只肉壶兀自抽搐,好一会才认出刹娘是谁。 「你……你别过来……」兰兰喘道,「冤家的好东西……一根也不给你……」说时,伸手握住附近游荡的龙根,把它们湿淋淋的肉器揣进怀里。 刹娘也不知是听见没有,脸凑了上去,和兰兰热热地吻了起来,同时手脚一软,再也难以支撑,淌满了蜜的娇躯,便这么倒在两姊妹身上。 兰兰的手指滑进刹娘股间,探进她黏糊糊的蜜处。 「啊啊!」刹娘背一弓,身子一窜。 「嘻嘻……看看你这副模样……」兰兰喘道,「好个瑶池之主……成了个淫池之主了……」 「啊……啊……」刹娘丰满的乳房上下乱颤,不知所措地抱着兰兰,「快给妾……妾要疯了……啊啊!」嘴里胡言乱语。 「冤家……你肏她吧……」兰兰望着我,边笑边喘,道,「瞧她这副模样……你就把她肏呆肏傻算了……」手指在刹娘股间套出大股大股的蜜。 「娘娘?」银雀儿注意到刹娘就在身旁,将脸凑了过去,「是娘娘吗?」 「啊……啊……」刹娘神情痴狂,只往银雀儿脸上一看,没有回答。 「娘娘,」银雀儿柔声道,「您就和我们一起服侍哥哥吧,别再妒了……大家都当哥哥的妹子,相亲相爱的,不是很好吗?」 「你……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刹娘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颤声骂道,「莫把妾和你这……你这……」却抵不过体内炽猛欲火,骂了一半便又呻吟起来。 「傻娘娘,都这样了还嘴硬,」银雀儿笑道,「你要乖点的话,哥哥今天入的就是你的后庭了……」 「那滋味,好的会让娘娘忘了还有个前面呢。」银雀儿扶起刹娘的下颏,朱唇相合,吻了起来。 刹娘双腿一颤,先泄身了,两只手不自禁地搂住银雀儿,腰上则给兰兰抱着,蜜汗沾溢,三具娇躯很快都一般湿了。 兰兰笑着将刹娘的臀转过来对着我,纤细的手指分开两片浑圆桃肉,露出下头晶滑黏腻的蜜处和菊花。 我于是低下头去,在银雀儿耳边低声道:「我要拔了,要换插娘娘的后院。」 银雀儿虽略显失望,却仍微笑道:「好哥哥,妹子都依你。」 缓缓提腰,我离开银雀儿温暖的肉乡,一尾龙根立刻挺上,把鲜红肉器挤了进去,填补她的空虚,菊花里头饱饱的浓精只渗了一点出来。 我挪到刹娘身后,她神情恍惚地望了我一眼。 「母的,冤家要搞你后面了。」兰兰笑道,额上香汗淋漓,胸口乳房上全是刹娘蜜露。 「啊啊……心肝……」刹娘轻叹,人倒在兰兰身上。 我抬起她的腰,将龟头对准了菊心,腰缓缓前挺,菊花也跟着绽放。 挤过那紧锁的菊轮,龟头插进了刹娘肉里,很快的越陷越深。 「啊……啊……」刹娘仰头呻吟,身上的蜜汗止了。 「傻娘娘,哥哥入你后面的滋味怎么样?」银雀儿柔声问道。 「有点疼……还有一点苦……」刹娘颤声道,「可是……好……好好……心肝他……进去的好深……好好……」眸中痴浪,竟有几分笑意,臀也扭了起来。 余下两尾龙根此时纷纷缠上刹娘,一根进了她的蜜处,一根钻进她乳间深沟,和兰兰两人身上的四尾龙根,不约而同,一块抽送起来。 一时肉乐大作,滋滋啪啪,响个不停,三女又是呻吟,又是娇喘,媚态万千。 我抽送起来,阴茎在刹娘菊内深处顶弄搅拌,淫汁四溅。 没一会,刹娘便泄了,受到她的影响,兰兰和银雀儿也同时泄了,六只肉壶一块抽搐吸吮起来,其欢美爽快,无法言喻。 在这狂乱的快感之中,我再次射精,将浓浆大股大股,注入刹娘的深邃肉乡中。 「啊啊!心肝儿!」刹娘喊道,「好热……好热的精!」 兰兰、银雀儿,一块抱住了刹娘,三女又哭又笑,忘我地吻成一团,吮涎饮泪,唇舌在彼此脸上贪婪需索,三具娇躯、三粒桃臀,含着六根抽搐不已的肉茎,不停地泄着。 但或许是过于激烈的快感让我产生了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们三个人的面貌长相,竟然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 (12卷完) 第七十六章 印象中,上一次西王母如此端坐在金台之上,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见她头戴凤冠,身披蟒袍,面色端庄,坐在明月般的黄金宝座上,左右十对凤凰簇拥,脸上虽冷冰冰的不带表情,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和刚才方室里刹娘那贪欢渴淫的模样,简直无法同日而语。 台下百尺方圆内,空无一人。方圆外,无数仙人仙女跪伏在地,表情既恐又愧,不敢抬头。 这也难怪他们,想十分钟前,西王母将我们领出方室,回到云霄殿时,这儿正上演着一出乳浪臀海、活色生香的春宫秀呢。 西王母、兰兰、银雀儿还有我,就这么看着云霄殿笔直的黄玉路上,无数仙袍羽衣散乱于地,仙人仙女们裸着身子,你追我我追你,就着云霄殿里各式楼台的阶梯、门户、栏杆、肆无忌惮的弄了起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野合的男男女女,耳中听见的尽是娇吟喘息之声。 刹娘一看,胸口一股闷气上涌,哪还忍得住,二话不说,手中天火一放,先轰杀了近处数百名男女仙人,连带着捣毁十几栋楼房,打得天上人魂飞散,地上火舌滚滚。 余下离得远的仙人仙女,这才从无边春梦里惊觉过来,慌忙拾起衣裳,个个面色惨白,连逃跑也不敢,一排接着一排,跪在西王母面前,默求原谅。 我看在眼里,脸上虽不动声色,但心中可是好笑的很。转头瞧向兰兰,她眼角唇边亦笑意难掩,显然和我有同样感受。 这群人不知就是那坐在台上的西王母,让他们做出这等荒淫之事,竟然还跟她磕头求饶,真是太好笑了。 “……罢了!”西王母瞪视台下众仙,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道,“看来是妾身高估各位的修为操守,只是入关静养数日,众卿竟如此放浪形骸,作出此等龌龊事来!”说时,连空气都为之震动。 “娘娘……娘娘恕罪啊!”一名仙人喊道,其他仙人随即跟进,转眼玉石地上满满的求饶讨恕之声。 我和兰兰、银雀儿两人站的远远的,望着他们越发狼狈的模样,更是得用力捂住嘴巴,才勉强不笑出声来。 接着,西王母右手从袖中滑出,轻轻一挥,天上浮动的鲜红的人魂像是漏中沙般奔过她的手腕,转眼化生成两百余名仙人男女,落在金台附近,却是刹娘将方才击杀的仙人都复生了回来。 “今日之事,起身便不与各位计较,”西王母一反平时之严厉无情,竟温言道,“希望众卿此后引以为戒,各自精进修行,切莫再犯。” 众仙从没想到西王母竟然会如此宽容大量,个个大喜过望,纷纷歌颂起刹娘的慈悲之心来。 “看来,刹娘这回总算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过错怪到下人的头上了。”我心道,虽然人在云霄殿上,但西王母已不敢再以意识强逼于我,和眼前这群仙人相较,整个人就是轻松自在。 “娘娘!万万不可!”此时,一道墨云从天边奔至,只听得东华帝君朗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事娘娘不可纵容,否则先例一开,从此天律形同虚设,伦常亦荡然无存!” 西王母一听,颦起青眉,看着东华驱向金台,暂不作声。 东华驾云靠近,斜眼瞥见我和兰兰等人站在台前一隅,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娘娘,小的先行请罪!”他下了云,躬身倒,头上方冠微微摇晃,“娘娘精修这十日,瑶池大乱,众仙荒淫无度,小的身为男仙总管,虽以法力冰结男仙宿,却不敢于云霄殿上放肆,这才让娘娘看见今日众仙之龌龊秽行。” “十日?”我大惊,“刚才在里头也不过半天而已,怎么外面已经过了十日了?” “东华他把男仙宿冰封了?”兰兰跺脚,低声道,“哎呀,我的兰花这会一定全死光了,还有我房里的女孩们……这笔帐我非得记在他头上不可!” 台上的西王母则是青眉一竖,“你是在怪妾身精修过久来着?”问道。 “小的不敢!”东华慌忙道,腰弯的更低了。 “小的只是想请娘娘,众仙犯下如此大过,千万不可心软放纵而已。”东华继续道。 西王母眼光漂移,脸上虽没表示,但我想她现在一定陷入两难之中,东华所说虽是正道,但若真按照他们所谓天律处置的话,想必西王母得把瑶池里大半仙人全都打得魂飞魄散才行,到时西王母手边空荡荡的没有下人可供使唤,这个瑶池之主做起来可是一点气派都没有。 更何况,今天事情会演变至此等地步,原因本就出在刹娘自己身上。 但见她沉默不语,满场仙人亦是屏气凝神,就等她开口定下生死。 刹娘转头往我这边望了一下,四目相对之时,她脸上的冷傲之气稍稍软化,显得有些难堪,但很快地又恢复正常。 “妾身方寸已定,东华卿莫再多说。”西王母淡然道,“众仙初得肉身,尚有难以适应之处,妾身亦非铁石心肠,不愿多造杀孽,今日一事姑且破例不论,此后亦不准再提!” 众仙一听,欢声雷动,唯独东华帝君一脸错愕,张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 看他那副模样,就像是一肚子气没地方放的小鬼,我不禁笑出声来。 “你!”在四周一片吵杂声中,东华帝君竟然听见了我的声音,从袖中去除玉笏,指着我厉声道:“还有圆圆!娘娘早已下令你们两人不得踏入云霄殿一步,竟然还敢在此放肆!” 我愣了愣,转头看了看兰兰。 “唉呀,东华大哥,”兰兰冷笑道,“火气别这么大,小心烧到自己啰?” “娘娘,请让小的把这两个孽障带回男仙宿,好好教训一番,免得他们在这污了娘娘神目!”东华回过头道。 “东华卿,亲身于这两人尚有他用,今日起他们就留在云霄殿,供妾身使唤。”西王母冷冷道。 “娘娘?这两人是妖……是男仙呀!”东华惊道,说道一般时却硬生生的改口,显得极不自然,八成是受到西王母压迫之故,“……怎可让两个男仙留在云霄殿内?” “妾身自有安排,多说无用!”西王母空东华言多必失,断然道。 东华听得又讶又怒,虽然想在说话,但嘴巴却不听使唤,紧紧抿在一起,两片唇都发白了,甚至连嘴上的八字胡也抖了起来。 “是……一切谨听娘娘吩咐。”最后,东华才从嘴里挤出两句话来,“恕小的无理冒犯。”说完,他双肩微颤,缓步退入众仙之中。 “东华卿亦是出于求好之心,亲身不怪。”西王母道,不再理会他。 接着,西王母下令众仙修正云霄殿被击毁的楼宇。同样的事情,大伙都做了两三次了,得心应手的很,没半个小时,云霄殿又恢复旧貌,刚才刹娘发火的痕迹一点不留。 见到四周整顿完好,西王母才满意的点点头,座下金台缓缓飞升,移架龙华厅。我和兰兰等人亦跟在后头,走进那就算有托塔天王的身材,仍嫌宽大的红色山门中。 龙华厅里,缓坡无限开展,厅内夜幕低垂,深蓝夜空上繁星点点,西王母的波动也在缓坡顶端的雅亭中悠悠荡漾。除了我们三人以外,尚有数十仙人仙女也在步向雅亭,只是没有成群结队,东零西落的走着,身上的荧光在黑夜里依稀闪烁。 走进亭中,西王母座下金台早已换成了凤头大床,就见她身上一袭羽衣,懒洋洋的侧卧在床,和四周流曳的云朵相配合,看起来就像高卧云端一般。 “心肝,你……有没有想吃的?”刹娘亿心音询问,亭内一下子就充满了她暖烘烘的情绪,犹如朝阳初升,和之前我第一次登上雅亭时的风雨欲来,大不相同。 “免了,刚才东华说已经过了十天,是真的吗?”我问道。 此时,几个仙女鱼贯走入,带着长桌蒲团等物,置于西王母床前,让我和兰兰、银雀儿各自座下,一边把仙酒、菜肴等物摆了上来。 “操符使?”西王母开口道。 “禀娘娘,小的在!”一个蓝衣仙人迅速走进亭中,“请娘娘吩咐!” “下界如何了?把太球仪拿出来让妾身瞧瞧。”西王母命令道。 “是!”操符使恭敬道,手往袖中一探,取出一颗巴掌大的金球,往亭中央一扔。 铿的一响,金球变化成了个特大号的地球仪,上头陆海分明,山脉、海浪都做得栩栩如生,甚至还可以看见云层的走势动向。 和我们进去方室之前不同,现在的太球仪上有一半的国家插上了小红旗,红旗主要分布在亚洲、北美洲、非洲以及纽澳等地,而欧洲和南美洲却是插着之前没有看过的白旗,至于黑旗则几乎没剩下几个。 然而比起那些小旗帜,有样东西显得更引人注目。 但奇怪的是,瑶池底下,太平洋的海水中,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面积足足有昆仑的十倍以上,甚至比日本还大。 “如果是昆仑的影子,那未免也太大了……”我心想,“难道……那就是利维亚桑?” “鲲鱼业已孵化?”西王母望着太球仪,道,“他这般活动多久了?” “禀娘娘,”操符使站在太球仪旁,回覆道,“自娘娘入关静养第二日起,鲲鱼便在海中肆虐,算算共有八日。” “呵,八日啊,比妾身所料要早上许多,”西王母笑道,“下界想必吃足苦头,灾情如何?” “约两亿百姓身亡。”操符使道,自袖中取出一细木杖,往太球仪上点去。 “这儿,”木杖从北美的西岸一路往下,尽到南美的尾巴,“直到这儿,全都淹掉了,还有这儿和这儿……” 操符使手上不停,木杖的前端一会儿指着太平洋上的诸多小岛,一会儿指着澳洲,一会儿指着纽西兰,最后落到了日本上。 “……和这儿。”操符使指着日本东岸,道,“不过由于此地百姓已经先行疏散进了山里,城池农田虽被淹没,死伤和他处相比,却是要少得多。” “哼,那小妮子……”西王母道,看了看我,“倒还警觉,知道先把人弄到山上躲浪。” 接着,操符使解释了太球仪上那些小旗子的意义。插着红旗的,是那些愿意皈依昆仑教诲的国家,数量和之前相比可说是有了惊人的成长。从西王母和操符使的对话中听来,让这些国家改变心意的,正式十天前送下去的那批三千仙桃。 至于之前未出现的白旗,则是代表着一股令人诧异的势力。 “禀娘娘,白旗所在,表示受异邦蛮仙控制的国家,这群人的服饰外观和某些地区的邪教祗相符合,加上其首领能发出奇巧怪声,蛊惑人心,所以我等尚未及得将仙桃送至白旗所在区域,这儿的王侯们便早已沦落至有翼蛮仙的掌握之下了。”操符使道。 有翼蛮仙,显然是指天使那群人了,至于能发出怪声的首领……大概就是说龙格飞吧?看来天使们到了物质世界以后,也不是闲着没事干。 “这倒是妾身未曾预料,”西王母听了略显诧异,但似乎并未真的放在心上,“罢了,谅他们无法成什么气候,就放着不管吧。”挥了挥手,让操符使继续说下去。 操符使于是继续他的报告,将世界大势说明完后,竟又开始对各个国家进行局部的说明,毫无中断的迹象。 “我可没有时间在这干耗,”我心想,“得赶回到妖亟岛才行!”伊织的行动令我困惑,而且清雅腹中的胎儿的情况更是令人担心。 “刹娘,”我以心音道,“我有时要你帮忙,让这家伙闭嘴一会。” “……心肝,你到妾身边来。”过了一会,刹娘回答道。 一进入西王母周围三尺,雅亭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云海。 在这里,刚才亭中众仙大概就无法听闻我和刹娘的对话了吧。 “心肝,亲身知你心意,你现在一心只想回到那妖女所在之处,是不是?”刹娘一边从床上坐起,边道。 “但妾身有话相劝,妖亟岛其地甚为不详,心肝若是回去到那个地方,势必会引起另一番巨大灾厄。”刹娘皱起眉头,正色道。 “……你的意思是?”我问道,现在刹娘有把柄在我手中,应该不会骗我才是,姑且听听她的说词吧。 “迎终送断之仪以心肝为法阵之中心,”刹娘续道,“此阵设有五个符结,其中妾身已拥其二,仍有三结存于岛上。” 所谓的五符结,相比是指被露西法和伊格尔动过手脚的伊织等人了,之前的雪川成了西王母,例子现在也被刹娘吞入腹中,她一人确实该算两份。 “剩下三个结,就是伊织、佳奈、喜久子吧。她们怎么了?” “妾身虽不知何人如此神通广大,不过通过龙道亦能于人间设置此等恶毒法阵,”刹娘到,“但此人之力甚至可以扭转因果轮回,心肝若是再踏上那小岛一步……” “妾身虽不知余下三个符结里藏了何等妖邪,但大劫必至。”刹娘语焉不详地道。 类似的话语我早已听烦了,反正不论我去哪里都会有事情发生。 “……那待在这里就会比较好吗?”我道,“你不也是那符结之一?” “心肝,妾身可是西天王母,岂是那些妖魔古怪可相比拟?”刹娘苦笑道,“只要你一日留在妾身旁,妾便能把迎终送断之仪的法力隔绝于外,暂止阵式的行进。” “……不瞒心肝你,那名唤作伊织的妖女,当初就是着眼在妾的法力上,才让心肝你跟着妾身的。”刹娘接着道,“当然,就算妖女不愿意,妾身也照样会把心肝带走的。” 我听了,心中一惊。 “伊织她……她早就知道了?”我连忙追问。 “自然,那妖女妖力虽然不过尔尔,但似乎有点眼光,能预见未来之事,直到心肝若是继续留在那小岛上,迟早会天下大乱。”刹娘点头道。 “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满道,别人就算了,竟连伊织都有事情瞒着我。 “这妾身就不知了。”刹娘吧身子凑了过来,握住我的手道,“心肝,你别回去好不好?” “不,我一定要回去。”我抽回手,事到如今,我非得回去一趟妖亟岛,和伊织把事情问清楚才行。 “可是……”刹娘皱眉道。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不是西天王母吗?不是很神通广大吗?应该没什么东西难得到你吧?”我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再麻烦你出手善后就是了。” 刹娘听了,显得不是很高兴,眉头紧蹙,咬着唇,啐了一声。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做白工的,”我道,“自然会好好补偿你。”爬上床去,一把将刹娘抱了起来。 “哎!”刹娘一惊,忙不迭的从我身边离开,“心肝,别……别让妾身在这动了欲念,不然又要出纰漏了!” “好吧,总而言之,以后就拜托你了。”我笑道,最后还是在刹娘的臀上捏了一把,捏的她整个人缩了起来。 “……唉、唉!”刹娘叹气道,“心肝,妾依你就是了。”深情显得十分无奈。 “好,那我待会就走。”我起身到,“把飞虎、金蝶儿还给我。” 刹娘点点头,也不见她做了什么动作,飞虎就突然从四周的云海里头蹦了出来。 我心念一动,发现幽影也可以使用了,立刻把飞虎收了回去,这样一来,只剩金蝶儿了。 “对了,金鼎镇里面是什么?”一想到金蝶儿,我就想到那个叫做金鼎镇的地方,昆仑瑶池中只剩那里我还没去过,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便顺口问道。 “是收藏神兵宝器的武镇,”刹娘答道,“那些法宝都有灵性,不把他们好好锁着,很快就不晓得跑到哪里去兴风作浪了。” “神兵?那我可以拿几把啰?”我道,身上的魔素道具欺负小妖小怪还颇有效果,但对上大神大魔就毫无作用可言了,如果可以拿一两样天赋神兵回去,那可再好不过。 “心肝,神兵亦是神祗,即是神祗,自然不为任何人所用,”刹娘察觉我的心思,笑道,“可不是心肝所想的一般兵器。” “唔,是这样的吗?那我想要进去看看总行了吧?”我道,“你让我到里面去瞧瞧。”心里还是不信,打算亲眼看看。 “好吧好吧……”刹娘笑道,“心肝想去哪儿,妾身都让你去。” 她举起右手,轻轻一晃。 身上一股晕眩之感,转眼我已经离开了刹娘身边。 脚下一股坚实之感,我定了定神,开始观察四周。 所在之地是十分宽敞的厅堂,放眼望去竟不见梁柱门窗,只是远远的有无数道金光闪闪的外墙,或凹或凸,彼此连接,围成一个不规则的集合空间。 往上看去,屋顶亦是外形奇特,似乎有层级之分,一层接着一层,月网上越窄,最后屋顶中央只剩一个小小的正方形。 记得从外头观看,金鼎镇就像是一座金字塔,所以这屋顶的模样倒还与外观相符。 我左瞧右瞧,不见半个人影,也没有任何物品摆设,空荡荡的只有脚下地板,心中诧异不已。 “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金蝶儿呢?还有神兵呢?”我奇道,信步向前。 走了一会,我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前进,看来这个地方亦非寻常。 心念一动,我张开额上的魔观之翼,视界立刻开展扩大,连眼睛看不见的东西都看到了,这才明白原来金鼎镇内的空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的片段,每一片段都是重叠的,虽然我人在金鼎镇内,却未进入其中的任何一个片段,才会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魔观之翼眨动了一下,那无数重叠的空间片段迅速在眼前翻动,宛如一本城墙大小的书,最后停在其中一页上,金蝶儿的波动便从中传来。 但里头除了金蝶儿的波动之外,还有两个其妙的波动,低沉平稳,毫无起伏。 “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先进去才说。”我心想,魔观之翼舞动,一脚伸了进去。 虽然早已习惯了瑶池屋舍门里门外大相径庭的惯例,但我这次还是不禁吓了一跳。 金蝶儿所在的金鼎镇,里头根本不是什么大厅这种小儿科的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蓝色的星星,脚下是虚空的星海,一条鲜红的弧形弯道,随着星星的轨道,像是卫星般漂浮在空旷的漆黑空间里。 那条红色弯道中央有一块白色的广场,形状看起来像是片圆形班子,金蝶儿等人的波动便是从那边传来。 我舞动魔观之翼,身子迅速飞近白色原型广场。 这儿可能是个类似意识宇宙的空间,否则宇宙中没有空气,我早就应该被真空吞噬才对。 “啊,这不是凡人吗?你也来了?”脚还没落地,一道七彩祥云便从白色广场上窜起,正是金蝶儿。 奇的是,金蝶儿竟也像银雀儿一般,回复成了一般大小。 就见她身上一袭滚金边的敞袖锦衣,头上四个打成圆圈形状的乌黑发髻,左手手腕上拎着个空竹篮,模样打扮都和之前毫无二致。 “怎么你也变大了?”我问道。 “这我也不懂,可能是这个地方的关系,这儿和瑶池的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姑娘我在这儿待得挺舒服的,还真得感谢那头母老虎呢!”金蝶儿笑道,他面貌与银雀儿相似,深情却大为不同,显得有几分高傲之气。 金蝶儿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这个空间的波动和昆仑其他地方确有不同,虽然都是由西王母一手打造,但这儿的感觉就是显得甚是和缓平淡,甚至可以说是不带感情。 此时,我和金蝶儿已经落到了白色平台之上。 正如之前所感,白色平台上另外还有两人。 一人身穿白袍,看年纪大概二十出头,另一人身穿黑袍,身材和年纪都要比白袍男子大些,看起来像有四十几岁。 两人除了身上衣服颜色之外,都一样蓄着长发,双目也都用带子朦住,整盘坐在白色平台一隅,为彼此斟酒。 “除了金蝶儿姑娘以外,又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了,今天怎么这么热闹?”白袍男子开口道,他虽双目被遮,但似乎可以看得见我。 “不人不妖的,倒是稀奇。”黑袍男子却道,“可惜我等被收服于此,否则可以和他好好玩上一会。” “和神仙以外的,有什么好玩?”白袍男子道,“要我来说,我倒想和金蝶儿姑娘玩一玩。” “你才有毛病,金蝶儿姑娘长得这么可爱,你想把她给宰了不成?”黑袍男子反驳道。 “朱大哥,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别忘了你现在坐在谁的背上。”白袍男子笑道,和所说不同,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 “嘿,我倒想请你看看是谁踩在谁的肩膀上。”黑袍男子也笑道。 我听的一头雾水,便向金蝶儿问道:“这两个人是谁啊?他们在说什么东西?” “凡人你别在意,他们两个被关在金鼎镇几万年了,所以说起话来才会这样自问自答。”金蝶儿答道,“我也是花了好一阵才习惯他们两个人的一搭一唱,刚开始不知道,还试着跟他们讲话,结果差点没把姑娘我气的半死。” “那……他们就是西王母所说的神兵啰?”我奇道,没想到神兵真的是两个人,这样就不晓得该怎么使用了。 “似乎有人提到神兵?”黑袍男子道。 “神兵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十几万年了,骨头都快散啰。”白袍男子道。 “没关系,陆老弟,根据我的推算,过不久就会有知晓我等真名之人,前来解放我等了。”黑袍男子又道。 “朱大哥,你这句老梗也用了不下两百万次了吧?”白袍男子道。 “根据姑娘我窥听他们两人对话的结果,穿白衣的好像姓陆,穿黑衣的姓朱,但两个都不是他们的真名。”金蝶儿道。 “不是真名?”我问道,“真名假名有什么差别?” “要使唤天府神兵,一定得知晓其真名才行,”金蝶儿道,“否则他们就会自行其是,搞得天下大乱,所以才会被这样关在这里。” 我看了看那朱陆二人,他们两个自顾自的饮酒说笑,完全没有理会我和金蝶儿的意思,而且不知道他俩的真名,我也不可能把这两位神兵纳为己用。 “好吧,我是来带你回去的,我们要回妖亟岛了。”我道,只好放弃神兵了。 “唔,又要回去那鬼地方?”“就没个风景好看点的地方能去不成?” 我苦笑,一边唤出幽影,把金蝶儿收入其中。 收回金蝶儿后,我再次发动魔观之翼,离开了这个其妙的空间。 回到空无一物的金鼎镇,我和西王母取得联络,让她把我召回龙华厅。 走回兰兰和银雀儿身边,我试着把金蝶儿放出来,结果她又变得和之前一样小了。 “这不是金蝶儿吗?”兰兰奇道,这么说来,在我遇见兰兰之前,金蝶儿就被关进金鼎镇了,她们两个还无缘见过彼此。 “兰兰?谁啊?”金蝶儿诧异道,兰兰识得金蝶儿,但金蝶儿却不识兰兰。 “姊姊,兰兰就是之前的圆圆大仙。”银雀儿面露笑意,道。 “好姊姊!”兰兰一听,大急,连忙喊道,一边动手吧银雀儿的嘴捂上。 “什么!”金蝶儿听了,下的差点从祥云上掉下来,“你……你是圆圆?” 金蝶儿的祥云在兰兰身上绕了几圈,左看右看,端详半天。 ”你根本就完全变了个人嘛,以前那副模样不合你意吗?“金蝶儿不解道。 ”以前的兰兰是什么样子啊?“这么一说,我也不禁好奇起来,看兰兰的举动可知,她非常不希望跟银雀儿或金蝶儿在我面前提到圆圆大仙过去的模样。 ”哦,以前的圆圆大仙长得可福气了……“金蝶儿开口正欲说,但眼神瞄到我身旁的兰兰,却又闭上了嘴巴。 我转头一望,原来兰兰正拼命的对着金蝶儿挤眉弄眼的打暗号。 “唉哟,好冤家……这种陈年旧事就不用再提了嘛!”兰兰见事迹败露,立刻娇嗔道,“你管我以前什么模样,现在我是冤家的人,难道还不够吗?” “呜呃……”金蝶儿看见兰兰撒娇的媚态,脸色一青,显得不是很舒服,“算了算了,说出来万一损了你俩的‘恩爱’,到时怪到姑娘我头上就不好了,还是让我回去玄阴梦里休息吧。” 我只好吧金蝶儿再度收回,不过心里却对兰兰以前的模样更加好奇了。 不过虽然事到如今才说显得有点晚,但此时我才注意到,就在我们一群人说笑胡闹之际,雅亭里的仙人仙女,都对我们投以反感的敌意目光。 虽然有刹娘当靠山,我毫不畏惧这些仙人仙女,但处在这种不穿天衣就会被人当妖孽对待的地方,是在不是很舒服;与其相较,妖亟岛虽无瑶池的华丽绚烂,但至少待起来很舒服。 “金蝶儿也收了回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心想,往高卧在床的西王母方向望去,和她四目相接。 “刹娘,我这就回去了,”我以心音道,“我要把银雀儿和兰兰也一块带走。” “……好,省得妾身看见她们两个有气。”西王母回答道,想起不久前在方室里,她们三人肢体交缠的淫姿艳态,这句话不知怎的听起来有几分好笑。 “但是心肝……”西王母又道,“你嘱咐妾身肚子里那条恶龙,叫她没事别在里面搞鬼,否则妾身只得把你再唤回身边。” “我知道了……丽子!”我唤道,“丽子!你听见没有?” 过了一会,例子才从西王母身上发出极其微弱的波动,而且要不是刹娘允许,空拍连这一丝波动都放不出来。 “没我的命令,你可别在刹娘肚子里乱来,要是嘴馋的话,就叫刹娘直接帮你想办法就是了。” “这……心肝?”刹娘一听,惊道。 “既然她在你肚子里面,她的问题就是你的问题,你自然得帮她想办法了,对不对?”我笑道。 “哎!哎!”刹娘恼了,啐了两声。 “好吧……心肝你不再考虑一下?”刹娘叹道,“真的要回去那个地方?” “没错,快把我们送回去吧。”我心道。 “我说冤家,”此时,兰兰在我身边小声道,“你现在是不是要走了?可是在离开瑶池之前,我想先回去男仙宿那边看一看耶,房里的女孩、园里的兰花,都挺让我挂意的……” 虽然我归心似箭,不过既然西王母已经在床上被我驯的服服帖帖了,我们在瑶池的处境和之前相比也大为不同,晚个一时三刻再回去似乎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中。 “等一下,刹娘,兰兰说她想回男仙宿看看,先把我们送回男仙宿吧。”我心道。 “男仙宿?东华现在正在那里,刚才妾身说了他几句,现在他可是记恨在心,要是看到心肝你们过去,一定会把气都出在心肝身上的。”刹娘答道。 “那真是再好不过,临走之前,我倒想要给这混帐一个大礼。”忆起之前被东华百步的经验,我不禁恼怒在心。 “刹娘,东华是你的什么人?之前他好像自称是你的夫君?”我问道。 “东华确是妾身夫君,但仙人仙女本应禁绝欲念,妾身与东华之婚姻,只是为了求取瑶池的阴阳平衡罢了,与人间男女之情无涉。”刹娘如此回答。 也就是说,刹娘和东华只有名目上是夫妻罢了。 “很好,那我现在有一个主意,待会还需要你帮忙。”我道,一边把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这太……”听完我的计划,刹娘又惊又讶,“这太有失大体了……怎能如此……”显然并不赞同。 “怎么,你不听我的话?”我冷冷道,“这要是成功了,对你也有好处,至少以后瑶池管理起来更加方便,不用像现在一样分什么男仙女仙。” “可是,再怎么说这样也未免太……”刹娘为难道,“心肝,你讨厌东华,切人马上把他打回天府就是,不必连其他男仙一并对付呀。” “你把他打回天府,那我要教训谁出气?”我道,“你只要在暗地里支援我和兰兰就行了。倒是你这么宝贝这群男仙,难道是打算我走了以后,拿他们来消火?” “心肝你别胡说,妾身哪有这种淫……淫邪心思……”刹娘窘道,“更何况……更何况,这群男仙哪及心肝一半好处……”后头的心念已经有点欲火参杂其中了,可能刹娘说着说着,想起了刚才在房中的交合欢快,又馋了起来。 “那你还不快照做?”我催促道,心中暗笑。 “好吧好吧……”刹娘叹了口气,“妾身这就送你们过去男仙宿,要杀要剐都随你了。” 一阵晕眩之感,转眼之间,我和兰兰、银雀儿等人已经漂浮在男仙宿的天湖水面上,脚下一朵白云。 上头建有楼宇的诸多岛屿散布眼前,但几乎全都被湛蓝的寒冰给封住了,一点落脚空间也无,即使是圆圆楼,亦不例外。 “天呀,我的兰花这么娇嫩,被东华那王八蛋这么一冰,全都完了啦!”兰兰见状,不禁一阵跺脚,高声骂道。 “别担心,你的花连一片花瓣都不会少。”我道。 “不会少?冤家,你怎么知道?”兰兰奇道,转头望着我。 “因为刹娘已经答应我了,待会要助我完成一项计划。”我对着兰兰道,“这个计划等下会用到你的兰花,所以她不会让你的花有半点损伤的。” “是什么计划呀,公子?”银雀儿也好奇道。 “嗯,是个非常有趣的计划,你也得帮忙。”我笑道。 “公子要小的做什么?”银雀儿更奇了。 “会用到我的兰花……啊!”兰兰脸上闪耀出兴奋之情,“冤家,你该不会……想要把瑶池里的男仙给……”不禁又笑又跳。 “你猜到了?”我也笑道,兰兰不愧是瑶池里第一个幻化为仙女的男仙,一下子就猜到我心中的诡计。 “兰姊姊,是什么?告诉妹妹嘛。”银雀儿见我和兰兰两个人不晓得在笑什么,着急的问道。 “嘻嘻,银妹子,”兰兰双眼咕噜咕噜的一转,贼兮兮的笑道,“冤家这坏蛋,打算把瑶池里的所有男仙都变成仙女呢!” 第七十七章“变……变成仙女?”银雀儿听了,惊得用雪白衣袖将嘴给掩了起来,“公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可是很认真的。”我笑道。 “可是……要怎么……啊!”银雀儿又看了兰兰一眼,才总算想通,“原来如此,原来是要利用兰姊姊的兰花秘法……”恍然大悟。 “嘻嘻,好冤家!”兰兰一个倾身,手往我腰上一搅,“你真厉害,我的心愿都给你一个一个实现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把那群王八蛋都变成女的?”听来似乎她早有此念。 “我哪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让东华尝点颜色瞧瞧而已,”我道。 “唷?那莫非……是冤家和我冥冥之中心意相通啰?”兰兰开心不已,“果真是我的好冤家?”忘我笑道。 “少耍嘴皮子。”我道,眼神往天湖的右侧望去,“说人人到,那家伙已经来了。” 兰兰和银雀儿一起转头,就见一朵墨云笔直朝着我们重来,墨云底下还起着大风雪。 “哎唷,那乌黝黝的臭东华看起来可火着呢。”兰兰冷笑道。 一旁的银雀儿却是面露忧色,似是不愿和东华正面冲突。 我伸出左手,把银雀儿搂进怀里,和兰兰两个,左拥右抱的。 “别怕,”我低声道,“公子说的是……”神情仍甚是不安。 “好一群淫邪妖孽!”东华人未到,怒骂之声已经先至,“仗着娘娘慈悲心肠,在大殿里头撒野还不够,竟然还有脸回到男仙宿来败坏伦常!” 墨云一翻,东华从混沌的黑云里纵身而出,手脸上一层薄霜,别人生气是火冒三丈,东华生气却是冰冻三尺。 “苍天有眼,叫你们三人落在余手里,”东华怒道,“今日必要将尔等封于晚年寒冰之中,以端正我瑶池风气!”他手中的玉笏已经冻得长满冰牙,身边更是风雪不止,要不是有兰兰和银雀儿两人在抵御,我现在恐怕真的变成一根冰棒了。 “哼,你大话到不少,”我冷笑道,“不晓得今天倒霉的到底是谁呢?” “区区一头杂妖,竟敢如此大放厥词!”东华大怒,乌黑袍袖一挥,一团寒气喷出。 “嘿!”兰兰娇喝一声,一阵花香扑鼻,无数花瓣被冻结成冰,纷纷坠落天池之中。 尽管如此,兰兰仍无法完全消除东华释出的寒气,我们三人的衣裳都冻结了大半。 “冤家,这家伙就是会吹风下雪,”兰兰啐道,“你看我的以上都被他冻坏了!” “哈!这点小风雪算得了什么!”东华冷笑道,双手一挥,两边衣袖灌饱了风,鼓的又大又圆。 只听得风声呼啸,一阵刺骨之寒,我们三人竟然连人带云被东华冻了起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隔着厚厚的冰块往外望去,东华正放声大笑,“余今日将为娘娘除去心头大患!” “差不多是时候了吧?”我心想,“刹娘也该动手了。” 之间东华收敛起笑容,脸上薄霜隐退,右手玉笏放出寒光,似乎是准备要给我们最后一击。 “公……子……”银雀儿颤声道,她大概使尽浑身力气,才能在冰冻状态下讲出这几个字吧。 “乖乖受死!”东华一喝一声,玉笏寒光绽放。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感到刹娘的波动凶猛的涌向东华,一口气把东华本身的波动给粉碎了。 “什……啊啊!”面对突如其来地意外发展,东华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嘴里只喊了一声,整个人便穿过脚下墨云,笔直往天湖坠落。 扑通一声,东华似乎掉进了天湖湖水之中,可惜我们被冰冻起来,动弹不得,自然也无法低头去欣赏东华的狼狈模样。 紧接着,尽管我们人都在冰柱里,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从兰兰身上散开来的。 就在东华的波动被刹娘冲灭的瞬间,兰兰身上的波动也跟着增强了一倍有余,想来是西王母把东华的力量给转移到了兰兰身上。 “唷喝!”兰兰边笑边叫,她的手居然能动了。 接着噼里啪啦一阵清脆声音,兰兰施展法力,把困住我们的寒冰给震了开来,冰块碎的碎,融的融,没一会便全都落下天湖去找东华了。 “好冤家!”兰兰难掩脸上兴奋之情,“你瞧瞧,我的仙格变得比东华还高了呢!早知如此,之前在她床上的时候,好冤家就应该叫那母的把我们姊妹俩的仙格都连升三等才对!” “恭喜姊姊!”银雀儿见状也笑道,“姊姊升等就行了,妹子有那么大的神通,可会手忙脚乱的。” “哦,原来你的仙格升级了,难怪波动也变强了不少。”我道,“那你看现在的东华是什么情况?” 我们三人一齐低头下望,在不远的水面上,一个黑衣人正舞动双手,不断挣扎。 “他呀,呵呵……”兰兰冷笑两声,“他现在连那些打杂的小仙都比不上了,半点仙格都不剩。” “那……东华大仙已经变成凡人了?”银雀儿惊道。 “没错,好冤家,我们要怎么料理他呢?”兰兰志高意满,一身鲜红的袍子也隐隐透出霞光,双手插腰道。 “先下去把他抓起来再说。”我道。 兰兰于是调降云朵高度,降至天湖水面之上。 “呜啊!咳咳……可恶……”东华在水里手忙脚乱的,光努力让自己不要沉到天湖底下,便使尽了吃奶力气,只见他浑身湿透,想张口呼吸却不断喝水的模样,真是好笑极了。 “咦……”银雀儿奇道,“天湖池水是不会呛人的呀,怎么东华大人落到水里会变成这样?” “呵呵,这就要问那母的了,这个王八蛋刚才可是想杀冤家呢,那母的怎么可能饶过他?”兰兰笑道。 我心念一动,唤出幽影,召出许久未曾使用的狂信者,铿锵几声,银白锁链随即扣住东华双脚,把他整个人头下脚上的倒吊起来,既然狂信者对他有用,可见东华确实被打成了普通人。 “呕呕……咳咳!”好不容易离开湖面,东华吐了好几口水出来,神情暴怒,两眼充血,瞪视着我们三人。 “你们……你们竟敢欺骗娘娘,作弄于我!”东华怒道,但嗓音还在颤抖。 “谁骗本宫了?”刹娘的声音从我身边传出。 银雀儿自己更是惊讶万分,连忙用手把嘴巴捂住。 但她手才刚压在嘴上,却又马上放了下来,动作甚是不自然,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拉下来似的。 “……逆臣东华,”西王母的嗓音从银雀儿嘴中传出,“竟敢在本宫耳目所及之处妄开杀戒,若非本宫及时制止,今日瑶池已成了血腥之地。”听来甚是不满。 由于银雀儿说话的语气,和她惊愕的表情有着严重落差,站看之下颇为滑稽。 “娘娘!这三个妖孽天性淫邪,败坏天纲,不早日除去,必危及瑶池存续啊!” 东华连忙辩驳。 “此三人禀必如何妾身早有判断,轮不到你自作主张,”西王母道,“你今日昆仑福地擅开杀戒,恶必重大,罪不可赦,本宫判令你从此时起,剥夺仙格,打为凡胎肉身这躯!” “不!娘娘!请娘娘三思!”东华大惊失色,高声喊道。 当地一声,我用狂信者锁住东华的嘴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玉笏此时从东华手中落下,飞到兰兰面前。 “圆圆大仙接续东华执掌,为新任男仙总管。”西王母最后又补了这么简短一句。 “谁是圆圆啊,我是兰兰!”兰兰一听,啐道,顺手接过玉笏。 “……呀!”银雀儿的嗓音恢复正常,惊道:“公子,吓死小的了,娘娘怎么用小的嘴巴说话?” “哼,大概是因为她不想用我的嘴巴说话吧。”兰兰冷冷道,“我可不想当她的传声筒。” “好了,大势已定,”我道,一边把东华的双手用锁链捆住,他依旧顽强抵抗,像只毛毛虫样地扭来扭去,“我们赶快进行计划的下一步吧。” “冤家说得对,”兰兰又展开笑颜,“既然我现在是男仙总管,可要把这些男仙给好好整顿一番才行。”听得很雀儿不禁笑了起来。 放眼望去,花田中几十名绑着乌黑发髻,身着洁白衣裙的年幼仙女,正来来去去,忙碌地摘取花圃内的各式兰花,收集在竹篓里后,再交给别一批小仙女运往圆圆楼。 然而奇妙的是,不管小仙女们摘取了多少兰花,下一瞬间,同样数量的兰花一定又会在固定的位置生长出来,可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另一边,浓郁的花香蒸气如白雾露露,正从圆圆楼的窗户中缓缓向外飘散,表示里头提炼“幽兰秘药”的进展十分顺利。 从花园一隅的凉亭之中,我望着小仙女们勤奋的模样,虽然隔了好一段距离,但偶而飘来的玄牝兰花香气,还是让人不禁有点头晕脑胀。 凉亭里的石椅被兰兰用法力变换成了一张又大又软的床,我各银雀儿、兰兰三人合卧,床边还有七八名小仙女捧着水果仙酒随侍在侧,一边等待丹药完成,一边说笑,四周气氛甚是悠闲愉快。 除了亭外那个被绑在木椿上,动弹不得,连嘴巴也不得自由的东华以外;他现在肯定一点都不愉快。 我往东华的方向看去,绑着他的木椿是钉在一个向外突出的小悬崖上,后面就是开阔的天湖,蓝天碧水的,风景煞是好看,只是一个人被这样绑在那里,顿时破坏了眼前的美好景色。 东华怒眼圆睁,恶狠狠地往亭中瞪视,但他已无仙力,对我们亦是无计可施。 “冤家,他一直看着我们,真是讨厌。”兰兰啐道,一边从盘里取出几粒葡萄,送到我口中。 “没关系,就让他看吧,反正他也只能看了,”我笑道,“你的丹药也快炼成了吧?” “也是时候了,虽然量大了一点,不过我让女孩儿们跳过很多程序,就是给硬炼,”兰兰笑道,“到时候练成的丹药药性凶恶,折损仙格严重,岛上的男仙可有得受了呢。” “兰姐姐,但现在东华已是凡人了,他吃了会怎么样?”银雀儿担心道。 “不死也只先剩半条命了吧?”兰兰不甚在乎地道。 “死了就不好玩了,留他半条命在吧。”我道。-话才刚说完,圆圆楼里砰然一声巨响,浓浓的花烟自窗户中喷出,显然第一批的秘药已经炼成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就有两面三刀名小仙女提着一个大陶甏,往凉亭走来。 两名小仙女一左一右的走上凉亭,只见甏里头红通通的,装满了许多色泽宛如鲜红玛瑙的颗粒。 “禀兰兰仙女,秘药已经练成。”两名小仙女恭敬行礼道。 “倒一点到盘子里头。”兰兰把之前装水果的空盘递给那两名女孩儿,女孩儿便合力把甏中秘药倒进盘中。 哗啦哗啦地,晶莹剔透的红色丹药在盘子里堆的像座小山一般,就像是什么珠宝似的。 “好了,让东华吃一……吃两颗”我道。 “好好好,反正痛的又不是我们。”兰兰道,捏起两粒药丸,手指一弹,两粒红玛瑙便在空中转了个弯,飞到东华面前。 我心念一动,只见东华又怒又急,睁大了眼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幽兰秘药就这么滑入腹中。 丹药下肚后,没过多久,东华的国字脸立刻胀得通红,浑身汗珠奔落,他身上黑色袍子一下子竟然全部湿透了,简直像是又掉进天湖里一样。 “呜……啊……”东华嘴巴被我箝制,无法说话,只能翻动舌头,脸上神情显得甚是痛苦,看来那两颗小药丸在他肚子里正搞得天翻地覆。 又过了一会,东华身上的汗水颜混浊起来,似乎带了很多杂质在里头,黑色袍子都被染得有些黄了,看起来像油多些。一边流汗,我发现东华嘴边、以及下巴上的胡子正一撮撮的脱落,脸型也变得又窄又圆,整个身子更是不断缩水,越显娇小,肩膀的幅度竟然只剩之前的一半。 当东华汗水止住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得皮白肉嫩,手脚纤细,袍子底下胸部隆起,连头发都变得又光又滑,显然已经成了一个十足的女人。 幽兰秘药的效果令人十分满意,要说有什么不够好的地方,就是女东华在结束女化过程后,已经脸色惨白地昏了过去,无法欣赏自己崭新的容貌。 “嘻嘻,好快好快,”兰兰拍手叫好,“还不到一刻钟,东华大人就变成东华女人了。” “她好像昏了……那药吃下去有这么痛吗?”银雀儿问道。 “如果是仙人吃了,也不会痛到哪去,只是东华已经变成凡人,”兰兰回答,“凡胎俗体没去顺应仙力变化,所以药效是把凡体一点一点的削成我想要的模样,你看看她现在比以前小了多少?连肉带骨的这样削,想必是痛不欲生,真是可怜喔!”虽然这么说,但她脸上倒台是幸灾乐祸之情居多。 “呜……呜……”银雀儿听了,显得甚是害怕,“公子,你可千万别叫我吃那种东西。”道。 “你吃了作什么?你已经是女仙了呀,难道……你想变成男的?”我道。 “没有的事!小的一点都不想!”银雀儿惊道。 “我也没有把女仙变成男仙的药,你安一千两百个心吧。”兰兰笑道,“再说,要是瑶池里谁发明了这种药,我第一个把他踢下凡间。” “哦?为什么?”我好奇道。 “那还用说?当男仙有什么好的?”兰兰不假思索地道,“头又秃,肚子又大,一天到晚都想吃东西,有什么好处?” “秃头大肚……你在说谁啊?”我听得一头雾水。 “啊……啊……”兰兰这才一惊,脸都白了,“没有……冤家……我……” 支支吾吾起来。 “兰姐姐是说,发明这些药的仙人一定是不安好心,想让大家都变成那副模样,”银雀儿稀奇地开口替兰兰解释,“还不如大伙都吃兰兰姐姐的药,变成女仙,每天漂漂亮亮的,不是更好?” “对对对!”兰兰一听,如释重负,“我的好妹子,还是你最懂姐姐了!” 一把抱起银雀儿,亲昵的把两人的脸颊贴在一块,显得甚是开心。 虽然我还是觉得有那边不对劲,不过接下来姐妹俩却有意地聊起了其他话题,隐隐之中,似乎兰兰刚才说的是件不可深究的事情。 我又看回女东华那边,心念一动,解除了狂信者的银链,她立刻从木椿上倒下,哼也不哼地瘫卧在地,身上的黑袍因为身材缩水之故,显得又大又长,而且沾满了油脂和尘土,显得肮脏不堪。 “脏兮兮的真是难看,让我把她放进天湖里洗一洗。”兰兰见状,说道。 兰兰鲜红衣袖一抖,一股花香把女东华身上的衣物给吹散开来,接着更直接把她赤身裸体的推进天湖之中。 噗通一声,女东华坠进了天湖里,好一会没有反应。 “……哇啊!是哪个……咕噜……咕噜……哪个该死的妖孽把我丢进水里的!” 最后一道尖锐的女声从悬崖底下传来,看来女东华总算醒了。 兰兰大笑几声,又把女东华从天湖里捞了回来。 只见女东华一头乌黑秀发像是海带般地纠缠在肩头胸口,脚一着地,膝盖一软,先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抬头一见到我们三个人,苍白的脸上立刻词充满恨意。 “你们这群……哇啊!”女东华指着我破品大骂,但还未骂完一句,便发现自己不但身无寸缕,更成了女儿之身。 “这……我的身体怎么会……啊,我的声音!”女东华按着自己的胸口,发现上头多了两团柔软之物,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听见变得又尖又细的声间,神情甚是惊恐。 “啊!刚刚我吃下的……是你这妖人的毒药?”女东华道。 “呸呸,什么毒药,少胡说八道,那可是仙界稀有的秘药呢。”兰兰啐了一声,答道。 饶是态度强硬的东华,发现自己竟真的成了个女的,不禁也慌了手脚,好两手遮掩胸口私处,神情狼狈到极,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态度已经不知飞到哪去了。 “哈哈,遮遮掩掩的,你还是个男人吗?”我笑道,狂信者发动,把女东华的四肢拉开,呈大字型。 “哇啊!不要……放开我!”女东华放声尖叫,仙人时的锐气已经一点不剩,似乎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救命啊!”“救命啊!兰兰仙女!” “什么?”兰兰听了一惊,抬头上望。 只见天上有几朵白云正迅速朝着圆圆楼逼近,白云后头,紧追不舍的是一团团的乌云,数量约有白云的七八倍多,从波动感受起来,全是些不强不弱的仙人。 “一群淫胚,一醒来就想染指我的女孩儿!”兰兰怒道,从袖中抽出东华的玉笏,对着天上一挥。 四财瞬时狂风大作,将团团乌云吹得七零八落,那几朵白云却安然无恙,缓缓落到了凉亭前。 从白云上头,走下几名之前被兰兰派去男仙宿名岛施得解冻的小仙女,她们体态相似,打扫相同,手脚洁净,腰肢纤细,乌黑长发在脑袋两边束成一对马尾,白衣白裙上一件黑色披肩,模样清新脱俗,可爱的脸蛋宛如出水芙蓉一般。 “兰兰仙女~~!”一见到兰兰,几名小仙女纷纷落下来,抽泣数声,聚到兰兰身边。 “别怕别怕,那些家伙不会再来烦你们了。”兰兰心疼地安慰道,一边把小仙女抱进怀里。 天上的乌云这会已经重整态势,冲下了岛,一群神情焦急的仙人,袒胸露背,衣衫不整的从云上奔下,朝着花圃楼阁之间的小仙女们便是直冲,吓得她们尖叫不断。 从他们脸上的饥渴之情,股间昂扬之物看来,显然这群男仙都已经欲火攻心,无法自制了。 “想必东华将他们冰封之时,正好是他们欲炎最旺盛的时刻,所以才会一解冻就这样到处追着女仙跑。”我心想。 “一帮子混蛋!全给我跪下!”兰兰大怒,手中玉笏挥舞,哗啦碰磅几声,色急乱形的仙人们不由自主地,一双腿全都有冯空凹折,不少人反应不及,直接就这么在地上滚了起来。 “谁敢碰我的女孩就给我试试看!”兰兰朗声道,“现在本仙是男仙总管,你们这群人谁敢不从号令,我马上奏请娘娘让各位滚下凡间受苦受难一百年!受完苦难还剥夺仙格,再打入畜生!”高举手中玉笏,都吓了一跳,尽管胯下阳具依旧挺的老主,但还是纷纷低下头来,跪伏在地,不敢造次。 “真是一群蠢牛,”兰兰依旧怒气难消,“只有让他们全都变成女仙才是正经,女孩们都过来!把这些药发下去!”挥手招呼四周的仙女。 “等等,”我笑道,其实这些男仙的举动正合我意,“你这样也未免太狠了吧,这些人连一次男女之欢都没尝过,你就要让他们全都变成女仙?”可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就变成女的。 “咦?冤家,你这话什么意思?”兰兰一愣,“冤家,你该不会想要我的女孩们去陪这些蠢货吧?”皱眉道。 “冤家,你可千万别让他们糟蹋我的女孩儿,”兰兰抓着我的低声道貌岸然,“就算有人要用这些女孩,也是冤家来用,轮不到这些傻瓜。”显得甚是担心。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兰兰?”我道,“这里可不是只有你的小仙女而已吧?” “冤家,我听不懂,你在卖什么关子?”兰兰不解,困惑道。 我指了指那个被狂信者吊在半空的女东华。 “啊……啊唷!”兰兰恍然大悟,掩嘴笑道,“我的老天,好冤家!你好坏的心,东华被你这样一搞,恐怕巴不得自己早点被那头母的直接打回西天呢!” “公子……你打算如何处置东华?”银雀儿听了我俩的对话,不安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让她给这些马上就得变成仙女的仙人们一个诀别的纪念而已。” 我淡淡笑道。 “纪念?”银雀儿看了看那些跪伏在地,强自压抑心头欲火的仙从,又看了看女东华,过了一会,便眉头一皱,脸蛋一红,看来是想通了。 “唉……可怜的东华,只能怪你有眼无珠,竟然对公子不敬。”银雀儿叹道。 “你到挺好心,这么可怜那家伙?”我道。 “小的……只是觉得,小的和东华无冤无仇……所以……”银雀儿见我问及,显得有些困窘,低声道,“公子若嫌小的多事,小的以后闭嘴就是。” 银雀儿容易心软的个性虽然不是什么缺点,但当我看着东华吃尽苦头,心中大快之时,她却在旁边悉眉苦脸的,实在很煞风景,看来得好好开导她才行。 “谁说你和好无冤无仇?”我道。 “咦?公子,小的确实和好没有什么嫌隙……”银雀儿楞了楞,道。 “你的主人是谁?”我问道。 “当然是公子。”银雀儿恭敬道。 “那主人的仇人是不是你的仇人?”我再问,“你竟然说和主人的仇人无冤无仇?” “……啊!公子说得是!”银雀儿一听,羞愧道,“小的一时心软,没想到那么多……请公子原谅!” “要我原谅你很简单,待会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就行了。”我道。 心念一动,我解开女东华身上的狂信者,她再度跌落地面,只是这次不但浑身赤裸,还成了个女人。 “银雀儿,你去把她牵过来,不准让她用走的。”我指示道。 “咦?不能用走的?”银雀儿困惑道,“那是要怎么……” “傻妹子,你把这个拿去,”兰兰见状,从袖中捻出一个丝绳,递给银雀儿,“把这套在她脖子上,牵条狗似的把她牵过来就行了,简单吧。” “这……公子?”银雀儿显得十分不安,“真的要小的去?” “当然了,就是要你去啊。”我道,银雀儿的心肠比我想像中还软,看来不趁现在矫正一下不行。 银雀儿只好拿来着丝绳,步下凉亭,走到女东华面前。 只见丝绳在她手中轻轻一晃,成了一条丝巾似的东西,自动卷住了女东华的脖子。 “东、东华!快起来,公子叫你过去!”银雀儿朗声道,手一边轻轻拉了拉,但显然普不习惯发号施令,说起话来有些别扭。 “别……别碰我……我要和娘娘告状……”女东华颤声道,向凉亭的反方向缓缓爬去。 “别动,给我回来!”银雀儿情急之下,在丝巾上催动仙力。 只见东华整个人腾空飞起,头脚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落回她原所在地,一时之间无法动弹。 “啊……”银雀儿对自己的用力过猛显然十分在意,脸上竟然露出歉疚的表情。 我见状不禁摇头,看来银雀儿天性如此,很难改变,但我可不需要一个会同情敌人的手下。 “冤家,你别生气,我这就去让傻妹子开窍”兰兰说道,立刻走到银雀儿身边。 “兰姐姐……”银雀儿正不知如何是好,见到兰兰,顿时如释重负。 “傻妹子,你在干什么?”兰兰握住银雀儿的手,道,“冤家可不想看见你这样子,听姐姐的话,快点把这东西牵过去。” “这东西……你说她吗?”银雀儿惶惶不安,说道,“兰姐姐,妹子怎么都狠不下心,你帮我好不好?” “唉,你怎么还不懂?”兰兰虽压低声量,却还是让我听得见好在说什么,“冤家在试验你对他是否忠心耿耿,你怎么还在那同情这死不成的?” “我……我……”银雀儿又窘又急,眼神不时看着我,我便故意把头转过去,看起团里的小仙女,好们全都集下了手边工作,注视着兰兰和银雀儿。 “妹子,你忘了那时在地窑里,差点被那母的打成凡人吗?”兰兰道。 我听了倒是一奇,没想到兰兰晓得这件事,可能是她俩之前被刹娘关起来的时候,银雀儿告诉她的吧。 “我哪有忘,姐姐,就是忘不了,所以才没办法……”银雀儿道,嗓音听来已是泫然欲泣,原来她可怜东华,是因为自己一度要被贬为凡人之故。 “你莫非想冤家不要你吗?”兰兰不顾银雀儿的反应,进逼道,“冤家待我们虽好,可也不是不求回报的,难道你成了冤家的人,不宁去替冤家的对头着想?” “不……妹子只是……”银雀儿哽咽道。 “没有什么只是可是的,我说好妹子,”兰兰道,“冤家不会把和自己唱反调的人留在身边,你好好想想,到底谁是你的好哥哥。”说完,身子一飘,飞回凉亭之中,在我身边坐下。 银雀儿一人留在原地,低头凝视着地上的女东华。 女东华此时恢复了一些力气,又打算逃走了。 “不准动……不准动!”银雀儿突然高声喊道。 只见她手中丝巾摇身一变,成了一条厚实的皮革带子,一头握在手里,一头紧紧扣在女东华颈上,甚至扣进了肉里。 “呜……呜啊啊!”女东华难以呼吸,双手不断抓着头上皮带,一边痛苦呻吟。 “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听话,公子说什么你做什么,敢不听话,我就替公子杀了你!”银雀儿态度丕变,神情既惊恐又急迫,显然刚才兰兰一席话已经把她逼到了死角。 “往前爬!爬到公子面前!”银雀儿抬起脚,用力一踢,白色绣花鞋立刻在女东华屁股上印了一记。 “啊……啊”为求活命,女东华张大了嘴巴,一边用力吸气,一边奋力往前爬,不时想要站起身来,却都被银雀儿用仙力压了回去。 “不准站起来,用爬的,你畜生一样用爬的!”银雀儿见到我双转回头来看她,紧张地浑身发抖,无形仙力便往女东华身上招呼,把她的腰背还有两条腿都打得青红一片。 好不容易,女东华终于爬到了我的脚边,此时她已经是泪流满面,脸色铁青,口中喀喀地不断干吼,看来最后几步,银雀儿完全没有让她呼吸。 “好了,好妹子,你可以放开她了”兰兰切断银雀儿手中皮带,这才让女东华重展呼吸。 “公……公子!”银雀儿扑到我身边,跪了下去,“公子,小的知错了,求公子原谅!”泣道。 “错?你又没犯什么错。”我佯装不知,笑道,捧起银雀儿脸蛋,“以后只要像这样听话就对了,懂不懂?” “是……公子,小的以后一定听话。”银雀儿见我面色和善,才勉强露出笑容,我牵她起身同坐,银雀儿的娇躯在胸口依偎地格外的紧粘,肩膀还不断发抖。 我把她用力搂着,银雀儿僵硬的身子才渐渐软化下去。 “好了,你们这群蠢货给我好好听着!”兰兰见状,也松了口气,大声道,“这边这位公子,是娘娘的座上嘉宾,这位公子同情你们欲火攻心,难以自己,特意请娘娘网开一面,从地上找了个凡女,让你们消火啦!” 说完,兰兰挥舞手中玉笏,跪伏在地的男仙们这才得以抬起头来,面面想觑,不知兰兰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还看什么看!我会骗你们不成?”兰兰道,玉笏又是一挥,男仙们纷纷站了起来,“不过你们人多,凡女只有一个,待会消火的时候按照先后顺序,不准争先恐后,懂了没有?” “禀……禀总管大人,”一名男仙问道,“可是……这样不会被娘剥夺仙格吗?” 仔细一看,这家伙裤裆底下,阳具挺得老高,前端还湿了一大块,都火成这样了,居然还会在意仙格如何。 “娘娘确实说过,仙人要是犯下男女大忌,必除去仙籍,贬为凡胎,”兰兰信口胡说,“但是那是指男仙和女仙之间,和凡女就没什么好顾忌了,凡女得了仙精,延年益寿,还是善事一椿呢!” 男仙们一听,神情轻松起来,面露笑容,望向凉亭前倒卧的女东华。 兰兰手一指,女东华冯空飞起,落入一群男仙手中。 “你们就在这儿了事吧,一个人一次,不准多,”兰兰道,“完事之后,到我这儿来领取仙丹,一人一粒,拿到立刻服下。” 男仙们一听,虽然显得有些犹豫,但股间昂扬之物已是弦上之箭,不得不发,更何况又知道不会被剥夺仙格,尽管光天化日的,一群人还是毫不忌惮地脱起衣服,露出胯下之物来。 四周的小仙女们见状,羞得叫了几声,纷纷退了两步,不过眼睛却都看着那被男仙团团围住的女东华。 “住……住手……”女东华手脚被拉开,整个人被压在地上,浑身门户洞开,“我……我是东华……”颤声道。 “这凡女疯了,竟说好是东华。”一名男仙笑道。 “没关系,看我反她的嘴巴堵住。”另一名男仙道,双腿跨到女东华肩膀上,撑开她的嘴巴,把硬挺的阳物直直捣入女东华嘴里。 “呜……呜嗯嗯!”女东华发出悲鸣,那男仙却挺起了腰来,对着好的嘴便是一阵抽送。 接着,另一个男仙抓着女东华的腰,插进了好甫生成的女阴之中,痛得女东华浑身一颤。 男仙们激烈扭动的身子,前仆后继地压上了女东华,十张手掌捏着她细嫩肌肤,争先恐后地掴住那对柔软的乳房。 “喂喂,叫你们别抢听不懂啊?”兰兰笑道,不过却毫无制止的意思。 或许是欲火太过旺盛的缘故,男仙们很快就泻了,浓稠的淡黄精液一下子填满了女东华的嘴巴还有阴户,但还不及淌落,另一根阳具便塞了进去。 只见女东华的腿在男仙们的脚边一下一下的抽搐,边细微的悲鸣都听不见了。 第七十八章在男仙们一轮一轮的发泄过后,女东华倒卧在凉亭外的泥地上,身上沾满了粘稠精液,睁着两眼,晕眩了过去,宛如一块被人随手丢弃的破布。 自己竟会沦落到这种凄惨的模样,恐怕东华连作梦也想不到吧。 “你们几个,把这家伙拖走,别她躺在这里碍眼。”兰兰察言观色,见我已经对女东华失去兴趣,便招呼几个小仙女过来,用布把她随便一捆,拖进圆圆楼中。 楼里,还传出男仙们痛苦的呻吟,现在他们大概在和幽兰秘药凶恶的药性对抗吧,尽管最后仍旧是徙劳无功。 “差不多是时候了。”我起身道,几乎所有的男仙都已经吃下秘药,女东华的凌辱也看足了,着实耽搁了不少时间。 “是,冤家要我们走我们就走。”兰兰笑道。 “刹娘!”我心道,打算叫她直接把我们送回妖亟岛,省得一趟奔波。 然而刹娘却没有回应我的呼唤。 不仅如此,刹娘本来笼罩整个昆仑,监控所有人一举一动的坚厚意念,竟毫无预警地在一瞬间凭空消失。 “啊?”兰兰和银雀儿姐妹俩感到异状,面露讶色,不安地往四周察看。 “兰姐姐,娘娘的法力怎么突然消失了?”银雀儿困惑道。 “不,她的法力没有消失,昆仑还飘在天上不是吗?”兰兰思忖了一会,道,“她是把施展在昆仑四周的多余法力收回而已。” “把法力收回去,为什么?”我不解道。 “这……我也不清楚。”兰兰耸肩道,“或许她是想要做什么需要用到大量法力的事情吧?” 如此看来,刹娘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盘算,只希望不是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才好。 “没办法,既然叫不到她,那我们自己飞回去吧。”我道,记得昆仑还在太平洋上,距离妖亟岛虽远,但以飞虎之速,不消半日应该就能抵达。 “好啊,我们也趁机瞧瞧那条叫鲲的东西究竟长什么样子。”兰兰道。 兰兰这一提,我也不禁心生好奇,我对利维亚桑的认识,仅止于他是条由一堆水中生物聚合而成的超级大鱼而已,还没真的亲眼看过它长什么模样。 来不宜迟,我立刻唤出幽影,准备召唤飞虎。 “啊,冤家,等等,你的东西还在我这呢。”兰兰似乎想起了什么,把一个小小的青色锦囊从衣袖里取了出来。 “原来泰山锦囊你带在身上,我都忘了。”我这才想起还有这个法宝在,连忙从兰兰手中接过,想要把锦囊系在腰带时,才发现天衣贴肉,根本没有腰带可言。 “公子,这是东华之前对你施的法吗?”银雀儿见状,问道。 “那笨蛋还真会使些刁钻的无用把戏,没关系,我这就解开它。”兰兰道貌岸然,用玉笏轻轻在我肩上一点。 本来和肌肤紧紧想粘的天衣一下子便膨了起来,恢复成一袭青色衣裤的模样,我这才顺利的把泰山锦囊系回腰上。 召出飞虎,我跃上鱼背,抓住它两边突出,状似榔头的脑袋,吆喝一声,迅速向上飞升,兰兰和银雀儿共用一朵云彩,从旁跟上。 随着高度增加,我的视野也越显开阔,昆仑四周的云海似乎随着远从北极开始的长途跋涉而散去许多。已经可以看见四周的海洋了。 然而,底下开阔的大海看起来却是非常的诡异,令人发毛。 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往四面八方展开,一点都没有海的样子,倒像是一桶超级大墨汁,在目光可及的范围之内,我竟看不见一滴湛蓝海水。 “海……怎么变成黑色的了?”我惊道。 “……海并没有变成黑色,”兰兰低头凝视半响,道,“是因为海里面的东西是黑的,海水反映它的颜色,所以也变成黑色的了。” “海里面的东西……人是说海底下的全部都是利维亚桑?”我奇道,但仔细一想,在龙华厅里那个大地球仪上头,利维亚桑的大小足足有昆仑全体的九到十倍之多,能占据这么大的海域似乎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但这家伙……也未免太大了吧?”尽管如此,利维亚桑惊人的体积仍让我不禁咋舌。 “大虽大……不过看起来倒像是一团烂泥啊……”兰兰皱眉道,好的视线似乎可以穿过海水,直视水下的利维亚桑,“连个称得上是形状的东西都没有,这种玩意真的只有那母的才对付得了。” “……只有刹娘可以对付?”我听了倍感困惑,问道,“为什么?” “据说鲲鱼乃是魔兽之最,不老不死,独立于天地运行之外,不惧神魔,不论仙力或是妖力均无法伤其分毫,”兰兰道,“能够伤它的,只有同属魔兽之最的几头大兽而已。” “那和刹娘有什么关系?”我道。 “啊啊!不得了了!”银雀儿此时突然放声大喊,“公子,你快看后面!” 一只手猛扯我的衣袖。 我们面对的是男仙宿前方的海洋,背对着瑶池,银雀儿既然要我转身,表示是要我们回头去看云霄殿的方向了。 我和兰兰转过身去,看见了一个比利维亚桑更加令人惊讶的景象。 在清澈如镜的瑶池上头,积滞的水气,云雾层层堆叠,缓缓涡旋,向着下方迥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云雾随着漏斗旋转,转着转着,竟在底下幻化成了一头毛色纯白,足跳踏火轮,口吐烈焰,生着一对黄金凤翼的老虎! 只见那头白虎盘据在瑶池清澈的水面上,身躯巍峨高耸,头颈上的鬃毛之中,不时有细小黑点飞进飞出,仔细一看,竟是些手拿乐器,身披彩带的仙女,竖耳倾听,甚至还能听见些微的金竹之声。 老虎的眼睛没有睁开,躺卧在瑶池上头,羽翼收在身旁,状似沉睡,一时从它身上也感受不到任何明显的波动。 “啊!原来如此,那母的是为了转化真身,才把法力给收回去的!”兰兰恍然大悟道。 “你的意思是……那头老虎是刹娘?”我大惊,“刹娘是一只老虎变的?” “兰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银雀儿听了大惊,“妹子不知道娘娘真身是头老虎耶!” “你来瑶池的时间晚,所以不晓得,”兰兰凝视着匍匐在瑶池上方的白虎,道,“再加上那母的自从被封为西王母后,就很讨厌把真身露出来给人看,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呢,要是你去问问你原始或道德天尊这一类老人家,他们都晓得当初佛祖收服母老虎时,她闹得有多凶呢!”兰兰仿佛想起了许久以前的往事,微笑道,“虽说跟后来的大圣爷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啦,大圣爷可是差点把整座须弥山都给毁了,母老虎最多不过把须弥山打下几个角而已。” “那刚才刹娘不回应我,是因为她要恢复真身的关系啰?”我道。 “嗯,应该没错,”兰兰点头道,“从人形之姿转化为真身,是非常困难的,得从头到尾保持一心一意才行。没想到她连真身都肯变出来,说要诛灭鲲鱼,看来不是只有嘴上功夫而已。”言谈中竟有几丝佩服之意。 “等等,你之前说伤得了利维亚桑的只有和它相同的魔兽,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西王母也是魔兽?”看见刹娘真身的惊人模样,我不禁问道。 “是啊,她被佛祖收服以前,是头叫做罗刹星虎的魔兽,为恶程度和鲲鱼也是不相上下呢。”兰兰轻描淡写地道,“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到底佛祖当时是怎么感化这头母大虫的。” 她说得轻松,我和银雀儿却听得面面相觑,简直难以相信,西王母以前竟然是头魔兽,而且还是和利维亚桑同等凶恶的超级魔兽? 回想起来,离开妖亟岛时,伊织曾说过,凭她的力量无法对付利维亚桑,指的可能就是这个了,只有和利维亚桑同类的西王母才能对其造成伤害。 “或许……连刹娘这名字也是从以前罗刹虎这名字里取出来的。”我心想。 再次往云霄殿的方向望去,云霄殿的旋转速度虽因为距离的关系,显得有些温吞缓慢,但实际上的速度恐怕是非常惊人的,在罗刹虎的附近,狂啸的风声铁定淹没了一切事物,我甚至怀疑那些仙女听不听得见自己手中乐器的声音。 过了半刻,罗刹虎头顶上的云雾旋涡终于整个都旋进了它的体内,昆仑四周的水气也全都蒸散的无影无踪,四块天湖样貌在阳光之下,一览无遗。 罗刹虎这时才睁开眼睛,眼中的碧绿瞳孔忽粗忽细,双眉之间轰隆一声,冒出了一道火纹,熊熊燃烧起来。只见它缓缓站起,昂首展翼,背上的黄金凤翼猛地张开。 一瞬间,我差点以为它要把整个天空都覆盖起来了,像是用纯金打造的凤翼越展越宽,在罗刹虎的背上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巨大圆弧,恰好把太阳围在里头。 罗刹虎张开嘴巴,对着天空一声长啸。 我的视野立刻陷入模糊,只感到一股破天荒的巨力打来,碰碰磅磅地,胯下一虚,整个人往下坠落。 “公子!”耳边还听得银雀儿惊叫,但随即被赤赤风声给掩盖过去。 “发……发生什么事了?”我心想,浑身上下都剧痛无当,好像有人把我的骨头给拆了似的。 幸好剧痛只是暂时,我咬牙撑了过去,眼睛又恢复正常,仔细一看,飞虎口白沫,肚子朝上,在旁边和我一起往下方海面坠落。 “原来飞虎昏了,难怪我会往下掉。”我心想,幽影催动,把飞虎卷了起来,用力摇晃,但它昏得彻底,竟然怎么摇都摇不醒。 “冤家!你没事吧?”坠落之势猛然缓了下来,我身下一软,原来是兰兰用她座下白云前来接应。 “没……没事,刚刚是什么东西打在我身上?”我七手八脚的站起,把昏迷不醒的飞虎收进幽影中,心里兀自余悸犹存,问道。 “是那母大虫伸懒腰的时候,打呵欠的风压撞到冤家了,”兰兰道,“冤家你可得小心点,恢复真身的母大虫可不比还是人姿的时候,力气是没得拿捏的。” “奇怪,那你们两个怎么没事?”我问道,风总不可能光吹我一个,但刚才她们姐妹俩就在旁边,却一点事也没有,“再说,刹娘身边那么多仙女围绕,也没看她们有谁被风刮走啊?” “冤家,我们的肉身都是母老虎一手创造的,性质和它的潜力多有相似之处,自然容易适应。”兰兰道,“但冤家就不同了,冤家既非仙人,甚至还是妖魔之属,当然会被震得乱七八糟,再加上那母老虎刚练成真身,迷迷糊糊地还没醒透,恐怕根本就忘了我们还在附近哩!” “什么,还有这种事?”我不悦道,立刻用心音呼唤刹娘,但那头母老虎还是没有回应。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回应?”我不禁怒道,这头母老虎竟敢把我从天上给打下来,非得让她腹中的丽子好好大闹一场不可。 “过一会,这爱逞凶的母老虎应该就听得见冤家的声音了。”兰兰道,“冤家,我看我们还是暂时在下头,等它真的醒了再上去吧。” “没办法,就先这样吧。”我道,如果一上去又像刚刚那样被罗刹虎给打下来,那可真是难看至极。 “兰姐姐,我们非得待在这种地方不可吗?”银雀儿低头望着下方的海面,不安道,“底下黑黝黝的,好可怕呀。” 我也往下望去,托那头母老虎的福,我们现在与黑色汪洋的距离似乎只有几百公尺,是转眼间便可触及的高度。 “别怕,鲲鱼如果找我们麻烦,母老虎绝对不会放过它的。”兰兰笑道,“等下我们躲得远远的,就看这两只大怪兽表演吧。” “这家伙除了大以外,还有什么特点吗?”我道,“也没看它有点动静,它真的会和刹娘打来?” “鲲鱼没别的,就是大而已呀。”兰兰道,“冤家,你可别小看‘在’,大可难对付的,没有母老虎这般气势,还真耐不了鲲鱼呢。” “是吗?”我不置可否,低头凝视利维亚桑。 由于距离较之刚才拉近许多,我现在也可以清楚看见水面底下那一团漆黑物体的模样了。 虽然只看得见一小部分,难以推断利维亚桑的整体状态,但至少眼前的利维亚桑是由一团广大无边的黑色胶质所组成的,胶质表面随着海浪的起伏,产生了许多凹凸不平的波纹,似乎十分的软,这些黑色胶质就在海面下不到一公尺的地方漂浮,但是看不出到底有多厚,也看不见哪里是尽头。 看着看着,我不禁恶心起来,打了个哆嗦,就把视线移开了。 “嗯……这东西看久了,还真不舒服呢。”兰兰也有感而发。 “是啊,公子,我们还是回上面去好不好?”银雀儿道。 “……这样好了,我们藏身在天湖的岩盘底下,用天湖当掩护,这样母老虎的呼吸应该打不到才对。”我道。 “冤家既然这么说,那我就这么做。”兰兰笑道。 “咦?”就在兰兰准备驱使座云,往上攀升之时,她突然面露讶色,回过头来看着我,“冤家……这是你弄的吗?” “什么?”我一愣,“你是说什么东西?” “公子……你的波动怎么变成两个了?”银雀儿也惊道,“而且多出来的那个……还是在水下面……”看了看克,又看了看下面的汪洋。 我一听,只觉得手脚冰冷,背上一阵寒颤。 “不会吧……难道是……”我慢慢低下头支,往海面下的利维亚桑一望。 漆黑的汪洋上,出现了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一颗鲜红的瞳孔从黑色胶质里浮了出来,骨碌碌地转动,最后盯在我的脸上。 “这……这怎么可能!”我惊骇道,“为什么他祸煞耶会出现在这里!” 仿佛是听见了我的声音,那颗鲜红的瞳孔立刻缩回了汪洋底下。 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鲜红瞳孔,一瞬间同时从大海的每一个角落里蹦了出来,漆黑汪洋一下子变得鲜红如血,令人毛骨悚然。 “为什么……为什么他祸煞耶会在利维亚桑的身上……呜啊!”我颤声道,一股熟悉的声音从脑中响起,是他祸煞耶的笑声。 “公子?”“冤家!你怎么了?”兰兰和银雀儿大惊。 “啊啊!住手!不要!不要碰我!”我大喊,双手紧紧压住自己的脑袋,天衣衣袖鼓胀,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似的,扭个不停。 “啊!一定又是那个想加害公子的妖孽!”银雀儿道。 “妖孽?是谁?”兰兰立刻追问。 “是个叫做他祸煞耶的邪灵,寄宿在公子体内。” “在体内……啊,是不是那个什么昏灵之主?”兰兰悄然大悟。 “啊啊啊啊!”我放声大喊,两手的感觉消失了,天衣的衣袖碎裂开来,生满了鲜红瞳孔的粘液从里面往四周溢出,一下子覆满了整片白云。 “嘿!”兰兰娇喝一声,熏风大作,将滚溢的粘液一口气吹到远处,云上干干净净,但却无法将我变形扭曲的双手恢复原状。 “啊啊!兰姐姐!公子!”银雀儿惊骇道,“这些……这些东西……” 不知何时,我们已经被无数高耸的漆黑圆柱给包围了,在这些被粘稠的液体所覆盖,高达数百公尺的黑柱上,昏灵的眼睛盯着我们,逐渐压缩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别靠近!滚开!”兰兰挥舞玉笏,四周花香飘逸,但却对昏灵们毫无作用。 “咦?怎么……啊!这些鬼东西是鲲鱼的一部分,我的仙力对鲲鱼无效!” 兰兰大惊失色。 接着双手,我的双脚和胸腹都失去了感觉,他祸煞耶正迅速地夺走我的身体。 “刹娘!你听见了没有!”我焦急万分,以心音呼唤道,“快来救我啊!他祸煞耶又出现了!” 简直就像是等我出声呼救似的,从上方远处坠下一团炽白光焰,迅速地冲入海中,在光焰与海面接触的那一瞬间,刺眼的白光顺着海平面,以惊人的高速往四周扩展,海面看起来就像是面被太阳直射的镜子,光辉灼目,反倒是天空变得黯淡无光。 “竟在这么近的地方用天火?”兰兰惊骇道,“冤家快趴下!”同时脚步一踏,挡在我的身前,双手张开,在云朵四周建立起一道防护。 紧接着眼前一闪,海水像是一瞬间蒸发了,天摇地动的爆炸声和强烈的冲击从下方传来,尽管有兰兰法力保护,但座云依旧是摇得东倒西歪,险些害我们从云上掉了下来。 冲击消退时,四周已经被一片炙热的水气笼罩,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 刹娘的波动这会总算出现了,他祸煞耶的意识也同时随着消失,我又得以掌控自己的身体。 “心肝,你没事吧?”刹娘如此问道。 “没事?”我恕道,“刚才我差点又死在他祸煞耶手下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我叫你那么多次都没有反应?”仔细一看,天衣衣袖破损后,我的双手又恢复成鬼族铁红色的模样了。 “心肝,你别急,妾在炬化身的时候,什么都听不到,”刹娘连忙解释道,“妾身本以为你们会待在男仙宿上,怎料到一醒过来竟看到心肝离那鲲鱼这么近,妾也是万分无奈。” “他妈……算了,那你说他祸煞耶为什么会在利维亚桑体内?”虽然满肚子火,不过现在弄清楚他祸煞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要比责怪母老虎来的重要。 “心肝,那邪魔一直在你的体内,方才不过是鲲鱼体内的昏灵,受到那邪魔的呼唤,前来与其聚合罢了。”刹娘回答。 “利维亚桑体内有昏灵?”我惊道,“昏灵难道可以附在利维亚桑身上吗?” “鲲鱼系水族之王,水中的生物最终都将被它纳入体内,昏灵或许是刚好寄宿在某些鱼虾身上,才顺势被鲲鱼所吸收的。”刹娘道。 “还有这种事?”我越听越怒,“那为什么利维亚桑竟会这么轻易的被他祸煞耶控制?这家伙不是最强的魔兽吗?” “心肝,鲲鱼体积虽大,但是却无意识,”刹娘道,“你可试试,能感应到它的波动与否?” 刹娘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利维亚桑这么大一团,但却一点波动都感受不到,这实在是很荒谬的事情,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魔物,身上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的? “没有意识是什么意思?”我追问道,“难道利维亚桑没有脑袋吗?” “正是如此。”刹娘道,“鲲鱼不具智慧,除了将水中生物尽数吞并已用之外,别无异能。” “简单说,它除了吃以外什么都不会咯?”我哑然失笑,“这种笨蛋需要你们这么大阵仗的对付吗?” “心肝莫笑,”刹娘严正以对,“若不及早消灭鲲鱼,待水中无物可供其享用,便会转而吞食陆上众生,直到天下万物尽落其腹中为上。” “陆上?它怎么上陆,利维亚桑不是只能待在水里吗?” “是如此不错,但鲲鱼自然有法子将大陆化为汪洋。”刹娘回答。 此时,四周的浓厚水气终于散开了,我低头一看,赫然发现底下一片广阔无边,由无数尖锐山峰、高原、漆黑深谷组成的光秃地面,别说海水了,连利维亚桑都看不到。 显然,那是海底,四周的海水连同利维亚桑的身体,都在刹娘一击之下消失了。 “刹娘真的把整片海都烧掉了?”我惊愕万分,刹娘力量之强大简直骇人听闻。 哗啦哗啦地,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势之重甚是少见,雨滴打在身上像是针刺一般的痛。 远远地,在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道黑色波纹,正从四面八方往瑶池的方向推进。 “那黑色的大浪是什么?”银雀儿看得脸色苍白,问道。 “除了鲲鱼那家伙以外,还能是什么?”兰兰眯着眼睛,道,“刚才母大虫烧掉了它的一部分,现在它是补这伤口来着。” “时间所剩无多,心肝,妾身再问你最后一次,”刹娘道,“你真的要回去那小岛上?” 刹娘这么一问,我不禁犹豫起来,如果回到妖亟岛上,他祸煞耶再度侵犯的话,刹娘来得及保护我吗? “这点心肝大可放心,”刹娘笑道,“妾身有解决之道。” “哇啊!”兰兰惊叫一声,白云突然迅速朝上陟升,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 白云在天湖呈瑞鲜红色的水晶岩盘之间迅速穿梭,转眼间钻过男仙宿底部,朝瑶池奔去。 在经过水晶岩盘的时候,我发现水晶里头装满了滚动的鲜红人魂,记得昆仑上浮之时,水晶岩盘是清澈透明的,不知道刹娘收集这么多人魂有何目的。 冲出男仙宿的水晶岩盘,四周再次响起嘈杂的雨声,白云转眼间飞进瑶池上空,贴着清澈的天湖湖面往前直奔,远处可见有个橘红色的火轮转个不停。 明明距离还有数百公尺,但我已经感到一股热气从火轮的方向涌来,白云就在这时急剧转向,朝着上方斜斜飞去。 白色巨柱耸立在火轮上头,巨柱被水气缠绕,隐隐约约还可看见上头丛生的白色毛发,想来是罗刹虎的前脚了。 白色巨柱的上方高处,一片广大的突壁向外延伸,突壁下云雾缓缓飘过,宛如天颠,虽然那不过就是罗刹虎的下巴而已。 就在快接近罗刹虎下巴的时候,座云又是一翻,这次往右边飞去,钻进一团蒸汽之中。 呼地一声,一根黑漆漆的柱子从我们的头上划过。 “刚刚那是什么?”我问道。 “大概是母老虎的鬓须吧?”兰兰道,我们三人得趴在云上,两手用力抓紧,才不会被移动时的高速给甩下去。 冲出蒸汽之外,我们来到了一片宽广的云海之上,云海上头再也没云了,天空是稀薄的苍蓝色,天顶处甚至接近黑色,看来这里高度颇高。 座云到此停了下来,动也不动,刺眼的金光洒落在云海上,没一会便让人全身灼热。 “这会儿又到了哪……哇啊!”我环顾四周,岂料罗刹虎的鲜绿眼珠子突然凭空迸出,翡翠瞳孔嗡地一声往两边扩张开来,我顿时被它慑人的视线给吓了一跳。 “娘……娘娘!”银雀儿见状,连忙弯下腰请安,兰兰虽然也颇显惊讶,却硬是不行礼,看来她们两个和我一样,都没离罗刹虎这么近过。 “心肝,你考虑好了没有?”刹娘的声音传来,罗刹虎的眼睛眨了下,眼皮看起来像是一片岩壁从上方坠落,然后又猛地被抽回天上一样,只是这么上下开关一次,造成的狂风便在四周的云海上激起了无数波浪。 “……你有什么法子确保他祸煞耶不会试图夺取我的身体?”我问道。 罗刹虎再次睁开了眼睛,在那片翠绿的眼眸里,我和兰兰等人的倒影显得十分渺小。 金光一闪,一条细细红锁子凭空浮现。 “心肝,将那红锁子挂在你的脖子上,”刹娘道,“如此一来,不论何时妾身均能压制住那邪魔。” 我将红锁挂上,上头确实传来刹娘强大的波动。 不过,我却感到有些不对劲,正如拉法叶所说,刹娘的力量如此强大,他祸煞耶在她面前根本就是毫无反抗之能,刹娘只消动动指尖,他祸煞耶就得乖乖挂掉,为什么还要用红锁压制它这种累赘的法子? “心肝,妾身不是不能,是不愿而已。”刹娘察知我心意,回答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心肝,可记得妾身在房里给你那粒金桃?”刹娘道,“当时心肝若是吃了,现在就是仙人金体,邪魔自然也无法加害了。” “别开玩笑了,吃下去我就任你摆布了,”我嗤之以鼻,“你神通广大,难道没法就这样直接把他祸煞耶除掉吗?” “……”刹娘沉默半晌,“心肝,看来你还不明白,为何那邪魔不能随意去除。” “我是不明白,你最好说给我听听。” “心肝,你知道自己这半人半妖的躯体,是来自这邪魔之手吧?”刹娘道。 严格来说,‘我’的出现其实是他祸煞耶、露希法、还有依格尔这三个混账狼狈为奸的结果,但刹娘说的也不算错,我便在心中应了应。 “既然心肝的肉身泰半是那邪魔所构成,若是妾身贸然将其去除,则结果如何?”刹娘又问道。 “这……”被刹娘这么一问,我不禁也陷入深思。 仔细一想,的确,他祸煞耶是构成我的一大部分,如果真的把它从我身上去除掉……“啊!”我惊道,“要是将它消灭的话……那是不是连我自己都” “正是如此,”刹娘回应,“那邪魔已和心肝融为一体,要妾身动手去除它,既是要妾对心肝下杀手,妾怎么了手?” 我听了,手心不禁冒出一阵冷汗,刹娘并不是在骗我,反而是我早该想到这一点才对,在我恢复记忆的时候,他祸煞耶的意识就已经存在我的体内……不,他祸煞耶从一开始就在我的体内了,只是我一直没想起来而已,所以直到恢复记忆时,它才真正对我产生影响。 既然他祸煞耶是我的一部分,而且还是很大的一部分,要把它从我体内除掉,自然就等于要损毁自己的身体了,所以要是刹娘真的消灭他祸煞耶,我恐怕也难以活命。 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难怪刹娘只能选择将其压制这种姑息的作法了。 “哈……哈……”我苦笑两声,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那时我又不知道自己是个伪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身边的异常现象视而不见呢,回想起来,或许这又是依格尔的精心策划也说不定。 兰兰和银雀儿大概听不见我和刹娘的对谈,只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化。 “我懂了,总而言之,戴着这条项链,他祸煞耶就动不了我对吧?”我心道,“我随时随地戴着它就是了,你赶快把下面那团恶心的东西给解决掉。”昏灵和利维亚桑是非常糟糕的组合,有必要立刻消灭。 “那自然,但心肝你仍执意要走?”刹娘温言问道。 “当然,我说什么都要回去。” “唉……好吧,”刹娘叹道,“那妾身这就送你一程。” “兰兰,刹娘要送我们回妖亟岛了。”我开口道。 “哦?总算可以走啦?”兰兰笑道,“母老虎孤身一人,不,孤身一虎待在昆仑,可别寂寞得又拿仙女开刀啊?”临走不忘消遣刹娘一番。 “少胡说八道,”我感到刹娘的怒意涌出,现在不能得罪她,“少说一句也不会少你两块肉。” 兰兰无奈地耸了耸肩,突然一手挽在我腰上,撒起娇来。 “哼!”刹娘怒道,“你这家伙最好别再回来!” 心音一停,我们四周的景象随之扭曲,云海上下颠倒,天空迅速陷入灰暗,猛烈的晕眩感袭来。 沙……沙……沙……随着海浪的声音,我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倒卧在一片黄澄澄的沙滩上,连忙站直身子。 打在脚边的海浪是白色的,表示我们确已离开昆仑。 我环顾四周,兰兰和银雀儿躺在我的身边,纷纷醒转过来。 往内陆看去,黄沙无边,但远处有一团朦胧的白色轮廓,外形略有凌角,似乎是建筑物。 “这儿是妖亟岛吗?”我心道,“和我离开时显得不太一样了。” “呸呸!”兰兰也站了起来,用力甩了甩大红衣衫的两条袖子,吐了两口,“害我吃了满嘴沙,那条死母大虫!” “公子,我们又回到伊织小姐的地方了。”银雀儿整理衣衫,缓缓起身。 “既然你这么说,这里确实是妖亟岛没错咯?”我松了口气,但又紧张起来。 展开幽影,我的感知范围扩张开来,远处的白色轮廓确实是城镇没错,只是里头全是鬼族,从他们的活动状态看来,似乎是在从事某种建设工作。 “……爸爸?”一道稚气浓厚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爸爸,你听得见喜罪的声音吗?” 我一听,连忙把喜罪从幽影中释放出来。 只见近处的幽影底下一阵翻腾,一道黑白交杂的幻象冲破幽影,转眼升高空,疾速盘旋了几圈后,又猛然的落下,往我身边直冲。 “呀啊!哪来的妖怪?”兰兰大惊,取出玉笏便欲施展法力,却被我制止。 只听得轰地一声,那幻象在离我至近之处猛然减速,风压打得沙尘滔天,我感到一团暖暖的事物紧紧地巾在胸口中。 伸手一摸,喜罪的发丝依旧滑顺,丝毫不受周围沙尘的影响。她背上那两对颜色形状各异的翅膀收叠起来,娇小的双肩抖个不停。 “怎么啦?你在哭什么?”我问道。 “爸爸……爸爸为什么都不理喜罪啦!”喜罪抽泣道,“喜罪在幽影里面叫了好久,爸爸都不回答……爸爸讨厌喜罪了?” “谁说的,爸爸最喜欢喜罪了。”我笑道,轻轻抚摸喜罪羽翼根部,手掌滑过她滑嫩的背,“只是因为出了点事,所以才一直没有让你出来,绝对没有讨厌你。” “真、真的吗?”喜罪这才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我,“那……等一下爸爸要爱喜罪吗?” “嗯,待会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我道,一边用手指拭去喜罪的泪水,看着她的眼泪在指尖蒸发。 “嗯!嘻嘻……”喜罪破涕为笑,“那要把这几天的份一丐给喜罪喔。” “放心好了,一定……”我道,但一股熟悉的波动从背后传来,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那是一股非常令人怀念的波动,深不见底,而且温柔无比。 “伊织!”我转过身去,大喊。 她漂浮在海面上,碎浪轻拂着脚踝,有着类似丝绸质地的外衣紧紧裹着那具曼妙身躯,背后的七彩羽翼单薄宽大,像是船帆又像是旗帜,迎风飞舞。 “欢迎你回来,影哥哥。”伊织柔声道,眼眶中闪耀着泪光,乌黑长发在空中潺潺流动。 那美丽的脸庞上,不知为何,竟带着一丝忧愁。 第七十九章“你们这群混蛋!没看到大哥回来了吗!”草间用响彻云霄的怒吼声喊道,“还不快给我全部跪下!” 在两旁工地膺架上栖息着的人面鸟,听见草间的怒吼,宛如惊弓之鸟般,纷纷扬起双翼,一匹接着一匹往四周滑翔,用独特的音色,将草间的话迅速传播出去。 附近的鬼族工人们放下了手边的工作,神情惶恐地跪伏在地,连抬头偷看我的长相都不敢,一转眼,整条路都被他们挡住了。 “呜~~~ ”绿虎发出低沉的鸣叫,缓缓踏步往前,一脚便往地上的鬼群里踩去,鬼工们惊慌失措,急忙站起身来,往四周的工地里一哄而散。 “混蛋!谁叫你们跪在路上的!”在绿虎前面领路的草间喝道,额上那根鲜红独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跪在路上的其余鬼工们一听,这才慌张地往建筑物的缝隙中挤去,叠罗汉似的堆在一起,把中央的道路给空了出来。 “哈哈哈!”见它们手忙脚乱的滑稽模样,我不禁大笑起来。 “哇……这是怎么回事?哪来那么多小鬼?”兰兰一手抓着绿虎背上的轿柱,一边奇道,“它们是在盖房子吗?东一栋西一间的,前面还有座盖了一半的宫殿呢。” 从绿虎的背上向前望去,耸立在翠绿草原中央的,是一座尚未竣工的白色宫殿,黑色的鹰架像是蔓生的爬藤,挂在宫殿纯白的外衣上,上头东一团本一簇,或背负巨大石砖,或拿着工具敲打切割的,都是鬼工。 草原以白色宫殿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展开,半经约有两公里左右,以外仍是滚滚黄沙。草原上其他的屋子与宫殿保持着一段不小的距离,虽然一样都是尚未完工,但以宫殿为核心的市镇雏形已经清晰可见。 “公、公子,这儿和我们离开的时候差得好多……”银雀儿和兰兰坐在一起,显然不是很适应绿虎背上激烈的颠簸,两手抓着轿沿不放,道。 “的确变得很多,”我点头道,“不过似乎变得更舒服了。”右手搂着伊织,左手抱着喜罪,人坐在轿子中央,前后都有软垫挡着,尽管绿虎背上忽忽低,但基本上坐得还挺舒服的。 “当然了,要是影哥哥不喜欢的话,我这就叫它们拆掉重建。”身旁的伊织笑道,“影哥哥可是国王呢,不过得舒舒服服的怎么行?” 我笑了笑,把伊织紧紧搂进怀中,品尝她令人怀念的体香和暖热,伊织也伸手环住我的腰,整个人粘了上来,似乎连分开一秒都嫌浪费。 “嗯……可是,伊织,”我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日本给……” “别急,影哥哥,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伊织将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唇上,道,“一下子也说不了那么多,不如等大家都安顿好了以后,我再仔细地把这段期间发生的事解释给你听吧,而且我还有好多东西要给你看呢。” 语气虽然温柔,但伊织双眸底下仍隐藏着忧色,不禁令我担心起来。 “影哥哥,西王母她是不是还没消灭利维亚桑就让你回来了?”伊织思索半晌后,才开口问道。 “嗯……对,”我点头道,“这样有什么影响吗?我看利维亚桑没有半点胜算,西王母可以轻易解决它的。” “……影哥哥说的没错。”伊织笑道,但眉梢却依旧紧锁,“或许是我多心了。” 说着说着,载着我们一行人等的绿虎,已经来到了白色宫殿的前方,宫殿上的鬼工们远远听见人面鸟的声音,早早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仔细一睢,宫殿共有三层,虽然都在建筑中,主要的轮廓却都已十分清楚,底部是用许多门廊各凸堡构成的方形,看来十分厚实,其上的中部却一变成了螺旋构造,漫长的阶梯与等距分布的门廊,以顺时钟的方向缓缓爬升,朝着中心旋转,越变越窄,最后融合在一起,与顶部的白色半球连接。 看起来就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宫殿的方正外形给不分青红皂白的扭成了圆形,形成了顶部的半球穹窿,模样甚是奇怪。 “呜~~~ ”从宫殿的底部,传来绿虎的低沉鸣叫。 我这才发现宫殿的两侧还有往地下延伸的宽广阶梯,看来除了地上可见的三层式建筑外,地下也有工事在进行。 伊织的波动隐隐从四周的建筑物上传来,工程使用的白色巨石、石板等物里,似乎都宿有伊织的魔力。 载着我们的绿虎朝着宫殿向外突了的正门缓缓走去,那对厚实的金属大门在伊织魔力的感应下,放出微弱的紫光,三层高的门板于是一边发出巨响,一边往后敞开。 大门后方是一条笔直的道路,两旁是高耸的廊柱,中央则铺设着洁白的石板,道路尽头连接到一座广场,远远还可望见上头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绿虎甩了甩头,步伐缓慢地前进,之前在外头领路的草间还有护卫的鬼族们,都留在门外,不随我们进入宫殿。 正门发出低沉的巨响,在身后缓缓关上,外面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绿虎厚重的足音因此显得特别鲜明。偌大的宫殿里没有半点声音,意外地给人一股肃穆之感。 温和的橘红光线从道路两旁照射方向竟然是互相对立的,左边的光照向右边,右边则照向左边,可见光线明显不是自然日照,而是由充斥宫殿中的魔力生成的。 随着绿虎步伐的深入,周围的气氛也跟着转变,空气中的魔力波动越显浓厚。 我转头朝廊柱外望去,发现廊柱外头空荡荡的,宫殿最宽敞的底层竟然完全没有隔间设计,一眼便可看穿。充斥着昏暗暮色的空间里,除了内墙以及厚实的天花板外,空旷的内场中,只剩下一撮一撮四处飘荡,宛如萤火虫的细小人魂。 人魂的鲜红光芒在橘黄暮光里渲染开来,看起来就像是团红雾,一片一片的红雾在宫殿内场里幽然徘徊,一靠近内墙便被弹了回来,像是被建筑物的魔力困住了。 再往前走,四周的魔力波动变得更强了,而且逐渐往我的身上集中。 一开始,魔力的丝线只是慢慢地纺进身体的见从内侧,但细丝很快地凝聚成了一股澎湃的暖流,源源不绝地涌入,充满了体内每一个角落,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连心情都不得不放松下来。 顿时之间,我感到利维亚桑、西王母、拉法叶、甚至他祸煞耶等魔物,都离我非常的遥远。 伊织柔软的手掌拂过我的脸庞,肌肤上立刻奔过一种像是轻微触电般的感觉,非常的舒服。 缓缓转过头去,伊织的金色眸子就在眼前,目光轻柔娇媚,令人心醉神迷。 她轻轻将上半向挺直,温热的唇慢慢地覆盖上来,我含住她,浅浅吸吮,让伊织滑腻的香津在口中扩散,沁入我的体内。 才这么浅浅一吻,我便感到浑身火热,心脏直跳,兴奋莫名,爱抚着伊织柳腰的双手甚至发起抖来。 伊织哼了一声,她香甜的呼息似乎就这么透过天衣,渗进了我的肌肤里,我含着的小巧的唇舌,情不自禁地一吻再吻。 “爸爸……喜罪也要嘛~~”喜罪抓着我的左臂用力摇晃,一边不满地娇嗔起来。 就在我捧住伊织翘嫩的臀,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她却突然从我身边退了开来。 “影哥哥,”伊织笑道,“剩下的待会再说。”笑颜里有一丝淘气神情。 “什么?你还要我等?”我焦急道,胯下巨阳胀得又烫又硬,铁棒似的挺得老高。 “等一等又不会怎么样,”伊织笑道,“再说,你这么久没回来,难道不想见见我妈?”手指向绿虎身下。 我听了,心中一凛,赶忙伸长脖子往底下看去。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通过了宫殿内部的幽长大道,来到了广场上。 左右两边的廊柱在广场上扩张成圆,广场的地板上完全看不见接缝,可能是用一整片的白色石块割裂而成。 在广场中央,有一群五颜六色的人,身上长满柔软绒毛,有的白有的黄,还有不少花的,约有三十多名。 从她们婀娜的身体曲线和臀上高举的尾巴看来,是和乱绮、斑锦一样的猫女。 而在那一窝猫女正中央,穿着风格独特的白色半身和服,让一头乌黑如镜的秀发笔直从两肩洒下,不安的在和服衣裾下扭动一双美腿的,不正是清雅吗! “清雅!”我看了一眼,确定是清雅没错后,大声喊道。 清雅身子一震,抬头一望,眼神便和我对上。 她的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显然是没有认出来。 “是我啊!”我又喊道。 “……小影?”清雅这才开口,熟悉的嗓音里透漏着不解,“你……你的样子怎么又变了?你真的是小影?”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带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宫里来?”伊织轻轻一跃,优雅地落到了地上,笑道。 “呜呣……”绿虎吭了一声,缓缓跪下前脚,爬到地上去,背轿也随之摇晃。 只听见轿子后头的银雀儿低声惊叫,兰兰则是开心大笑。 我等不及绿虎的身体完全稳定,便直接从轿子里跳了下去,咚的一下,落在清雅等人面前。 “喵……喵!”一只虎纹猫女,穿着和清雅类似的半身和服,见到我跳下背上绒毛一竖,卷缩地上,尾巴不安地高举,嘴里喊道:“恭\恭迎主人!” 其他没穿衣服的猫女见状,纷纷跟着趴到了地上,把手脚都缩了起来,翘起尾巴,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毛色各异的肉球。 我大步迈开,来到清雅面前,伸手便往她腹上一摸。 “呀!”清雅一惊,特意模仿蝴蝶形状的和服衣袖跟着晃动,便想要往后逃开。 不过我动作更快,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直接把清雅抱在怀中。 “你……你放开我!”清雅惊慌道,“伊\伊织!”一双白净美腿扭个不停。 伊织在旁浅浅一笑,“哦?影哥哥抱你你还嫌弃?那我叫影哥哥以后都不抱你就是了。” 清雅听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头看我。 “小影……真的是小影?”清雅颤声问道。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我苦笑道,不过清雅和伊织等人不同,感受不到魔力波动,而我现在又是穿着大衣,容貌和之前颇有差异,也难怪清雅一时间认不出来了。 清雅半信半疑,眼睛仔细在我脸上瞄过来看过去,突然双颊一红,迅速别过头去。 我正奇怪清雅怎么会有这种反应的时候,兰兰恰好说道:“啧啧啧,这害人的银妹子,把冤家弄得这么俊,连仙女都受不了,更何况凡人?” “兰……兰姊姊,你怎么这样说嘛!”银雀儿羞窘道。 “哦……原来连你也喜欢现在的这张脸?”我恍然大悟,故意问道,“这么说来,我以前的样子比较难看罗?” 清雅听了,先是一愣,接着才惊道:“会这样坏心眼的说话……你真的是小影!” “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伊织道。 “呜……呜呜……”突然之间清雅泪水躲眶而出,竟这样大哭起来。 “你这坏蛋!跑到哪里去了?把阿姨一个人扔在这里,我都快吓死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清雅抽泣不已,一头倒在我的怀里,激动的全身发抖。 我看了看伊织,伊织对我一笑,难怪她要我先看看清雅,显然是预料到清雅会有如此反应。 回想这几日天变地异,清雅一介凡人,恐怕难以承受如此剧烈的变化更何况妖亟岛现在除了她以外,全都是被我或伊织真魔化的魔物,名副其实是遍地妖魔鬼怪,清雅孤身一人,自然更加难熬。 只见清雅越哭越是起劲,这段时间的恐惧似乎都成了泪水,发泄出来。 我一边轻抚她娇柔的双肩,一边把手从清雅腹上挪开,目前在她的体内还感应不到任何魔力波动,暂时没有真魔化的危险。 “这女的要哭到什么时候啊……喜罪要跟爸爸爱爱啦……”在旁等待许久的喜罪眉头紧蹙,不耐烦地道。 ×××××呼应着伊织的魔力,广场中央浮出了一座蛇形阶梯,蜿蜒而上,头窄尾宽,与广场上方的穹顶相连。 一踏上台阶,蛇梯便自己滚动了起来,将我们缓缓带向宫殿的顶部。 我让清雅栖身在自己的臂弯里,她哭了好一阵子,累得一句话也不吭,静静地靠在我胸上。 “可恶……那个地方是喜罪专用的耶……”喜罪飘在我们身旁,不满地嘟着嘴。 “……嗯?”后方的兰兰忽道,“这宫殿的样式挺奇怪……像是用来收集什么东西似的。” 宫殿的廊柱朝着上方笔直延伸一小段距离后,突然顺着同一个方向扭转,柱子与柱子间的空间受到挤压,不断缩小,最后拼连在一起,形成无数平行的螺旋凹槽,看来这儿应该就是属于宫殿中部的位置了。 而引起兰兰注意的,正是随着那些螺旋凹痕,往上逆转的魔力波动,顺着扭曲的内墙,魔力的鲜红光点涌入穹顶的中心,聚集成一轮紫光。 “那些红色光点看起来很像是人魂……莫非这座宫殿会吸附人魂?”我心道,想起来从海岸来到这儿的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魂在空中飘荡,说不定都是被集中到这里来了。 蛇梯越卷越高半圆穹顶也随之缩小,距离紫色光轮越来越近。 眼见一行人就要抵达尽头,但前方却已无去路,紫光后头就是穹顶了,这样下去我们会撞上的。 我看了看前方的伊织,她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而且蛇梯的前端一碰到紫光便消失了,显然这个紫色光轮里头有所蹊跷。 我感到一股微微的晕眩,这股感觉在昆仑上已经体验过多次了,是从一个空间进入另一个空间时特有的感觉。 所以,当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鸟语花香,碧野万顷的开阔平原上时,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沙沙沙地,脚下的青草随着温暖的微风,低声细语,天上的太阳光线柔和,甚至可以用肉眼直视,风中则带着一股微微的雨水气味,远处甚至还有几团肥厚的云朵,贴着草原缓缓滑行。 宽广的草原上,点缀着一撮一撮的树林,有稀有密,五六条小溪在草木之间绕行,处处云雾缭绕,在草木\溪流交汇之处等芳草势力不及的地方,则生着鲜艳的青苔,放眼望去,绿色几乎吞噬了每一寸的土地,一草一木中都充满灵气,景色美不胜收。 但我看着看着,却总觉得那边不太对劲。 “太完美了……”我心想,“反而让人觉得有点不适应……” “咦……”银雀儿奇道,“这儿竟也根瑶池一样,屋宇之中别有洞天呢。” 在前方领路的伊织摇身一变,身上的丝绸羽衣幻化成一袭半身和服,设计略似清雅身上的那件白色和服,但衣袖形状已经完全是对蝴蝶翅膀了,颜色也有所相异,是黑底搭着渐层发布的紫纹。 和清雅裸着一双腿不同,伊织的下半身,闪耀着水晶般的晶莹剔透,一对光滑的丝袜状点着那对极致的艺术品,从膝上三分之处一路往下,直到高跟鞋的末梢,都是一般的黑曜光泽,深邃但却透明,而雪白如脂的肌肤,只有往丝袜与上衣的中间,大腿的曲线最为丰腴微妙之处,才展现些许。 “影哥哥,你说这里漂不漂亮?”伊织回过头,粲然一笑,蝶袖下宽大的翼也跟着舞动,“这里是属于影哥哥的国度,我都管它叫御影国。” “大家都出来!”伊织高声道,“国王回来了!” 我愣了愣,接着便感到许多细小的波动正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一行人聚拢过来。 随着伊织一声高呼,婀娜的人影一个接着一个,从草原的深处,树林的阴影下,清澈的溪水中,雨后春笋似地冒了出来,有头上长着鹿角的,有背后生着双翼的,有长着腮蹼的,也有浑身被黑色亮甲壳覆盖着的,各式各样的女妖,都来到了我们的面前,恭顺地蹲跪在地上,数量约有五十余名。 “这……这是?”我惊道,这些女妖身上的波动都非常微弱,甚至没比普通人强上多少,就算全部加起来也不到喜罪的一半,这些女妖,连同这个世界在内,全都是伊织一手创造的。 “伊织?”我不解地看着伊织,“你说要让我看的东西,就是这里吗?”希望她能为我说明。 “影哥哥……难道这里的样子不合你意吗?”由于我的反应没有伊织想象中的热烈,她颇有些沮丧,“那我再做一个好了。” 伊织举起左手,蝶袖一飘,掌中亮出刺眼的紫光,一瞬间,日光冻结,空气僵滞,草木尽皆枯朽,连土石都腐坏了。 四周的女妖们见状,一起发出了悲鸣,相拥痛哭起来,有的甚至爬过来抱住我的脚,却被喜罪无情的赶走了。 “等等,伊织!”我赶忙喊道,玉芝看来是打算把这个小世界给毁了,重新再来,“我很喜欢这里啊!” “……真的?”伊织慢慢把手放下,四周景物缓缓恢复原状,“可是我看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不,我只是有些搞不懂而言,”我问道“伊织,你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世界?” “影哥哥,”伊织缓缓道,“当然是为了取代现在这个世界啊。” 伊织的回答让我惊讶无比。 “取代这个世界……怎么取代?” 伊织微微一笑,伸手往右方一指。 远远的,在地平线的尽头,那附近的天空扬起一阵波涛,变成了紫色,似乎那儿就是这个小土地的边境。 “很简单啊,”伊织笑道,“只要把这个天地变得更大,大到足以把地球覆盖住就行了,那个时候,‘御影国’就会变成‘地球’。” 听起来的确很简单,简单的就像是从沙漠中挖出一颗石头,再埋另外一颗石头下去一样,但物质世界是这么容易被改变的吗? 我脸上困惑的神色令伊织啼笑皆非,她只好苦笑道:“影哥哥,你看这个。” 说完,伊织脚边涌出了一股漆黑的泥浆。 那是幽影。 不是我的,是伊织的幽影。 “伊织?这……你怎么会有幽影?”我先是一惊,但转念一想,这一路上那么多的鬼族、女妖,甚至这个小天地都是伊织一手创造的,那她可以操纵幽影自是理所当然。 “从西王母那边一点一点偷过来的,”伊织回答,“为了创造我们的新世界。” “影哥哥,记得我给你说过,持有幽影之人,可以透过意识来影响物质世界吗?”伊织道,“但是,幽影其实没有办法直接影响物质世界,必须要透过魔物,或是像现在这样的小型意识宇宙,用一种像是投影的方式,间接的改变物质世界的样貌。” “而且,影响的程度高低也有所差异,”伊织续道,“我的力量现在还很小,只能创造出这样一个花园似的地方,但是,如果我有西王母那样子的力量的话……” “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地球就会变成一个属于我们的大号花园了。”伊织笑道。 “你的意思是……西王母她已经有足够的力量代换掉整个世界吗?”我惊道,瑶池光是云霄殿一个地方,就有那么多小型的意识宇宙,现在回想起来,不正是代表着刹娘的力量之大吗? “没错。”伊织爽快的回答,“不过她现在不会这么做,因为她需要人类。” “哎呀,冤家,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兰兰插嘴道,“那头母老虎就爱面子,要是下界没有半个凡人,只剩黑黝黝的鲲鱼,她是要去解救谁的苦难?让谁为她歌功颂德呀?” 原来如此,以为刹娘想要当人类的守护者,所以她不会轻易的替换掉目前的世界。想来,刹娘之前会那么大费周章的派出使者道各个国家去,也是为了这一点了,毕竟在消灭利维亚桑之前,地先让人类知道谁是他们真正的守护神才行。 “可是……伊织,这跟你占领日本有什么关系?”我接着问道,“意识宇宙的成长和日本应该没有什么关联才对。” 伊织微笑,点了点头。 “我知道影哥哥不想多生是非,可以的话也只是想守在妖亟岛就好,”伊织轻声道,“可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西王母和利维亚桑只是个开端,以后还会有更多、更险恶的危难等着我们。” 我忽然想起,刹娘曾说过,伊织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为了跨越那些危难,我需要一样东西,但那东西一次只能取得固定的力量,而且没有人有办法改变它的长短。” “那是什么?”我问道。 “时间。”伊织回答。 “‘莉莉丝’和其他魔物不同,”伊织道,“魔力会随着时间而增长,假如有充足的时间,我的力量就连西王母也足以匹敌。” “真的吗?”我奇道,这倒是好消息。 “如果有充足的时间的话,”伊织无奈一笑,“但危难可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才来呀,影哥哥。” “如果按照正常的方式,我的魔力要超越西王母,”伊织叹道,“需要四百年以上的时间。” “四百年?”我吓了一跳,四百年也未必太长了吧! “不过,幸运的是日本有足够的资源,可以让我加快魔力增长的速度。”伊织道,“所以,影哥哥一走,我才这样十万火急的把日本给拿了下来。” 我听了,心中浮现不妙的预感,可以加速魔力成长的资源,就印象之中,只有一样东西而已。 伊织看了看我的表情。 “影哥哥,你大概也猜到了吧?”伊织道,“那就是人魂。” “……这座宫殿会这样设计,也是为了方便你吸纳人魂吗?”我道。 “没错。”伊织点点头道。 “大概……大概需要多少?”我低声问道,丽子曾说过魔王琐罗亚需要的人魂数是二到三十万之间,但若是西王母这等级的魔物……“……一亿。”伊织回答。 听见这个数字,尽管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禁哑然。 “但是,把未来可能发生的折损也算进去的话,”伊织补了一句,“可能要一亿两千万才行。” 差不多就是日本总人口的数字。 “你打算把日本的所有人都杀了?”我不禁道,由于规模太大了,反而没有什么真实感。 “反正他们都要死的,”伊织竟如此回答,“大概两个月后,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会消失,与其活到那时候,面对比现在要恐怖上千百倍的景象,还不如让他们早早解脱,成为我们力量来源的好。” 伊织的态度让我陷入了混乱,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伊织见状,用她的芊芊玉手握住了我铁红色的手腕,一股温热直直透入,我心中的不安和混乱也随之稳定下来。 “影哥哥,相信我。”伊织柔声道。 “为了渡过这一场浩劫,我们非得这么做不可,或许残忍了点,但为了活下去,这是不得已的事情。”伊织柔声道,“影哥哥,我们往好的方面想吧,两个月后,只要我们撑过去了,翠绿的新天地会取代千疮百孔的地球,世界就是只属于我们俩的乐园了。” “俩个月……”我问道,“这俩个月会发生什么事?” “详细的情况我也无法清楚感受到,”伊织回答,“但是,会发生足以让现在这个世界完全毁灭,甚至连地球本身都不复存在的恐怖灾祸,这是肯定的。” “该不会……是佳奈吧?”我不安道。 “小影,你在和伊织说什么?”清雅就近听见我俩的对话,脸色苍白的道,“你们讲的东西好可怕,可不可以不要说了?” 伊织对着清雅眨了眨眼,清雅立刻陷入了沉睡,我轻轻放开她,几名猫女立刻将她接过,轻手轻脚地将她抬进不远处的树林里。 “不,影哥哥,和佳奈无关,”伊织接着道,“你的妹妹……如果我所料不错,日子也不长了。” “什么!”你愕然道,“你是什么意思?” “影哥哥,自从你离开妖亟岛后,她就不吃不喝的,我的魔力对她无效,无法强迫她饮食,”伊织缓缓道。“她这样保持绝食了快十几天,普通人如果这样,早就已经渴死,但不知为何,她现在还勉强保持着性命。” “佳奈现在人呢?”我把之前的对话都抛诸脑后,焦急的问道,“快带我去看她!” “好,”伊织点头,“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说完,伊织转头,指挥猫女把兰兰和银雀儿带进树林中休息。 “虽然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不过冤家你要赶快回来啊!”兰兰开朗地笑道。 “公子……请小心。”银雀儿叮咛道,她虽然没有直接见过佳奈,但似乎也晓得佳奈对我而言是个十分危险的人。 伊织握住我的手,道:“影哥哥,我们走吧。” *************外头已是黄昏。 佳奈和喜久子的屋子和之前一样没有改变,只是附近堆满了瓦碟,而且四周尽是黄沙,一点绿意也没有,伊织大概是把建造宫殿的地点刻意设在不跟她们有所交集的地方吧。 屋顶上笼罩着喜久子鲜绿色的瘴气,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漆黑的雨痕,令人厌恶的气息不断从屋内朝四周蔓延,像是条蠕动的毒蛇,看这模样,伊织会把她们俩的住所排除在宫殿腹地之外,也是理所当然。 踏过瓦碟,我往前走近,但瘴气一钻入鼻中,就呛得我不断咳嗽,难以呼吸。 “爸爸,你不要紧吧?”喜罪忧心道,人轻轻飘近,两手往我前额一按,一股凉意透入,我顿时感到轻松许多,这才得以继续向前。 一推开前门,一股状甚沉重的烟雾扑面而来,我不禁往后退了半步,身旁的伊织一挥手,风声呼啸,及时将毒雾卷至上空,四散无踪。 “影哥哥,你离开这里有一阵子,得小心一点。”伊织说道。 我点点头,见屋内的毒雾似乎都散了出来,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看见屋内景象,我不禁吓了一跳。 本以为喜久子被关在这屋子里十几天,应该会搞得满地狼藉,凌乱不堪,岂料一踏进客厅,地上堆着一摞一摞的金砖银砖,墙上挂着一串又一串的珠宝首饰,连桌椅上头也镶满了宝石水晶一类的玩意,看起来就像是用来存放高贵饰品的仓库一样。 喜久子就坐在金山银山中间,身上挂满项链\环镯等物,连衣服上都镶着钻石,在阴暗的客厅里,竟还微微发光。 “奇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喜久子低声呢喃,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白绢,从动作看来,似乎是在擦拭着什么。 “母狗!”我见她半天都没有发现我们进来,便出声喊道,“你没有看到是谁回来了吗?” “哇啊!”喜久子吓得跳了起来,一不小心把身旁的金银小山撞倒,地上铿铿锵锵的响个不停,手中的珠宝首饰滚落一地,原来她刚才是在擦拭这些东西。 “谁……是谁?”喜久子惊魂未定,转过身来,眯起眼睛,仔细凝视着我们。 “啊,原来是伊织啊……”喜久子似乎感应到了伊织的波动,松了口气,“不要吓伯母嘛……你旁边的人是……” 话还没有说完,喜久子突然睁大了眼睛,面露惧色,看来总算是搞清楚怎么回事了。 “小日……你回来了呀……”喜久子胆怯道,“你这次出去好久……”不敢直视我的面孔。 “我不在的时候你倒是挺惬意的嘛?”我道,“竟然可以弄到这么多的黄金钻石的。” “不……这是……”喜久子畏缩道,望了伊织一眼。 “这些东西是我给她的,因为我看伯母很喜欢这些首饰,所以每次出去都会顺道带一些小玩意回来送给她。”有伊织适时解围,喜久子连忙拼命点头。 “哼,你的事情以后再说。”我道,“佳奈呢?” 喜久子伸手,手腕上那一堆镯子卡啦作响,指尖指向卧室。 也就是说,佳奈还是被狂信者锁在之前的地方。 我立刻转身大步奔去,但奔至房门前,却又停了溪流,心生犹豫。 之前离开妖亟岛,准备前往昆仑时,差点被佳奈吸入体内的感觉还历历在目,这一次万一又……“……但现在我穿着天衣,又有西王母的红锁保护,就算佳奈想把我吸回体内,应该也不是容易的事。”我心想。 打定主意,我推开房门。 房中一隅,佳奈的两双手被狂信者分别锁着,胸前有根手指粗细的银条贯穿她两边乳头,脖子更是被厚重的银片紧紧勒着。 和十数日钱相比,佳奈的身形显得消瘦不少,那对不下丽子的丰满乳房小了几圈,几乎可以看见其下的肋骨,两条腿更是瘦得有如竹竿。 “喂!佳奈!”我蹲了下去,出声喊道,“你死了没?听的见我的声音吗?” 伸手到她鼻前一探,仍有气息。 喀啦、喀啦,佳奈只剩皮包骨头的双手动了动,似乎听见了我的声音。 “嗯……”佳奈的口中,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我把她杂乱的长发拨开,佳奈沉重的眼睑正缓缓睁开,露出了下头阴暗无光的瞳孔。 “……是你啊……”佳奈气若游丝,说道,“你到哪去了……” “身上穿着……这么奇怪的东西……”佳奈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却又笑不出来。 我松了口气,看来佳奈虽然十分衰弱,但性命却别无大碍。 “伊织,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我转身对着房外的伊织问道。 “我的魔力对她无效,影哥哥。”伊织无奈道,“恐怕只能用最普通的法子了。” “最普通的法子?” “找人照顾她呀。”伊织道,“幸好以她现在这副模样,大概也不能再逞凶使恶了吧,影哥哥你就把她带回宫里,我派几只母猫去照料她,等她慢慢恢复。” 我点点头,大概也只能这样了。 回头再看佳奈,她已经昏过去了,这样也好,她要是挣扎起来,可难以对付了。 我把佳奈抱了起来,她变得很轻,然后在伊织的陪伴下,我们再次回到宫殿中。 Chapter 80日光西逝,夜幕低垂,意识宇宙和外头的世界一样,也有着昼夜变化。 湛蓝的夜空上,繁星点点,聚集成一条宽敞的银河,白天飘舞着云朵,现在都融进了溪流中,化作沁凉溪水,静谧的草原上,水声和风声潺潺细语。 飘舞的夜风不知为何,竟比白昼时更显温暖潮湿,还带着些许的酸甜气味,闻起来就像熟成圆满的多汁果实。 安置好佳奈后,伊织领着我走向一座林子,乍看之下,林中树种繁多,紧密丛生,一簇挨着一簇,难以进入。 看着那密密麻麻,聚集成束的大小树干,我心里正奇怪之时,便听得咿咿呀呀,树木歪折之声此起彼落,只见林中树木不分粗细,一根根从中弯倒,林冠接触地面,枝叶竟直接融进土中,形成了一道道错综复杂,方位各异的大小拱形。 接着,树干里头便涌出了许多只有巴掌大的绿色妖精,不论模样、长相,都和我的第一只魔物,耶理希,十分神似。 之间妖精们挥舞着小小的透明蝉翼,手中分泌出其妙的丝线,在树拱下方勤快的飞舞,没一会,便在每道树拱下方编织出草绿色的垂帘,大小刚好可把树下空间给完全遮蔽。 妖精们完成了任务,集合成一道鲜艳的绿潮,嘻嘻哈哈的飞向另一座林去。 留在原地的树拱则成了天然的门墙,乍看之下胡乱排列,毫无规则的树拱,其实是吧林地分割成了几个大小区块,中间分别有通道相连,俨然是座精心设计的庭院,只是这巧思没等到妖精们把绿色垂帘织好,不易看出罢了。 在密林中央,被树拱团团围绕的,是林中唯一一株没有弯倒的老树,老树主干上生满了高低起伏的树瘤,树身虽矮,只有两层楼高,但枝桠甚多,花叶相当繁茂。 伊织走到老树旁,笑着对我招了招手。 “影哥哥,御影国里第一盏灯,得由你来点。”伊织道,婀娜多姿的身段在那套半身和服,紫纹蝶袖的衬托下,更显娇媚动人。 “灯?哪里有灯?”我奇道,一边伸手往伊织腿上摸去。 “你眼前这就是灯了。”伊织笑道,让我摸了两把以后,才扭腰逃开。 我不解的看着这株老树,上头满满的树瘤,一颗一颗的,有的拳头大,有的人头大,有的混似圆球,有的成对如桃,大都向外突出,底部略沉,颇显重量。 但越看,那形状越是眼熟,我于是凝神仔细观察,这才赫然发现,虽然颜色和树皮一样,但树干上长得并不是树瘤,而是十多具凹凸有致的丰腴女体! 我眨了眨眼,确定自己并没看错,确实是女体,她们手脚融于树干之中,娇躯贴附于树干之上,先前以为是树瘤的,其实是一对对高挺的乳房和翘臀。 没想到树上居然会长女人,伊织这招倒是出人意料,我一边苦笑,一边伸手触摸。 本以为这些女人长在树上,身体大概也硬的跟木头一样,岂料握在手里,竟柔若无骨,轻轻一捏,整棵树都摇晃起来,树顶枝叶沙沙作响。 淡淡的金黄色光泽从树根底下往上漫流,注入了女体之中,没一会,她们身上的树皮褪去,变得通体透明,金色树液便在女体中流动,柔和的金光顿时将黑色驱赶到拱园以外。 仿佛从悠长的书面中惊醒过来一般,淑女们开始朝我身边游进,但手脚在树干里头似乎甚难移动,她们得用力扭动娇躯,一次一寸,缓缓徐行,整株树顿时腰肢摆荡,臀波乳浪,美不胜收。 我哈哈一笑,伸手到处乱摸,可惜树女终究只是树木的一部分,尽管外型再怎么撩人,肌肤再怎么柔软,脸上依旧没有五官,浑然天成的翘臀底下,当然也没有可供恣玩的嫩穴。 摸了一会,我见连树上那些没有女体的部分,都浸润在金色树液里头后,便将手收了回来。 “怎么样,影哥哥,还喜欢吗?”伊织问道,“这叫做烟花树,晚上摸她,她就会浑身发亮,甚至还会开花呢。” “不错,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我佩服道。 伊织微微一笑,牵着我的手,在最大的一片鲜绿拱帘前坐下,背靠着地上盘根错节,四处蔓生的烟花树根,树根外观深思女体腰臀起伏之形,且树肤温热柔软,靠在背上十分舒服。 伊织轻轻娇喝一声,从庭院小径里一眨眼走出了许多女妖,她们或走或跳,将手中捧着的奇异果实一批批置于我和伊织面前,没一会就堆成小山。 伊织将其中一粒长的和苹果颇为类似,只是颜色白了些的果实取在手里,递给了我。 我接了过来,放进口中便咬。 “哇!”从果皮底下溢出的,竟是香甜的肉汁,不禁令我惊讶万分。 吧果肉在口中细细咀嚼,那口感像是鸡肉亦像是鱼肉,味浓而不腻。 我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不知怎的,越吃越饿,回想起来,在昆仑其实没好好吃过几餐,只是鬼族身体强健,几天不吃也没什么感觉而已。 伊织笑呵呵的看着我大快朵颐,不时用衣袖轻轻替我擦去嘴角的肉汁,又不断的把新的果子塞到我手里。 “影哥哥,你吃饱了?还想再吃吗?”伊织顺势依偎上来,身子暖烘烘的,柔声问道。 “吃饱了,你怎么不吃?”我问道。 伊织媚然一笑,一个眼神招呼,围绕在侧的女妖们静静的把残余的果实收拾起来,迅速退了出去。 女妖们一走,四周只剩鲜绿拱屏围绕,庭院里顿显十分空旷。 抬头一望,夜空繁星点点,烟花树不知何时,连顶端分支上都长出了较小的女体,枝叶末梢绽放着一朵朵黄花,花蕾中竟有火星涌出,火星颜色绚丽,一边发出轻微的娇吟声,一边坠落,但未及落地,在半空中便消失无踪,简直如同烟灭,难关叫做烟花树。 “影哥哥,你问我怎么不吃吗?”伊织此时娇声道。 “对呀,你怎么不吃?”我道,伊织久违的体香令人心乱神迷,只是轻轻耳鬓厮磨,我便感到两腿之间的巨物坚硬无比。 “因为人家在等影哥哥吃饱呀。”伊织轻声道,“影哥哥不先吃饱,怎么有力气喂我吃东西呢?” “喂你?你要我喂你吃什么?”我笑道,手不安分的去解伊织胸口的宽大束带。 “讨厌……影哥哥你最坏了……”伊织眸子一荡,娇声道,“你喂我什么我就吃什么啰。” “不准打马虎眼,快说!”我越感兴奋,伊织胸口的束带不待我解,已经自动滑开,紫纹和服的衣襟底下,露出了几寸雪白的肌肤。 伊织笑了几声,悬在后脑的长发乌溜溜的滑落,将她半边脸孔遮住。 我拨开她的发丝,捧住伊织的脸庞,贪婪的夺去那对柔唇,在烟花树柔和的金光照耀下,她的笑靥显得美艳无比。 一股酸甜味儿从伊织口中渗了过来,和夜晚的空气是同样的味道,只是显得更加浓郁。 伊织的舌尖缓缓卷了过来,缠络在我的舌头上,热得像是要融掉了,滋味甘甜,恍如麻药般令人上瘾,吮的我脑中一片空白,好一阵才分开。 不知是收到这意识宇宙的影响,或是和伊织分隔太久之故。体内的欲火燃烧猛烈,难以压抑。 用兴奋的颤抖的手扯动伊织身上的衣物,我仿佛在剥去果实鲜艳的外皮一样,想要让里面白皙可口的果肉裸露出来。 伊织婀娜的腰肢顺势轻轻扭摆,紫纹和服发出沙沙轻响,从嫩滑的肩头上滚落,伊织洁白无瑕的身子,玲珑娇巧的乳房,就在我身下毫无遮掩的展现开来。 我不禁深深呼了口气,感到心脏激烈跃动,伊织的模样和之前虽无差异,但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艳气。 轻轻一推,我让伊织仰卧在地,只见烟花树根旁方圆数尺之地,竟都适时长出一簇簇芳郁青草,彼此编织,像是软垫一样的在伊织身下铺陈开来。 顺着伊织的颈子,我的手在那冰雪样洁白透明,牛奶般光滑柔软的身上尽情把玩,感受伊织掠过指尖的温暖触感。 那纯净的肌肤底下,很快便散发出热情的红潮,伊织的双颊更是染上一股妖艳的荡意,弯着一对湿润的金色瞳孔,诱惑着我,两手占领了我的颈子,软软柔唇再次攻了过来。 我俩贪婪地彼此吸吮,唇舌交战,打得咂咂作响,伊织口中芳津甜美甘醇,我吮了又吮,直想将这烈酒一饮而尽。 “影哥哥……快让我尝一尝……”岂料伊织先按耐不住,娇声喘道:“你这么久不再……我都快饿死了……”嘴角一丝银光滑落,唇上全是暖暖芳津。 “你还没说你到底要我喂你吃什么呢?”我笑道,股间巨阳早已兴奋地上下跳动起来,再过一会恐怕便也忍耐不住了。 “死影哥哥……就想要羞人家……”伊织金眸一媚,娇声道,“那我说了,你可得让我吃个饱喔。” 我用力点头。 “影哥哥……”伊织这才说道,嗓音又甜又软,脸上满是荡意,“你给人家精嘛……我想吃你热热的、浓浓的精……” “那……你哪边想吃?”我兴奋莫名,问道。 “哪边都想吃。”伊织边讲,身子越发火烫,“我全身上下,都想要影哥哥的精。”娇躯一扭,大腿轻轻碰触到天衣底下的阳物,险些让我就这么泻了。 “好,那我就狠狠让你吃饱!”我笑道,吧伊织紧紧搂住,再次深吻。 伊织边笑边吮,手从我头上松开,便往胯下探去,竟把天衣下边额长裤给褪了。 “伊织?”我奇道,没了天衣,我的下半身就会恢复鬼族原型了。 “影哥哥……”伊织轻轻道,“我想要你永远本的模样爱我……”这回开始解我上半身的天衣。 我听了心头一暖,伊织显然不在意鬼族凶恶的外贸,我便让她将天衣给褪了。 身上一痒,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裸露的胸腹还有双腿,都已恢复鬼族赤红肤色的粗壮模样,两腿之间的阳物更是大了一号,昂然挺立,有如一根烧红的铁棒,想来全身都已恢复原形。 相比之下,伊织的身材仿佛瞬间小了两号,模样更形娇柔,惹人怜爱。 那对纤纤素手握着阳具脉动的肉杵,顺着阴茎上下滑动,龟头上淫汁泉涌,没一会就把伊织十指弄得又湿又黏。 “伊……伊织!”我喊道,用鬼族粗野沙哑的声音,本已兴奋莫名的阳具被伊织这么温柔套弄,立刻猛烈抽搐起来,已经再也忍耐不住了。 “没关系,影哥哥,对着我射吧。”伊织轻声道,“用你的精填满我。” 我嘶吼一声,双手撑地,趴在伊织上头阴茎顶着伊织光华如丝的小腹,她则紧握巨阳,让阴茎在手掌中狂暴的抽动。 猛烈的快感,随着大量浓稠度的白浊液体,从龟头前端向外爆发,我的身体也随之颤抖,腰止不住的抽搐,精液一股又一股,似乎永无止尽的射在伊织的脸上、乳上、颈子、肚脐、以及平坦紧致的腹部上,粘稠的雪白液体贪婪的侵占那具娇嫩的躯体,打在上头,扩散开来,很快的,她整个上半身都被精液覆盖住了。 “啊……啊……”伊织颤声道,“好美……好美的味道……”她一边说话,一边吞咽着溅入口内的精液,双手握着阳具,让所有的精液都能直接射在身上,沐浴在白浆浇漓下的身子轻轻舞动。 良久,当我总算停止射精时,伊织已经浑身乳白,黏糊滑腻,都是精液。 “哈……啊……”我喘道,伸手想要拂去伊织脸上的浓精,看看她的表情。 岂料我还没动手,伊织身上的精液就像是盛阳下的冰块一般不断消失,很快的,她身上的浓精全部不见了,底下依旧是那具晶莹剔透的美丽娇躯。 “伊织……这是?”我不禁问道,看起来,伊织的肌肤似乎可以把精液直接吸入体内。 “影哥哥……”伊织微笑,“我还没吃饱,怎么办?”双手恋栈在阳具上,轻轻的爱抚那沾满淫液,闪闪发光的紫红龟头,指尖勾弄着马眼上的残精。 我听了哈哈一笑,打手往伊织腰上探去。 她臀上只系着一件黑绸样的的细小丁字裤,我用指爪轻轻一勾,系带便应声而断。 伊织眼中浪意更甚,笑着去过自己的内裤,将她轻轻绑在龟头后面,小小黑臭吸饱了伊织的爱液,绳子底下还在滴呢。 我凝视着伊织的股间,看着那雪白的下体,微微隆起的耻丘上,生着一撮密密的细嫩乌绒,乌绒底下,鲜红可人的肉贝正呼吸似的一张一合,两片花瓣缓缓绽放,簇拥着深幽的窄门,里头积满了厚厚蜜浆。 我轻轻爱抚伊织的下体,指尖一滑,滑倒她的大腿根上,在那片白皙的嫩肉上头前后抚摸。 “啊嗯!”伊织身子一颤,娇声呻吟,大腿内侧依旧非常敏感。 我再往她臀上探去,一手便将那紧实圆翘的肉给握在手里,又揉又捏,另一手在伊织的乳上把玩,轻轻拧住她直挺挺的樱桃。 伊织嘴里欢声不断,纤细的腰肢水蛇似的扭动,花瓣绽放的更加鲜艳,蜜穴里爱液淌流不止,连大腿内侧都水光荡漾。 “影哥哥……快给我吧……”伊织轻声恳求,“你给我……让我吃……我快馋死了……”两手不断把阳具拉向自己两腿之间。 “你让我在外面就射了,我也要让你先泻一次才进去。”我道,身子一侧,斜躺在伊织背后,巨阳旁敲侧击,从后向前,划过伊织两腿之间,擦着两片满是银霜的火热花瓣,就着花门磨蹭起来,只听得滋啪滋啪,先前绑在龟头上的那条黑绸,沾满了淫蜜,演奏出极为响亮的肉乐。 “啊啊……影哥哥……你饶了我吧……”伊织娇声哀求,腰臀乱颤,想要自己坐到阳具上头,却被我横梁似的臂膀紧紧抱着,难以动弹。 我捏着伊织的乳,低头把她的唇给含入口中,让她无法说话。 伊织双眉一蹙,脸上神情又是愠恼,又是欢喜,琥珀色的眸子里雾气朦胧,最后仍是贪恋的吮住了我的舌尖。 这么磨蹭了一会儿,伊织突然嘤了一声,浑身发颤,腰肢前后抽搐,我感到阴茎上一阵滚烫,火热的蜜浆从伊织花门中喷泻出来。 “啊啊!影哥哥!”伊织申请癫狂,欢声大喊,“我要泻了!影哥哥!” 我立刻变换姿势,两手分别握起伊织那双给丝袜里裹着的光滑腿儿,巨阳顶上蜜穴,趁着伊织泻身之际,龟头迎着泛滥的春水,缓缓的挤了进去。 鬼族阳具粗大,把伊织狭窄的肉径给塞了个满,她的蜜竟然就泻不出来了。 “影哥……哥哥……”伊织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嗓音虽颤,却是一脸惊喜。 轻抚伊织发烫的妙乳,我一寸一寸的前进,很快的,巨阳就顶上了阴道的末端,阴茎却还有一半以上裸露在外。 伊织的高潮还未结束,娇嗔不断,嫩穴的抽搐和吸吮越发猛烈,光是停着不动就让我快活的头皮发麻。 “我要进去了,伊织。”我喘息道。 “嗯……给我吧……影哥哥……全都给我……”伊织额上汗湿,双脚发颤,缓缓勾上我的大腿,“进来……插进子宫里面来……”说完,我便感到龟头前端的子宫颈长了开来,欢迎阳具的进入。 看着伊织的脸庞,我心中一阵激动。 “伊织,我爱你。”我趴下身去,低声道,腰部慢慢推进,伊织的子宫里面充满了火热爱液,烫得我浑身一震。 “啊……影哥哥……噫噫!”进入子宫的瞬间,伊织的体内又涌起了另一波高潮,“我好爱你!啊啊!” 龟头撞上了子宫壁,但我依旧继续前挺,让伊织的子宫跟着扩张开来,阴茎越入越深,伊织的高潮也越发激烈。 伊织的欢鸣很快便被抽泣取代,她一边呻吟,泪水一边从脸颊上滑落,令人无法承受的欢快,透过肉体的猛烈悸动,传到了我的体内。 阴茎终于完全进入了伊织体内,她纤细的身子将粗大的阳具整根吞没,平坦的小腹也为之隆起。 “啊啊!”我高声喊叫,再次射精,在强烈的满足感驱使下,竟比前一次射精要来的更加猛烈。 伊织仰起上半身,神情激动,嘴在我胸口又咬又亲,我则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把精液深深的,深深的,灌入她的体内。 有好一段时间,我俩的身体就像是合而为一一般,融在一起无法分离,伊织小腹越隆越高,膨胀的子宫里,滚烫的浓精和爱液融为一炉,激烈的搅动。 良久,我低头看伊织,她也正仰头看我,眼中泪光闪烁,我们相视一笑,再次接吻。 “影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伊织轻声道。 “我不是回来很久了吗?” “人回来了,好东西还没回来呀。” “那现在呢?”我笑问。 “现在人和好东西都回来了,所以是真的回来了。”伊织笑道。 我再次轻抚伊织的脸庞,拭去她额上汗珠,高潮让伊织一身肌肤显得白里透红,比平时更加娇媚可爱,我体内的欲火也因此难以消退。 “……影哥哥,接下来你还要喂我那边?”伊织笑靥如花,虽是明知,却依旧娇声故问。 我呵呵一笑,一根手指挑上伊织早已被爱液浸润渗透的菊花,微一用力,便滑顺的陷了进去,软肉立刻热腾腾的咬了上来。 伊织腰一颤,嘴角含媚,张口在我胸上咬了一下,双眸一荡,转过身去,轻轻趴在地上,将含着鲜红巨阳的雪白娇臀高高翘起,轻轻摆荡,那模样有股说不出来的淫猥之感。 我这才缓缓抽出阴茎,龟头上的黑丝黏满浓精,已经变成白色的了,伊织被阳具撑开的蜜穴甚至还无法收拢,可以看见里头粉红色的黏膜,和满满的浓稠白浆。 按着伊织的臀,我把坚硬无比的阴茎抵在褐色菊花上,准备先让龟头进入。 “啊……”伊织的呻吟声中,有一股满足的喜悦之感。 “哎唷!爸爸!你们怎么都不叫喜罪了?”此时,喜罪气恼的喊叫声从天上传来。 还来不及抬头,一道白影便撞上我的胸膛,让我和伊织离开了些。 “讨厌啦!爸爸每次都这样!”喜罪鼓着腮帮子,又恼又急的,小手箍着我的颈子,“我也要!喜罪也要爱爱!”用稚嫩的尖细嗓音喊道。 “是你自己爱去追那些母猫玩的,居然还怪我?”我笑道。 “唔……嗯……”喜罪一时语塞,“不管啦!”撒起娇来,“喜罪也要嘛~~” 背部轻轻一扭,收起身后的羽翼,身上的简便鳞甲亦随之隐去。 喜罪双脚着地,小小身子尚无任何成熟女性的特征,胸前平坦,腰身略细,手脚都十分纤弱,金发在白皙的肩头轻飘飘地舞动,要不是头顶上还有对螺旋状的犄角,还真会误以为她是个可爱的女孩。 再忘记望向她双腿之间,那仅仅两指宽的稚幼耻丘上,金绒稀疏,其下两片雪白肉瓣紧锁,掩盖住含苞待放的花蕾,仅露出一线湿润的粉色缝隙,模样虽清涩未熟,却不知怎地,另有一股诱人滋味。 我伸手轻抚喜罪脸庞,心中还在盘算到底该让伊织还是她先的时候,伊织却已经先声夺人了。 只见伊织转过身来,抱住喜罪,直接夺去她的唇,一手探入喜罪股间,指尖把两片肥嫩的洁白肉瓣掰开,伸了进去产,滋地一声,轻轻搅和起来,一道银线登时便从喜罪腿间滴落,看来小小蜜穴外观虽幼,蜜汁丰沛的程度却不输伊织。 “嗯?嗯!”喜罪来不及反应,被伊织搂着,两人一起卧在碧绿草褥上,伊织的舌尖水蛇一般滑溜,卷进喜罪口中,滚动扭转,吮得滋滋作声,喜罪的幼嫩身躯上,顿时泛起了阵阵红潮。 “嗯……嗯……”喜罪被吻得手脚酥软,只能乖乖地任伊织摆布。 伊织轻轻一个翻身,趴在喜罪上头,含住她薄薄的上唇,边吮,边回头瞧着我,俏臀一摇一晃,大腿内侧满是爱液,湿漉漉地,水波荡漾,甚至都滴到了喜罪白嫩的肚子上。 瞧她眼中满是浪意,显然是要我同时享用她们两人。 我呵呵一笑,双手轻轻按着伊织晃荡的臀,接续之的动作,将龟头缓缓挤入那朵给爱液浸得软绵绵的菊花之中。 菊花里肉道深遂,阴茎一下子便进去了一半,伊织爱抚喜罪的动作也随之缓了下来。 我只感到巨阳陷入了一团软绵绵的肉里,那肉缓缓蠕动,随着阴茎挺入,一层层裹了上来,又吮又吸,与肉棒紧紧密合,宛如活物一般灵动,伊织的心跳更一下一下地透了过来,较之花门蜜肉,又有另一番不同滋味。 “啊啊……”我欢快难耐,不禁低声呻吟。 “啊……啊嗯嗯!”喜罪见到我插入伊织,两腮通红,眉头紧锁,但舌尖被伊织卷在口里,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她的焦急之意。 “别紧张,我不会忘了你的。”我笑道,催动幽影,唤出两尾龙根。 退去硬壳,龙根末端鲜红肿胀的肉冠沾满淫浆,分别卷上伊织和喜罪的大腿,刺入二女烧如红炭的蜜穴之中。 “嗯……啊!”伊织仰头,嗓音满是欢喜,柔声呻吟。 “啊啊!爸爸……”喜罪亦娇嗔起来,肥嫩的白净肉瓣给龙根漆黑的肉杆撑开,犯滥的蜜汁顺着龙根溢出,大腿内侧以及蜜肉周围的肌肤兴奋充血,粉艳艳的一片,白里透红,煞是好乍。 三只肉穴鲜美的滋味,同时传入了我的体内,剧烈的快感令人为之战栗,我紧紧按住伊织的腰,把阴茎裸露在外的部分,也全都插入了伊织的臀,两人完全密合,我再次和伊织结为一体。 “影……影哥哥……”伊织嗓音飘渺,神情痴迷,唇边银津滴落,双手一软,倒卧在喜罪身上,整个人酥酥绵绵,仿佛被巨阳这么一插,连骨头都被抽光了一样。 我将垂垂软矣的伊织搂了起来,一手捧着娇乳揉捏,一手扶着她发烫的面颊,一边吸吮她口中香涎,一边腰肢上挺,同时驱动龙根,让两只阳物在伊织体内前后抽送。 “哪……好好喔……”喜罪跪在伊织身前,两眼凝视着她腹上跃动的隆起,那是阳具深深沉溺在伊织娇躯内的证明。 喜罪低下头去,将唇贴在伊织腹上,隔着一层肉,亲吻阳具的顶端,另一只手则往后探去,套弄着自己蜜穴外头的龙根。 “啊啊!”伊织发出狂喜的悲鸣,身子猛地一颤,激烈泻身。 蜜穴和菊肉同时抽动起来,贪婪地吞噬着体内的阳具,越吸越深,爱液狂涌猛泻,顺着龙根,淌了一地,菊肉则被巨阳整个填满,里头虽同样淫汁奔盈,却是一滴也没漏出来。 看着伊织在怀中狂喜忘形的模样,我抱着她滚烫的娇躯,心中亦是兴奋莫明,于是趁着她高潮迭起之际,加快抽送的速度,把阳具直直地捣进她欢愉的嫩肉之中。 “啊啊!噫噫!”伊织浑身抽搐,眼中泪珠滚落,神情如痴如醉。 一对紫色的亚翼从伊织乌黑的秀发中展开,她纤细的手脚更为修长,娇嫩的秀乳浑圆胀大,俏挺的臀部更为多肉丰愉,湿润的金色眸子里,染上了一抹鲜红的色彩,转眼间,伊织的身材竟变得和我一般高低。 “影哥哥……啊啊!”伊织娇喘道,高潮的势道稍缓,“你看……你又把人家……弄成这样了……”说时紫眉轻簇,语意虽怨,但语气却充满欢爱之意。 在离开妖亟岛前,我曾看过伊织显露出原形过一次,所以此时并不惊讶。 “居然怪起我来了?不该怪你自己忍不住吗?”我笑道。 “嘻嘻……我们两个都不怪,该怪的是你的东西太好了,随便都把人家顶成原形呢。”伊织眨了眨媚眼,神情妖淫,腻声细语道,唇色鲜艳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猛地股间一紧,伊织的嫩肉再次猛烈抽搐,又吸又吮,令人难以把持。 伊织的唇凑了过来,一股酸甜微苦,十分耐人寻味的气息,缓缓渗入我的体内。 看着伊织半睁的邪魅双眸,我竟就这么泻了。 “啊啊……”伊织满足地闭上双眼,轻声呻吟,倚卧在我胸前。 腰肢痉攀地上顶,伊织的娇躯在我腿上一颠一颠,一双美乳也上下跳动,她忘我地喘息,浑身香汗淋漓。 “啊啊~~好好喔……爸爸射了好多喔……”喜罪把脸巾在伊织腹上,一边舔舐,一边羡慕万分地道,似乎是可以感受伊织体内射精的情况。 良久,我俩高潮告一段落,伊织才慢慢睁开双眼。 “你吃饱了没有?”我笑道。 “还没呢。”伊织也笑道,浑身媚意,五官虽未有多大改变,但较之平常的伊织,神情中却多了一股淡淡的幽邪气息,平添几丝魅惑之色,令我很是喜欢,“影哥哥的精……哪有吃得饱的?” “不过……”伊织眼神轻轻一转,望身两腿间满脸期待的喜罪。 “也该让喜罪尝尝才对,免得她光看我,就乍得馋死了。”伊织笑道。 “对对,换喜罪了!喜罪也要爸爸喂!”喜罪立刻喊道,轻轻一跃,跳进我和伊织中间,在伊织显露原形后,喜罪的身材更显娇小,落在我俩之间,真的就像是个三岁小孩子一样。 我哈哈一笑,搂着她俩,一起倒卧在柔软的碧绿草褥上。喜罪肌肤把柔腻似雪,伊织浑身热气蒸腾,一个妖艳妩媚,一个稚嫩天真,两具娇躯在烟花树的照耀下,浑身都发着柔和的金黄光泽,像是抹了扞油一般。 搂着伊织和喜罪,我缓缓拔出阴茎,伊织颤着嗓子嘤了一声,恋恋不舍的菊肉一直纠缠到最后一刻,才让巨阳离开她的怀抱。 只听得滋噜几声,犯滥淫浆从伊织丰厚的后庭沃土中涌泻出来,沾得我们三人双腿尽湿,伊织菊花绽放美丽的瑰色肉轮,一时无法收束,里头鲜艳粘膜缓缓蠕动着。 “嗯……怎么都不有精流出来?”喜罪把娇小的脸蛋贴在伊织臀上,舌尖在粉红色的轮圈上舔舐,但吮进口中的,却都是伊织的蜜浆。 伊织听了,不禁呵呵一笑。 “在这里呢,你舔那边做什么?”我道,将粗胀的紫红龟头伸到喜罪面前,上头一层层银浆,肉冠下系着的黑丝更是浸满了精,粘糊糊的一团白稠。 喜罪开心地用两只小手握住巨阳,双唇贴了上来顺着龟头一路亲吻,把黑丝含进嘴里,将上头的精液一点不漏地吸了个干净。 轻抚她滑顺的发丝,我低头观赏喜罪吸吮阳物时的表情,那可爱的脸庞和粗大的阴茎无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更诱人的,是那双看来天真纯洁,但却透露着一股贪婪欲念的鲜红眼眸。 我兴奋地将龟头抵在喜罪的唇边,她的嘴小,无法吸吮,只好深深亲吻马眼,舌尖挑弄,把巨阳里涌出的淫液一口一口地咽下。 伊织凑了过来,身上热气依旧,表情柔媚,娇躯依偎,人贴了上来,一手轻轻握住巨阳肉杵,上下套弄,另一手搂着我的腰,嘴巴在我颈上甜甜地又亲又咬,我也伸手往下探去,手指钻回伊织刚刚才给巨阳通得又软又绵的菊穴中,弄得她边咬边笑。 一边享受二女充满爱意的服侍,我一边催动龙根,没一会,便听得她俩股间滋滋作响,只见龙根漆黑的尾巴蝌蚪似的扭个不停,肉冠深陷蜜穴之中,挤弄出无数蜜液水花。 一会儿,我把伊织的乳头含进口中,那挺立的乳头里微微渗出蜜乳;一会儿,伊织又和喜罪一块儿舔舐巨阳,伊织吮着龟头,喜罪则把紧锁的肉囊分别含入口中;又一会儿,喜罪泻了,两片肥嫩的白色肉瓣给伊织修长的指尖撑了开来,龙根固执地在她体内钻动,粘滑的晶莹爱液一丝丝的淌了下来,我则吮着喜罪娇嫩的小腹,一边从她兴奋的痉搐中,汲取出无尽的快乐。 像是介于厚重主旋律之间的轻快协奏,我们三人的淫戏持续了一阵子,直到爱液沾染了我们的每一寸肌肤,烟花树上所有的花朵都熄灭了为止。 四周只剩下稀微的洁白星光,但我反而看得更加清楚。 伊织和喜罪再度依偎在我双臂之中,我搂着她俩,下头,两只素手温柔地抚弄阴茎,上头,三人的唇舌连成一片,不分你我。 “爸爸……”喜罪轻声道,“喜罪想要……” 伊织缓缓将喜罪抱起,让她仰卧在自己的腹部上,双手撩起喜罪的腿儿,让她娇小的臀往上仰,粉嫩的光滑肉贝裸露出来,中央细细的玫瑰色裂缝,绽放得比之前更加大胆,蜜汁都顺着臀往地下滴去。 我把龙根收了起来,缓缓跪坐到喜罪股间,双手撑在伊织肩膀附近,由上而下,凝视着被狂放不羁的性欲,熨地浑身火热的两人。 “影哥哥,你今天好好给她一次吧。”伊织微笑道。 “爸爸……”喜罪轻声软语地呼唤道,“喜罪想要爸爸……全部都入到喜罪肚子里面……”边说,边喘。 湿润的红色眸子里,既有红尘爱恋之意,又充满放荡贪淫之情,那强烈的对比,着实令人兴奋。 稍微比了比,巨阳若是完全插入喜罪体内,龟头恐怕可以顶到她的心脏处,普通的女孩根本无法承受这样过度的交合,但喜罪是魔物,还拥有和伊织一样的变身能力,完全不需为她担心。 于是,巨阳便这么侵上了喜罪娇小的耻肉,龟头的前端缓缓顶开那对热腾腾,暖呼呼的粉红花瓣,粗大的肉冠蛮横地挤进几丝。 “啊……啊……爸爸……”喜罪一掌可掬的幼臀剧颤,阳物还没到位,蜜穴里却已经开始一下一下地痉搐。 喜罪令人爱怜的欢声刺激了我,腰肢一挺,滋地一声,龟头便捣入了那只表嫩童穴之中。 “噫噫!”喜罪一阵抽搐,小小身躯在伊织胸上不自主地扭了起来,股间热烫,爱液横淌。 一团又紧又烧,不断抽搐的嫩肉将我团团包围,一边撑开她,我一边挺腰深入,随着最物渐渐沉迷,喜罪的下体被巨阳往两旁撑开,腹部被龟头高高顶起,模样就像个怀有身孕的女童,只是腹中怀的,不是婴孩,却是坚硬如铁的阳物。 我兴奋地喘息,一边继续将余下的阴茎送入喜罪体内,看着她腹中高隆不断往上游动,当高隆最后在喜罪心窝处停下时,我的身子也贴上了她敞开的下体,将胯下的女童深深地、完全地填满。 喜罪的心脏就隔着一层肉,贴着龟头,激烈的跃动。 将喜罪体内所有空间全部独占的满足感,令我双腿微微发颤,阴茎也在她体内默默地脉动着。 “啊……啊……爸爸……”喜罪眼角含泪,“全部都进来了……全部都进到喜罪里面来了……”娇躯滚烫,四肢酥软,蜜穴里头的嫩肉更是长了牙齿似地,紧紧咬着阴茎每寸肌肤,就等着最后一下挺入,极度的快乐就要在喜罪体内爆发。 伊织双手一撩,拂上喜罪鼓胀的腹部,隔着层肉,指掌顺着隆起处上下套弄。 “影哥哥……你抽她吧。”伊织柔声道,“在我的身上抽她,让我看你们两个开心的模样。”那细软嗓音像是透明的手,在我腰上轻轻推了一把。 我缓缓后挪,想要先把阳物抽出一点儿,没想到喜罪整个人都给阴茎贯穿,浑身紧吮着肉棒,童躯就像长在阳物上一样,腰一后抽,竟也跟着一起后退。 伊织见状,不禁笑了,把喜罪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吻她的唇。从身材看来,她和喜罪像是母女,但从缠搅在一起的唇舌看来,她俩又像对饥渴欢爱的恋人。 在伊织的协助下,喜罪的身子固定住了,我这才缓缓展开抽送。 有如海浪一般,阳物在喜罪腹上制造的隆起,随着腰肢的动作,一往,一复,龟头就在敞开的蜜穴和绽放的子宫间来来去去,不断顶着喜罪小小的心脏,她顿时陷入狂喜,哭着、叫着、止不住地泻着,泪珠滚落红通通的双颊,嘴角银津滑淌,白嫩肉瓣下,有着鲜艳色彩的粘膜被阴茎粗大的肉柱里外拉扯,爱液在腹中翻滚,成了粘稠的泡沫,溢了出来。 我一下一下地干着她,干她可爱的穴,干她白嫩的肚子,干她激烈鼓动的心脏,喜罪的体液涌出又蒸发,蒸发又涌出,女童浓厚的甜味充满了我的鼻腔。 伊织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嘴里含着喜罪颤抖的舌尖,娇媚的诱人神情令我燥热无比,只想吸吮她口中的短甜浆,我于是低下头去,伊织立刻将唇迎了上来。 她的口中有两股味道,甘中带涩的是伊织,另一股香甜浓腻的则是喜罪。 “影哥哥……再用力点……用力干她……”边吻,伊织低喃道,“干她……肏你可爱的女儿……在她里面射精……”脸上浮了出一抹笑容,那笑颜是如此淫秽,却又如此美丽。 我喊了一声,让身体在极度的欢快中解放,在疯狂的风暴中抽搐,开始射精。 “啊啊!爸爸!爸爸!”滚烫的精液在喜罪腹中肆虐,她高声叫道。 伊织的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看着我和喜罪的交合,她泻身了。 在无底的肉欲中,三人合而为一。 浓稠的快乐一波一波地奔过我的身体,从龟头中射出,注入喜罪的子宫中,她满是肉欲的童腹越隆越高,怀着一身精液。 伊织把双手按在喜罪腹上,捧着她浑圆的肚子,面带陶醉地,品尝着身上稚女的欢喜悲鸣。 “喜罪……噫噫……”喜罪脸上扬起了狂乱的贪淫笑颜,“喜罪……怀了爸爸的孩子了……爸爸……你看……”道。 “啊……没错……”我喘息道,“我还要让你怀得更多……让你的肚子里面怀满我的精液……” “嗯嗯……喜罪听爸爸的……”喜罪用童稚的语气道,“喜罪是爸爸的……啊啊!”话未说完,新一波的快乐双将她淹没。 我和伊织两人,将喜罪夹在中间,三人搂成一团,将身体交予奔流不止的高潮,在似乎永无止尽的狂喜中,一次又一次的喘息、叫喊、呻吟。 最后,当我终于停止射精,伊织和喜罪的高潮也渐渐缓和下来的时候,四周的空气里已经全都是爱液的味道,烟花树重新绽放,花朵中落的不再是烟火,而是银色的透明蜜浆,一滴落,还不及触地便融化。 伊织的手捧着喜罪浑圆如球的腹部,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接着嗔道:“影哥哥……你给喜罪的……怎么给比我的还多?”说话还有些气喘吁吁。 “有吗?”我道,受到之前激烈射精的影响,身子还绵软着。 “有啊!你看喜罪的肚子,你射给她那么多,给我怎么才这么一点?”伊织愠道,紫眉一紧,双颊微微鼓起,连生气的模样都显得无比娇媚。 “这……”伊织突如其来的一问,令我不知如何回答,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了射精的多寡? “哼,我知道了,影哥哥这坏蛋,”岂料伊织只是佯恕,这会又破颜为笑,“看到自己女儿大肚子了,就兴奋得越射越多,对不对?” 还不等我回答,伊织便甜甜地在我颈上咬了一口,轻声道:“影哥,你也射给我这么多,我也大肚子给你看。” 我听了,楞了楞。 “怎么,你不想让我怀孕?”伊织见状,嘟起嘴来,嗔道。 “当然想啊。”我这才答道,“你现在可以怀孕吗?”真魔化后的伊织,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自然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怀孕。 “当然可以了,现在这身体才不像人类的那么不听话,我想怀就怀呢。”伊织又笑了起来,“你要不要我怀嘛?”淘气地问道,脸上的表情像是个天真的少女。 “嗯……”我迟疑起来,并不是对伊织怀孕的能力有所质疑,而是……“影哥哥,你是不是担心万一我怀孕了,会不会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伊织敛去脸上笑容,问道。 “……你知道了?” “嗯……这大概也是依格尔的诡计之一吧,”伊织低声道,“在影哥走后,我就发现妈妈肚子里有一股微弱的魔力,仔细查看后,才知道原来是影哥哥的孩子。” “真的吗?”我惊道,“可是之前我摸清雅的肚子,没有感应到啊?” “因为我把孩子拿出来了。”伊织回答,“如果让他继续生长下去,哪一天说不定连妈妈也会变成魔物。” “原来你把他拿出来了……那……他现在是……”我不安地问道。 “我杀了。”伊织面不改色地回答,“我才不让妈妈怀影哥哥的孩子呢。” 话语中竟带有几丝露骨妒意。 “什么!”我大惊,“这……”杀了?伊织竟把我和清雅的孩子杀了、伊织静静点了点头。 我看着伊织坚定的眼神,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孩子还没问世,但若是让他顺利生长,清雅未来一定会遭遇不测,伊织的处置也不能说错,为了保护清雅,说不定我最后也会采取这种手段……但一旦真的杀了,却不知怎地,又觉得哪边不对。 “影哥哥,你不生气?”伊织问道。 “唉……”我心中无奈,只能低声一叹,无从生气起。今日伊织若不杀清雅腹中胎儿,明日或许就得连清雅一块杀掉也说不定,无论如何,都得舍弃一方。 “咦?”喜罪惊道,“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大概是感到体内阳物正在缓缓萎缩吧。 伊织看了我两眼,幽幽地道:“放心吧,我是骗你的,影哥哥,我没杀那孩子,他现在就被我保存在这附近,影哥哥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杀呢。” “真的吗?”我又惊又喜,“你没杀他?” “嗯。”伊织点头,涩涩地道,“看你刚才的反应,你一定不准我杀的。” 我将半软阳具抽出,没了阴茎拴住,喜罪腹上爱浆淫汁立刻泉涌而出,淌了我们腿上都是,喜罪万分惋惜,连忙用手紧紧掩住自己的蜜门。 紧紧把伊织重新抱进怀里,我往她唇上一吻,但伊织却没甚兴趣地别过头去。 “别生气,我们也生一个,不,生几个都行。”我知伊织吃清雅的醋,连忙好言相劝。 “生出来的都是魔物,影哥哥又不喜欢。”伊织嗔道,“哪像妈妈,怀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谁说的,她之前怀的不就是半个魔物吗?”我道,“而且,就算是魔物,长得和喜罪一样白嫩可爱,不是比普通人更好?” “喜罪,你想不相要个弟弟妹妹?”我连忙转头问道。 “不想,喜罪只想要爸爸爱爱。”岂料喜罪小东西不懂察言观色,率真地道。 我听了,不禁啐了一下。 伊织呵呵一笑,把脸转过来,主动将柔唇送上,头顶亚翼舞动,拍的发丝一阵轻飘。 “影哥哥,话可是你说的,不准食言喔。”伊织甜甜地道,我猛力点头。 伊织眼角生媚,暖呼呼的大腿勾上我的腰际,轻轻将我搂入怀中。 “那你还不快点?”她软软道,“快让我怀孕呀。” 伊织话才说完,我股间阳具便猛然挺起,浑身是劲,龟头再次顶上那早已给湿滑无比,给爱液淹渍透了的嫩肉花瓣,挤开狭窄的肉道,直直捣入伊织甜美的花心。 伊织仰首,口中悠悠欢叹,嗓音撩人,胸前的丰满乳房暖烘烘地,挺立的乳头四周,缓缓溢出淡白液体……我将其中一边的乳头含入,伊织还未怀孕,身体却已经准备万全,那乳汁在口中化开,滋味芳香清淡,十分可口。 伊织笑着捏住自己的乳房,方便我吸吮,边说道:“影哥哥好坏,偷吃孩子的奶。” 我听了也难掩笑意,在她乳头上咬了一口,伊织嘤了一声。 腰肢抽送,我俩股间肉乐大作,阳物在伊织体内回顶弄,每一下,龟头都重重沉入花心,阵阵扭转,挤出大量蜜浆。 “啊啊!”伊织娇吟不断,将巨阳完全纳入体内,“影哥哥!影哥哥!”子宫口又绽放开来。 我再度进入伊织体内最深遂的地方,同时开始射精。 喜罪不甘只能旁观,把小小的头探入我和伊织的结合处,小嘴或将阴茎根部紧崩的肉囊含着,或舔舐伊织大腿内侧横溢的蜜汁。 大量的精液奔入伊织子宫之中,正如她所期待的,伊织的腹部缓缓隆起,浑圆如球,宛如怀胎。 “啊……好好喔……”喜罪又用羡慕的口吻道,曾几何时,她腹部已经恢复平滑,精液似乎已被身体吸收殆尽。 “这样够不够?”我笑道,手掌轻抚伊织腹部隆起,感受其上下翻腾的暖浆。 “不够……”伊织娇喘,“我还要……还要精液……” 我握住伊织的手,十指交缠,继续抽送,让阴茎在那浑圆的腹部底下激烈舞动。喜罪从我俩身下钻出,捧起伊织的乳房,小口小口地吸吮起来,仿佛她真的是伊织的女儿一样。 我唤出龙根,卷住了喜罪的双腿,准备再次品尝那对可爱的童穴。 “放开我!让我过去!”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喊叫,划破了星空下暖湿的淫迷空气。 我停下了抽送,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那是清雅的声音。 “是清雅……她醒了吗?”我心道。 “喵!不能进去打扰主人!”猫女的声音焦急道。 隔着绿色垂廉,隐约可见几个人在推挤挣扎,清雅的声音也越行越远,似乎是被猫女们架开了。 “伊织!”我连忙道。 伊织脸上欢色消退,神情微恼,娇喝道:“别拦她!让我妈妈进来!” 一声令下,垂廉外的人影纷纷蜷缩在地,只剩一道婀娜身形,快步奔过树拱垂廉,拐进我和伊织所在的庭园之中。 “小影?小影!你在哪儿!”清雅嗓音惊恐,神情急切,高声喊道。 只见她发型散乱,金钗斜插,刚才那么一阵拉扯,半身和服腰带也松了,衣襟也开了,半边美乳逸了出来,斜卧在胸,随着慌乱的步伐跃动。 清雅眼角泪珠滚劝,一双冰清玉洁的腿儿歪歪斜斜地乱走,脚下的黑漆木鞋在草褥上踩出一个又一个的凹陷,神情宛如失了巢的小猫儿一般手足无措。 没有烟花树的照明,清雅似乎难以在黑暗中视物,她伸出双手,蝶袖飘舞,努力地四下摸索。 “我在这儿。”我见状,出声指引。 听见我的声音,清雅却是一僵,一时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我于是又说了一次。 “你……你真的是小影?你的声音怎么和刚才差那么多?”清雅不安道。 伊织听了,不禁噗哧一笑。 清雅听见伊织的笑声,身形畏缩,双手掩在胸口上,小小的肩头显得更加单薄了。 “伊织……你在这儿?那……那这果实真是小影的声音?”清雅战战兢地问道。 “你说呢?影哥哥的好东西,现在就在我的肚子里面……”伊织娇声道,“一下一下地顶着呢。”一双腿把我的腰夹得更紧了,完全没有让我离开她体内的意思。 话一说完,伊织花心里的嫩肉便活生生地一波一波蠕动起来,就着阳物,又吮又咬,我顿时只感到欢快无比,腰肢颤抖,难以忍耐地喊出声来。 在这静谧的庭园里,我各伊织交合的声音十分清楚,清雅想必也听见了。 她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似乎在闯进来之前,都没想到我这时一定和伊织在一起。 伊织看见清雅如此反应,显得很是满意,用手轻抚喜罪双颊,叫她将烟花树重新燃起,喜罪点头答应。 没一会,散发金黄光辉的树液便在烟花树干中上下奔流,将那些彼此堆叠,做出各种撩人姿势的女体,一个一个点燃。 “啊啊!”清雅这才看见了我和伊织,惊讶地大叫一声,脚步后退,却一个踉跄,鞋跟被草褥拌倒,一屁股跌坐下去。 “你……你们……”清雅脸色苍白,颤声道,显然是被我和伊织的外形给下着了。 我正欲开口解释,伊织的双手环上了我的颈子,她口中甘甜又带丝丝苦涩的气息拂在脸上。 “先干我……影哥哥……”伊织语调细软如绸,轻飘飘地钻进耳中,“干给妈妈看……然后……你再干她……”话中含意极为淫秽。 我受不了伊织的诱惑,尽管两眼仍看着清雅,腰肢却不断往伊织腹中挺去,阳物在那宛如怀胎十月的浑圆腹中,贪婪地顶送着,抽着伊织甜甜的肉。 “啊……啊啊!”一股异样的淫邪快感,令我莫名地兴奋,抽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伊织的娇躯被顶得激烈晃动,丰乳摆荡,淡白色乳汁点点飞溅。 伊织那一身滑腻肌肤迅速地被红潮覆盖,柔软的手脚勾搭在我的双肩、腰际,随着肢体,阵阵摆荡,嘴里又咬又吻,在我的胸口烙满她的齿痕。 一边占有伊织,我一边看着清雅。 她瘫坐在地,两眼直直地看着我和伊织,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既说不出话来,也无法离开。 那乌黑的双眸中,充满了惊讶和畏惧,以及难以形容的苦楚。 两行清泪,缓缓从她双颊滚落。 在清雅的注视下,我在伊织体内射精,射出前所未有的大量精液,像是要让伊织体内每片肉都怀上我的种。 “啊……呜……”清雅用手掩住嘴巴,纤弱的肩头颤抖不已,泪眼迷蒙,几度想转过头去,但却无法将视线挪开,只得眼睁睁地瞧着我和伊织交合。 看着清雅的双眼,我终于知道什么让我如此兴奋了。 在这个魔物盘据的妖亟岛上,清雅以一介凡人之姿,孤零零地度过了十数昼夜,虽然生活并无不便,但放眼望去,身边尽是奇形怪状的魔物,岛上的其他人类,也全成了累累死尸,如此情境,对普通人来说,根本无法忍受。 但清雅却撑了下去,心中的信念让她撑了下去。 接受了狂信者的洗礼,清雅怀抱着一个无法动摇的坚定信仰。 亦即,她无法自拔地深爱着我。 “啊啊!影哥哥!”伊织狂乱地扭动腰肢,“干我!再干我!肏我……用力肏我!”口中浪语不断。 我的汗水落在伊织的乳房上,阴茎似乎要融化在她体内似地,不断猛烈射精。 清雅的泪水,亦难以止息。 在这最需要安慰的时刻,心中的挚爱竟将自己抛下,转而和自己的女儿忘我交合,这对清雅来说,想必是无比痛苦的一幕。 但如此情境,却带给我无上的淫邪快感。 藉着让清雅观看我和伊织的交合,我似乎也在干着她,干着清雅体内某个阳物无法触及的地方。 我两眼看着清雅,阳物干着伊织,每干一下,伊织和清雅便同时颤抖,让伊织颤抖的是肉体的淫乐,让清雅颤抖的是难以忍受的心痛。 不需和清雅有任何肉体的交合,我便能如此玩弄她,玩弄她的心灵。 而清雅无法反抗,她只能继续深爱着我,继续承受我的蹂躏。 伊织也懂得这一点,仿佛是为了向清雅炫耀一般,那一身媚态显得格外放浪了。 在清雅苦涩的目光注视下,我将最后一股精液注入伊织体内,她的乳房在高潮中微微发抖,喘息里充满了肉欲的浓腻热气。 “啊……啊……”伊织颤声道,“可以了……影哥哥……去干她吧……干我妈妈……”双腿缓缓从我腰上挪开,嘴角满足地扬起。 我从伊织体内退了出来,缓缓拔了阳物,爱液哗啦一声,滚落一地。 昂扬的鲜红阴茎到处都滴着汁,粘稠的沫浆顺着双腿淌落,伊织的丁字裤紧紧粘在阳物肉杵上,在激烈的抽送下碎裂,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倒像是阳物的一部分。 “啊啊……天啊……”清雅看见耸立的擎天巨阳,难掩脸上的惊骇表情。 从普通人眼中看来,那已经不是阳物,而是如假包换的凶器,要是被插入体内,一定会身受重伤的。 我缓缓走近清雅,她依旧瘫坐在地,双腿似乎失去了力气,无法站直身子。 她仰头相望,眼中惊怖逐渐式微,苦涩之意更加明显,同时,亦有几分渴望。 我伸出手,轻轻拨开清雅散乱的秀发,抚摸她泪湿的面颊。 清雅身子一震,苍白的面容忽地有了血色,就算眼睛认不出来,但她的身体却清楚记得我的抚摸。 “你……你真的是小影!”清雅不敢相信地道。 我咧嘴一笑,蹲下身来,手掌往下一探,摸在清雅的大腿上。 “嗯嗯……”清雅挣扎,想要把双腿靠拢,但浑身疲软,腿动了一下,但后继无力地停住了。 哗……哗……从清雅的双腿之间,传来一阵细微水声。 低头一看,一滩浑黄正从清雅身下往四周扩散,她竟然失禁了! “不要看……小影,求求你别看……”清雅满脸通红,羞苦万分,颤声道,手欲掩住下体,却被我别开。 “没关系,让我看看。”我柔声道,不过鬼族嗓音粗厚,没办法柔到哪去。 “不……不要……”清雅窘得满脸通红,但知道我就在身边,一安心下来,浑身软绵绵地不听使唤,尿怎么也止不住。 我轻轻分开她的腿儿,将清雅的下体微微往上一抬。 “呀啊!”清雅羞愧欲死,双手遮住自己的脸。 仿佛是喷泉一般,带着臊味的黄色暖液,从那对粉嫩的花瓣中,稀里哗啦地涌了出来,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抛物线,清雅的整个蜜部,还有两根大腿儿,全都尿湿了。 我不躲不闪,让清雅就这么尿在我身上,伸出手去,爱抚那只骚热的肉贝,指尖陷入了蜜园之中。 “噫……噫嗯!”清雅咬牙,双颊染上另一股不同的红,是欢喜的潮红。 娇躯颤抖,清雅竟然就这么泻身了,尿液和爱液一上一下,同时从肉贝中喷了出来,黄澄澄的尿里掺了淫汁,多了点粘性,打在我腿上,显得更加火烫。 “呜……呜……”清雅啜泣起来,边哭,边尿,边泻。 我将她抱进怀里,亲吻她,将清雅咸湿的唇纳入口中,龟头在失禁的蜜园上滑动,热呼呼的浸泡在清雅的体液之中。想要占有好的欲望如此强烈,几乎令我想要不顾一切地插入她。 伊织牵着喜罪,两从脚步轻盈,翩翩舞近,伊织的腹部已经消了一半,看来只剩四月的身孕,修长匀称的美腿配上微耸的腹部,模样却是异常撩人。 她和喜罪一人一边,缓缓在我和清雅身边坐下,喜罪小手一剥,扯下了清雅身上的衣物,露出她潮红的肌肤。 “影哥哥,你可别这么就插进去,我妈妈会给你顶死的。”伊织轻声道。 “那……可有办法?不是你叫我干她的吗?”我道,龟头在清雅体外滑动,一刻也难以忍耐。 伊织浅浅一笑,张开嘴巴,獠牙陡长,对着清雅的颈子,一口便咬了下去。 “啊……”清雅低鸣一声,血丝从白皙的肌肤上滑落,身子先是一阵紧崩,然后缓缓酥软下来,脸上苦涩羞窘之情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蒙昏沉的表情。 伊织挪开嘴,清雅的颈子一赫然多了两道齿痕,但很快便痊愈起来,不留半点痕迹。 “好了,影哥哥,你肏她吧,要慢慢地肏,快了,我妈她可受不了的。”伊织在我耳旁一阵窃笑,人依偎在我身边,显然是想就近观赏我和清雅的交合。 “你做了什么?”我问道。 “我只是让她的身子麻了点,免得等会哥哥插进去,她痛得受不了,影哥哥也扫兴。”伊织轻声道。 “那……真的可以进去?” “当然可以了,”伊织嫣然一笑,“我妈可是用这儿把我生下的呢。” “小影……小影……别离开阿姨……”清雅眸中眼神混浊,显得意识昏沉,但嘴里依然不断喊着我的名字,双手无力地往我胸口伸来。 “我知道了,”我笑道,手掌把清雅的臀捧了起来,让她的下体往上仰,“我马上就进去了。” 喜罪探头,舔着清雅湿润的蜜部,嘴里咕哝:“怎么都是尿臊味……” “小影……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清雅昏昏沉沉地,嘴里不断呢喃,双眸虽望着我,却是眼神涣散。 我缓缓挺腰,喜罪用手指拨开清雅相形之下显得十分娇小的花瓣,龟头努力的前顶,蜜缝被挤了开来,但还不足以纳入阳物,清雅的身体在抗拒着我,顽强的抵挡龟头进入。 “啊啊……小影……是你吗?”清雅颤声道,“好大的……要进来了……” “是我,我现在要进去了。”我低声道,“我会进到你的子宫里面。” “好……噫嗯!”清雅点头,额上滚出豆大汗珠,蜜园被龟头撑开,连双腿也不禁跟着用力起来,“小影……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被伊织给拿掉了……她拿走我们的孩子……” 说着,清雅昏沉的眼眶里,泪珠滚落。 我看了看身边的伊织,伊织只是淡淡一笑。 “我知道,”我道,“别怕,我们现在再生一个,你想要几个,我们都可以生。” “……然后我再把他们全都摘掉。”伊织咬着我的的耳朵道。 “好……小影……你再让我生……”清雅颤声道,潮红的乳房上也已全是汗水,“阿姨……阿姨只有你一个人了……” 蜜穴抵抗力道软化了下来,滋滋几声,龟头挤入崩得紧紧的肉里,一分一雨地,我向前挺进。 “啊……噫……”清雅咬着牙,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尽管有伊织的麻药相助,但巨阳的插入,依旧造成她相当的痛苦。 我小心翼翼地,缓缓顶送,清雅的腰肢在掌心里抽动,肉和骨头为了迎接巨阳的进入,不断改变自己本来的位置,清雅的大腿痉搐着,腿里白嫩的肉上下抖动。 爱液缓缓从蜜唇两边溢出,两片花瓣已经被巨阳顶开,扩张成透明的粉红色。 想到只要一个不小心,清雅便可能身受重伤,我的肩头也不禁颤抖起来。 清雅潮红的肌肤,汗湿的身子,随着阳物深入,而越显扭曲的娇躯,构成了一幅极端诱人的图画,她的神情虽显痛苦,但却甘愿。 最后,我终于将龟头挤入了清雅的子宫之中,半挺阴茎陷入清雅体内,余下一半在外。 清雅的腹部,和伊织还有喜罪一样,也隆起了一团,圆圆地,是龟头从身体内部,顶着子宫底千造成的。 “小影……你进来了对不对?”清雅泪眼汪汪,“阿姨的肚子里面……好热……好烫……”双手按着腹部隆起,轻轻滑动。 “对……我已经到你里面了……”我道,缓缓抽动,“马上就要射了……” 阴茎在清雅体内抽搐,在缓慢谨慎的插入过程中,我从清雅身上获得了莫大的快感,现在龟头顶着子宫壁,马眼发烫,随时都会泻精。 “啊……小影……”清雅抽泣起来,蜜肉、子宫都跟着缓缓吸吮,“你给我吧……把阿姨带走……别放开我……” 我挪动身体,压上清雅的和娇躯,我闷哼一声,对着子宫,开始猛烈射精。 “噫!噫啊!”清雅悲鸣起来,身子在我身下颤抖不已,激烈的高潮。 精液从我俩结合处喷了出来,和伊织、喜罪不同,清雅的身体没法容纳滔滔不绝的精液。 喜罪又把头探了进来,贪婪地舔食着从清雅体内溢出的精。 伊织暖暖的手掌,握住我的睾丸,轻轻按摩,让射精的势道更加猛烈。 当我停止射精时,清雅已经昏了过去,不省人事,双腿还在抽搐。 我小心翼翼地,在伊织的协助下,把巨阳从清雅体内拔出。 敞开的蜜穴里头,白糊糊的,全是浓精,且久久无法收拢,最后是伊织用魔法将清雅被我顶松的骨盆和筋膜整回原位,蜜穴才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让猫女们把清雅送回休息处后,我搂着伊织和喜罪,躺回烟花树旁。 “影哥哥,接下来你想怎么玩?”伊织轻轻套弄阳物,问道。 “嗯……”我笑道,“把你们两个身上的洞,一次全都插得满满的如何?” 喜罪听了,拍手叫好,接着摇身一变,身形陡长,金发及地,腰肢婀娜,挺着一双傲人丰乳,幻化为成年模样国。 就在我一边吻着伊织,一边玩喜罪的乳房,再次唤出龙根,准备重启战局之时,竟然又有两个不速之客闯入。 “哎呀哎呀哎呀!好冤家!你们办事怎么都不找我?”只听得兰兰如此埋怨道。 “对不起,公子,小的已经跟姐姐说过,不要来打扰公子和伊织小姐了,可是……”银雀儿随即说道。 只见一红一白,瑶池双姝衣袖飘飘,长裙飞扬,缓缓从夜空中落下。 “哎唷?刚才缠着我亲热得是谁喔?”兰兰笑道,在银雀儿腰际捏了一把。 “那……那是……”银雀儿脸一红,啐道,“姐姐你再不听话,妹子要说了!” “天啊,好妹子,姐姐听你的就是,我们这就回去好了。”兰兰一听,吓得脸色苍白,连忙道。 “等等,别急着走。”我笑道,转头对伊织,道:“伊织,我想……” “不用想了,”伊织笑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对着兰兰两人招手,眼中毫无妒色。 二姐妹相视一笑,手牵着手,雪白的脚趾踏上草褥。 边走,她们退下彼此身上的衣衫,只留一件肚兜略微遮掩着正面,兰兰是大红色的,银雀儿则是白色的。 我坐直身子,背倚在烟花树根上,鲜红巨阳挺立。 兰兰见到我的模样,眼神一荡,笑道:“好冤家,你现在的样子,比之前还让人家喜欢呢。” “少胡说,哪个要先来?”我道。 兰兰和银雀儿对望一眼,兰兰噗哧一笑,手在银雀儿臀上一推,银雀儿嘤了一声,跌倒在我双腿之间。 “公……公子……”银雀儿满脸娇羞,双唇湿润,爬起身来,手掌轻轻拂着阳物,往我胸口依偎。 伊织挪过身子,动手解开银雀儿颈、腰间肚兜的系绳。 我扶着银雀儿的腰,她双腿敞开,腰肢一沉,花门湿润,阳物滋地一声,陷进了银雀儿的花心之中。 银雀儿欢快难耐,嘴里咬着肚兜一角,又哼又吟,晶莹爱液顺着双腿淌落。 兰兰此时也挨了上来,和伊织、喜罪,分别搂着我的腰、颈、大腿,又亲又吻,三具洁白的肉体撩人晃动,三只绽放的花朵更是颜色鲜艳,模样各异,滴着暖烘烘的蜜浆,盼望着我的进入。 我心念一动,龙根从幽影中一条又一条的涌出,漆黑的肉鞭卷住了她们妖媚潮红的身躯,朝着她们体内深幽的欢喜泉源,扭动尾巴,贪婪地挺进。 烟花树的火光此时再度熄灭,燃尽的花蕾中,滴下了一丝又一丝银白色的蜜浆,落在伊织、喜罪、兰兰、银雀儿,和我的身上。 我吮住银雀儿的乳头,轻轻咬啮,品尝她甘甜的肌肤。 “公子……啊啊……”银雀儿颤声道。 缓缓地,我往上顶送,将龟头捣入银雀儿的子宫中,那柔软多汁的花心里。 恶魔养殖者第十四集 作者:微风妖来访 第一章 “影哥哥……影哥哥!” “唔……嗯?”在伊织的呼唤下,我猛然醒转。 一睁开眼,只见稀稀落落,满地光碎从烟花树枝叶间洒下,宽敞的庭园里杯盘狼籍,吃剩的果实滚落一地,女妖们婀娜的身形也三三两两,躺卧在柔软的青草上,依稀还残留着昨晚狂欢时的痕迹。 但眼前的伊织却卷起了长发,黑色半身和服不知为何,变成了一套闪照着金属光泽的轻薄铠甲,脸上亦无平时的温柔妩媚,反倒充满了肃杀之气,在洋溢着安逸氛围的庭园里,显得十分突兀。 “伊织……你这打扮是怎么回事?”看了伊织这一身战火将至的模样,我体内残留的睡意一下子全都给赶跑了,莫非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影哥哥,你仔细听我说。”伊织挽着我的手臂,让我缓缓坐起上半身,“他们来攻打妖亟岛了。” “他们?”我诧异道,“他们是谁?”脑中直觉地闪过他祸煞耶的模样,但应该不会是它,他祸煞耶不会攻打妖亟岛,它的目标是我的身体。 “是天使。”伊织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龙格飞率领的。” “天、天使?”我大惊,“天使为什么要来攻打我们?” “有很多原因,”伊织轻描淡写地道,“但总归一句话,天使讨厌我们……他们是不会让影哥哥和我好过的。”言语背后,彷佛有无数因缘似的。 “那……看你这身装扮。莫非你想要自己一个人去和天使战斗?”我仔细看了看伊织身上那具黑色甲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贴身外壳显得又轻又薄,完全不影响伊织的动作。 伊织摇了摇头,笑道∶“如果靠我一个人就能解决那帮天使,还用得着吵醒影哥哥吗?”说完,手指向倒卧在地的喜罪,这小丫头手里抓着一个无辜女妖,嘴巴咬在女妖颈子上,还在呼呼大睡呢。 “影哥哥,把喜罪借给我。有我们两个人,再加上兰兰,大概就足以抵挡天使的攻势了。”伊织道。 “你可是认真的?你是说只要有你三个人就足以抵挡天使军团?”我无法置信,在昆仑上,我亲眼看到那群不死军团从幽影里源源不绝地冒出来,怎么都不认为只凭伊织、喜罪几个人就能抵御对方的大军压境。 “如果那帮混蛋真的能发挥出完全的实力,凭我们三个人当然不成对手,”伊织笑道,“但是影哥哥,就目前来说,他们在物质世界不但无法完全发挥真正的力量,相反的还受到相当大的局限,顶多就是一副不死之身难缠罢了。” “加上我们在这个世界的“顺位”!比那群天使更加优越,”伊织续道,“兰兰更不用说,她是在西王母手下真魔化的,西王母目前还是这个世界顺位最高的魔物,有她的帮忙,就算赢不了那帮混帐,至少也可以打成平手。” 什么顺位的,我是总不太懂,但伊织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之前在瑶池的时候,拉法叶确实说过自己的力量受到世界的限制之类的话。 “就算这样好了,在这个紧要关头,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全丢给你们三人吧。”我道,一边唤醒喜罪,一边站起身来,“我也出去。” “不行!”岂料伊织竟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影哥哥,今天你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千万不能离开我的意识宇宙!” 我听得更加困惑了,“这又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伊织眉梢紧蹙,不安道,“也但有股预感告诉我,今天如果影哥哥从这里踏出一步,就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伊织的神情十分认真,相信不是胡说,我忽地想起了一件事。刹娘曾经提过,伊织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或许她是感应到了什么即将发生的灾噩。 “好吧……”我无奈道,又缓缓坐了下来,一旁的喜罪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伊织,“那我听你的,乖乖待在这里就是了。” “谢谢你,影哥哥。”伊织听了,微笑道,“只要今天一天就好,过了今天,就可以出去了。” 我只能苦笑,又得让伊织保护了。 “来,喜罪,跟姊姊出门,有坏人来了。”伊织拍了拍喜罪的头道。 “坏人!”喜罪听了,大为兴奋,一副鳞甲铿锵作响,立刻凭空裹住了她娇小的身躯,“可以杀吗?”双手手掌上,不知从何处晃出一对闪亮的匕首。 “当然可以,只是他们都不会死,杀了也没有用。”伊织笑道。 “啊?杀不死?”喜罪惊道,“那我们要怎么杀那些坏人?” “别怕,待会到了外面,姊姊马上教你,怎么杀那些不会死的东西。”伊织淡淡说道,嘴角间竟有股隐约的恨意。 领着喜罪,伊织缓缓步向庭园之外,我目送她们离开,却见到兰兰穿着大红锦衣,等候在绿帘通道的尽头处。 “别担心,冤家,我们去去就回。”兰兰笑道。 “影哥哥!”伊织忽又回头,喊道:“如果你想看外头的情况,用魔观之翼,就可以和我的五感连接在一起了!” “只是……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不可以离开我的意识宇宙。”伊织叮咛道。 “我知道了,你自己千万小心!”我喊道。 接着,伊织、喜罪、兰兰三人的波动便一齐消失,显然是回到了现实世界的“疏影宫”中。 我二话不说,闭上眼睛,幽影催动,立刻展开魔观之翼。 伊织的五感迅速地和我连接。 首先感到的,是肌肤上湿冷的触感,外头正在下雨,而且雨势很大,打在身上异常地疼,简直就像是雨水中掺杂了什么泥土石块一类的东西一般,但这恼人的触感立刻中断了,应该是伊织用魔力把雨水隔开的关系。 接着,是耳边呼啸的寒风,以及空气中浓厚的海潮气味。 最后,才是伊织亲眼所见的景象。 面前展开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伊织等人正飞翔在离地表甚远的高空之上,兰兰在左边驾着云,喜罪则在右边开心地转着圈圈,乱飞乱跳。 兰兰身上的大红锦衣失去了色彩,喜罪的金发也成了白发。 并不是兰兰的衣服褪了色,亦非喜罪的秀发一夕转白,会有这样的视觉效果,单纯只是因为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没有光源而已,拥有鬼族夜视力的我,已经体验过无数次这种没有色彩的景象了。 “看来外头现在是深夜……可是,就算是深夜,应该也不会这么暗才对呀?就算没有星光月光,至少还有城市的灯光……我边想,一边随着伊织的目光,缓缓俯瞰地表。 这一看,却令我震惊不已,当场啊了一声。 “这……这是什么?”我大喊道,额上魔观之翼也激烈拍动。 “影哥哥,这是妖亟岛。”伊织以心念回答道。 “妖亟岛?可是……海呢?”我又惊又疑,“海不见了啊!“ 地表上摊着一片平坦、苍白是、而且无边无际的大地。 在我们正下方有一块菱形的小高原,高原中央有一小撮指甲大小的建筑物,凭藉着伊织的超人视力,我可以看见建筑物顶端涡漩状的圆顶,显然是“亟影宫”无疑。 一道深邃的沟渠横卧在菱形高原的底下,紧紧依偎着高原底盘,沟中深不见底,沟幅极为开阔,而且朝着东西两方遥遥延伸,直至地平线。深沟形状看来十分平整笔直,显然并非自然形成。 “那是你妹妹的杰作,影哥哥。”伊织道。就是那条刀痕,让妖亟岛的地基在瑶池浮上时差点整个垮掉。 “这……这真的是妖亟岛?”我难以相信,在伊织开口之前,甚至还认为道里是另一只意识宇宙,“那……那下面的东西是?” 妖亟岛的底下,有数道灰白的拱往四周展开,仔细一看,原来是六道弧形的粗大骨架,支撑在菱形高原的最下方,骨身是高原的三倍长,将菱形高原的地基从平坦的大陆板块上架了起来,也就是说,菱形高原的底部实际上并没有和大陆连在一起。 “那是莉莉丝的翅膀。”伊织答道,“妖亟岛被你妹妹那一刀砍下去,岛的根基就已经有一半成了沙子,要不是把这些骨架打进底下当成龙骨,后来瑶池上浮时,妖亟岛本应要沉进那条刀痕里的。 我听得一身冷汗,从佳奈把妖亟岛和日本本土分开来以后,都是伊织用莉莉丝的身体在地下暗中支撑着的吗? “伊织,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不跟我说?”我道。 “影哥哥,说了又能如何?”伊织苦笑道,“只是让你多添一桩担心事罢了,幸好岛上的工程进度不错,再有十天左右,莉莉丝的骨架就可以完整嵌进妖亟岛里,到 时妖亟岛便可以自由移动,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栖身。 “自由移动?”我听了又是一惊,“怎么动?” “用飞的,影哥哥,这些骨架本来就是其中莉莉丝的翅膀,只要亟影宫地下的工程完竣,妖亟岛就可以藉着莉莉丝的力量腾云驾雾了。”伊织回答。 “这……这真是……”我听得哑口无言,只能说道:“太匪夷所思了……”但转念一想,连昆仑那四座天湖都能飞了,妖亟岛这么小一块,要浮起来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 伊织呵呵一笑!视线从地表转回天际。 只见喜罪玩得发野,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速在天上无头苍蝇似的乱冲乱闯,兰兰则若有所思,仰头看着天上乌黑的厚重云层。 伊织的视线跟着朝上望去。夜空的云层厚重,云朵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流动,看起来极为诡异。 “兰兰,你在看什么?”伊织问道。 “这雨不太对劲。”兰兰道,她和伊织一样,也用法力把身边的雨水逼开,是以衣服一点都没湿。 “怎么个不对劲?”伊织再问。 “咦?我说伊织大小姐,你该不会看不出来吧?”兰兰楞了楞,道。 “我知道,影哥哥可不知道,你解释给他吧。”伊织笑道。 “啊,原来如此,冤家现在正用他头上那对眼睛看我们。”兰兰恍然大悟。 “没错。”我道,不过兰兰似乎听不见。 “嗯,简单来说,现在在下的不是雨。”兰兰开始说明,“天上的云也不是云。” “雨不是雨,云不是云的,那到底是什么?”我道。 “影哥哥叫你讲清楚点。”伊织笑道。 “好好。冤家你仔细听好啦,”兰兰笑道,指尖朝着地上一指,“地上的海不见 了对不对?那一大片浩荡汪洋跑到哪去了呢?那么多水总不可能眨个眼就消失吧?” 接着,兰兰再往天上一指。“其实五湖四海哪都没去,就在我们头上。” 说完,兰兰看了伊织一眼。 四周浓厚的海潮气味让我立刻了来解兰兰的意思。 “……她该不会是说,大海现在就在我们头上吧。”我惊道。 “正是如此,影哥哥。”伊织道,“西王母把地面上所有的大型水域全都挪到了离地表大约十公里的地方,这一大堆水在上空形成了厚约两公里的水层,把地球上每一块地方都给遮盖住了。” 换句话说,天上那无边无际的黑云,其实就是大海! 我总得瞠目结舌,西王母的神通难道没有极限吗?可以把地球上所有的水都挪动到天上去? “是呀,那母老虎为了对付鲲鱼,还真是什么绝招都使出来了呢。”兰兰点头道,“不过不对劲的并不是大海被搬到天上这件事,而是下雨。” 下雨?下雨有什么不对劲的? “母老虎可是花了大把力气才把海水全挪到天上,应该不会粗心大意到让辛苦搬动的大海又这样一点一点的漏下来才对。”兰兰道,“万一让雨在海床上积成水洼,快渴死的鲲鱼说不定就会跑来冤家这里,到时候可不是大家都完蛋?” “……这么说来,西王母现在已经快要解决利维亚桑了吧?”兰兰说的话提醒了我,刹娘应该还在太平洋上对付利维亚桑,“既然海水都被刹娘给移动到空中去了,活在水里的利维亚桑应该撑不了多久才对。” “的确是这样,但就算地上完全没有水,”伊织答道,“西王母要把利维亚桑完全消灭,还要至少四天左右的时间。” 说完,一道幽冥蓝光便在我们眼前缓缓波荡开来。原来是伊织张开了一面水幕。 水幕上,浮现出了一道影像,有一团白金色的火球,以及另一团体积要比火球大得多的黑色球体。火球绕着黑色球体旋转,黑色球体被火光照射到的地方,纷纷破损出许多坑洞,大量的液体从球体的破洞中喷出。随即被火球强烈的热度给蒸发。 白金色的火球当然便是刹娘的真身“罗将刹星虎”了,至于黑色的球体,则可能是利维亚桑,或许是因为四周没有海水的关系,它只好把之前扩张成膜状的身体集中起来,才会变成这样一颗黑黝黝的球体。 从罗刹虎和利维亚桑全都出现在水幕上看来,伊织的影像似乎是从距离这两只大魔兽很远的地方看过去的。 “原来如此,刹娘要把这大东西一点一点的烧光,确实会花上不少时间。我道,但又心生疑问,“可是她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一次把利维亚桑轰了不就行了?” “一点一点的把利维亚桑烧毁,直到它完全消失为止,是对付它的最好方式。”伊织道,缓缓收起水幕,“因为只要剩下一点点,那怕是比指尖还小的肉块,利维亚桑都可以藉着那一小块肉完全复活。” “是这样的吗!这家伙会不会太难对付了点?”我咋舌道,“长得那么大一团就算了,还得把它杀得一点不剩才行?” “是呀,幸好有西王母替我们解决它,否则可真是无计可施呢。”伊织苦笑。 “伊织姊姊!坏人呢?怎么等了这么久还看不到坏人?”伊织话才说完,喜罪突然轰的一声,冲到伊织身边,满脸不耐烦,问道。 “别急,他们已经离我们很近了。”伊织低声道,右手掌中晃出一把长矛。 “啊!”兰兰听了,却道∶“原来如此,我懂了,难怪只有这附近会下雨。” “伊织,兰兰的意思是?”我道。 “她的意思是说,龙格飞率领的那群天使,现在就在我们头上的海水里面。”伊织淡淡道。 彷佛是呼应伊织一般,无数赤红的光点突然间一齐出现在漆黑厚重的水层表面。 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拿着火焰剑的天使军团冲破了厚重的水层,鱼贯罗列,宛如白龙一般盘旋而下,同时高声呐喊,焰光把整座天空照得鲜红如血,不知到底有几千几万人。 水层表面受不了天使大军的侵入,瞬间垮了下来,接着是大量的海水伴随着刺眼的日光,应着重力的召唤,发出更胜天使大军的巨大怒吼,朝着地表奔落。 “认罪吧!可恨的罪人!”龙格飞人还未到,大嗓门却已经先响了起来,“今日吾等将代替天父,清除尔等人间恶患!”隔着这么远还是听得异常清楚。 伊织仰头上望,天上的水层破了一个大洞,从那个洞里,沐浴着日光,浑身银白闪耀的龙格飞缓缓降下,右手持着火焰剑,左手握着指挥鞭,脸孔依旧被厚重的T字头盔给遮掩着,只有两颗眼睛在头盔下炯炯发亮。 天使们迅速地靠拢收编,以龙格飞为中心,形成了七个有梭有角的方阵,以整齐画一的速度朝着我们逼近。 “啊!就是他们对不对!”喜罪见到看大军压境,不但毫无惧怕之情,反而还开心大叫,“喜罪现在就去把他们给通通宰……”背后黑白羽翼嗡嗡嗡地振动起来,作势便欲飞出。 “先等等。”伊织开口制止。 “一个方阵有两千人,七个方阵就是一万四千人。”伊织对着兰兰和喜罪道,“我负责左边数过来的那五个方阵,喜罪、兰兰,你们两个就负责最右边那个方阵。” “等等,方阵有七个,你五个我们一个,这样还有一个方阵没人管呀?”间兰连忙道。 “中间那个方阵不用管,因为那个方阵是用来保护龙格飞的,”伊织道,“那个传声筒只会在后方指挥,不会上前和我们交手。” 正如伊织所说,天使军团中央的方阵,亦即龙格飞所在的方阵,开始放慢了前进的速度。 我听了大感奇怪,伊织为什么这么清楚龙格飞的行动模式? “唔,看来果真如此,但你要我们两个怎么对付那群天使?”间兰道,“先说好,我可没什么足以料理他们的杀招。”说话时,旁边的喜罪都快按捺不住了,要不是伊织用眼神制止她,恐怕早就已经飞了出去。 “不要紧,你只需要辅助喜罪就好,主要的攻击由喜罪担任。”伊织迅速回答,“喜罪,把你手上的匕首也变成这样样子。” 伊织手一晃,右手长矛的矛身上。突然窜出了五组锐利的尖刺,每组尖刺彼此距离相等,隐隐发出紫光。 喜罪依言,把一对匕首变成两把形状一模一样的长矛。 “这个长矛会自动瞄准天使的心脏,”伊织解释道,“但是光刺穿心脏并不能阻止天使,所以这时你要握住矛柄,就是底下这个黑色的地方。” 矛柄底部有一小段漆成黑色的部分,大约有两个手掌长短。 “握住以后,矛身会释放出五组有毒的刺,刺进天使心脏周围的器官,让他们无法再生,”伊织道,天使大军已经越来越近了。“一根长矛最多可以串五个,串满五个以后……” “兰兰,你就把他们整串冰起来,丢到下面的海床去。”伊织转而对着兰兰道,“你的冰尘该不会融化吧?” “没错,就算给太阳直洒满一千年都不会融化。”兰兰点头。 “那好,我们各自加油吧。”伊织微笑道。天使军团已经近在咫尺了,我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 “可以动手了吗?”喜罪喊道,不待伊织回跑,提着两柄比自己身高还长的矛,率先冲了出去,兰兰在后头嚷嚷,座下祥云加速跟上。 头顶水层被天使们刺穿的大洞正在缓缓愈合,将日光再次掩去,漆黑的怒水下,无数火焰剑光闪烁。 隆隆隆地,海水落到地表的声音,现在才传了上来,像是为这场暗云下的战争敲响了大鼓。 伊织手一甩,右手长矛嗡地一声飞了出去,画出一道弧形的轨迹,刺进天使方阵中。 “影哥哥,你最好先闭起眼睛,因为我要分身了。”伊织道。 我还来不及反应,视野便以极快的速度分裂开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眼变成了许多个小格子,看得我头晕目眩。 闭上两眼,用力摇了摇头,再次睁开双目时,眼前已出现了几十个伊织。 乍看之下,伊织的分身似乎并非全都一样,手中的武器分成两种,有些人拿的是镰刀,有些人则是拿着长矛。 分身们两两一组,拿着镰刀的配着拿着长矛的,有着丝绸光泽的蝠形翼一振,几十对的分身便朝着五个方阵的方向疾逝,转眼钻入天使大军之中。 血雾在天使方阵中一朵一朵的散开,附近的火焰剑光也跟着一点一点的熄灭,六个方阵里,没一会便开满了暗红色的血花,天使们的前进速度也像是陷入泥沼的巨兽一般,迅速减缓。 “没想到伊织光靠着分身和喜罪等人,竟真的把漫天大军给挡了下来……”我不禁心想。 “……那边还有个缺口,我们去堵一堵。”伊织眼尖,发现右前方第二个天使方阵里,有一处分身未顾及的缺口,立刻纵身服去。 两个拿着巨型镰刀的分身跟在伊织身旁,下在快要接触到前线的时候,猛然将手中镰刀朝着天使大军中掷出,弧形的刀身以高速旋转,形成了一对银白色的光圈。 方阵最前方的天使们高举火焰剑,大声怒吼,双翼疾振,毫无惧色地涌向伊织分身挪出的刀圈。 十几把火焰剑劈落在伊织的镰刀光圈上,但光圈竟顺势分裂,一下子成了十几个小光圈,绕向天使们的颈部。 只听得一连串滋喀滋喀,骨肉断裂之声,天使们身首分离,头颅高高跃起,鲜血从颈中喷出,十几人份的血雾飘荡在暗云底下,成了一朵鲜点的红花。 头颅一被切断,天使的动作便停了下来,身体往下坠落!乍看之下似乎死了,但紧接着,他们断颈处的伤口里便涌出了一团新肉,眼看马上又要长出一颗新的脑袋出来。 伊织往下一纵,手中一晃,又是一根长矛掷出,矛才离手,还没刺到半个天使,她又变出第二、第三根长矛,连绵不断地掷出。 矛尖彷佛长了眼睛一般,自动钻向天使们的心脏,刺穿他们身上的银白蹬甲,一个接一个。三根长矛很快便都串满了,每根长矛上都有五个脑袋还没长齐的天使。 此时,伊织才轻而易举地握住矛柄,只听得铿的一声,紫色的锐利细针从天使的颈子里刺穿出来,肉体的再生速度也立刻受到压制。 伊织把手松开,看也不看,便让那三串天使肉块往下坠落,自己则飞回战场,上头又散开了四五团新的血雾。 天使们发出愤怒的吼叫,见到同伴一个一个被长矛刺穿,他们似乎完全不感畏惧或害怕,依旧前仆后继,潮水一般涌上。 “伊织,你再多分身几个出来,不是可以更快解决他们吗?”我道。 “不行,分身过多的话,个体会力量不足,无法迅速割下天使的头,”伊织答道,“这样一来,便无法减缓他们的攻势,一下就会被压过去了。”边说,转眼又制造出两串肉柱。 仔细一看,分身以镰刀砍头的速度,要比以长矛封锁再生的速度快得更多,不断有无头天使往地表方向坠落,大部分都很快地复原,少部分则是被分身以长矛刺穿成串,伊织的战术大概是以镰刀牵制住天使军团的脚步,再用长矛慢慢地将天使们一个个的去除。 就目前情势而言,这个战术收到了不错的成效,天使们的火焰剑都没触及伊织的分身,头颅就已经被砍了下来,成了半死的肉块,剩下的只是将他们一个一个地,逐人用长矛串起而已。 “影哥哥,这场仗会持续一阵子,”伊织道,“大概会拖个一天半日,你要是看累了,就先休息吧。” “别胡说。怎么能让你们几个辛苦,我自己在后方乘凉?”我道,“我至少也要看着你们打完。 伊织噗哧一笑,不再多说,冲回天使群里,继续单纯的杀戮作业。 半日过去了,龙格飞的军团人数锐减到了十分之一以下,甚至更少,前方的六个方阵已经溃散,看起来比在后方固守的本阵大军还要势单力薄。 “不要跑!”喜罪的灰白身影斜斜地冲了过来,把伊织面前的猎物给抢走。 她的手上提着两串天使肉柱,都已经串满了,但被串着的天使脑袋还在,四肢里似乎也残留着最后的几丝力气,微弱地挣扎。 喜罪把肉串随手一扔,一股寒气同时泛开,叮叮几声,人柱成了冰性,迅速往地表方向坠落。 只见兰兰一手以衣袖遮掩口鼻,免得沾染上四周漂浮的血雾,一边驱着座云,远远跟在喜罪后方,将她制造的天使肉串变成一根根大型冰柱。 伊织停下攻击,环顾四周,可以见到不少手边空闲着的分身,天使军团则已被剿灭到只剩几个小集团,最多再半个小时,便可以完全清除他们。 “看来我们快赢了。”我开心道。 “……嗯,没想到赢得这么轻松。”伊织点头道,“接下来只要小心龙格飞就行了。” “全军注意!”大半日以来,只是在远处冷眼旁观手下将兵被伊织等人单方杀戮的龙格飞,突然开口大喊道∶“立刻撒退。“ 话一说完,龙格飞竟把还在继续战斗的天使们抛下不管,头一扭,率领着守护自己的方阵,朝着地平线的方向,迳自飞跑了! “……糟了!我们中计了!”伊织见状,不禁一惊,咬牙道。 “别跑!我还没杀了你呢。”喜罪大喊!扔下手边的敌人,笔直冲向龙格飞。 “别追了,喜罪!回来!”伊织道。同时召回所有的分身。 一阵头晕目眩,幻化成数十人的伊织再次合而为一。 兰兰和喜罪缓缓飞回伊织身边,喜罪一脸不满,兰兰则是神情忧虑。 沙沙…… 在天使军团突破水层后,就已经停了的雨,现在又下了起来。 “我说伊织小姐,我们该不会被那群长翅膀的家伙设计了吧?”兰兰仰头看着天顶的滔滔恶水,“雨又在下了……难道他们真的是想要……” 伊织皱眉不答,我可以感受到她体内的愤怒和懊恼。 “伊织……到底怎么了?”就连我也看得出来,之前的战斗不过是龙格飞为了某个其他的目的,而使出来的障眼法罢了。 龙格飞花了这么大阵仗,不惜牺牲自己手下的众多天使,也要拖延时间达成的目的。一定是对我们极为不利的事情,但究竟是如何不利。却还无从得知,真令人焦急不安。 伊织将目光转向地平线的另一端,背对龙格飞遁逃的方向。 在遥远的大地彼端,空中有着微弱的光亮,地上则有什么东西在蠢动。 “看来就是那边了……”伊织喃喃道。 她再次张开水幕,显示出远方的鲲鱼。 “啊!”看见水幕上的影像,我不禁喊了出来。“那是昏灵!” 那黑色的椭圆形身躯,四对蜘蛛样的脚,以及遍布身体各处的鲜红眼球,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昏灵,若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水幕上这个昏灵的体积是普通昏灵的几千倍大小。 昏灵的四周有很多虫子般的白点飞绕,不时用火红的针刺探昏灵的体表,仔细一看,原来是天使们拿着火焰剑在驱赶昏灵。 看来,龙格飞他们应该是在西王母把大海挪到天上之前,取下了利维亚桑一部分的体组织。打算用来对付我们的。 水幕上,昏灵的前方突然落下一道瀑布。昏灵身上的眼珠子看到水,瞳孔一下子全都放大了两倍,四对脚轰隆轰隆地在乾涸的海床上快速移动,脚跟的地方激起大量沙尘,朝瀑布的方向快速奔去。 等昏灵冲到瀑布下方时,天上的破洞补了起来,水也不再落下,昏灵一边用脚跟吸收海床上的少许积水,一边利用前脚把身体抬起,想要靠近天上翻滚的水层。 围绕四周的天使们此时再度扬起火馅剑,朝昏灵身上刺去,虽然对昏灵没有办法造成伤害,但却有十足的恼火之效,昏灵无声地返回地面,前脚愤怒地挥舞,想要赶走身旁的天使。 远处,水层又破了一佣洞,新的瀑布洒落下来,昏灵看见水,马上忘了身旁纠缠不休的天使,又轰隆轰隆地往前奔去。 我恍然大悟,难怪龙格飞不惜牺牲手下将兵也要拖延时间。原来那畜生是用这种方法把昏灵一步一步引诱到我们这边来,他真正的目的是要用持有利维亚桑身体的昏灵来对付我们,之前那七个天使方阵不过是转移我们注意力的鱼饵罢了! “那群贸人果然是用水来操纵鲲鱼。”兰兰皱眉道,“伊织小姐,这下可麻烦了,虽然只是一小块,但我们的法力依旧对它没用啊。” “没关系,伊织,我去叫刹娘过来把这东西给烧了。”我道。 “不,影哥哥,直到完全消灭利维亚桑为止,西王母都不能离开她现在的位置。”伊织答道,“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我们的法力对利维亚桑都无效啊!”我道,“除了找刹娘动手以外,还有什么办法?” “方法是有……”伊织道,“不过,影哥哥,这个方法得靠你才行。” “是什么方法?”我立刻道,“快说给我听。 “方法很简单。只要把昏灵脚下的地全部都挖掉,让它掉进全部都是熔岩的软流层里面,到时候就算它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乖乖被蒸发一条路而已。”伊织道。 “挖掉昏灵脚底的地?”我听了大感困惑,道,“伊织,我可没法办到这种事,我又不是佳奈……” “啊!莫非你的意思是……要我让佳奈她……”我惊道。 “没错,影哥哥,只有你能说动佳奈。”伊织道,“现在我们需要她身上的力量。” “可是她依旧昏迷不醒啊!”这段期间我曾看过她几次,佳奈一直呈现半昏迷状态,几乎没有清醒过。 “那就用蛮力把她叫醒,影哥哥。”伊织断然道。“如果不能阻止这头昏灵,我们就只能放弃妖亟岛了。” 伊织紧绷的情绪透过魔观之翼传达到我的身上,事情的确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妖亟岛司是我们唯一的容身之地,无论如何都得保住它。 “我知道了,伊织,那家伙大概还要多久会到?”我下定决心,道。 “从它的步伐判断,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吧,”伊织凝视着水幕上的影响,道,“现在就算把那附近的天使全都解决,也无法阻止昏灵了。” 伊织的言外之意,自然是指昏灵能够直接感应到我的所在位置,就算不靠天使以海水引诱,昏盘也会自动朝妖亟岛前进,不论如何都躲不掉。 “好,那我现在就去把佳奈叫醒。我道。 “嗯,拜托你了,影哥哥,我到前面去看看能不能想点办法让它走得慢点。”伊织道。 “那我们呢?”一旁的间问问道。 “你们两个先看着这里吧,万一那群天使又不识好歹的想要偷袭,就赶快叫我。”伊织道。 “他们敢回来,喜罪就一个人杀光他们!”喜罪夸张地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嘴里一边喊道,看来之前她杀得还不够尽兴。 伊织微笑,一个转身,人便前进了不知多远,把妖亟岛抛在脑后。 我心念一动,收起了魔观之翼。 第二章 当我的意识返回庭园中时,天上的日光已经被层层乌云笼罩,似乎反映着伊织现在的心境。 我站起身子,想要找东西穿上,旁边恰好伸出一双小手,递过一条素巾来,我便顺势接过,往腰上随便一绑,反正意识宇宙里总是保持着适当的温度,就算光着上半身也不会感到寒冷。 放眼望去,四周的女妖们已经全都醒了,每个人都睁着一双大眼睛,视线不安地汇聚在那个将素巾递给我的人身上。 那个人正是银雀儿,看她跪坐在旁的模样,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只是知道我和伊织五感相连,没有出声打扰罢了。 “公子安好。”银雀儿起身,拂了拂洁白裙摆,头上银钗轻颤,欠身道。 “公子,外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兰姊姊虽然表面若无其事,但小的总感到有什么不妙……”银雀儿低声道,“想要来服侍公子,公子看来却已神灵出窍,小的不敢打扰,所以一直等候在侧。” “你猜的没错,外头的确发生大事了,”我道,“不过现在分秒必争,你先跟我去找佳奈吧。 “是。”银雀儿恭敬道,跟在我身后一起走出庭园所在的林子。 来到外头的草原上,我看着四处散落的大小树林,一时之间还真分不出来哪个是佳奈休息的地方。 女妖们三三两两地跟在我们后头,意识宇宙里的女妖除了猫女以外,大都不会讲话。 银雀儿拉了一只身上有豹纹的女妖,问了几句,她竟然听懂了,伸出手来,指着左斜前方的树林,嘴里喊了几声。看来,佳奈就在那边。 我两手分开及腰青草,大步往前跨去,银雀儿连忙跟上,女妖们则留在原地目送我们。 人还没走近林子,只听得咿咿呀呀的声响,林里的树全都弯下腰来,变成另一座树拱庭园。 佳奈的波动从庭园深处传来,然而却早已没有我离开妖亟岛前的强度了。 “难不成佳奈真的会……”我心中扬起一股不安,“不会吧,她身上不是有个叫做迦梨的杀戮女神吗?既然是杀戮女神,那应该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 低头穿过一道又一道的树拱,我们最后终于来到这座庭园的中心。 这儿地上也铺着翠绿的鲜嫩草皮,不过草皮中间没有烟花树,只剩下一截暗褐色的残干,残留的树身大约只有半条腿长,树干平整的截面上铺着一面看起来又松又软,厚厚一层的白色毛毯,看起来就像床铺一样。 佳奈双眼紧闭,肌肤散发着温润的粉红色,四只手臂斜斜伸展,骨瘦如柴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丰腴的肉感。 她傲人的饱满乳房充满了张力,形成一道坚挺的弧形,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紧实浑圆的腰臀、光滑的双腿,都在雪白的绒毛床垫上散发出诱人的姿色。 一只猫女拿着果实,把果子的肉汁挤出,滴在佳奈鲜红的嘴唇上,被她缓缓吸收,在这段期间,她们就是这么照顾佳奈的。 佳奈的嘴动了一下,本来呈现褐黄色的头发,现在也恢复成了蓝黑色,衬托着她暖和的粉红肤色。 “主……主人。”在树床旁边休息的其他猫女见到我,一阵惊慌,纷纷在地上蜷缩成球,颤声道。 “没关系,你们照顾她。”我道,双眼凝视着佳奈。 虽然我不晓得从进来伊织的意识宇宙中后,到底过了多久的时间,但应该不会少于三天才对。 短短三天的时问,佳奈的肉体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她的意识却一直陷入沉睡,这期问我数次试着唤醒她,然而不论是用打的用叫的,用狂信者还是魔观之翼都没有用。 ……该死,该怎么才能叫醒她?”我逐渐焦急起来,心想∶“昏灵就快到了,在那之前得想个法子让她恢复意识才行……” 忽地,一股似曾相识之感袭上心头,之前我好像也遇过类似的情况。 对了,是那个叫做黛尔的家伙从佳奈身上出来的时候,那时我也是处心积虑,想要把佳奈给救回来,现在处境虽和那时颇不相同,但佳奈却一样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思及此处,我不禁一阵好笑。 数种矛盾的情绪在找心中来回激荡,我到底想要佳奈的什么,连我自己都搞不懂。佳奈的身体被魔物占据了,得想办法救她;昏迷不醒了,也得想办汰救她。并不是单纯因为我需要她身上的魔力而已,就算没有昏灵来犯,我恐怕还是会想尽办法让佳奈醒转,只是没有像眼前这般急迫罢了。 “或许,这也在依格尔的算计之中吧?”我心想。 在依格尔用来陷害我的诸多诡计里,这是最令我难以忍受的。 不论我如何挣扎,总是无法摆脱佳奈。 “公子?您怎么了?”银雀儿见我一下表情凝重,一下却又开口傻笑,困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我抛下心中茫乱的思绪,改口道,“银雀儿,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让她马上醒转过来?” “这……小的恐怕……”银雀儿低头道。 “不过……或许姊姊会有办法……”过了一会。她又抬头道。 “对了!还有金蝶儿啊!离开昆仑以后,就一直没让她出来呢。”我听了大喜,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个小聪明在,高声道。 记得在佳奈把妖亟岛和日本本土切断的时候,就是金蝶儿用灵药把耗尽体力的佳奈给救醒的。既然她以前也医过佳奈,这次一定也可以! 心念一动,我唤出幽影,便打算释放金蝶儿。 “公子等等!让小的先迥避下……”银雀儿见状,慌忙道。 不过她话说得太迟,我已经把金蝶儿唤出来了。 就看着小小的七彩祥云在我们面前飘呀晃的,云朵上端坐着一个娃娃般的人儿,正是金蝶儿。 “我还说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找本姑娘麻烦,看来是我杞人忧天呢。”她道,一副没好气的模样,手中折扇一甩,啪地一声收了起来。 银雀儿人虽变大,但看见金蝶儿还是显得十分胆怯,脚步一挪,偷偷躲在我身后,想要避免被姊姊的视线触及。 “哼!”金蝶儿见状,似乎也懒得多说什么,“你这回又有什么事?快说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道,指了指树床上昏迷不醒的佳奈,“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她立刻恢复过来?” “你还真会强人所难,先让我瞧瞧再说。”金蝶儿边说,边飘到佳奈胸口上,仔细瞧了几眼。 “怎么样?”我等不及地问道。 “别急,我还没看清楚呢。”金蝶儿低声道,“这真是怪了……之前看到她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啊……” 说完,她又在佳奈胸口上盘旋了好一阵子,脸上表情越显困惑。 “这……这真是奇了,”金蝶儿开口道,表情惊愕,“怎么看不见她的魂魄?” “看不见魂魄?那是佳奈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吗?”我再度问道。 “唔……”金蝶儿歪着头,道,“可是还看得见元神,怎么会看得见元神却看不见魂魄呢?” “元神和魂魄是什么东西?你说清楚一点!”我道。 “你急什么呀?”金蝶儿不悦道,“魂魄你知道吧?魂魄就是人的命,把魂魄取走的话,那个人就死了。 “那元神又是什么?” “元神是魂魄和肉体结合之处。简单点讲就是魂魄在人体内得有个家,元神就是魂魄住的地方。按理来说,魂魄一离开躯壳,元神就会消灭,不过……”金蝶儿续道,“怪就怪在这里,这人的元神还在,魂魄却不见了,这根本不合道理。” “那……到底能不能救?”我听得似懂非懂,直接问重点。 “只在外面看不知道,”金蝶儿道,“得亲自进去瞧瞧才行。”所谓的进去,应该是指进入佳奈的体内。 “以前你救过佳奈一次,等下出来可别跟我说你救不了她。”我道。 “姑娘刚刚说的你都没听懂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金蝶儿听了,皱眉道,“现在和以前差得可多了。” “怎么个差法我不管,总之你一定得救醒她才行。”我道。 “喂,你别在那无理取闹,都跟你说了,她现在没有魂魄,没有魂魄你要姑娘怎么救?我可没神通广大到可以炼出三魂七魄给她,”金蝶儿恼道。 说完,金蝶儿似乎被我三番两次的催促惹得生气起来,闭上嘴巴不讲话了。 然而,我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一段玄机。 “金蝶儿。如果说我把别人的魂魄,放进佳奈的身体里面呢?”我问道,“这样佳奈会变成什么样子?” “……”金蝶儿一听,面露不善之色,“不知道!姑娘不会用这种恶毒的法子。” 要把别人的灵魂放进佳奈髓内,就等于是要杀了那个人,身为仙女的金蝶儿不认同这个方法也是理所当然。不过,金蝶儿刚刚并没否定我,而是推说不知道,或许借用他人灵魂的法子真的可行。 “好,刚刚是我太急了,你别生气,”我道,“你先进去帮我看看佳奈的元神出了什么问题吧,说不定就这样找到救她的方法了。”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如果金蝶儿最后真的无计可施,我就直接抓个灵魂塞进佳奈体内。 露希法那只畜生以前曾经说过,灵魂是肉体的启动器,人的记忆和感情都保留在肉体中,所以理论上来说,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一样的。就算用的是别人的灵魂,佳奈本身也不会有什么大变化才是。 “……”金蝶儿仔细看了我几眼,“姑娘奉劝你一句,想借用他人魂魄是没用的。”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魂魄尚未附着于人体时,确实是完全相同,”金蝶儿道,“然而魂魄一且与肉体结合,就会受到肉体的影响,各自具有不同特性,在你看起来或许都长得一模一样,但从我们仙人的眼里看,每个人的魂魄都是不同的。如果只要换个魂就可以诸事无碍,那这世上也不会有死人了,显然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呃……”我听了大感意外,“是这样的吗?” “好了,把你额上那对眼睛睁开。”金蝶儿叹道,“这样在外面吵也不是办法,你就跟着我进去,亲眼看看里头发生了什么,别待会我说什么你又不信。” “可是用魔观之翼,连接不上佳奈的意识啊?”我之前便试过了,完全接不上。 “她现在连魂魄都不见了,哪有意识可以让你连?”金蝶儿无奈道,“姑娘是叫你跟着我。” 我会意点头,原来金蝶儿是要我用魔观之翼连接上她的意识,而不是佳奈的。 闭上双眼,我释出魔观之翼,让自己的意识和金蝶儿揉合在一起。 接着,在蒙胧的意识镜像中,金蝶儿座下彩云闪了一下,竟然便整个人钻进了佳奈胸口里面 一股令人不快的感觉袭来,我像是掉进了一团黏糊糊油腻腻的腐臭粘液之中。 我闭上眼睛。努力集中意识,金蝶儿在黑暗中化成一团光球,在前方忽高忽低地摇曳。 之前我用魔观之翼连结佳奈的意识时。并没有这种现象,难道金蝶儿真的看见了什么我没见到的东西? 在金蝶儿的带领下,我的意识通过了那团窒秘的黑暗。 “那黑云是什么东西?”我回头后望,问道。 “是潜伏在这女孩体内妖魔的意识。”金蝶儿回答,“幸好它现在还蛮安分的,知道我们进来也不叫一声。 穿过黑暗,我们接着进入了一个球形空间,昏暗的萤黄光芒勉强地将这个球形空间与外头的黑暗隔开,但光线的强度十分微弱,感觉上似乎撑不了多久。 球形空间中间有一个圆形平台,数道锁链样的东西扣着平台的边缘,锁链的末端则消失在黑暗里,平台被鸟笼般的巨大铁柱包围着,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用钢筋做成的中空篮球。 “这是什么东西?”金蝶儿惊道,“元神里怎么会有这种玩意?” “这东西本来不在这里吗?”我问道。 “当然了,元神里面只能有魂魄啊!”金蝶儿道,“竟然会有个铁笼子摆在里 头,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难怪她的元神没有魂魄也能保持,因为有外物替她支撑着啊!” 平台铁笼间的空洞其实非常宽大,但不知怎地,金蝶儿的座云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似乎有连金蝶儿都看不见的障碍物阻挡着,我们找了一阵子,最后才在球形铁笼的顶端找到一个可以正常通过的空隙,飞入铁笼内的平台。 “总算进来了,到底是谁把这东西摆在这儿的?”金蝶儿不悦道。 或许是因为我只用意识跟着她的关系,金蝶儿的身形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成常人大小,只见她轻轻从七彩祥云上落下,站在平台中央,身上的金缕衣叮当作响。 “真是奇怪,”我道,“明明在佳奈体内,但我却连一丝波动都感受不到……” “不论是人是神,波动都是从元神这个地方放出去的,”金蝶儿弯下腰来,平台中间的地方有许多碎石,她蹲了下去,审视着那些碎石,“现在这里没有魂魄,自然也不会有波动了,我们在外头感受到的,恐怕是那个妖魔的波动。” 我仰头上望,铁笼外浓厚的乌云显得十分险恶,那想必就是杀戮女神迦梨的意识了。 “对了,佳奈的灵魂应该在这里才对!”我回过神来,但放眼望去,平台上空荡荡的,没看到半颗像人魂的东西。 金蝶儿伸手捡拾碎石,按照某种顺序,开始把石块堆叠起来,逐渐地,那些石块凑成了一个像是人的形状。 “我不知道这些石头是什么,”金蝶儿把最后一块石头堆了上去,“不过这些东西有类似魂魄的作用。 我看着那堆人形轮廓的石塔,不解地望了金蝶儿一眼。 “好了,你叫叫她的名字试试。”金蝶儿伸手指着那团石头,道。 “……这只是堆石头而已啊?”我困惑不已。 “你别管那么多,快点喊她的名字!”金蝶儿催促道。 “……佳奈!”不晓得金蝶儿葫芦里卖什么药,我只好依言喊了一声。 喀啦喀啦地,一听见我的声音,石塔竟发出了微弱的鲜红光芒,里头的石块前后左右地翻转,断面彼此连接,人形的轮廓亦越显鲜明。 没一会,石堆成了一座石像,红色的光芒就在石像体内缓缓波动。 这座石像穿着学校的制服,长着一张大饼脸,略胖的四肢,正是过去的佳奈! “这是……佳奈?”我仔细看了好一会,确定是佳奈没错后,才开口问道,“金蝶儿,这座石像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是佳奈的样子?” 或许是听见自己的名字的关系,石像把满是裂痕的右手伸了出来,嘴巴缓缓张合,似乎想要说话。 “这……恐怕就是她的魂魄了,”金蝶儿看着石像,正色道,“虽然不知是谁的杰作,但这座七零八落的石像取代了她的魂魄,起着统率心神的功用。刚才我在外面之所以看不见,就是因为这座石像已经碎了的关系。 “代替了魂魄?”我越听越不解,“这只是座石像,怎么代替魂魄?” “你可问倒我了。金蝶儿道,“姑娘我真的不懂……” “……嘎……嘎!”此时,从佳奈石像的嘴里,虽不成话,但竟真的发出了声音。 “佳奈!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我见状,便出声喊道,“我们现在遇到了大麻烦,得靠你身上魔物的力量才能解决,你听见了吗?” “叽……嘎哩……”石像那宛如魔术方块,被切割成许多小片段的脸孔,开始快速的翻转,一会儿是大笑的表情,一会而又变成愤怒的表情,下一瞬间又变成痛哭的表情,脸上的每个部分都在翻来覆去,很快地连五官都歪七扭八,完全看不出人脸该有的形状。 “嘻嘻……呜呜……嘎嘎……”石像忽而大张忽而紧闭的嘴里,发出了许多诡异的叫声,它用力挥舞着双手,双脚也在平台上用力踩踏。 突然间,啪地一声,佳奈的石像再次碎裂开来,恢复成零散的石块,滚落一地。 我楞在原地,凝视着还在地上翻滚的大小石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真的无计可施了。”金蝶儿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等……等等!”我道,心中大感惊恐,“佳奈到底是怎么了?刚刚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灵魂在哪里……从这个样子看来……”金蝶儿低头检视地上的碎石,道,“恐怕从一开始,这个女孩就没有魂魄吧?” “没有……没有灵魂?”我惊道,“这不可能啊!。” 露希法当初在佳奈身上放置了三个人魂,一个容纳死神黛尔,一个容纳杀戮女神迦梨,最后一个则是用来让佳奈本人活下去,假如佳奈自己本来就没有魂魄,那还有一个人魂到哪去了? 我又怒又惧,难道露希法和依格尔这两们家伙的诡计竟没有终止的一天吗! “那佳奈她……会死吗?”我压抑心中怒气,颤声问道。 “不,肉体大概不会死,”金蝶儿道,“外头这个铁笼子把元神撑住了,所以肉体以为魂魄还在体内,不会轻易死亡。 “那佳奈她……她到底会怎么样?”我问道。 “身躯虽然免于一死,但元神里却空无一物,”金蝶儿道,“换句话说,她已经成了一具空壳了。“空、空壳……”我感到浑身发冷,道:“没有办法救她吗?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金风续月膏或许能把石像恢复原状。”金蝶儿皱起眉头,仔细思索,改口说道,“但是撑不了多久,因为元神是掌管人生、死、情、欲的中心,只有魂魄幽体足以承担,有形之物无法随情感而变,很快就会像现在这样碎裂一地。 “没关系,”我听了大喜,“只要能救她就行了!” “那你可有把金风续月膏带来?”金蝶儿问道。 “……没有。”我道,剩下的最后一点金风续月膏收在泰山锦囊里,得问问银雀儿看她收在哪里,“我们先出去拿。” 金蝶儿点点头,伸手召回彩云。 就在我跟着金蝶儿站上彩云,正准备循原来入口飞离平台之时,一双大手突然从黑暗中探出,一左一右,铺天盖地的,手掌扣在平台两端,十指把我们的出路完全封住,同时用力摇晃起来。 “哇啊!”我大惊,“这双手是从那蹦出来的?” “小心。”金蝶儿喊道,彩云离地,但没有飞出平台之外。 “这家伙……”仔细一看,那双大手戴着一些像是用骨头磨成的腕环饰品,肤色铁青,指爪锐利,散发的波动中充满了杀意,“是杀戮女神迦梨。” 迦梨的大手用力上下撼动平台,但平台十分坚固,依旧毫发无伤。 “她想杀了我们?”我道。 “不……应该是她想毁了这块平台,因为这块平台让她无法侵入元神的位置。金蝶儿道,“只要能侵入元神,她便可自力真魔化,将这具身躯完全占为己有。” “原来如此,她想要自力真魔化。”我道,“可是……这平台没问题吗?万一在我们赶回来之前,佳奈被她给真魔化了怎么办?” “把这块平台置入元神里的,和做了那石像的,应该是同一个人,”金蝶儿道,“虽然不知是谁,但法力十分高强,应该是不会轻易被破坏的才对,否则那魔神早就入侵了,不会拖到现在才动手。” “……那个人八成就是依格尔。”我心想,“可恶,他到底还在我身边隐藏了多少阴谋?” “哎呀!烦死了!我们要出去呀|”金蝶儿筹得不耐烦起来,怒道:“别在那挡路!” 这么一骂,迦梨竟真的把双手缩回黑暗之中,莫非她会听金蝶儿的话不成? “趁现在,”我喊道。 “还用得着说吗?”金蝶儿道,祥云便欲向外直奔。 但恼人的是,迦梨竟又把手伸了回来,而且还是一次四只,二十根指头把平台铁笼上下左右包得密不透风。 “哎!这妖魔真是可恶,”金蝶儿怒道。 突然天地翻转,四周景物上下颠倒,原来是迦梨边摇边把整个平台倒了过来。 “怪了,这妖魔到底想做什么?”金蝶儿困惑道,“就算把它翻过来,不会坏的东西还是不会坏……” 喀啦、喀啦……四周响起了很多微弱的碰撞声。 一个小东西掉在金蝶儿衣服上,金蝶儿捡起一看,是佳奈石像的一块碎片。 “碎片也被她弄得飞起来了。我道。 “啊!原来她不是要破坏平台!”金蝶儿大惊道,“她是要把那座石像弄出元神之外!” 只见迦梨把一只手松开,手掌里张闲一个深不见底的伤口,石像的碎片正沿着铁笼,一块一块地滚向迦梨的手掌,被伤口给吸附进去。 “不!该死的魔物!别把佳奈带走。”我大怒,放声喊道,“金蝶儿,快出去阻止她,” “别胡说,外面那团黑云都是这妖魔的意识所生,”金蝶儿道,“我是没差,你现在可是幽体,没有肉身保护,她心念一动就可以毁了你。” “不!住手!”我大喊,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片石块也落入迦梨的手掌里。 迦梨的余下三只手掌也一一地离开了铁龙,同时从乌云深处,浮出了一张巨大的脸孔。 那张脸孔和现在的佳奈十分神似,但又有些不同,迦梨的鲜红双眼散发着灼目光芒,黑色的嘴唇,深蓝色的肌肤,卷发垂乱在额,双颊上涂满鲜艳的彩纹。 她的视线在我和金蝶儿身上扫过,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接着便再次隐身于乌云之中。 过了许久,都不见她再度出现。 “看来她的目的只有那座石像,”金蝶儿道。我们快趁现在回去。” “不行,我们得去追她……”我怒道,“石像在她手上怎么救佳奈!” “拿不回来的,放弃吧……”金蝶儿急忙道,“那团黑云是妖魔的意识,石像既然被她夺走,就已经成了她意识的一部分,化成万千黑云之一,根本无从找起啊。” “不,我不管!无论如何都要把佳奈的石像夺回来!”我怒不可遏,完全听不进金蝶儿的话。 金蝶儿无奈,只好驾着祥云,飞出铁笼,在我的命令下,在乌云中东钻西绕,搜寻着石像的蛛丝马迹。 然而,正如金蝶儿所说,放眼望去,四周只有黑压压的乌云,根本看不见任何迦梨的影子。 我既愤怒又丧气,对着滔滔乌云不断咒骂,但迦梨似乎完全不在乎,抑或是知道我已无计可施,完全没有再次现身。 最后,我只好咬着牙,抱着满腹无奈怒火,和金蝶儿一起脱离佳奈的元神。 解除魔观之翼,我的意识返回了肉体之中。 佳奈依旧躺在树床上,毫无醒转迹象。 “过……过了多久了?”我开口第一件事,是和身旁的银雀儿确认时间。 “禀公子,公子神灵出窍有快半个时辰了。”银雀儿道。 也就是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该死! “金蝶儿,那座石像不见了,现在佳奈她……她会怎么样?”我问道,不安和恐惧逐渐侵蚀了我的内心。 “那平台似乎外力难以撼动……”金蝶儿思索了一会,“剩下的路有两条,一个是让她保持现状。 “另一个呢?”我道。 “嗯……金蝶儿皱眉道,“就是刚刚你说的那个法子了,指的是将别人的灵魂放入佳奈元神中。” “那样能救醒她吗?你不是说灵魂无法用在第二个人身上?”我道。 “是如此没错。”金蝶儿道。“但如果不是人的话,就可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条路,就是真现魔噬。”金蝶儿缓缓说道,“这少女本已半身是妖,现在又失魂魄,要让她以人姿醒转,是绝无可能。剩下的最后一条路,就只能让她化入仙籍或魔道了。” “只能真魔化?又是只能真魔化?”我不禁喊道,“这不是和伊织那时候一模一样吗?” 佳奈的情况甚至比伊织还糟糕,伊织那时还有个沙耶加有她的半边灵魂,佳奈却是连个魂魄都没了,这要是一真魔化下去,可想而知,我所认识的佳奈必定从此消失! “要怎么办就看你了。”金蝶儿道,“不论如何,本姑娘能说的就只有到这里。” “可恶……可恶!”我对自己的无力感到又怒又悲,不禁大声怒吼,双拳用力在佳奈床脚敲打,“该死的依格尔!到底还要玩弄我到什么时候!” “公、公子!”银雀儿惊慌道,想拉住我的手,但知道自己没这个力气,只能眼睁睁地道,“您别生气了!先休息一会,想想以后要怎么办吧?” 我最后又在地上用力槌了一拳,银雀儿让我想起眼前还有一个急待解决的大麻烦∶那个占据了利维亚桑部分身体的昏灵,正一步一步朝着妖亟岛逼近! “可恶……该死……我除了不断咒骂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再次展开魔观之翼,我和伊织的意识相连。 磅……磅…… 昏灵沉重的脚步践踏在乾涸的海床上,山一样的漆黑身躯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之感,它缓缓地前进,四周已经没有半个天使的踪迹,天上也不再有海水落下。 在它前方远处,便是妖亟岛渺小的身影。 “影哥哥?怎么样,你把佳奈叫醒了吗?”伊织的心念急迫地问道。 我一时之间竟无法开口,伊织又问了两次,最后我才颤声道∶“伊织……佳奈她……醒不过来……” 一阵绝望的念头过魔观之翼传递到我身上,让我对依格尔还有露希法,这两个策划整起阴谋的人,恨得更加深了。 “结果还是叫不醒她……”伊织低声道。 沉默持续了很久,昏灵的脚步没有放慢,笔直地朝向妖亟岛走去。身上那无数鲜红瞳孔张大的像是要淌出血来。 ……没关系,不用担心,影哥哥。”伊织最后关口道,语气温柔,“既然这样,就让西王母来救我们吧。” “西王母?”我愕然道,“你不是说她不能离开利维亚桑身边吗?” “是这样没错,但我们现在没有办法了。”伊织淡淡道,“影哥哥,丽子……她确实是在西王母肚子里吧?” “没错,她被西王母吞进去了。 “影哥哥,我现在开一个通道到西王母身边,”伊织道,“虽然因为她的力量太强大,通道没办法开在她身边,而会有一段距离,但是不要紧,你用魔观之翼透过这个通道,去给丽子下一道命令……” “命令丽子,用她所有的魔力,”伊织缓缓道,“挑起西王母的淫欲,让她除了影哥哥之外,什么都没办法想。” “唔……这样就可以了吗?”我道。 “不,还得再做一件事。”伊织道,“丽子激起西王母的肉欲后,影哥哥你马上就把她给你的那条护身锁毁了。” 我听了一惊,“但这样一来……他祸煞耶会……” “他祸煞耶会立刻试图吞噬影哥哥,”伊织道,用一种彷佛看着事情在眼前发生的口吻,“如果西王母在三分钟以内不赶到妖亟岛,消灭这只昏灵,能抑制她体内冲天欲火的人就会永远消失了。” “所以,西王母无论如何都会来。”伊织斩钉截铁地道。 “万一……万一她没来呢?”我不安道,这可是名符其实的赌命啊。 “一定会来。”伊织再次道,“不过影哥哥你记着,就算西王母来了,你也不能离开我的意识宇宙,让她自己进去,你千万别出来。” “嗯……嗯……”我虽毫无把握,但伊织说的应该不会错才对,“我知道了……” “好,那我现在就回去,一回去马上就把通道打……”伊织道。 “莉莉丝!”一道高亢的喊叫声压过了伊织的嗓音。 是拉法叶! “该死的,怎么这个节骨眼来?”伊织低声吟道,转过身来,手中幻化出一把巨型镰刀。 只看到上空处一道白绿影子疾闪而过,接着轰地一声,锵地一声,暴风往四周炸裂,镰刀刀柄上火光飞溅,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剑就架在伊织的镰刀上头。 “你想害死全世界的人吗?莉莉丝!”拉法叶露出难以置信的肃杀表情,双眸中充满怒火,双手持剑,往伊织身上压来。 “你在胡说什么?”伊织冷笑道,“我可没那种神力,拉法叶。” “你想把西王母从利维亚桑身边拉开,这会害死全世界的人!”拉法叶怒道,“别跟我装傻!” 我听了,不禁一呆,拉法叶在说什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伊织不为所动,“他们想害影哥哥,我要保护他。” “为了阿劫玛谛一个人,你要害死地表上所有的生命吗?”拉法叶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仔细一看,她的蹬甲、翅膀上各处,都真的有火舌在燃烧。 “当然,除了影哥哥以外,这地球上没什么值得我保护的东西。”伊织冷笑两声,双手一震,把拉法叶从身旁震开。 “你……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拉法叶大怒,双手高举火焰剑,眼见又要再次出手。 “既然你那么珍惜那些家伙的生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好了。”岂料伊织不慌不忙,镰刀转向,指着海床上蠢动的巨大昏灵道:“你把这个东西除掉,我就不去找西王母的麻烦。” 拉法叶一听,身体的动作便硬生生地停住了。 “……真的吗?”拉法叶雕抑怒火,问道。 “当然是真的。”伊织笑道,“我们都知道现在的你打不过我,在这边动手最后结果仍是白忙一场,怎么样,你接不接受?” “你既知我现在非你对手,为何又叫我去剿除连你也无计可施的敌人?”拉法叶反问道。 “你们天使不是有一个最后的绝招吗?”伊织不怀好意地笑道,“记得叫做“奇迹”来着……” ……你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恶魔。拉法叶静默了一会,最后咬牙道,“我接受你的条件,但相对的,我也有两点要求。 “是什么?说来听听吧?”伊织一手插腰,问道。 “第一,你要发誓你绝对遵守誓言。”拉法叶道,“第二,如果我成功消灭这只利维亚桑,你要让我见阿劫玛谛。”奇怪的是,她竟把伊织发誓列为要求之一。 “一可以,二免谈。”伊织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你……”拉法叶怒火勃发,但依旧忍了下来,“好,那没关系,你现在就发誓吧。” “哼,你们这些天使真爱这些嘴上功夫,”伊织道,接着一手抱胸,“以伟大天父之名……”开始发誓。 “别用你那张毫无信仰的嘴巴颂唱我父之名!”岂料此举更加激怒了拉法叶,她立刻大喝道,“用阿劫玛谛的名字发誓。”火焰剑指着伊织的脸。 伊织一听,神情立刻变得严峻起来,双眼瞪视着拉法叶,手从胸口离开,握住镰刀刀柄。 两人彼此对峙了好一阵子。 最后,伊织才开口。 “以我最爱之人的名字起誓……”伊织缓缓道,“若拉法叶确实消灭我等眼前大敌,我等必不阻挠西王母诛杀利维亚桑。” 第三章 “这样你满意了吧?”伊织发誓完,冷冷道。“还不快点去做你该做的事!” 拉法叶不答,只是默默地翻转双翼,残留着细小火舌的背影,朝着地上的巨大昏灵,缓缓飞去。 伊织把镰刀扛在肩上,静静目送拉法叶的背影。 拉法叶降落在昏灵的背上,两脚才刚踏上去,昏灵立刻发出了刺耳的吼叫,身体侧面生出了几根粗大如厦的触手,歪歪扭扭地,朝着拉法叶探去,看来是想把她打下。 不过拉法叶显得毫不在乎,只见她游刃有余地左闪右躲,脚步轻盈,跃到昏灵的一颗眼睛上头,同时长剑高举。 我本以为她是要把火焰剑刺进昏灵的眼珠里,岂料拉法叶手腕一转,火焰剑剑尖竟然倒反过来,朝着自己的胸口。 “天父耶哈威,请倾听子女的心声。”拉法叶道。双手逆握剑柄,虽是低喃,但声音却传播的异常遥远,连伊织也听得一清二楚,“在这地上开启您的门,让光驱逐黑暗,生命取代死亡。” “耶尼玛·阿格·耶哈威!”拉法叶高声唱道,同时双手用力往下一压,火焰剑剑身立刻往胸口刺去,银白铠甲上瞬间融开了一个大洞,剑尖前胸穿后背,将拉法叶的心脏贯穿。 “这……她是在自杀吗?”我惊道。 “不是的,影哥哥。”伊织道,“天使生命力的源头在心脏,用剑刺穿心脏的目的,是为了将自己的生命力注入火焰剑里。” 正如同伊织所说,火焰剑在刺穿拉法叶的心脏之后,剑身上的火焰燃烧得越发猛烈,散发出的光芒也从鲜艳的橘红色转变为灼目的白金色,耀眼的光晕迅速膨胀。 光轮之中的拉法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痛苦表情,双手慢慢把火焰剑从自己胸口内拔了出来。 “……她该不会是失败了吧?”伊织见状,低声道。 此时,一尾昏灵的触手擦到了拉法叶,虽然仅有末端,但由于触手的体积太过庞大,拉法叶瞬间笔直的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画了一条长而浅的弧线,落在昏灵前方远处的海床上,火焰剑不断膨胀的光晕,让拉法叶看起来像是颗落在地表的星辰。 在强烈的光芒照耀下,昏灵背上的眼珠不禁都眯了起来,它一边发出低沉的怒吼,一边抬起高楼般的前后肢,撼动地面,往前直奔,似乎是想要就这么从拉法叶身上践踏过去。 伊织身影一闪,抢先昏灵一步来到拉法叶身边。 落地的冲击在海床上打出一个五六公尺深的凹洞,拉法叶深坠其中,炽热的光芒正由下往上,自内而外的扩散。 伊织落在凹洞旁,低头俯瞰,拉法叶放出的强光似乎无法影响伊织,她直视着底下的光源。 在金白色的光晕包围下,拉法叶双翼断折,两手倚着火焰剑,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你该不会失败了吧?”伊织高声问道∶“颂词都祷完了,怎么天堂之门还没打开?” “……你未免也太早放弃希望了,莉莉丝!”拉法叶听见伊织问话,抬头朗声道,“不用担心,我会信守承诺,绝对不会让你对西王母出手的,” 她胸前的伤口和断折的双翼正在复原,但恢复的速度以天使的标准来说,显得十分缓慢。 “哼,最好如此。”伊织冷笑两声,转头一看,昏灵的大脚已经近在眼前,轻轻一跃,飞离凹洞。 “父啊!请怜悯你的子女。”洞里的拉法叶高声道,展开了第二次的祈祷,“愿你的光照耀在这地上。打碎一切的暗!耶尼玛·阿格·耶哈威,” 这一次,随着祈祷结束,拉法叶身旁的光全都消失了,四周再度陷入了黑暗,昏灵身上的眼睛也睁了开来。 “她又失败了吗?”我见状,惊道。 “……不,这次她成功了。”伊织道,“影哥哥,闭上眼睛!”同时双手在胸前一挡。 只有短短的一刹那,就在昏灵的前脚正要往拉法叶所在的凹洞踩下的那一瞬间。 时间停止了。 伊织随风飘扬的长发、划过她身旁的水滴、昏灵身上抑舞不休的触手,一下子全都像静止画一样,动也不动。 寂静无声。 然而空间的背后并不是静止的,尽管毫无征兆可言,但我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逼近,是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当我回过神来,时间开始再次运转,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昏灵的前脚踩塌了凹洞四周的海床,扬起大量的烟尘。 突然之问,大量像是水,又像是光的东西,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涌了出来,闪耀着纯白的柔和光泽,把我的视野完全淹没。 高扬激亢的歌声响起,肉眼虽看不见,但有很多人正从我们身旁以极高的速度来回穿梭。 宽广的乾涸海床、妖亟岛、天上无尽的海水就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不见,我们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抓了起来,从原本的世界丢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光之液的世界。 “这就是打开天堂之门的意思吗?”我心想,“因为拉法叶打开了天堂之门,所以我们现在已经身处天堂?但这儿和我之前去的天堂完全不一样……” 我无法闭上眼睛,只能看着面前言语难以形容的奇异景色,液态的光彼此分散、结合,扩散成各种炫丽的形状,像是雪花又像是火焰,忽而团聚成云,转眼又消逝无踪,光里不断传出高亢的声音,听起来既像歌唱,又像呐喊。 昏灵巨大的身躯在光之液中飘荡,像是被急流吞噬的木筏,渐渐支离破碎,被光潮一点一点的带走。 我看见伊织的背影在眼前,她身上的黑色铠甲产生了一个力场,把光之液区隔开来。 然而我用魔观之翼连结着伊织的五感,理应只能看见伊织看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看见她自己的背影? 奇怪的并不只这一点,因为甚至连深陷在地的拉法叶都出现在眼前近处,她轻抚着身边的光流,身体透明,只有轮廓,体内空无一物,光流进入她,又离开她,过程中没有丝毫停滞,拉法叶的表情十分安详。 和光之液出现时一样,它离开时也是突兀非常,滔滔无边的光潮猛然间毫无预警的消失,连一滴都不剩。 我的视野又回到了伊织身上,眼前是乾涸的海床,空中飘散着沙尘和水气混成的泥,四周昏暗无光。 和之前唯一的不同,是昏灵的身体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两截前脚倒在海床上,像两根颓朽的老木,漆黑的胶质表面迅速乾燥龟裂,一块一块的剥落下来,看起来很快就会化成灰烬。 浑身泥泞的拉法叶从凹洞中跃起,或许是断折的双翼尚未完全复原之故,她没办法跳得很高,身子好不容易离开凹洞,便立刻坠落下来,倒在海床上。 火焰剑上光芒微弱,几不可辨。 “没想到竟真的成功了。”伊织跃至拉法叶身旁,道。 拉法叶大口喘气,脏污的银白铠甲上散发着滚烫的烟气,只短短说了一句∶“你别忘了……自己发过的誓!” “这用不着你提醒,”伊织道,“放心吧,我现在不会去找西王母麻烦的。” “不过……”伊织语气一变,喝道∶“你就不一样了。” 伊织手中的巨型镰刀自己转了起来,以伊织的手腕为圆心,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直直劈向地上的拉法叶。 “伊织!”我见状大惊,怎么伊织竟突然又对拉法叶动手? 轰地一声,拉法叶猛力挥舞重伤未愈的双翼,制造出一股强风,把自己的身体吹离地面,闪过了伊织镰刀刀锋。 伊织的镰刀陷入地面,她轻轻一脚踢在刀颈子上,让镰刀弹了回来。 “影哥哥,现在不解决她,以后可再也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伊织道,“别忘了,所有的天使都是我们的敌人,她也不例外。” “唔……可是……”我道,“她才刚帮我们解决了昏灵啊……” “是不是帮我们还不知道,”伊织道,“至少就结果而言,让西王母来消灭这头昏灵还要对我们有利得多。” “哈……哈……”拉法叶蹒跚站起,和伊织相隔约有百公尺远,勉强笑道,“你总算说出真心话了,莉莉丝。” 伊织听了极为不悦,“尽量说吧,反正你只剩现在能说了。” “就算我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你也没法轻易地毁灭受过神祝的身体。”拉法叶道,似乎早料到伊织会在解决昏灵后对她挥刀相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和阿劫玛谛见面,不过没关系,我自有方法让他来见我。 “影哥哥,把和我的连接切断。”伊织以心念道,“接下来不管谈生任何事,你都不要离开我的意识宇宙,” “伊织……你真的要杀了拉法叶?”我不安道,别人就算了,但拉法叶在众多魔物之中,是对我颇为友善的一个,如果可以,真希望伊织能饶她一命。 “……别担心,我不会杀了她的,她毕竟是天使,”或许是察知我心中的忧虑,伊织柔声道,“我最多也只能停止她的生命而已。” 正说着,拉法叶的身影往妖亟岛的方向飞去,看她飞得歪歪扭扭的,双翼显然没有完全复原。 从这边看,妖亟岛的轮廓已经十分鲜明,可能只有不到二十公里之遥,若是万全状态的拉法叶,恐怕眨眼就到了吧。 “影哥哥,快!”伊织催促道,看来我不切断与她的联系,她是不会动身去追拉法叶的。 “好……你小心一点。” 我犹豫不决了一会,最后才解除了魔观之翼。 意识回到体内,我睁开眼睛,人就坐在佳奈树床旁边。 “公子!”银雀儿在旁等候多时,“您回来了?外面情况如何?”问道。 “嗯……不要紧了,至少眼前的危机已经解除……”我道,望着床上的佳奈,金蝶儿还在她胸前盘旋,但看来并没有新的发现。 “……小影!”一道紧张的嗓音从背后传来,让我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清雅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半身和服,躲在庭园树拱后方,满脸惊惧。 “清雅?”我奇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不是叫你在床上好好休息吗?” 上次在烟花树下交合后,伊织虽以魔力将清雅腰腹部过度扩张的筋肉和骨盆恢复原状,但清雅却依旧感到下体持续的疼痛,明显是因为接受了鬼族性器造成的后遗症,所以这段时间,伊织便命令她乖乖躺着休息,没事不准走动。 “没关系了,我已经不那么疼了……”清雅见到我回话,才小心翼翼地从树拱后方走出,绕过服侍佳奈的那几只猫女,快步来到我的身边。 “小影,刚刚我叫你,你怎么都没反应?”清雅皱起眉头,低声问道。 “哦,因为我的意识刚刚不在身体里面。”我道,原来清雅已经等了一阵子了。 清雅听了,露出困惑的神情,应该是无法理解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我于是张开手臂,把清雅抱在怀中,虽然她是成年人,但体型和鬼族相较,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我只用了一只手臂,便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清雅嗯了一声,顺势斜倚在我胸前,有了依偎之后,她脸上的紧张情绪看来舒缓不少。 “小影,你没看到伊织?”清雅小声问道。 “她在外面,外面有点事情。”我道,就算把事情全都和清雅说了,她大概也听不懂,所以我乾脆不说。 “唷,你可回来了,眼下还有什么事没有?”金蝶儿此时飘了过来。 “暂时没有,怎么?”我道。 “既然目前没事,就让姑娘回到梦影里去吧,”金蝶儿道,“这个地方不知怎的,我待得不甚舒服。” “……好可爱的小妖精,小影,这也是你养的?”清雅看着金蝶儿在眼前飘舞,开口说道。 “什么?凡女,你刚刚说什么!”金蝶儿听了,一对小眼睛瞪得大大的,怒道,“你说他养谁来着。” “咦……不是吗?小影?”清雅见金蝶儿发怒,不安地望着我。 我微微苦笑,幽影一滚,把金蝶儿收了回去。 “对了,清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得见金蝶儿的?”清雅的问题勾起了我的 好奇心,身为普通人的清雅,按理来说应该看不见金蝶儿这类幽体魔物才对,但依我这段期间的观察,清雅显然看得见喜罪、也看得见人魂,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她,清雅才能看见这些东西。 “小影你说什么?我刚刚才看见她啊。”清雅答道。 “唔……?”或许是问的方式不对,清雅没有讲出我想听的答案,“像是之前天上飘的那些红色光球……你可记得是从何时开始看得见的?” “啊……天上飘的那些小星星?”清雅略有所悟,接着手却使劲在我臂上一捏,叹道,“你还敢问!就是从你把阿姨抛下的那时候起,我就开始看得见那些奇怪的东西了!你这孩子真是狠心!把阿姨一个人扔在这里,和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待在一块!” 这么说来,就是在我的身体被他祸煞耶占据后,直到和西王母一起离开的这段期间了,那时他祸煞耶用幽影把整个世界都覆盖住,可能因此对一般人也产生了影响。 “小影?你自己问人家,怎么又不理我了,”清雅见我发呆,愠道。两只手的十只指甲拈得更加使劲,捏了半天,我不痛不痒,她却累得双颊胀红。 我见状哈哈一笑,捏起清雅滑嫩的脸蛋,不由分说,往她颊上便吻。 “别……啊啊……”清雅想扭过头去,却被我牢牢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乖乖让我一亲芳泽。 “小影……不要……”清雅身子发热,嗓音腻软,仅是浅浅一吻,她整个人却都酥了。 我偷偷把一根手指探进清雅股间,半身和服没有下摆,衣服里头更是一丝不挂,裸着两条腿儿,我轻易便摸上了她暖烘烘的耻丘。 尽管下体疼痛未愈,清雅的花门却依旧淌着潺潺细流。 “啊……嗯嗯……不要……你这坏孩子……”清雅扭动双腿,又羞又窘地闭起眼睛,咬着唇道。 让她如此害脸的,正是旁边红着双颊,眼睁睁看着我调戏清雅的银雀儿。 “好好,我不闹你便是。”我笑道,缓缓将手指收回,不再作弄清雅。 清雅楞了楞,没想到我竟这么乾脆的收手,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惋惜之意。 但是以清雅凡人之躯,若无伊织以魔力相助,仅凭一时冲动任意交合,必定会导致她脆弱的身躯受到重伤,就算我满身欲火也不会做出此等傻事,更何况是新忧旧患一起涌上的现在。 待清雅体内的热气舒缓后,我一手抱着她,缓缓站起身来,银雀儿也跟着起身。 我低头看了树床上的佳奈一眼,她依旧昏迷不醒。 “现在出了让她保持这个模样以外,也没别的法子了……”我心想,“比起佳奈的肉体,那个下落不明的灵魂更让我担心,不知取走的是依格尔还是露希法?” 眼前昏灵已除,天使大军也已撤退,度过了一场劫难,心中压力轻减不少,虽然佳奈的问题依旧无解,但以后仍有充足的时间来寻找答案,现在只需要静待伊织返回即可。 离开佳奈沉睡的庭园,我抱着清雅,她搂着我的颈子,银雀儿跟在后方,三人步入一望无际的草原。 一边和清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我一边在草原上信步而行,一会想着伊织和拉法叶现在的情况,一会儿又想着当利维亚桑消灭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么漫步了好一会儿,我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之前都没看过的林子。 和其他一靠近就自动弯腰撇开的树林相较,眼前这个林子的守备显得十分严峻,就算我们走到它前面也毫无改变姿态的意思,又黑又细、特别高耸的树种更显然和草原上其他林子不同。 我用空着的手推了推黑林其中的一株树,树顶细长的叶片沙沙作响,但林子整体依旧不为所动。 “这个地方我之前没看过,莫非是伊织今天刚创出来的?”我心想。 银雀儿见状,机灵地拉了附近草原上围观的一只女妖,跟她问了几句。 “公子,据说这地方是伊织小姐用来存放某个东西的场所,附近的小妖怪也不知道里头放着什么。”银雀儿问完话,如此说道。 “存放东西的?”我诧异道,“会是什么东西……” 斜眼瞄到怀里的清雅,她一手正揉着自己的腹部。 或许单纯只是因为她下体的疼痛还没完全解除之故,但这个动作却让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伊织确实说她把清雅体内的孩子取出,保存在这里的某个地方,莫非就是这儿?”我心想。 用力推了推黑林里密集的细枝,以鬼族蛮力之大亦是纹风不动,看来硬闯行不通。 我于是展开魔观之翼,试着和这个小宇宙的意识连接。 虽说眼前的意识宇宙是伊织所创,但伊织可没这个闲工夫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掌控它的状况。控制这个宇宙的,其实是一个只会重复固定行动的单纯意识体,大部分时候,它仅是遵从伊织设定的规则运转这个宇宙,只有当发生了其能力无法对应的事,它才会主动和伊织的意识连接。简而言之,它就像是伊织造出来看门的机器人。 在伊织的设计中,这个看门的意识体对我抱有十二万分的好感,所以我的要求它几乎都会加以实现,打开这个黑森林也不是例外。 叽……叽…… 纤细的黑色硬枝一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边弯下腰来,形成一道道拱形的骨架。 我跨过黑色树拱,直直迈向密林中心。 林子中心果然也长了一株特别高大的树,但这株树没有分枝枒叶,只有一道笔直如筒的主干。 树干中间有一个大空洞,形状是长方形的,空洞表面生着透明的膜,可以看见树干里面流动的浅蓝色液体。 那个东西就漂浮在树干的液囊里面,大小只有普通人的手掌大,外型像颗捏成圆形的肉球,几条青筋覆盖着它的表面,乍看之下有些怵目惊心。 从它身上,可以感受到非常细微的波动,强弱虽不过是梦呓般的程度,但这感觉明显不属于人类。 严格说来,这股波动的性质甚至比较接近我或是佳奈。 “没有错……”我内心感到一阵动摇,“这……这就是我和清雅的孩子……”看着那颗肉球,不知怎地,手脚竟觉着有些冰冷。 “呀!这是什么?”清雅皱眉惊呼,“小影,你该不会对这种东西有兴趣吧?” “公子,这东西……似乎另有玄机?”银雀儿也感应到了那股波动,就近在液囊外凑了两眼,奇道,“公子可知这是什么?” “不,我不清楚。我道,顾虑到清雅在场,我不愿将事实说出,免得她又受到惊吓。 凝视着在液囊里随着树液上下晃动的肉球。我心中顿时五感杂陈,甚至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悲哀。 “不但我的生命处处受人操控,连我的后代也难逃被操弄的命运……”我心想, “从这股波动判断,如果让它顺利成长,恐怕也只是成为另一个令人棘手的魔物罢了 …… 思及此处,我不禁庆幸伊织发现得早,没有让这东西继续留在清雅腹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小影……你怎么一直盯着这玩意?”清雅脸色不佳,低声恳求道,“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好不好?这东西让我看得好不舒服。” “好,我们走吧。我道,转身欲离。 就在此时,我感到幽影中一阵骚动,什么束西正拼命的想要从里头硬闯出来。 从那股湿黏的触感看来,是许久未曾召唤过的蛊女。 只见幽影在我脚下滚滚翻腾,不时冒出大粒囊泡,模样就像是一锅热汤。 “呀!小影……你脚下那是怎么回事?”清雅见状,惊道,双手抱得更紧了。 “蛊女!你在干什么!给我安分点!”我立刻以心音怒斥,岂料她似乎完全没听见,挣扎得更加激烈了。 “喂!凡人,这妖女的模样怪怪的唷。”金蝶儿的心音响起,“你最好找个空旷的地方把她放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看来事有蹊跷,我把清雅放下,命银雀儿带着她先躲到安全的地方。 “小影?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清雅不安地频频回头,银雀儿拉着她的手不断往林外走去。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道,并催促她俩尽快离开。 待清雅与银雀儿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草原彼端,我才解放幽影,让举动异常的蛊女现身。 只见蛊女模样诡异,四肢着地,长长的黑发渗着水珠,卷在身上,浓稠如浆的绿色毒气从身上每一寸苍白肌肤里喷染,一眨眼把四周树木全部浸成惨绿。 “咳咳!”猛烈的毒气连鬼族身躯都难以抵御,我只觉浑身又痒又痛,眼睛热辣,如受烟熏,泪水狂涌,一边猛烈咳嗽,一边喊道,“蛊女!把你身上的毒气收起来。” “呜呜……噫噫……”蛊女不会说话,只会像哑巴似的嘶喊,她边叫,边在地上爬行,最后以保存魔胎的大树为支撑,缓缓站起身来。 她那惨白的身躯沾满了晶亮的水光,手脚动作显得十分僵硬,荡女缓缓转过头去,看着液囊里漂浮的魔胎。 我大感不安,幽影一卷,但蛊女却已完全不受我的控制,连幽影也没办法拉动她。 “蛊女!离那裸树远点!”我大喊,大步朝着她迈进,但走没两步,毒气便让我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双膝一软,我跪倒在地。 朝着液囊中的魔胎,蛊女举起她的右手,指尖用力伸直,我看见她那个动作,便知事情大糟,背上立刻一阵冷颤。 “住……住手……”我勉强说道。 眼睁睁地,我看着蛊女的指尖猛地刺进液囊之中,墨绿的毒气立刻将囊中浅蓝色的液体染成了褐黄色。 哗啦啦地,囊中液体淌落一地,蛊女用青筋突出的五指扣住了魔胎,将它取了出来。 一离开液囊,魔胎便像是从长眠中苏醒过来一般,噗通噗通地,缓缓悸动。 “放……放下它……我使尽全力,好不容易喊出几个字来,“那是……我的……”蛊女猛然转身,抬起那对赤裸的双脚,用难以置信的速度,奔过我的身边,直直冲出草原。 过了一会,四周毒气散去,我感到手脚恢复知觉,立刻站起身来,使出浑身力气,追赶上去。 奔出林子,草原上赫然见到一条铺满乾黄枯草的小径,必定是蛊女通过的足迹。 “是谁……这次又是谁?”我边奔,嘴里不断咒骂,“是谁在利用蛊女!”蛊女身为我的魔物,不可能会自己干出这种极端抵触主人意志的行为,一定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控制。 顺着坏死的枯草,我一路狂奔,总算看见远处一团暗绿色的烟雾滚动,正是蛊女。 眼前有两个女妖倒卧在地,动也不动。大概是吸入了蛊女毒气所致,但我现在没空管她们死活,大脚一跨,越过她俩,继续往前追赶。 前方毒烟忽然转向,斜斜地朝着一座已经展开的林子奔去。 我见状,惊得浑身冷汗,那正是佳奈沉睡的地方啊! “不!你不准进去!”我大喊。 但已然迟了,毒烟冲进了林园之中,林中树拱就在一瞬之间,枝叶尽枯,树皮稿黄,成了座死林。 “该死!你这该死的东西!”我怒极,大喝,跟着追入林中,直接把枯死的树拱踩在脚下,木壳碎裂,发出如沙声响。 蛊女站在树床的旁边,不再释出毒气,她手里握着脉动不已的魔胎,转过身来看着我。 “别碰佳奈!”我怒喝,索魂鞭嗡地一声从幽影中晃出,鲜红的鞭身劈向蛊女,她竟就这么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就在索魂鞭即将抽向蛊女颈子之际,我忆起了绿女和一般魔物不同之处,连忙把鞭子错开,只听得哗地一声,木屑纷飞,林中枯木被索魂鞭打得粉碎。 “好险……要是刚刚把蛊女的头给打下来,现在这里恐怕要被她体内的猛烈毒气给淹没了。我心想,同时用狂信者将妩女的手脚层层紧扣,令她无法动弹。 相较于之前的毫不听命,现在的蛊女却显得十分顺从,她一对湿润的眼睛不安地看着我,恐惧的情绪也传递了过来。 蛊女在向我求救。 “……要我救你?”我心中既困惑又混乱,“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 蛊女的嘴唇不断上下开合,但却只能发出噫噫呜呜的声音,幸好她的感情现在可以直接透过幽影传到我的心中,多少可以理解蛊女的意思。 从蛊女的情绪中,可以知道方才她的异常举动,确实是因为受到外力支配的关系,而且那股力量现在达成了目的,准备要动手毁了她。 “……它要杀你?”我一听,立刻追问道,“到底是谁?” 蛊女想挥动手脚,但被狂信者绑得死死的,顶多只有头可以梢微左右摇晃罢了。 “你先把手里的魔胎放开!”我喊道,尽管全身都被银白锁链捆绑,蛊女右手五指却依旧没有松开。 豳女睁大了眼睛,脸上表情充满惊怖,她的右手似乎还受人控制着。 但在她拼命努力之下,虫女右手五根手指慢慢松了开来。 突然,铿锵铛啷,蛊女身上的狂信者碎裂开来,变成无数银色铁块,散落于地,沉进幽影之内。 一只手贯穿了蛊女的胸部,又一只手扣着她的颈子,还有一只手接过了蛊女右手的魔胎。 那三只手的主人正是佳奈,她站在蛊女身后,歪着头,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张开。 绿色的毒液顺着蛊女的身体淌落,滴在地上,化为漆黑的浓烟。 “佳……佳奈……”一时之间,我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醒了?” 佳奈没有回答,身体姿态十分不协调,与其说她是站着,更像是被身上那四只手吊着。 腾地一声,蛊女倒卧在地,胸口上赫然开了一道手臂粗细的孔子。 但和我的预想不同的是,毒气并未从蛊女的体内涌出,她的身体竟然缓缓融化,化做一滩泛紫的死水。 蛊女的波动完全消失了。 “蛊女!喂!”我试着用心音呼唤,但却像是对着空旷的荒野喊叫一般,毫无回应。 “不可能的,蛊女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我大惊,“她可是会把自己的手脚切断当成武器的魔物,怎么可能佳奈在她胸前开个洞就……” 再次将视线挪回佳奈身上,看着她诡异的模样,我脑中闪过了一个想怯。 “不、不会吧……我颤声道,但看着地上的紫色死水,还有像是悬丝木偶一样站着的佳奈,事情似乎没有第二个可能。 “是你吗?”我喊道,“控制佳奈还有蛊女的人就是你吗?杀戮女神迦梨!”同时驱使索魂鞭击向魔胎,想要把它从佳奈手中打落。 佳奈的四只手同时握住了魔胎,索魂鞭一碰到她手臂肌肤,竟然硬生生的反弹回来,打到了附近的枯木上。 “把那东西还给我!”我怒道,心念一动,鞭身幻化成千百道血手,织成一道鲜红的网,把佳奈浑身上下紧紧扣住。 虽不知迦梨要利用魔胎做什么,但一定是件糟糕至极的坏事。 啪、啪、啪! 佳奈的身体虽然被控制住了,但索魂鞭抓着四只手臂的血掌却一个一个地碎裂开来,化成朵朵血雾,看的我备感焦急。 在四手相逼之下,魔胎被越压越扁,这样下去马上就会变成一团碎肉的。 “可恶……我的力量对迦梨那四只手臂不管用……”我又急又怒,灾噩就在眼前步步逼近,但我却依旧无计可施。 此时,我发现到能把索魂鞭震碎的只有那四只手而已,佳奈身体的其他部位并没有这等魔力。 “杀了她……只要结束本体的生命,迦梨的意识便没有地方可以依附了!”一道念头闪过心头。 十数只血手立刻顺着我的心意,一层一层地掐住了佳奈的脖子,只要几只血手一齐用力,就算有十颗脑袋都能同时拔起。 然而,我迟疑了。 我没办法杀死佳奈,就算她已经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我还是没有办法动手结束她的生命。 就在我进退不得的时候,佳奈手中的魔胎终于承受不住四只手掌的压力,破裂开来。 随着鲜红的血液,从残破的魔胎里涌出的,是一颗晶翠的人魂。 “……人魂?”我看得傻了,“为什么?那是魔胎啊,为什么会有人魂?难道……那肉团竟然不是魔物,而是人吗?” 无声无息地,人魂钻进了佳奈的胸口中。 我这下全明白了。 只要人魂进入元神,佳奈便可以复活。 不,复活的不是佳奈,是杀戮女神迦梨。 因为人魂在进入元神之前,必须要先穿过迦梨的意识,而迦梨是绝对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的。 “自体真魔化!”我惊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佳奈的胸口,有一股黑雾样的东西,在粉红色的肌肤下缓缓扩散,很快地,她整个胸部都变成了黑色。 “啊啊!”我大喊,又痒又痛的感触随着脊椎一路奔上脑门,是幽影扩张时的特有现象。 佳奈的脚下,黑色的泥浆翻滚,迦梨不但要夺走佳奈的身体,甚至还要从我身上吸取幽影。 “不行……不能让她真魔化……现在就得杀了她……”我颤声道,想起佳奈那日一刀将方谷市与日本本土割离,创造出妖亟岛的事情。 连不完全的状态都有这么巨大的力量,要是让真正的杀戮女神进入这个世界,恐怕连西王母都很难制服得了她,唯今之计,只有趁着真魔化尚未完成,尽早杀了她。 然而,当我看着佳奈的脸庞时,我发现自己身处在同样的死巷中。我没有办法杀死佳奈! 闭上眼睛,佳奈的脸孔竟然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睁开双眼,佳奈全身的肌肤都已经替换成了焦炭般的黑色。 背脊上的痛苦感触正逐渐减缓,我错过了下手的时机,一切都已经迟了。 有着佳奈容貌的杀戮女神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眶里没有瞳孔也没有瞳仁,有的只是一颗浑圆的黑暗。 第四章 嗡地一声,在迦梨狂悍的强大波动冲击下,索魂鞭血网支撑不住,一股脑地碎裂开来,化做一层厚厚的血雾,黏附在四周空气之中。 只见迦梨慢慢吐了一口长气,四只手臂一齐展开,黝黑的身子扭了扭。 喀啦喀啦地,从我的脚底下响起了一阵物体相互撞击之声,似是有许多石头从地底下涌了出来。 然而我无法低头确认,两手按着口鼻,不敢呼吸,浑身无法控制地发抖。 太可怕了。 佳奈的波动虽然也是充满杀意,但是那是人的杀意,是一种感情,尽管强大,却有明显的他我之分,不会渗透到身体的内部来。 但是迦梨的杀意不是感情,她的波动是冰冷平淡的,纯粹而毫无杂念,在这波动之下,似乎连宇宙的法则都遭到改写,恐惧和痛苦直接和身体同化,无处可逃。在她的世界里,活着就是最大的罪恶。 我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对抗她,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被迦梨的巨大波动给摧毁了。 腾地一声,我颓然倒地,急遽喘息。 手掌碰到一堆细长的条状物体,仔细一看,四周的泥土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成了满地枯骨,那喀啦作响的声音,正是骨头互相撞击所发出。 “伊织所创造的意识宇宙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我心想,“是迦梨……她正逐渐在控制这个意识宇宙,” 杀戮女神深蓝色的头发慢慢在头上卷了起来,金色的手镯和颈环凭空出现在她的身上。 她四手一振,轰地一声,近处的朽木、远处的草原和林子,甚至天上的浮云,一转眼全都被震飞了,只剩下满地的骨骸,以及带着腐臭灰烬的烟雾。 迦梨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动,过了一会,四周开始响起低沉的啜泣声,是知道死亡将至的女妖们在绝望地哭泣。 杀戮女神的掌中浮现出四把闪亮的大刀。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我心想,别说是反抗,心中连逃跑的意志力都没剩下。 “不要怕,孩子。”迦梨咧嘴一笑,浑身黝黑的她,牙曲却是白森森地,“妈妈不会让你痛的。” 就在她准备挥刀之际,我颈上爆出一股高热,烧得我整个人弹了起来。 “心肝!把这锁子扔到那魔王身上!”在脑中响起的,竟是西王母刹娘的声音。 高热唤醒了我求生的意志,现在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 扯下颈上锁片,高热的锁片冒着白光,把我手颈上的皮都烫熟了。 依照刹娘所言,我用力将锁片扔向迦梨,但还没碰到迦梨身上,锁片便已碎裂开来。 锁片里金光猛然涌现,闪耀如日,潮水般淹没四周所有物体,我连忙闭上双眼,同时以双手遮目。 只听得迦梨发出高亢的笑声,喀啦喀啦声响不断,似是她踏着骨骸快步走动。 接着,我便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晕眩之感,双脚再次软倒,意识远去。 在一股奇特的飘忽感包围下,我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四周繁星点点,空间深邃!广裘无尽,我竟然悬浮在宇宙空间之中! 一颗行星静静地座落在视野中央,球体半边光亮,另外半边则与黑暗的空间合而为一,无法辨识。行星表面的大气汇成无数白色漩涡,朝着同一方向缓缓流动,大气底下蔚蓝洁净,这星球似乎没有陆地,全都是水。 “这是哪里?”我心想,看了看自己的手脚,狂信者和索魂鞭融合在体内,显然现在的我是意识体。 “但我的意识体为什么会突然飞到这种地方来呢?”我大感困惑,变成意识体的原因还可说是因为迦梨从我体内强汲幽影之故,但光这样并不会让我突然跑到宇宙来啊。 ……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迦梨完成了自体真魔化,不知道会对伊织还有妖亟岛做出什么事来,我得赶快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才行,”转念一想,我心道。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宇宙的什么地方,但幸好我现在是意识体,只要利用魔观之翼,进入意识宇宙,应该就可以找到捷径直接回到妖亟岛才对。 心念一动,我展开额上的魔观之翼,眼前的景象立刻随之产生了变化。 一道蜿蜓的幽影大河绕着行星的赤道流动,像是被重力所牵引似的,从宇宙空间的彼端,缓缓渗入行星大气之中,最后注入了蔚蓝海水里。 而令人诧异的是,我的幽影竟也是那条大河的支流之一,虽然和主流比起来如同发丝般细微渺小,但两者确实是相连的。 同时,从眼前这颗被海水覆盖的行星上,传来了我十分熟悉的波动。 是刹娘,还有迦梨的波动。 藉着魔观之翼的协助,我看见在海水底下!有一颗闪亮的火球,同时,在隔了快要有半颗行星那么远,海的另一端,闪绍着一个较小的红色光点,从波动的性质,可以清楚分辨出前者是,刹娘,而后者是迦梨。 “原来……这里其实就是地球,”我恍然大悟,刹娘把海水全移到天上,我从宇宙看过去,当然看不到半点陆地了。 “但……既然这里就是地球,那这条幽影大河是怎么回事?”之前被他祸煞耶控制的时候,我也曾从大气的边绿俯瞰过地球表面,当时可没见到这条大河绕着地球跑啊? “这条幽影河这么巨大……不可能看漏的。”我心想,“离开昆仑的时候,我也没见到天上有这种东西。看来,一定是在刹娘把海水挪到天上后,这条幽影河才出现的。 如此推想,幽影大河极有可能是刹娘的杰作,毕竟她现在手下控制着最大量的幽影。 倘若幽影大河确实是刹娘所创,那对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害才是,或许不需这么在意。我于是舞动魔观之翼,打算顺着幽影,回到妖亟岛去。 然而,往我动身前,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是我看错了吗?怎么看到有蓝色的星星在闪?” 从四周星辰之中,偶尔会出现蓝色的闪光,尤其星辰在宇宙空间里都不会闪烁,所以这些突然出现的蓝色光芒,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静静等了一会,果然又出现了几次蓝色闪光,而且都是在不同的方位上,并不是我的错觉。 我试着凝神细看,但这里可是一望无际的宇宙,就算视力再好也很难看见数万公里外的东西。 此时,魔观之翼激烈舞动,蝉翼上睁开一对眼睛,我的视野立刻随之迅速延伸,也看见了那些发出蓝色光芒的物体。 那些东西,其实是由很多六角型的水晶拼凑起来的一个巨大光滑面,位置刚好就在幽影大河的末端。 这个光滑面随着幽影大河,而缓缓转动,当其中一片水晶刚好正面朝向我时,就会棱出蓝色的光芒。 我利用魔观之翼扫视了一轮,大概可以看出光滑面的形状像是个歪斜的圆柱,大小刚好足以把地球连同我背后远处的月球一起包覆。 “好像在那边看过类似的东西……”我心想,“对了!在救出洛基,从意识宇宙返回现实世界的时候,路上确实也有同样的六角型水晶!” “那时我没有多想,就带着洛基回到现实世界了,之后也很少直接进入意识宇宙,所以完全忘了还有这个玩意……但这么大一个东西,到底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而设置的?” 我想起佳奈元神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平台,殷鉴不远,这个包围地球和月球的巨大水晶圆柱,很可能又是依格尔或露希法预先设计好的阴谋之一。 “……诡计的规模越来越大了,”我心想,“这些水晶构成的平面竟然能把地球和月球整个包围起来…… “依格尔……他们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如果他们拥有足以毁灭宇宙的力量,为何不快点下手,却要如此玩弄我的命运?”面对有能力在意识宇宙里造出此等庞大牢笼的敌人,我不禁失去了自信。 就在我感到仓皇无助之时,伊织的声音响了起来。 “影哥哥?影哥哥?” “啊啊,”我猛然从地上弹起,意识体已回到自己的体内。 “公子。”“冤家。”银雀儿和兰兰两人守在我身旁,见到我醒来,又惊又喜。 之前覆盖着大地的骸骨都消失了,新生的嫩绿幼苗正缓缓从满地枯死黄草中冒出头来。 迦梨的波动完全感受不到,四周也没有半点毒气剩下。 “……迦梨呢?”我不敢大意。睁大双眼检视四周,生怕她又从哪个地方突然出现。 “那女魔头给伊织小姐撵了出去。”兰兰开口道,脸色惨白,“我刚才只看了她一眼。就浑身冰冷,真是太恐怖了,那到底是从什么地狱来的魔怪呀?”似乎连兰兰也无法抗拒迦梨的波动。 “伊织把迦梨给赶走了?”我惊道,“伊织的魔力有强到这等地步?” “并不是只靠伊织小姐一人,”银雀儿道,“要不是娘娘以法力相助,现在恐怕我们全都……”身子还在发抖,迦梨带来的恐惧似乎还留在她的心中。 话虽如此,和银雀儿比起来,我也没好到那去,仔细一看,我两只手紧紧握拳,指头都握僵了。 “影哥哥……你没事吧?”伊织的心音响起,“现在迦梨暂时被西王母的法力压制住,但恐怕撑不了多久,你们可千万别离开那里。 “那……那你要怎么办?”我连忙道,“既然刹娘压不下迦梨,难道你想要自己跟她……” “别担心,影哥哥,”岂料伊织笑道,“西王母已经准备要到妖亟岛来了,只要西王母使出全力,那个该死的魔物撑不了多久的。 “唔……嗯……”我听见伊织这么说,顿时安心不少,“原来刹娘要来,太好了……” 此时,伊织的心念中突然混入了许多的杂音,刺耳无比。 “沙沙……莉莉丝……沙沙……”那听起来竟像是拉法叶的声音,“还来得及……沙沙……让我见他……” “闭嘴!别和影哥哥说话!”伊织怒道,同时切断了与我的联系。 我楞了一会,好一阵子才回神。 “拉法叶没死……伊织没杀她…… 知道拉法叶还活着,我不知怎地竟松了一口气。 “冤家……有件坏事得让你知道。”兰兰见我回过神来,低声道。 “坏事?”我不安道,今天的坏事已经够多了,“是……是什么?” “公子,清雅小姐她……”银雀儿接腔道,她眉头深锁,脸上浓浓的忧色。 我大惊,这才发现清雅并没有跟在银雀儿身边。 “清雅呢?她人在哪?”我抓住银雀儿的肩膀,问道。 “冤家随我来!”兰兰连忙喊道,唤出座云,我一跃而上。 闱兰立刻驾云疾驰,一路飞去,只见许多女妖横陈在地,生死不明,竟没半个人是站着的。 喜罪的波动从前方传来,远远可见她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个人,正是清雅! “清雅!”我惊道,等不及兰兰停下座云,两脚一蹬,直接跳了下去。 咚地一声,我双膝着地,落下的冲击让双腿一阵酸麻,但我立刻站起,奔到清雅身边。 “……爸爸!”喜罪见到是我,喊道∶“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快死了。”喜罪两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看起来像是在为清雅治疗。 “什么?她是中毒了?还是受了什么伤?”我焦急道。 “都不是,冤家。”兰兰从云上走下,道,“是刚才那女魔头干的好事。” “迦梨?可是她已经不在这里了呀!”我道,细看清雅,只见她睁着一对毫无生气的眸子,脸上表情惊恐,虽然仍有呼吸,但却像是失了魂似的。不论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冤家,那女魔头身上的妖气太过凶恶,体质弱些的神仙都无法抵御,更别说凡人。”兰兰低声道,“冤家看见那些倒在路上的女妖没有?她们都是被女魔头的妖气给震死的。” “你的意思是清雅死了?”我喊道,“别胡说八道,她明明还在呼吸。” “冤家。你别急,这女子没死,我也没说她会死,”闱兰连忙柔声道,“只是现在她的魂魄被妖气震离,凭我们几个,没办法让魂魄归复元神,只能用法力把魂魄锁在体内,免得她魂飞魄散而已。” “魂魄被震离?那是怎么回事?” “说白一点,就是被女魔头给吓成假死。”兰兰道,“魂魄以为肉体已经死去,所以顺着本性准备离开躯壳,只要魂魄一走,她马上就会死。现在我们用法力锁着它,不让它出来,虽能勉强保住性命,但却不是长远之计。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让魂魄回到元神里才行。” “那你是说以你的力量没法让魂魄回到元神里吗?”我道,“那有谁可以?” “眼下只有那头母老虎可以。”兰兰道。 “刹娘吗?”我冷静下来,“好,反正她也要来这里消灭迦梨,到时候叫她把清雅救活就行了吧?” “嗯……若是母老虎还有这种余力就好了……”兰兰脸上忧色不减,说道。 我本来已经蹲下身去,想要看看清雅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外伤,但听见兰兰这么说,心中一凛,急忙再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刹娘不是神通广大,怎么会没有余力呢?” “我说冤家,”兰兰叹道,“母老虎再怎么厉害,也没办法在半日之内,就把鲲鱼给烧得乾乾净净啊。” “啊!”我这才恍然大悟,“对了,刹娘要把利维亚桑完全消灭,伊织说至少还要等四天!” “是呀,现在母老虎一只手对付鲲鱼,一只手得对付女魔头。”兰兰道,“让魂魄回到躯壳里这种逆天之事,需要很一定的精神和法力,冤家,我可不觉得母老虎有厉害到可以一边做这种细活,一边还可以料理那两只妖孽。” “没关系,那我等刹娘解决利维亚桑和迦梨其中一方后,再叫她救清雅。我道,“清雅……可以等吧?” “冤家……”兰兰柔声道,“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坏消息呀。” “把魂魄硬留在躯壳里,是逆天之事,时间拖得越久,法力的效果就会越弱,冤家想救回这女子,就得趁魂魄还受我们法力控制的时候动手才行。” 我听得浑身冰凉,“还有多久?”问道,我之前昏迷了好一阵子,想必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半个时辰。”兰兰道。 “爸爸!”喜罪此时大喊道,“我快压不住了啦!这个东西怎么一直想要跑出来啦?” “好好,换我来。”兰兰无奈道,走过我的身边,蹲坐下去,将手掌贴在清雅额上,喜罪立刻解除双手的魔力,坐在一边呼呼大喘。 我脑中飞快运转,苦思着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救回清雅。 然而想来想去,可以不麻烦刹娘,而且我一人也可以独力完成的,只有一个法子,还是个烂法子。 那就是真魔化。 “……这太诡异了。”我心想,“这一连串乍看之下彼此毫无关连的事件,结果却都要我做出同一件事情,佳奈如此,清雅也是如此……”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操纵着因果的法则,一次一次将我逼进死胡同里,目的就是要我不断制造出魔物。 “恐怕只有依格尔……还有凯萨琳,只有这两个人才能做出这种事情,他们真正的实力大概远超过我见过的任何魔物……我真的有办法反抗他们吗?”我再次惶恐起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沙沙……沙沙……” 脑中又响起了一阵杂音。 “嗯?这个感觉,是拉法叶吗?”我以心音问道“……阿劫玛谛……”拉法叶的心音十分微弱,而且十分混浊,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带她到……沙沙……来……我可以救她……” “你说什么,”我大惊,“你说的是清雅吗?你怎么知道清雅的事情?” “沙沙……快到……沙沙……快……”拉法叶又重复了一次,但这回杂音更加严重,几乎完全听不见她在讲什么。 “……你想骗我出去吗?”我心怀警戚,忆起伊织的叮咛,“我不能离开这里。 拉法叶的心音第三次响起,已经完全听不见她在讲什么,只有焦急的情绪传递过来。 “冤家,伊织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法子?”兰兰问道,她似乎以为跟我用心念交谈的是伊织。 “不……等等……”我用力抓头,希望可以想出什么好方法,但脑中一片空白。 这样下去,最糟的结果是拖延过久,兰兰等人的法力留不住清雅的灵魂,导致清雅死亡。如此结果,我绝对不接受,今天我已经失去佳奈了,怎能再眼睁睁看着清雅香消玉殁! 我定下主意,立刻以心音呼叫刹娘,决定要她先解除对利维亚桑的攻势,把法力用来让清雅的灵魂归位。 然而,刹娘完全没有反应,显然她把全副心神都用在利维亚桑和迦梨身上,对我的呼唤已是听而不闻了。 我试了好几次,刹娘都不予回应,而时间依旧分分秒秒的流逝,毫不留情。 “伊织!伊织!”我转而呼唤伊织,至少她一定可以拿出点办法。 岂料竟连伊织也一样音讯全无,就连魔观之翼都连接不上。 “怎么会这样,伊织不可能不回应我的……莫非是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从刚刚拉法叶还能传递心音看来,伊织现在大概已经不在她身旁了,很可能是去处理迦梨这个棘手的敌人。 没想到伊织和刹娘两人竟会同时无法联络,这下可真是糟了。 幽影一滚,我唤出金蝶儿,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听完了原委,金蝶儿面露难色,一时之问没有说话。 “金蝶儿,你应该有什么法子吧?”我焦急道,清雅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可惜,这回本姑娘真的无能为力,”金蝶儿叹道,“如果手边有九天玄土的话,或许还有点生机,但现在我篮子里是空的,想救也没法救阿。 “……怎么会这样,真的没有办法?”我颓然坐倒。 金蝶儿摇摇头。 我又看了清雅一眼。她脸上惊恐的表情似乎连兰兰的法力也无按抚平,可见迦梨带来的恐怖有多巨大。 随着时间的经过,兰兰的神色越显严峻,身上的波动也越来越强,可知清雅的灵魂已经越来越不受法力控制了。 “……事到如今,就在拉沾叶身上赌一把,听听她怎么说吧。”我心想,展开魔观之翼,试着连接拉法叶的意识。 很快的,我就找到了拉法叶的位置,她竟然在喜久子那边。 只是奇怪的是,不论是拉法叶还是喜久子,两个人身上的波动都十分微弱。 “拉法叶!拉法叶!”我呼唤道,“你真的能救清雅吗?” 回覆我的是一连串模糊的杂音,但可以感受到拉法叶坚定不移的意志,似乎她真的有什么办法。 “……兰兰,你知道拉法叶吗?”然而仅仅如此,我还是无法确信,遂开口向兰兰询问,“你觉得她有办法救清雅吗?” “拉法叶……是那个有翼蛮仙?”兰兰思索半晌,答道∶“如果是她的话,倒有点难说。” “怎么个难说?”我连忙问道。 “光凭她一个人的法力是绝对不够的。”兰兰答道,“只是……方才我在外头亲眼目睹,她似乎有办法使出远远超过一己之限的法力,若考虑这点,说不定有点办法……” 兰兰说的,是拉法叶之前开启天堂之门,消灭了巨大昏灵时的事情,那时的拉法叶的确展现出了超越自己极限的力量。 “……如果把那股力量也计算进去,拉法叶可能有办法救活清雅罗。”我道。 兰兰不是很有把握的点点头,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就算是再渺小的希望都不能放弃。 “好,拉法叶,你现在就过来吧。既然心意已决,我于是呼唤道,“只要你救回清雅,你说什么我都乖乖地听。” 回应的,依旧是混浊的杂音,但感觉起来,拉法叶似乎无法移动身体的样子。 “可恶,就是要我离开这里就对了?”我一阵气恼,想救清雅,但又不想违背和伊织的承诺,事情似乎难以两全。 再次呼唤伊织,她还是依旧没有反应。 “伊织听不见我的心音,表示她现在无暇顾及这个小宇宙里发生的事情,所以就算我离开这里,短时间内她也不会发现。我心想,“拉法叶若是真的可以救活清雅便罢,若是救不活,我冒险离开这里,万一发生了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事情完全没个着落,清雅的情况亦不见好转,只是徒然浪费时间罢了。 我心一横,尽管这一步很可能又正中依格尔下怀,我还是要把清雅带去找拉法叶。 下定决心,我命银雀儿和兰兰用祥云载着清雅,自己用魔观之翼打开小宇宙的边缘,领着一行人离开了伊织的世界。 顺着亟影宫的蛇形阶梯,我们回到了圆形广场上。 之前宫殿内充斥着的魔力完全消失了,四周的气氛也不再让人感到温暖安全,偌大的广场上空无一物,竟有一股荒凉之感。 我坐在飞虎背上,领着闱兰等人离关广场,直直飞进柱廊。 柱廊里一片红光惨然,只见左右两边石柱后方,满满的竟然全是人魂! “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魂?”我惊道,人魂密密麻麻的。从上到下,把整座亟影宫底层挤的水泄不通,数量至少也有数十万之谱。 “应该是那个女魔头的杰作,”阁兰道,和银雀儿两人,一人一手,贴在清雅额上,“凡人只要被她的妖气触及,便会当场丧命。” 我点点头,原来这些都是和清雅同样遭遇的人。 顺着笔直的柱廊,喜罪率先冲向前方,把亟影宫厚重高大的正门推开。 与我的预料相反,刺眼的光亮从外头照射进来,同时一阵反常的强风从我们的背后朝着正门呼啸而过。 “怪了,阳光明明被海水阻隔,怎么外头还这么亮?”我心想,“外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飞出宫外,放眼所及,所有的东西都被一层黑色泥泞覆盖住,从四周浓厚的海潮气味判断,这些想必是天使军团来袭时从天而降的海泥了。 “啊,公子你看!”银雀儿指着天空,喊道。 一团巨大的云气集结在西方天际,约略呈现圆形。一边旋转,一边把更多的空气都吸附到云团深处,宛如台风一般。 云团乌黑如漆,但却处处闪耀金光,澎隆的云气表面紫电奔驰,火舌乱窜,正是这云团的光把四周照耀得有如白昼。 “冤家,这是……”兰兰开口道。 “嗯,刹娘她们全在里面。”我不待兰兰说完,直接道。 刹娘、伊织还有迦梨的波动全都在那云气中揪成一团,感觉起来,是,刹娘和伊织两人合作,逐步地消灭迦梨。 从强度判断,刹娘派过来的是她的分身,本尊大概依旧留在太平洋上对付利维亚桑。 猛然问矗隆一响,云气中闪出数道鲜点红光,接着刹娘和伊织的波动随之减弱,而迦梨的波动却增强了一些。 “虽然只是分身,但就连刹娘和伊织两人联手。似乎也没法轻松对付迦梨。我心想。 一边看着天际不断膨胀的战火,我们一行人笔直朝向喜久子住处飞去。 由于毒气体质的关系,喜久子一直处于与世隔离的状态,住的地方是妖亟岛上唯一一楝方谷市时期的遗物,自从回到岛上后,我只有把佳奈带回宫里的时候见过她一面。 以飞虎的速度,不到两分钟,我们便来到了喜久子的住所前方。 “小心这边的毒气。”我道,一边让飞虎缓缓降落。 “毒气?冤家,这里没有毒气啊?”兰兰诧异道。 “咦?真的没有毒气?”我惊道,四周确实不见喜久子特有的艳绿毒雾,也感觉不到她的波动,莫非她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看着被毒气熏黑的倾颓围墙,我小心地跨过已经毒沼化的泥泞地,缓缓走到院子的落地窗前,玻璃上长了一层奇怪的类地衣植物,阻碍了视线传递,让人看不见屋子里的模样。 尽管十分微弱,但拉法叶的波动确实从屋内传来,她在这儿没错。 既然确定拉法叶人在这里,我一时间也无法细思喜久子为何不在,一伸手,便直接把落地窗给拆了,扔出围墙外,方便兰兰她们将清雅搬运进来。 “拉法叶!你在里面吧!”我喊道,一脚踏入屋内。 喀啦喀啦地,喜久子屋里堆积的珠宝首饰等物被我踢了满地。 屋内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只见那一堆一堆小山样的珠宝都沾满了黏黏的血糊,墙上也全是喷溅的血迹。 血迹的中央,正是拉法叶。 “哇啊。”银雀儿跟在我后卫进来。见到屋内惨状,立刻发出惊叫,猛然调过头去。 兰兰则是眉头紧锁,不发一语。 “啊,她是刚刚那个被伊织姊姊拆成一块一块的家伙。”喜罪见状,率直说道。 “伊织……果然是伊织做的吗?”我心头一震,“伊织她竟这么痛恨拉按叶?” 正如喜罪所说,拉法叶的身体早已支离破碎,她的手脚四肢被某种大力扯断碾烂。和变形的铠甲一起,被任意弃置在地板上。胸腹处的铠甲被利器割开,底下开肠破肚,体腔中成了一片肉浆血海,还有几把短刃插在里面。 拉法叶的头还连在身体上,一根木桩前胸贯后背的刺穿了她,像是标本样地将她固定住。 “拉……拉法叶?”我喊了两声。 拉按叶的头动了动,她果然没死。 “冤家,她这样想帮忙也没办怯,我们先把她恢复原状再说吧。兰兰以袖掩面,说道。 “嗯……没错。我点头,伸手去拉动拉法叶的体干两侧,暖呼呼的血肉立刻滚落一地。 “等一下,爸爸,我们要救她吗?”喜罪不解道,“好不容易才把她打倒,干嘛还要救她?” “别管那么多,乖乖帮忙就对了。我道,“你也赶快想个可以让她再生的法子来。” “喔……”喜罪点点头,“爸爸,那要先把她体内的毒液都倒出来才行。 “毒液……啊,伊织把毒液留在拉法叶的体内,所以她才没办法再生。我于是把拉法叶的躯干搬到室外,将她胸腔内那一滩血肉模糊全都倒到外面的烂泥里。 “呜呜……啊……”拉法叶的嘴里发出了痛苦的悲呜,肚子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肋骨和一小段脊椎、还有附着其上的肌肉,就算是天使,恐怕也难以忍受这种把体内脏器全都刮干净的酷刑。 拉法叶的内脏掉到这些吸满了喜久子毒气的泥巴里,立刻发出恶臭黑烟,越缩越小。 “伊织用来对付天使的毒液……莫非就是从喜久子身上提炼出来的?”一道念头闪过,“喜久子的毒气对病重的人来说是仙丹妙药,但对健康的人来说却是致死剧毒,天使超群的再生能力,换个角度,也可说是一种健康的表征…… “太恐怖了……”屋内听得银雀儿颤声道。 我一阵默然,毕竟我也不敢相信,伊织竟然会对拉法叶下如此毒手。 再把拉法叶搬回屋内,只见兰兰衣袖轻舞,把血腥味全都驱出屋外。 喜罪凑了过来,探头在拉法叶身上闻了闻,似是在确认还有没有毒液剩下,然后双手释放出带有治愈功能的白光。 在喜罪协助之下,拉法叶身体抽搐起来,大量粉红色的肉浆从骨髓中涌出。 “啊啊!啊啊啊!”拉法叶张口大喊,沾满血污的身体不断恢复;但同时想必也带来无比的剧痛。 我紧紧按着拉法叶的肩膀,把她压在地上。 凄厉的惨叫持续了好一阵子,最后拉法叶终于完全恢复了。 浑身赤裸的她,躺在自己的血糊上,不断大口喘息。 “拉法叶,你听得见吗?”虽然她才刚刚再生,但我没有时间等待拉法叶恢复体力,“你可以救活清雅吗?” “呼……哈……”拉法叶挣扎着站了起来,颤声道∶“可以……” 只见拉法叶倚着墙,新生的肉体各处都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缓缓弯腰,拾起地上自己的断手。 只见那条不成模样的手臂,竟在拉法叶掌中化做一把银白十字,十字上刻着火焰玫瑰的图样。 兰兰和银雀儿随即招来祥云,让拉法叶可以靠近云上昏迷的清雅。 拉汰叶把十字置于清雅胸前,跪在云旁,低头祷告。 “父啊,请再次怜悯你的子女,消除她身上的痛,抚平她心中的恐怖和悲伤……”拉法叶念诵祷词,“赐予她生命的碎片,安详的果实。” 拉法叶一结束祷告,我便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屋子外的光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和消灭巨大昏灵时相同,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再一次的降临。 “这……这回又怎么啦?”兰兰惊道。 “公子?”银雀儿也不安地看着我。 “没关系……别怕,不会有事的。”我道。 话刚说完,那像是时间也随之静止的幻觉便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并没有打破空间界线的光之潮,唯一产生变化的是拉法叶本人。 轰地一声,只见她浑身燃起了青白色的光焰,明亮而不刺眼,温暖却不炙烫,翠绿的发丝在火光中飘舞,那模样就像是沐浴在火中的天使。 拉法叶站了起来,之前的痛苦,身上的血污,全都随着光焰一扫而空,脸上表情没有一丝的困惑。 “把你们的魔力解开。”拉法叶对着兰兰等人道,“让我接管她的灵魂。” 兰兰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拉法叶待兰兰解除法力,随即用手握住清雅胸前的十字,用力往下一压。 那具十字架竟然连着拉法叶的手。一起陷入了清雅的胸中! “光啊!”拉法叶大喊,“拯救这颗灵魂吧!“ 伴随着眩目的光亮,拉法叶的波动轰然散裂,转眼扩张了数百倍。 喜久子的住处在一瞬间被强大的波动给震散,天花板掀了起来,门墙倾倒,顿时夷为平地。 “啊啊!哎呀”喜罪一个反应不及,马上就被吹得不见踪影。 “让一个人的身体和灵魂再次结合,竟要花费这么大的力量吗?”我惊愕万分,一边用索魂鞭插入地面,免得自己也被拉法叶的波动给吹走。 兰兰和银雀儿两人手牵着手,合力抵御拉法叶强大的波动。 岂料,波动接着却戛然而止,强光、热风全都缓了下来。拉法叶身上的光焰缓缓熄灭,肌肤上扬起淡淡轻烟。 我见她把手从清雅身上挪开,连忙快步上前察看。 只见清雅脸上表情和缓,呼吸虽微,但显然已不再有生命危险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惊喜万分,“清雅没事了!她没事了!”抱着清雅,在她脸上来回抚模,不过一时之间,清雅似乎还无法醒转。 “太好了,恭喜公子。”银雀儿笑道。 “总算救回来了,一时之间可还真不知会变成怎么样呢。”兰兰也道。 “阿劫玛谛,下一个该换你了。”拉法叶打断我们的对话,说道。 “……我晓得了,你想说什么,我就在这里听。”我道,既然拉法叶救活了清雅,那依照约定,我得听她的话。 “好,那你站着不要动。”拉法叶道。 此时,我注意到拉法叶的身髓似乎显得有些透明,不禁眨了眨眼,仔细一看,赫然发现拉法叶正在逐渐消失! “拉法叶,你的身体怎么回事?”我惊道。 “不用为我担心,”拉法叶道,“我只是要回到我应在的地方而已。”一边用力将自己的左手扯下。 左手创口鲜血狂涌,好不容易才再生的,她竟又自伤身体? 只见拉法叶把自己的左臂化成一把银白长剑,剑身上刻着火焰玫瑰的纹路。 “能在最后一刻达成我的职责,”拉法叶微笑道:“天父果然没有抛弃我。” “是吗,那还真是恭喜你。”虽然不晓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是答腔道。 “影哥哥!”伊织焦急的叫喊声晴天霹雳似地响起,“离开她!现在立刻离开她!” “糟了,伊织回来了!”我仰头上望,心里一阵紧张,她一定发现我违背了约定。 “别怕,你不需要回去了。”拉法叶走近一步,轻声道。 嗤地一声,我感到胸口一凉,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夜触碰我的身体。 “拉法叶想杀了你啊。”伊织声嘶力竭地喊道。 “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我难掩惊愕,看着眼前的拉法叶。 她手中的长剑刺进了我的胸口,奇妙的是,我竟一点都不觉得痛。 第五章 “拉法叶……你……”我错愕万分,惊道。 “不要动。”身体已经呈现半透明的拉法叶缓缓说道。 “不要动?你把剑插在我身上还叫我不要动……”我怒道。 “啊!公子?”“冤……冤家?”由于位置的关系,银雀儿和兰兰的视线被我的背影阻挡,直听到我开口说话,才发觉拉法叶的长剑已有一半刺入我胸中。 “拉法叶。”伊织的怒吼再度响起,波动在我头顶上猛烈震荡。 一道凄厉的银白刀光划过拉法叶飘忽的身髓,但却没能伤害她。 只见伊织手持巨镰,怒目圆睁,浑身紫电奔腾,剑拔弩张地落到了拉法叶身后。 “放开他!”伊织大喝,她脸上如此狂怒难遏的神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拉法叶毫不畏惧,缓缓道,“莉莉丝,已经太迟了。 一道寒光从眼前做过,伊织手中巨镰再次横抹拉法叶颈项,但依旧没法伤害她鬼魅般的透明身髋,拉法叶竟像个幽灵似的,伊织的攻势难以触及。 “把剑拔出来!”尽管如此,伊织仍旧高声怒喝,“把剑从影哥哥体内拔出来。” “莉莉丝,我的光已经和他体内的灵魂合而为一了,”拉法叶道,“不管是谁,都无法逆转这神圣的过程。 “你在说什么?”我惊道,“你想对我做什么?”用手去抓胸口的长剑,但一碰到剑锋,便立刻弹了回来。长剑上虽感不到一丝热度,握在手里却宛如地狱业火般炽烫,简直是要把人烧融了一般,连把持片刻都难以办到。 “帮你战胜体内的黑暗。”拉法叶道。 “胡说!你是在害死影哥哥。”伊织怒得眼角含泪,巨镰一次又一次划过拉法叶鬼魅般地身躯,嘴里喊道。 见到伊织怒火攻心的洒乱模样,我也不禁大感动摇,拉法叶莫非真的想要取我性命?但她身上完全感应不到杀气啊? 就在此刻,西边的云气漩涡猛然碎裂,天空被不祥的红光遮掩,西王母的波动迅速缩减。迦梨的波动繁接着铺天盖地似的爆炸开来。 “啊啊……啊啊……”在那恐怖波动的影响下,银雀儿发出痛苦的呻吟,抱着兰兰,两人双双软倒在地。 “呜……噫……”伊织亦是身子一颤,巨镰铿嘟一声落到了地上,两手抱胸,额头冷汗直流,状虽痛苦,但却不似银雀儿等人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是迦梨……她打败了刹娘?”我惊道。随着西方云气快速吹散,刹娘分身的波动也跟着完飞消失。伊织的离开,或许导致了西王母物迦梨之间力量平衡的崩溃,而使得杀戮女神最后胜出。 但奇怪的是,我竟没像之前那般屈服在迦梨的波动下,心神依旧维持正常。 究其原因,是因为胸口中有一股温暖的能量。协助我抵御迦梨冰冷的气息。 我转头看了旁边昏睡的清雅一眼,她降姿安详。身为凡人的她,竟也不受迦梨的影响。 “拉法叶……这就是你在帮我吗?”我恍然大悟,问道。 “没错。拉法叶答进。这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项任务,我要将光注入你的体内。” 说话时,拉法叶的身体越来越稀薄了,脸上五官都艰以辨认。勉强可见她双手握住长剑剑柄。准备使出最后的力里,将整把剑插入我的胸口中。 看来,这把剑并非普通的武器。而是拉法苏魔力的凝结,正如同她之前把十宇架埋进清雅们内一般,现在拉法叶也不过是要将她的魔力赏入我的体内罢了,而非真的要取我性命。 想通此点,我便不再惧怕,只是不知为何伊织竟觉得拉法叶想要杀了我。 “不……不行……影哥哥……”伊织勉强说道,但迦梨的波动太过强大,光保持一己心神稳定就得耗掉她浑身魔力,自然没有余力出手阻扰。 “没关系,我不要紧的。”我道。拉法叶并没有要杀我。希望可以安抚伊织的情绪。 “……你不要紧,我可非常要紧,麻烦你别做些预定以外的事情。”此时,一道冰冷但却熟悉的嗓音从近处响起。 一直不见踪影的喜久子,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拉法叶的背后,她到底从哪来,又怎么来的,我竟完全没看到! 只见她飘散着一头长发,一袭紧身皮衣短裙,脚上踏着黑亮的高跟鞋,衣着风格和之前大相迳庭,甚至连嘴唇的颜色也成了黑色。 “喜久子?你刚刚躲在哪里?”我惊道。 喜久子不答。仔细一看,她身上并未排出毒气,面容表悄亦显得十分从容,我立刻感到事有蹊跷。 拉法叶听见喜久子的声音,头也不回,握住剑柄便欲前推。 “拉法叶。你也太夹缠不休了,”喜久子道,右手探进拉法叶烟雾飘渺的们内,手掌泛起白光,“这一次,我不得不站在莉莉丝这边。” 宛如被大量浓烟遮盖的清澈天空,拉法叶透明的身体变得灰白混浊起来。 “呜啊!”连伊织的镰刀都对其无效的拉法叶,在喜久子的攻击下,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啊啊!”同时,我浑身一震,亦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喜久子对拉法叶的攻击似乎也顺着长剑进人了我的姐内。 “抱歉了。小日,”喜久子笑道,“我非得弄痛你不可,拉法叶,你瞧瞧,你真该死,看你害小日多痛?” “这种口气……”我这才恍然大悟,惊怒万分,“你不是喜久子,你是露希法!” “没错,正是我。”占据了喜久子身体的露希法笑道,“好久不见了,小日,看一到我可有感到高兴?” “你果然还在人间!你想干什么!还有什么诡计没使出来?”我喝问,怒火一时甚至压过了胸口疼痛。 “诡计?哪来的诡计呀,小日?”露希法笑道,听见她用喜久子的声音说话,只令我更加狂怒难遏,“要不是这家伙出来搅乱,我本来打算就这么一直旁观下去的。” 说时,露希法陷在拉法叶的双手绎放出史为强烈的白光,只见她手掌猛然左右分开,竟把拉法叶的身他从胸口隔断。 “啊啊!“拉法叶痛苦地喊出声来,胸口以下的分离肢值化成一滩清水,哗地一声在地上洒开,身子跌落地面,双手自然也握不住剑柄了。 露希法接着便显势拾起拉法叶仅剩的上半身,随手一甩,掷出屋外。 眨眼之间,拉法叶的波动完全消失,我无法得知她是生是死,只知她的长剑还有一半在我胸中。 “露希法既然不愿意拉法叶将她的力量注入我的值内,表示这一定是对她不利的事情。”我心想,“既然如此,那我得反过来,想办法让这把剑进入体内才行。 “这么一来,就不会有人来打乱我的计画了。”露希法道,回头缓缓看了看我和伊织。 “露……露希法……”伊织双目泛红,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露希法,要不是她将浑身魔力都用来抗拒迦梨的波动,恐怕早已冲上去和露希法拼斗个你死我活了。 “不要这样盯着我嘛,”露希法若无其事地笑道,“这一回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也不想看到有人把什么怪东西塞到小日身龙里,你说对不对?” “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好心……”我怒道,“要不是你,伊织当初也不会沦落到需要被真魔化的地步。” “哦?是吗?”露希法睁大眼睛,诧异道,“我还以为她很喜欢这样的安排呢?”走到我身旁,伸手握住我胸前剑柄。 我立刻浑身麻痹,她竟然可以握得住拉法叶的剑! 露希法缓缓将剑柄回抽。 “啊啊!”一阵锥心剧痛传来,我痛苦万分,大喊出声。 “啧……这下可有些棘手,该死的拉法叶,从以前就这样,总是给我找麻烦……”露希法低声阵道。 “别碰找,”我痛极大怒,心念一动,便欲使出索魂鞭,但幽影竟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我暗惊,“我竟完全感应不到自己的幽影。 “圣剑已经将你的力量完全封印住了,”露希法见到我脸上表情,冷笑道,“不把它取出来,你就和个普通人……不,该说是和普通鬼族没两样。” “我的幽影……被封印了?”我愕然,“难道拉法叶她…… “现在才知道?拉法叶认为只要封住你身上的幽影。就可以阻止我的计画,”露希法放声大笑,“真是个愚蠹的东西。从虚无中有光诞生以来,她就一直这么笨,真是死也改不过来,” “……而你竟要帮我?”我冷静下来,仔细思考。“我失去幽影对你会造成不利?” “嗯,说不利也是不利。”露希法竟没否定,“你要是没了幽影,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恐怕没一个捱得过的,万一你就这么死了……” “……我处心积卢,抛弃一切来到人世,不就一点意思都没了?”露希沾笑道。 “你究竟想要利用我达成什么?”我逼问道,“只是要让世界成为恶魔的乐团吗?” “那是我的目标之一,但并不是全部。”露希法笑道,“至于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就留着作为真相大白时的惊喜吧。”露希法道,“如果你那时还活着的话……不过我们现在先想办法将这把剑从你体内取出来再说。”空着的另一只手往我额上抚来。 “别碰我!”我再次怒道。 “怕什么,给姊摸摸会少块肉不成?”露希法嗤笑道,我浑身麻痹,无法闪躲。 露希按冰冷的指尖点在我的眉心,不知她又想干什么。 “嗯……还好,圣剑还没整个深入,这样的话,只要切断灵魂的一部分就行了……”露希法道。 我一听大惊,她竟然想要切割我的灵魂? “少多管闲事!”无奈手脚全使不上力,幽影又不听使唤,我只能放声大喊∶“别在我身上动手动脚!” “别紧张,不会死人的。顶多是忘了点柬西罢了。”露希法笑道,指尖放出白光。 “不!不要碰我的盘魂!”我惊恐道。露希法是创造我的三人之一,和他祸煞耶一样,对我的身体都有决定性的影响力,万一灵魂真的被她切割开来,虽不知后果如何,但绝对不堪设想! 此时,露希决脸色一变,唇边令人厌恶的笑容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困惑。 “这是怎么回事?”露希法用力拉扯我的头发,逼我跟着低头,只见她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的双目,看着我礼内深处的某个东西,“怎么会有两个灵魂?之前明明只有一个啊!” “她在说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发展,令我困惑不解。 “……真的有两个,虽然紧紧啦叠在一起,难以分辨,但真的有两个灵魂,”露希法神情越来越凶险,语气愠怒,喝道:“你,最近是不是有见过依格尔!” 正不知如何回应时,露希法又自言自语起来∶“不,从琐罗亚以来,依格尔那家伙就再也没进来过……那到底是为什么……” “……这不是你的杰作吗?”露希法困惑的神情虽然逼真,但难讲不是装的,我于是开口试探,“佳奈也是,你们把石头放进她的元神里面,把她的灵魂弄到哪去了?” “你……说什么?”露希法大惊,反问道,“那钕人体内的灵魂不见了?” “喂,少跟我装疯卖傻,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我道。 露希法一题,又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似乎在审度我话中真伪。 “看样子你说的是真的……”露希法的凶险神情突然软化,又嘻皮笑脸地道,“换句话说,依格尔连我也一起骗了……呵呵,那该死的大鼻子……” 她倏地放开我胸口长剑,往后退了一步,我的身个立刻恢复自由。 “抱歉了,小日,我现在没空陪你,有点事要去查。”露希法笑道,背后空间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你自求多福。” “等等!”我喊道,但露希法身形一隐,早已消失无踪。 “可恶!”我低声咒骂,连忙奔到伊织身旁,握住她的手。 “伊织!你要不要紧?”我问道,银雀儿和问阁都已倒卧在地,动也不动,只有伊织还勉强站着。 “嗯……嗯……”伊织摇摇头,用眼神注视我胸上长剑。 “没关系,我不要紧。”我道。 伊织缓缓点头,额上满是豆大汗珠,神色十分痛苦。 “影哥哥……你快走……”伊织颤声道。“她马上要到了……” “她……迦梨吗!”我心中一震,瞄了地上的兰兰等人一眼,“不行,我们一起走!“ “不……来不及……”伊织说道。接着双腿一软,腾地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伊织!伊织……”我用力摇动伊织双肩,但她已完全昏迷了。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后方飘了过来,像锐利的刀尖一般划过我的后颈。 迦梨来了。 叽……叽…… 七零八落的地板上响起了单调的脚步声,我想要转身,但却无法动弹,身体似乎本能地感到惧怕。 脚步声停在我的正后方。无数光鳞片羽,如风中碎雪,从身后飘来。 “这种感觉,这些看起来像落叶般的……都是人魂?”我心道,看着鲜红的光鳞从眼前吹过,消失在不远处。 我紧紧握着伊织的手,感受她的脉搏,深怕一旦放开,伊织的心脏就会这么停了下来。 “原来是你……”迦梨的嗓音异常地柔和,“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赶快回来?” 冰冷的触感显着颈子爬到我的脸上,是迦梨的指尖。 迦梨将我的头抬了起来,杀戮女神的脸蛋映入眼帘,由于她不仅肤色,甚至连双眼都楚完全漆黑的,我一时之问无法分辨她的五官。 她的颈子上挂着两串骷髅项链,无数细小光鳞在身旁围绕,像是一团护身云气,隐隐散出血样光泽。 “呜……呜……”意志虽拼命的抗拒,但我的身个却像是已经死了一样,动也不动。 “……原来是这个东西在碍事……”迦梨见到我胸上长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撩牙,“竟然敢妨碍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中,真是该死……”动手便握住了剑柄。 只听得吱吱作响,扬起一阵焦臭,迦梨的手掌转眼便被剑柄烧得皮开肉绽,但她却毫无收手之意。 一股阴冷的寒气显着剑尖渗入我的值内,瓦解了我的意识。 “难道……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在精神完全被迦梨吞噬之前,我看了伊织一眼。 要不是我违背了和伊织的约定,擅自离开亟影宫……说不定这一切都不会骚生……连最后的自责之念也逐渐在心中死寂。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画上句点。 刹娘的波动再次降临在妖亟岛上空,这一次更加刚强、更加无远弗届。 “又是那头畜生……”迦梨放下我胸口剑柄,裂嘴一笑,四手手掌里再次幻化出两对大刀。 迦梨腐身蚀骨的寒气一退,我立刻惊觉过来,目光自然地往上追去,看着刹娘波动的源颐。 在晦暗的红色天空下,浑身金光悠扬的罗将,刹星虎出现了,它的身躯如此巨大,光一只前脚和脚下火轮,便把整个天空都占满了,完全看不见它身体的其余部分。 “是刹娘……是她的本尊。”我又惊又喜,这下我们有救了! “哈哈!哈哈哈!”迦梨大声狂笑,兴奋莫名,双腿一蹬,跳到残破的屋顶上,“动手吧!你还在等什么l。对着远处的罗刹虎大喊。 话一说完,迦梨身周便逸出一股恶力,刀身上奔出繁复血纹。 我背上一阵恶寒,这感觉终生难忘,就和佳奈那日把妖亟岛从日本本土切割阕来时是一样的。 迦梨挥刀。一道弧形的刀光朝着罗刹虎以去。同时,强大的冲击波也把摇摇欲坠的屋子给完全震垮。 我使尽浑身力气,才跃到伊织身上,房爆颓垮,建材崩解,一块一块地落在肩头颈背上。 “糟了,希望清雅没事!”情急之下,我只能保护距离最近的伊织。无法显及清雅。 “哈哈!哈哈!迦梨狂笑不止。四手交替,刀光如电,暴风连番,压在身上的瓦砾转眼竟又全被风压给卷走了。 免去背上重担,我立刻转头,只见在残屋一隅,银雀儿和兰兰都醒了,正保护着沉睡的清雅。 “太好了,清雅她们没事l“我心道,拜刹娘本尊降临之赐。迦梨的压迫感正迅速减弱。 嗡地一声,问兰身旁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裂缝。 我一奇,低头一看,原来伊织已经醒了。 “……你们两个,赶快把她带回宫里!”伊织出声喊道,看起来还是十分虚熨,并未完全恢复,“这里太危险了!” 兰兰点点头,握着银雀儿的手,两人一起跃上祥云,钻入那道裂缝中,随即消失。 “嗯?”迦梨站在虚空上,低头冷笑,“逃了?没关系,去哪儿都一样,逃不了多久的。 伊织听了,咬牙一怒,勉强坐直身子,右手一甩,一只镰刀便往迦梨脸上飞去,但还没接近她方圆三尺,便在空中粉碎成砂。 对伊织的攻击,迦梨视若无睹,依旧对着罗刹虎挥刀攻击。一道又一道的弧形刀光笔政矗向罗刹虎,强烈的冲击波也像是铁槌般摘击在我和伊织身上,令人浑身气血翻腾,十分难受。 令人庆幸的是,迦梨的攻击对罗刹虎并没有产生效果,刀光还未碰触到罗刹虎庞大的前脚,便被脚底火轮所散发的金色波纹给稀释掉了。 “哼……她赢不了的,”伊织道,一边抵御迦梨挥刀的衡击,缓缓站起身来,“影哥哥,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比起迦梨,你身上那把剑更令我担心。” “好,我们先回亟影宫再说。我道,妖亟岛马上就会变成刹娘和迦梨两大魔物的战场,战火之猛烈肯定将远远超过我的想像,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还是先退为上。 由于迦梨的注意焦点已经完全移转到了罗刹虎身上,所以我们不论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这对我们来说自是再好不过。 扶着脚步虚浮的伊织,我充当她的支撑,走到迦梨的正下方,这儿冲击最小,伊织在施放魔力时也可以轻松点。 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总是有什么东西在和我们作对。 就在伊织制造出第二道空间裂缝之时,迦梨的波动突然急速缩小,甚至连刹娘的波动也在一瞬间消失了,因为各种力量彼此冲突,而呈现紧绷状态的大气一下子变伤空荡蔼的,彷佛自始便不存在任何的神魔。 伊织外伸的右手僵硬地指着前方,宛如石雕动也不动,时闲第三度静止了。 “拉法叶!”我以心音大喊,“你还想做什么!” ……最后的……光……”拉法叶的声音竟从胸口响起,我只听得见几个字而已。 伊织的瓒辱动了起来,时间再次流动,空气里又充满紧绷的压力。 “影哥哥,快!赶快进去!”伊织指着空间的裂缝,催促道,她似乎没有感觉到方才拉法叶让时间静止了一会。 但我无法!动,连搀扶在伊织腰际的手也不由得放了下来。 伊织圾现有异,睁大双眼,看着我的胸口。 拉法叶的长剑已经完全刺入了我的体内,转眼连最后的半截剑柄也要和我合而为一。 “不!”伊织大喊。 浑厚的白光在我身上各处绽放。 光之液不发一语,穿破了鬼族坚硬的铁红皮肤,以我的身龙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奔去。 我看见伊织和迦梨都陷入光潮的浪涛里,一下子就被卷到视线之外。 “啊啊………啊啊!”异样的高热由内而外,从脊椎开始,火焰吞噬了我的身体,我恐惧地高声大喊。 我见到手脚在汹涌的光波中逐渐融化,肌肉和骨骼都像星碎浪顶端的泡沫一般,一寸一寸,消失在无尽的光之海里。 在发出哀嚎之前,我的嘴便融化了;在感到痛苦之前,我的意志便消失了。 与此同时,刹娘的波动突然间爆岭开来,跃眼的黄金光芒驱逐了占据天空的不祥红光。 大地像是被翻过来似地锰烈震动,我仅剩的半截身子被弹到了空中。 那是一种极为深沉,而且无法形容的感觉。 分不清是在往下坠落,抑或是朝上飞伸,既像是在无限中遨翔,却又如同在永恒里静止。 “呜哦哦……”远处响起空泛的哀嚎,是他祸煞耶。 睁着鲜红瞳孔的乌云在虚空中不断的萎缩,眼睛一个一个闭了起来。 “不……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祸煞耶喊道,“此处是昏灵之居所,残骸之归处,遗忘与夭折之国,你不能出现在这里!此乃吾之国,盒闷之国啊,“ “没有这种国度。”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道,“因为光无所不在。” “不!啊啊!啊……必他祸煞耶的声音像是梦呓一般越来越弱,最后甚至难以听闻。 乌云散去,他祸煞耶的波动像是一滴坠入大海的墨汁,被稀释得宛如不存。 那个陌生声音的主人转而面对我,我看不见他的形象,但可以感觉到他。 “走吧,我们的使命现在才开始。他道,他的波动有点像拉法叶,也有点像露希法,但却两者都不是。 “你是谁?”我问道,“他祸煞耶死了吗?” “他祸煞耶不会死,因为它是你心中的暗。”那个人道,“它依旧存在,只是现在你有了光,可以正视它。 “那你又是谁?天使吗?你和拉法叶、露希法她们有什么关系?”我再次问道。 “当我们完成了在这个世界的使命,你一切的疑问都会获得解答。”那人道, “现在出发吧!我们的时间稀少,但使命繁多!” 一个发光的轮廓显现出来,他的手在虚空中闪耀,按在我的额头上。醒过来的时候,我感到浑身刺痛,是一种崭新的疼痛,非常的鲜明清楚。 “啊……我没死……”秋低声道,同时发现嗓音似乎变得细滑许多。空气里飘着泥土的气味,非常的冷,身上一乎一丝不挂的我立刻罗起抖来。 “好冷……怎么会这么冷?”我顾声道,不断用双手摩擦自己的臂膀。手掌上传来一股陌生的感触,我低头一看。皮肤的颜色变了,原本坚硬的铁红皮肤,现在竟然变得又软又滑,摸起来就像是 “这是……这是人的身他。”我惊讶万分,“我……我又变回人类了?!”伸手往额上一探,本来额头左右两边,都有大概一根手指长的角,现在也不见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吧?”我难掩欣喜,“我又变成人了?哈哈?”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猛然间脚底一阵剧痛,我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抬脚一看,原来一截断木刺进了右脚脚掌,鲜血缓缓涌出。我捏起断木尾端,想要将其拔除,却只是让自己痛得满头大汗而已。 “看来,鬼族的身体也不见得没有好处,”我不禁苦笑,“至少光脚走路也不用担心被什么东西弄伤。” 努力了一会,好不容易把断木拔出,岂料没了断木阻挡,伤口流血的速度更快了,看着那暗红色的液值不断流出,我不禁感到微微惊怖,连忙用手掌紧紧按住伤口,希望可以尽快止血。 环顾四周,土石横乱,乌烟四起,大地像是被翻出来用火烧过一般,只能用遍地焦土四字形容。 我努力回忆,记得在意识消失前,最后感应到的是刹娘爆发的波动,这么说来,四周的惨状应该是她的杰作了。 我抬头上望,罗刹虎还停留在妖亟岛上空。 迦梨的波动几乎感觉不不到,伊织也不知去向。 “心肝,你醒了……”刹娘柔声道,一道幻影飘忽,缓缓实个化,龙袍凤冠,是4lj娘的分身。 “是啊,我醒了。”我问道,“伊织和迦梨怎么了?她们到哪去了?” “那两个妖女给心肝身上放出的大光吹走,现在在南方大概两百哩远。”刹娘回答,“不过大概马上就会回来,心肝要不要趁此时离开?”边说,她边以法力疗愈我脚底伤口。 “离开?”我不解,“离开去哪里?” “自然是和妾身一起回瑶池了,心肝。”刹娘笑道,“经过这么一回,心肝也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了吧?” 我想起离开瑶池前,刹娘曾经说过一番有关妖亟岛和迎终送断阵如何如何的话语,大意是只要我回妖亟岛上就会发生不好的事。 “没这回事,只是迦梨难以对付而已。扣掉她其实根本也没什么。”我嘴硬道。 刹娘听了,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心肝,莫怪妾身,”刹娘语气严肃,道,“眼下馄鱼无人管束,妾身若不在半个时辰内消灭迦梨此一邪魔,势必难以及时返回。” “在妾身返回之前,心肝若依旧执迷不悟,妾身就将这岛连同那小妖女一起消灭。”刹娘道。 “为什么?”我大惊,“伊织哪里惹到你了,你非得拆散我们两个?甚至连妖亟岛都要毁掉?” “并非妾身执意如此,全是大势使然。”刹娘道,“幸好心肝今日脱离鬼族身赐,不会再受妖女邪法蒙蔽,妾身这就把迎终送断之阵掀开来给心肝瞧瞧! 话一说完,刹娘脚下涌出一片白云,把我们两个载往空中。 白云速度极快,冷风刀般割掠,我立刻冷得白牙打颤。刹娘见状,手指在我肩上一点,便有一股暖流包围在身值四周,令人舒服多了。 白云绕过火轮,顺着前脚,朝着罗411虎的胸口蜿蜓飞去,远远地,我看见一片天池,卫星似地显着罗刹虎的背部转动。 “心肝,你往下看。”待白云停歇后,刹娘手指着地下,道。 我低头一看,底下是广裹无边的荒凉赤土,赤土上一座菱形岛屿,岛上焦黑,只有中央一个小圆点是白的,自然便是妖亟乌和亟影宫了。 “迎终送断之阵在哪儿?”我问道,“我只看到妖亟岛而已。” “此阵以凡人肉眼本来无法视及,但今日为了让心肝眼见为凭,妾身这就以神通力迫使其现于物质世界之中……”刹娘道。 四周风云卷动,云端上,罗刹虎缓缓低下头来,翠绿的眼珠凝视着底下渺小的妖亟岛,额闲火纹滚滚。我可以感到一股巨力凝结在那儿。 接着一道极为尖锐刺耳的噪音从罗刹虎额问发出,肉眼看不见的冲击波奔向妖亟岛,奔过的空间都随之扭曲。 冲击波撞上了菱形的焦黑岛屿,挟走了妖亟岛表面的土地,形成一朵巨大的沙尘风暴。 “你在干什么,”我大惊,“你想害死伊织她们吗!快住手!” “别急,心肝,仔细看。”刹娘却道。 罗刹虎发出了第二道的冲击波,把沙尘风暴驱走,露出底下满目疮痍的妖亟岛。 菱形的岛身被削去了大部分,只留下一段笔直的核心,核心的顶端恰好便是亟影宫,本来位居妖亟岛底部,用来支撑的弧形骨架则两两相对,高度虽有不同,但都与核心部位相连。 核心部位的颜色十分奇怪,有些地方是白的,有些地方却又是肉红色的。而且看起来似乎不时的放大缩小,显然不是由普通土石所构成。 “那是……那是什么东西?”我睁大眼睛,但是距离过远,看得不甚清楚,唯一能确定的,便是那段核心,看起来有点像是活的。 “妾身记得……确实是叫做莉莉丝来着吧?”刹娘答道,“这是那妖女利用人魂,一点一点复原出来的。 “…伊织她……原来是把人魂用在这个地方……”我恍然大悟。眼前所见,应该就是莉莉丝,也就是伊织的本体了。 “但这并非妾身要让心肝看的东西,”刹娘续道,“要让你看的,是迎终送断之仪。” 莉莉丝的残骸四周,突然出现了许多的青色光束,光束彼此错综复杂,缠绕堆叠,形成一个立髋的五芒星轮廓。 五芒星的顶端各分出一条颜色各异的光束∶红色的光束往南走、金色和绿色的光束与罗刹虎的身体相连、白色的光束从中断裂、紫色的光束绕了一圈,转回莉莉丝体内。 很明显的,那五种颜色的光束,是代表“迎终送断”这个法阵的五个重要人物。 “心肝,你把手伸出来。”刹娘道,我依言将右手伸出。 刹娘以指尖点在我右臂内侧,一压一拉,刷地一下,竟抽出了一抹血来。 “妾身现在以心肝的血做一个分身,让你晓得如果不离开这个岛,会发生什么事。”刹娘道。 说完,刹娘掌中那一抹血,便化为一个人形轮廓。 刹娘在那血人头上点了一点,再指着迎终送断阵,血人便划破长空,迅疾无伦的朝着那五芒星的中央飞去。 待血人进入迎终送断阵后,构成阵形的青色光束开始猛烈的变形。 五芒星的五个尖端变成五个螺旋状的构造,把那五道逸出在外的异色光束往内拉回!五个螺旋最后在阵式的最底部汇聚,形成一个大型的双螺旋,缓缓咬合!织出了无数的黑色光束。 黑色光束以矩形为基础,长短不一,但确实的以莉莉丝为中心,朝着世界各处铺陈开来,扩张的速度飞快,转眼已经延伸到我视线之外了。 “灭!”刹娘低声道,看来是把刚刚做的那个分身毁了。 迎终送断的阵式猛然间整个逆转过来,又恢复成当初的青色五芒星,但方才被织出的大量黑色光束,并未被阵式收回,仅是慢慢陷入乾涸海床之中,最后不见踪影。 “我还是不懂,这些有颜色的光是什么意思?”我问道,虽然依稀感觉到不妙之处,但却无法完全理解。 “迎终送断之仪,是操控万物因果、编织毁灭的法阵,”刹娘于是说道,“这个阵式现下有五个符结,或将合力,或将独自毁灭世。万幸的是,符结的启动与否,是取决于阵式之核,亦即心肝,你。 “只要心肝你的脚踏上那块土地,那怕只是眨眼之问,法阵便会策动符结,促使那五个相对应的神魔,着手灭世,而身为符结的五个神魔,即便知道人世将因此而毁,亦不得自已。刹娘续道,“这便是为何妾身腰次相劝,望心肝远离此地之原因。 “原来如此……换句话说,只要我远离妖亟岛……世界便可以免于毁灭吗?”我道。 “正是如此。刹娘如此回应。 第六章 “但……妖亟岛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归宿啊!”我道,“除了这里,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刹娘望了我一眼,接着如此说道∶“心肝对这块土地之眷恋,亦为施术人设计之一。 我听了大为动摇,短短一句话,却让我顿时无言以对。 令人哑口无言的,并不是那句话本身,而是我心底深处的无奈与默认,刹娘只是将它点了出来而已。 过去几个月以来,我身边每一项匪夷所思、接二连三的巧合,都是最好的佐证。 ……施术人的设计?”我自嘲道,“哈,一点不错,一个被人设计出来的伪人,他的感情和思想,当然也不会有自由可言。”越说,心情越加低落。想到茫然未知、尚未发生的灾噩,将来的我恐怕依旧只能在依格尔掌中翻滚,做着无谓的挣扎。 “心肝莫悲,”刹娘见状,柔声安慰道,“别忘了还有妾身在,只要随妾身回到昆仑,远离此不祥之地,妾身必能摧毁这邪恶法阵。 “……说到摧毁法阵,”我道,“如果我跟你走,你也把法阵摧毁了,那伊织会怎么样?” “心肝莫忧,妾身知道你的意思,到时自然会留她性命。”刹娘迟疑了一会,才回应道。 然而,纵使她脸上没有表示,我却可以感应到她细微的心情变化,或许是因为丽子还留在她腹中之故。 “你想杀了伊织吧,”我直接了当地道,“伊织和银雀儿、兰兰那两个仙女不一样,放着不管,总有一天会成为你的威胁,你真正想做的,就是方才所说,要把她连人带岛一起毁灭。” ……刹娘表情漠然,乾笑道,“真是妾的心肝,把妾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伊织?”我道,“你们这些仙人,还有那些天使,为什么都把伊织视为眼中钉?符结有五个,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心肝,那魔女终将成为毁灭常世之巨恶,”刹娘口气虽柔,但态度十分笃定,“不是她,便是那白衣邪魔,必为此二人其中一人。 我没有马上反驳刹娘,因为仔细回想,确实伊织的行动有诸多令我挂虑之处。 首先是露希法,她藏在喜久子然内这件事其实并不令人意外,毕竟当初获得幽影的五个人全都和她有关,用单纯消去法也可知道,扣去真魔化的伊织、丽子、雪川、佳奈四个人,剩下的也只有喜久子了,伊织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从她让喜久子一个人孤立在亟影宫外便司得知。 或许喜久子身上的毒气是一个因素,但我相信以伊织的能力,一定有方法可以处理。 其次,是我刚刚看到的,伊织的本体,莉莉丝的巨大残骸。 伊织说要让妖亟岛飞起来,想必是要凭藉深埋妖亟岛地底的本体之力,但是她复原莉莉丝的本值真的只是为了让妖亟岛离开地面而已吗?我越看越觉得怀疑,伊织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怪了……我怎么会这样不信任伊织?”想着想着,我不禁奇道,过去我从没有这样怀疑过她。 刹娘侧见我脸上表情变化,突然噗吓一笑。 “你笑什么?”我不悦道。 “心肝莫恼,”刹娘道,“妾身见你摆脱妖女邪术之蒙蔽,心中高兴而已。 “伊织才不是什么妖女,你少胡说八道。” “心肝既如此说,那女子真正面目为何,妾身就留待心肝自行确认了。刹娘道,“妾已耽搁许久,非得动身不可,心肝眼下要往何处去?何不回瑶池一宿?”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处理,”我拒绝,lJ娘的邀请,“让我回妖亟岛。” 刹娘微笑,看那表情,似乎认定我迟早会回昆仑瑶池,令我感到更加不快。 “也罢,在妾身消灭那女魔头之前,就让心肝好好和那妖女话别吧。 说完,分身幻影消失,只剩我孤身一人,同时云朵迅速降下,朝着幸存的亟影宫飞去。 风声呼啸,罗刹虎缓缓转动它庞大的身躯,在四周卷起了激烈的空气对流。 我往南方看去,依旧感应不到伊织和迦梨的波动,恢复成人类后,视力便没有鬼族那么好了,尽管天空被罗刹虎照耀得有如白画,还是看不清楚远方景物。 低头下望,血肉惨遭挖尽剖去的妖亟岛空荡孤零,像块临崖巨石,挂在深沟旁,看起来十分惊险,要不是有莉莉丝的骨架支撑,马上就会落进无底深沟之中。 深沟南方,本应是接着日本本岛的北端,现在却成了一片无尽沙漠,一路扩展,直洒开到远方地平线后。 我猛然想起亟影宫的廊柱里,那满满的人魂。 “原来……原来那些人魂都是从这儿来的……”我恍然道,迦梨大概是一被弹出意识宇宙,便动手将邻近妖亟岛的土地给毁了,本来在那些土地上的人自然无一悻免于难,而他们的灵魂便顺理成章的被亟影宫顶的螺旋结构给吸收起来。成了伊织的人魂库藏。 云朵来到亟影宫前,虽然雪白的宫殿外壁已经覆满湿黏的海泥,但在杀戮女神和西王母的波动冲击下,这座宫殿竟然还能够屹立不摇。想必是受到伊织的魔力保护。 一走下云朵,刹娘的护身暖流便消失了,我又冷得发起抖来,连忙奔进亟影宫斜敞的大门隙缝中,希望里头温暖些。 岂料一踏进亟影宫廊柱,一阵剧烈的念心感便涌上脑门,我头晕目眩,肠胃翻搅,差点吐了出来。 转身奔出亟影宫,一回到宫外阴冷泥泞的台阶上,恶心感便消失了。 又试了两次,屡试不爽,亟影宫内部有什么束西在阻碍我的进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踏进去就浑身念心?”我困惑万分。 “对了,喜罪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她应该不会离我太远才对。”我心想,同时展开幽影,想要搜寻喜罪所在之处。 但当幽影从我脚下滚出时,竟然完全变了个模样。 就像是从水中眺望太阳一般,漆黑的幽影内部不时涟漪着闪亮的光,过去厚重黏稠的性质也变得轻快活泼,高速流动的感觉与其说是水,更像是风。 我一时看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这一定是拉法叶的关系。因为她那把剑插进我的胸口,改变了幽影的性质。看来,她不仅仅只是把我恢复成人类而已……” 心念一动,我将改头换面的幽影完全展开,发现可感知范围的大小并没有变化,还是和过去的方谷市面积差不多。 一察觉喜罪在幽影感知范围的边界附近游荡,我立刻将她带了回来。 “啊!爸爸。”喜罪从幽影里蹦出,“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你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了看喜罪的模样,反问道。 虽然形式和外观都不大相同,但喜罪身上穿着材质与天使银白蹬甲类似的短胸甲,手中长剑燃着玫瑰色的火焰,背后的黑色皮翼缩小。白色羽翼却变大了好几倍,看起来就像个特别暴露的女性天使。 “不知道,突然有一股强光从幽影里面照了出来,我被照到以后,就变成这样了。喜罪道,“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变身,想要回到房子里面,却有一股力量把人家挡在外头,真是讨厌,爸爸你想个办法嘛。必 听起来,喜罪也无法进入亟影宫。 显然,拉法叶对我的精神层面造成的改变十分巨大,影响所及,连喜罪的模样也相对产生变化。 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若是所料无错,这个现象恐将在我和伊织之间形成巨大的障壁。 “金蝶儿。”幽影闪动,我唤出金蝶儿,想看看她是不是也有所变化。 果不其然,只见一名身着金缕衣,手提花篮,青眉秀目的仙女从幽影里步了出来,乌溜溜的发髻上插着一对仿蝴蝶形状的金钗,正是金蝶儿不错,她竟然和银雀儿相同,也恢复成了一般人大小。 “呵呵,姑娘我就想你迟早会把我找出来的。金蝶儿笑道。在我身上打量两眼,“看你这模样,已经恢复人身了。真是可喜可贺。 “你也恢复成正常尺寸了,幽影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怪了,你身上发生什么事还来问我?”金蝶儿歪着头道,“不过姑娘现在心情好,就回答你吧。玄阴梦影若是有所变化,必是与魂魄互相呼应,只能说你的魂魄里战生了什么事,所以梦影才跟着变了个模样吧,不过处在梦影里的我们是没法知道的。 “果然是这样……”我道,“那我进不去疏影宫,也是基于相同的原因了?” “嗯……所谓正邪不两立嘛。金蝶儿道,“依本姑娘所见,你现在比那乱七八糟的兰兰,还有我那不争气的妹妹,都要正得多呢。 “正邪不两立?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我楞了楞,反问道。 “咦?”金蝶儿一脸诧异,“你自己……难不成没感觉?” “什么感觉?”虽然我大概猜得到金蝶儿的意思,但还是不敢完全肯定。 金蝶儿满面困惑,用力盯着我的脸,瞧了几眼。 “怪了,我还道你要嘛成了神仙,要嘛就是拿到什么抽筋换骨的法宝,怎么眼神看起来和之前一样愚钝?”金蝶儿大奇,“可是玄阴梦影确实变了呀,这真是不合道理…… “余蝶儿,你看看我的元神,”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里头八成会有什么让你大吃一惊的东西。” “哦?”金蝶儿好奇道,“待本姑娘瞧瞧。将一只手置于我的胸前。 金蝶儿闭上眼睛,身周散发一缕薄薄金光。 “哎呀呀!眼睛才刚闭上没多久,金蝶儿便把手抽了回来,放声大叫,“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两个魂魄?” “两个魂魄看起来如何?”我连忙问道。 “一个看起来带着邪气,另一个却带着正气……金蝶儿恍然大悟道,“啊,原来如此,玄阴梦影的变化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那第二个魂魄。” “这简直太乱来了!”金蝶儿怒道,“一会儿有人把石头摆在元神里当成魂魄,会儿又有人身上多出一个魂魄,这人间到底怎么回事?” “……金蝶儿,我问你,有没有什么神魔可以做到像是……”我道,“像是在两个人的笼内设定某种机关,时候一到,其中一个人的灵魂便会直接被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有神或魔可以做到这种事吗?”。 “你在胡说什么?”金蝶儿大惊,“魂魄受万古真律控制,仙魔之力难以左右,姑娘我就算再见多识广,也从没听过哪个神仙妖魔有神通广大到此等地步的。” “真的吗?你再仔细想想!”我连忙道。 如果真的没有神魔可以办到这种事情,那表示依格尔的能力远远超过金蝶儿所知的所有神魔,想要战胜他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相反的,若是有神魔可以办到灵魂互换这种事情,表示他可能有与依格尔相近的实力,只要能拉拢他们来克制依格尔,事情说不定还有逆转的余地。 “晤……金蝶儿沉思一会,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不过,姑娘我没出过须弥山,知道的东西虽多,却全都是须弥山里的事情……对了!有位大人物时常出入须弥山,往返三千宇宙,来回于各种异界之间,论见识之广,恐怕是须弥山第一,他或许知道什么。 “那个大人物是谁?”我道,“我叫刹娘请他下来。” “哈哈,那是不可能的。”金蝶儿听了。笑道,“其他神仙就算了,不过那头母老虎和他可是天生的水火不容,母老虎说什么都不会开放龙道,让他下凡来的。 “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听得跺脚,“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 “他在你们人界好像也颇有名的,说不定你听过。”金蝶儿道,“叫做孙悟空。 “啊,原来是他。”我点头道,“确实,刹娘不可能会让他进入物质世界的。”想起之前孙悟空在蟠桃宴上给西王母难堪的事情。 金蝶儿正待接话,突然一阵天摇地动,亟影宫整个倾斜过去,我双腿不稳,跌倒在地。地上满鲑海泥,毫无摩擦力可言,整个人顿时止不住地向下滑落。 “爸爸……”喜罪喊道,把我抱了起来,飞到空中。 “唔?这地方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金蝶儿也踩着祥云飞起,只见莉莉丝的残骸歪斜,用来稳定其身龙的骨架断了几根,亟影宫就在她的头骨上方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坠落深沟的可能。 从深沟里传出低郁厚重的地呜,似乎整片海床都在摇动。 “喂,你看南边,那个该死的女魔头好像又干了什么好事了。”金蝶儿面色凝重,手指着南方天空,道。 我转过头去,罗刹虎虽然正逐渐远离,但因身躯太过庞大,看起来好像完全没动似的,依旧占据着天空的大部分。 从它脚底火轮的空隙望去,在罗刹虎的前方,比地平线还要南边的地方,卷起了一道鲜红的风龙,十分显眼。 风龙散发着幽幽的朱红光晕,蜿蜓蛇曲,向天际延伸。 “那道龙卷是人魂……”我道,“迦梨看来又害死不少人了……” 话一说完,我胸口猛地一阵灼痛,疼得差点无法呼吸。 “爸爸?你没事吧?”喜罪见状,惊道,“胸口很痛吗?” “没、没事……”我道,那股灼痛持续了一会,很快便消退了,“我们先想办法回到宫里再说。” 刺眼的火云突然在罗刹虎的身体四周爆发开来,天空转瞬被烧得一片金红,宛如浴火,尽管已有一段距离,还是看得十分清楚,显然迦梨和刹娘展开了第二回合的交手。 在两大魔神的战火交错中,已无我能介入的空间,只能暗中祈祷,lJ娘尽快解决迦梨。 但……刹娘一解决迦梨,我和伊织就会被她拆散了,甚至连伊织都有可能被刹娘伤害。一思及此处,我便忧心仲仲,偏偏现在竟又进不去亟影宫里。 “啊,你的妖女回来了。”就在此时,金蝶儿忽道。 一道空间裂缝在我们眼前展开,里头传来伊织的波动。 然而,从中飞出的伊织,模样却是饱经摧残,惨不忍赌,身上的盔甲焦黑变形,飘着恶臭熏烟,手脚四肢亦是血肉模糊,脸上、发上均沾满了黏惆的毒液,令人无法想像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惨烈战斗。 一离开空间裂缝,伊织的身子便笔直朝着地面方向坠落。 “伊织?”我惊骇万分,“金蝶儿,快帮帮她!” 金蝶儿心不甘情不愿地。用自己的祥云将伊织给接住。 “影哥哥……”伊织精疲力尽地躺在祥云上,看样子连眼睛都看不太清楚了,“是你吗?”问道。 “是我!”我赶紧回答,却不敢伸手碰触伊织伤痕累累的身子。 “可恶……那个该死的天使……”伊织喃喃说道,“竟然把影哥哥……变成这个样子……” 我们带着伊织,火速返回已经倾倒近九十度的亟影宫里,但一到了宫门口,我和喜罪却说什么都难以进入。 “啊……呜……”伊织呻吟两声,“等一下……影哥哥,现在你们进不去的……” 伊织举起断裂的右手,从她手臂伤口中绽放出一道紫电,奔过亟影宫的宫殿外墙以及柱廊。 亟影宫内部的力量立刻产生了变化,我不再感到念心,这才得以和喜罪一起飞入宫中。 一路朝上笔直飞去,穿过近乎垂直的柱廊,我们来到了圆形广场,在伊织的指示下,回到了位于亟影宫顶端的小型意识宇宙。 一股极端排他的感情激流在我进入意识宇宙的瞬间,透入了值内,是我之前完全没有感受过的。 那股感情以近乎炮火般的猛烈势道,一下一又一下,撞击着意识,试图要进入我的心中,但却不得其门而入,因为我的姐内有一股力量坚定地抗拒着伊织。 而那股力量并不属于我。 我心中的不祥阴影,越来越浓厚了。 再次踏上碧绿的草原,之前那舒适无比的原野,现在却让人倍感压力,掌管币个小宇宙的意识礼紧紧压迫,似乎把我当成一个异物看待。 “公子!”“冤家。”银雀儿和兰兰感应到我们的归来,纷纷驾云来迎。 “啊……姊姊?”银雀儿见到恢复常人大小的金蝶儿,不禁惊呼。 “冤家……你,还有伊织小姐……这是?”兰兰则是一脸混乱,困惑道。 “有话待会再说,先让伊织躺下休息。”我道。 兰兰衣袖一挥,将一片碧草打平压实,织成一张草床,银雀儿接过伊织身躯,小心翼翼的将她置于草床上。 “喂,本姑娘要回去玄阴梦里。”金蝶儿走到我身边,低声道,神情十分凝重。 “……你怎么了。”我奇道。 ……说了也没用,不说也罢,你自己小心。”金蝶儿咕哝两句后,便紧闭双唇。我只好把她收回幽影中。 接着,我一边命喜罪治疗伊织身上的伤势,一边和银雀儿两人说明外面发生的事情。 “……所以冤家才变回了人?难怪整个感觉都变了。”兰兰道,“我还以为这种把戏只有母老虎才变得出来,没想到那些有翼蛮仙也可以。” “公子没事就好,不过伊织小姐伤势这么重,那女魔头想必非常难以对付。”银雀儿道。 “迦梨有刹娘管着,还不怎么令人担心,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想办法,让妖亟岛不要掉进大海沟里面。”我道,“你们在里面可能不知道,外头的妖亟岛已经快要整个躺平了。” 银雀儿和兰兰面面相观,转头望向伊织。现在的妖腼岛其实就是莉莉精的残骸,换句话说,伊织才是妖亟岛名符其实的主人了。 我走到伊织身旁,握住她的手,她的右手伤势才刚复原,但在喜罪的治疗下,看起来已无大碍。 “影哥哥……”伊织颤声道,神情显得十分焦躁,但她还是担心我多于担心自己,“你……你没事吗?”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冷。”我勉强笑道,“你可以吗?” “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伊织道。 “没关系,迦梨有刹娘挡着。”我道,没有提及半个时辰后,刹娘打算强行将我带走的事情,“慢慢来。” 伊织默默地凝视着我,意识宇宙加诸在我身上的压力于此时达到最高点,我差点以为自己要陷进地里去了。 “不过……”伊织道,才一眨眼功夫,她身上的伤势痊愈,甚至穿着的总甲也全都恢复了原状,“影哥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我道,隐隐可以感觉到人魂透过空间,如同潺潺细流,注入伊织的体内。 “你还爱我吗?”伊织泛着紫色的双眼望着我,四周的压力快要将我挤扁了。 “当然了,我最爱的人一醒只有你一个。”沉重的压力随着我的回答舒缓了不少,然而,我心底深处却隐隐感到有些空虚。 “……那就好。”伊织笑道,看起来竟似苦笑。 “……虽然早了点,但我得赶快让莉莉丝的身体醒过来才行。”伊织接着站了起来,背后的丝绸双翼在风中飘舞,说道,“在这段期问,我没有办法移动,影哥哥,你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好……”我道,“……这次我绝对不会离开了。”浑身如坐针毡,不安至极。 如果之前按照伊织的话,乖乖待在意识宇宙里,现在清雅或许已经死了,但是至少,伊织和我还能保持完全的互相信任。 伊织轻轻叹了口气,红色的光芒从四周碧草底下冉冉扬起。 数以万计的人魂很快地将我们淹没,充斥整个意识宇宙。 然后,鲜红的光海集中在伊织身上。一边旋转,一边鼹聚在伊织的额间,涡旋进她的体内。 伊织的波动一化二,二化四。眨眼问膨胀了十几倍,她吸收人魂的速度也随着加快。 笼罩着意识宇宙边界的灰白雾霭,不知不觉地散了,映出的是水光亩嫩的天空,罗刹虎庞大的身影,以及在天地间狂哮的鲜红风龙。 “这是从亟影宫看出去的景象……”我心想,环顾四周,那影像连绵不断,将我们围绕起来,是一道全方位的视野。 影像的视角忽高忽低了一阵子后,便稳定地往上攀高。 “莉莉丝在飞了。”我心想,“我们大概已经离开了海床了吧?不晓得莉莉丝的本笼看起来是什么模样?” 当视角大概拉到和罗刹虎的背部同高后,便静止了下来,再上去有可能会撞到海,所以也不需再攀升了。 围绕着伊织的人魂被消化完了,一口气吸收了如此大量的灵魂,伊织浑身大汗地瘫软下来,我连忙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要不要紧?先好好休息吧。”我道。 “没关系……”伊织笑道,“还有一件要紧事得做呢。” “什么事?”我道,“等利娘消灭迦梨后再说也不迟啊。你还是安静下来……” “不行,等她消灭迦梨后就来不及了。”伊织脸色一沉,道。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的身髓扣住,我只能直挺挺地站着。 “哇啊!怎么回事?”近处的喜罪也惊道,“伊织姊姊,你想干什么?我不能动了,” “不管是谁,”伊织眼露凶光,“只要想把影哥哥从我身边夺走的人,我都不会留她在这世上!”低声道。 “伊织,你先冷静一下,”我心里一惊,伊织果然知道了,“这是有原因的,因为只要我留在这儿,那个该死的魔法会一直把世界推向毁灭……”连忙说道。 “影哥哥,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懂?”伊织失望地道,“我叫你不要出去,为的就是这个啊,” “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离开这里,世界很快就会毁灭,然后我们就呵以创造新的世界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世界,”伊织说着说着,竟落下泪来,“可是……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己 “伊织……”伊织落泪固然让我心痛,但她话中含意更令人震惊无比,“原来…二∶你要我留在亟影宫里别出去,是为了让世界提早毁灭?” “是呀,我没跟你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想要阻止我的。”伊织道,“我觉得好奇怪,影哥哥,你之前好不容易摆脱软弱的人类账值,为什么还老是想要去管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 “我……这……必我答不上来,只知道我不腻意看到世界就这么步向毁灭。 “一定是因为你只有身髓变成鬼,可是心还是人类的的关系,”伊织接着说道,一边用手拭去眼泪,“不过没关系,等我解决了西王母,马上就亲手让你摆脱掉这具该死的人类躯壳,我已经准备好一副全新的恶魔肉龙要给影哥哥了。” 说完,伊织甜甜一笑,但我却听得冷汗直流。 “伊织小姐……你在开玩笑吗9二银雀儿神情惊慌,道。 伊织眼神一变,一个转身,一道寒光划过银雀儿颈子,但没有打中。 舆红影闪过,兰兰和银雀儿眨眼跃到了我的身边。 “公子,我们走!伊织小姐心术不正!”银雀儿喊道,一只手抱住我的腰。 “是啊,冤家,这里太危险了,她可能会把我们三个都杀了。”兰兰亦道。她也用一只手缠着我的腰,似乎是打算和银雀儿合力,将我带出意识宇宙。 “别碰影哥哥!你们这两只西王母的母狗,必伊织冷冷道。 只见她背后展开一片黑影,无数尖锐利刺自影中汛射而出,速度之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银雀儿和阁兰同时施展法力,织出一片光幔,但却无法抵御伊织的攻击。 黑色的尖刺击碎了光幔,贯穿了两人的躯体,把她们扎成了一对刺娟。 银雀儿笔直地倒了下来,兰兰接着倒了下去,她们身上都没有流血,但波动却完全消失了。 地面出现了两个凹洞,银雀儿和兰兰的身鳄坠落下去,被排出意识宇宙之外。 “影哥哥,你没事吧?”伊织收起背后的黑影,问道。 我的身体恢复了自由,腾地一声,双膝着地,两条腿竟然软软地使不出力来。 “哇……哇!”一旁的喜罪也坐倒在地,放声大哭,大概是被伊织给吓着了。 “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我问道。 “因为她们是西王母的耳目,影哥哥。”伊织柔声道,“现在我要和她动手,自然不能把她的人留在身边。” “她们……她们不是西王母的耳目啊。二我道,“我在瑶池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过了!兰闱那时还和我一起设计西王母呢!”无法谅解伊织这几近疯狂的行为。 “你被骗了,影哥哥。”伊织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说道,“西王母知道自己无法直接获取你的信任,才利用兰兰和银雀儿来亲近你,从头到尾,她都透过那两个人监视着我们。” “不……不是这样……”我又急又怒,但身龙越发虚弱,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剩,只能乖乖将头枕在伊织的大腿上。 “影哥讦,你不信的话,就看看外面。”伊织指着外头的影像,道。 我转过头去,只见胸、腹、头、颈,都被利刺刺穿的银雀儿和兰兰,竟驾着祥云,飘荡在亟影宫的外头。 她们的身总被一阵薄薄金光笼罩,双眼直视着我们的方向。 接着,她们两人的身惫迅速崩解。幻化为一团幽影,被罗刹虎给吸收。 云气在罗刹虎周围高速流转,它正缓缓转动身子,想要将头面向亟影宫。 “……那两个人现在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伊织轻声道,“所以西王母乾脆把她们还原成幽影,纳入龙内。” “我知道……”我道,我了解眼前发生的事,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 “影哥哥,你还记得在你离开妖亟岛的那一晚,你回自己家里找佳奈,西王母和我两个人在我家等你吗?”伊织道。 我点点头。 “那个时候,西王母就已经想要杀我了,只是那时她力量还不够强大,所以没有动手,而是利用利维亚桑做为要胁影哥哥的工具。” “我预知到西王母日后将会拥有足以将我和妖亟岛一起毁灭的弦大力量,所以不但没有戳破她冠冕堂皇的谎言,反而还显着她的意,让影哥哥跟着她离开我的身边。” 伊织讲的话我鳃得很清楚,但却没有一个字可以打进我的心中。 “伊织……你……她们……必我痛苦地看着伊织,“这……这整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对不起,影哥哥。刚Nl”我骗了你。”伊织满脸爱怜,将我抱在怀里,不断亲吻我的面颊,“我没有要把你变成恶魔,那只是为了促使西王母行动的幌子罢了。” “那……那毁灭世界那些呢?”我道,“你真的想要……” “那些是真的。”伊织正色道,凝视着我,“我要毁灭现在的世界,创造一个新世界。” 我看着伊织的脸庞,慢慢从惊慌中恢复过来,坐直身子。 “毁灭世界……是指把所有的人类都杀死吗?”我问道。 “那是结果之一,不过毁灭人类并不等于毁灭世界。”伊织道,“毁灭世界,指的是把地球整个破坏掉。” “什么!把地球破坏掉?”我大惊,“然后……你要用意识宇宙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没错,”伊织道,“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根除那个该死的魔法阵。” “迎终送断之议吗?”我道,“可是,那个魔法阵是位在莉莉丝身上呀?” “只要我的本体完全复活,那个魔法阵就会自动转!到其他地方去了。”伊织道,“影哥哥看到的,还不是它的全貌,那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伊织的解释只让我心中的困惑越积越多,我想要再问,却被她阻止了。 “影哥哥,别问了,西王母已经来了。”伊织道,“先撑过眼前这一回吧。” 话才说完,意识宇宙的外面影像便在滔天火海的笼罩下,化做一片焦黑。 待影像恢复,罗刹虎正面对着我们,额间火纹赫赫,看样子刹娘不顾身后的迦梨猛攻,也要先解决我们。 “把心肝放了,妖女!”刹娘的声音摇撼着伊织的意织宇宙,“你难道还想和本宫争?” “影哥哥,”伊织望着我道,“你想和西王母走吗?” “不!怎么可能呢。”我立刻喊道。 伊织微笑,道∶“那么,影哥哥,你听我说……” “因为我对着拉法叶发过誓,所以我不能对西王母动手,加上我让莉莉丝的肉烟提早苏醒,所以我哪儿都不能去,”伊织道,“换句话说,我既不能反击,也不能闪避,只能在这里任凭宰割。” “让我出去和刹娘说,我绝不会让她伤了你!”我道。 “影哥哥,只要你一踏出我的意识宇宙,西王母马上就会把我和莉莉丝烧得连灰都不剩。”伊织道,“但就算影哥哥不离开,西王母也能破坏我的意识宇宙,将你强行夺走后。再杀了我和莉莉丝。” “这……难道没有其他活路了吗?”我凝视着伊织,“应该还有什么法子的。” “没错,还有一个法子。”伊织笑道,“就是你,影哥哥,你就是我最后的法子。” 我恍然大悟。 是丽子。 请续看《恶魔养殖者》十五集 恶魔养殖者 第十五集 作者:微风妖来访 87 罗刹虎展开背上那对足以将满天恶水都遮蔽住的黄金凤翼,目光直直射向我们,伊织的意识宇宙在她无形的压力下,开始迅速缩小。 “影哥哥,快,我们没时间了。”伊织道,脸上却无焦急之色。 “我……我知道……” 我知道刹娘正在侵蚀伊织的意识宇宙,打算要强行将我夺走,也知道伊织要我唤起垫伏在罗刹虎体内的丽子,亦即恶龙戈理雅,反将刹娘一军。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的行动究竟有什么意义。 如果时间回到两个月前,我有办法可以避免自己陷入眼前这进退维谷的处境吗??事情会变得更好吗?抑或不论我怎么想,怎么做,都无法改变依格尔为我订下的结局? 伊织要破坏世界,刹娘要保护世界,我该选择哪一边? 眨眼之间,意识宇宙的边缘已经贴近到我伸手可及之处,喜罪不安地抓着我和伊织的手,睁大了眼睛望着我。 这两个月来的所有经历在在证明了一件事,就是我没有选择。 “丽子!”我大喊,“动手!” 脑门上一股沉重之感,透过龙冠,命令确实地传达给了丽子。 阵阵锥心刺痛从胸口深处往外逸出,我甚至可以感到那潜伏在幽影里的光正发怒着。 罗刹虎的怒吼声在荒芜的天地之间震撼,令人不得不浑身发抖,围绕着它巨大身躯的耀眼光芒在缓缓淡去。 吸收了罗刹虎的神力,身躯暴长数百倍大的不死恶龙戈理雅咬破了罗刹虎的侧腹,吐着浓郁的墨绿毒气,从宿主体内窜了出来,并迅速卷住了它的身子,漆黑的蛇鳞陷入罗刹虎的白毛里,宛如是条想要吞食大象的蟒蛇。 罗刹虎的鲜血从伤口中倾泄而出,将大地染成一片腥红。 “哈哈哈哈!”丽子疯狂的笑声响彻云霄,蛇躯上的人身与脸孔在毒雾中竟依然清晰可辨。 她用爪子扣着罗刹虎的背,爬到凤翼根部,一口咬了下去。 罗刹虎痛苦地怒吼,大地也随之震动。 只见它猛然转过头去,颈子附近的空气被这么一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 火光夺目,罗刹虎似乎对着戈理雅放出了天火。 同时,一道直达天际,高耸入云的巨大刀光,从南方的土地奔向罗刹虎的身体。 就在触及罗刹虎身体的一瞬间,天火和刀光都被弹了开来。天火化成了一团白色的太阳,朝着西方飞去,转眼消失在地平线外。刀光则碎成数十道更小的弧形刀波,不规则地朝四方散逸。 去势一哀减的刀光坠落到了地上,画出了许多道歪扭的深沟,同时将我视线所及的所有地方都化成乾枯的沙漠。 宛如百万道雷声同时响起的强烈地呜划过天际,西边的天空像是烧了起来,灼目的光晕久久不散。 戈理雅狂笑不止,她的身躯竟然又变大了一轮,而罗刹虎的护身光芒却显得更加惨淡,显然戈理雅还在不断窃取罗刹虎的力量。 戈理雅加重了身体缠勒的劲道,手爪撕扯罗刹虎身上的皮毛,嘴里不断吐出毒气,使得罗刹虎无法治愈伤口,看来打算要一点一点地将其折磨至死。 罗刹虎脚下的火轮湮灭,巨大无匹的身子直接坠到了沙漠上头,激起的黄沙形成了一朵巨大的暴风圈,高声呼嚎着向四面八方奔去。 彷佛还嫌这场面不够混乱似的,迦梨的身影再次出现。 和之前不同的是,她的身体竟然也变大了,虽然依旧远不及罗刹虎,但似乎也有戈理雅一半大小。 杀戮女神迦梨的漆黑轮廓,连狂沙也无法阻隔,那个黑色似乎可以透过空间,直接烙印到观看者的眼底。 她跃着轻快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舞步,四只手上各握着一把大刀,又跳又纵的接近罗刹虎和戈理雅。 “伊织……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喊道,迦梨和戈理雅的波动已经强大得和过去无法同日而语,再加上一艮而不弱的罗刹虎,这三个大魔物一旦陷入混战,没人能在近处旁观还可以全身而退的。 “……不行,我不能动了。”伊织道,嗓音竟显得有些虚弱。 我转头一看,赫然见到伊织身上血迹斑斑,不知为何,她竟又全身是伤。 “伊织?”我道,看着她身上的战甲,不少护鳞落了下来,“这是……” “因为本体已经苏醒了……”伊织道,“所以本体受的伤直接会反映到我身上。” 换句话说,光是这样旁观,那三只大魔物的波动便足以带给伊织伤害。 “……可是……这样下去,”我话未说完,突然领悟到伊织的意图为何,“你是在等人魂吗?” 罗刹虎这场大混战一定会造成周边地区的极大破坏,伊织只要声旋在它们周围,一边保持距离,一边利用亟影宫吸收人魂的螺旋结构,自然便可轻松地提升自己的力量。 伊织看了看我,点头笑道∶“影哥哥,你变回人以后恏像聪明了点。” 这句话到底是褒是贬,听起来还真令人玩味。 “但这样下去,你可能会先受重伤的!”我道,一边命喜罪再次为伊织治疗,不过这一回喜罪的力量完全不起作用。 看来,来自本体的伤势,必须要直接治疗本体才能复原,这想必也是伊织愿在三大魔物的战场上冒险等待人魂的原因了。 “不要担心,影哥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伊织微笑道,“你看,我要的东西已经来了。” 几道红色的光流滑过阴暗的天际,缓缓朝着我们的方向汇聚过来。 此时,地上已是一片血海地狱,罗刹虎受到迦梨和戈理雅的夹攻,前者一边跳着剑舞,一边对其连续放出凄厉刀光,后者则以狭长蛇躯限制其行动,并在它背上剥皮食肉,大快朵颐,而罗刹虎凤翼已折,雪白的躯骼也被沙土和鲜血染成了铁锈色,看起来受伤颇重。尽管狼狈如此,罗刹虎的波动却依旧比迦梨和戈理雅都要来得强上不少。 “它怎么一直不反击……莫非是在等待什么?”我看着那惨烈战况,不禁心想。 此时,杀戮女神迦梨发现了天上的人魂红潮,跳舞姿势一变,暂时停止了对罗刹虎的攻击。 只见她以眩目的步伐,在原地绕着圈,四周的风沙被卷成了一道细长的漩,蜿蜿蜓蜓,往天际卷去,看起来竟像是活生生的一样。 “原来刚才那条风龙就是迦梨舞出的,看来她也想要天上那些人魂。”我心想。 “啧,”伊织突然悴道,“这个笨蛋要是不这么贪心,说不定西王母就这么给打倒了也说不定。” 话才说完,一直单方面挨打的罗刹虎大口一张,那张嘴看起来足够把半个昆仑都咬掉,上颚铺天,下颚盖地,打算把迦梨连人带刀一块吞下肚里。 但也由于罗刹虎的嘴巴实在太大,张开到合上所需的时间也很长,迦梨最后还是发现了罗刹虎的企图,及时改变舞姿,对着它的大口放出数道刀光,但在察觉对其毫无作用后,最后也只得使尽全力,逃离罗刹虎的吞咬范围。 然而迦梨毕竟失了先机,她的两只左手和半边胸膛,被罗刹虎的撩牙硬生生扯下,人魂像是千万点鲜红的火星,从伤口内奔窜而出。 罗刹虎闭起嘴巴,虎咽一口,将迦梨半边身子吞下,然后呼了口气,激起滔天风沙,把倒卧在地的庞大身躯慢慢撑了起来。 “糟糕,这下子不走不行了。”伊织皱眉道,左手伸出,意识宇宙里又再次被人魂充满,不过密度上看来,数量没有之前那么多。 人魂再次汇集于伊织头顶,先聚成两股,再揉合为一,最后钻进伊织体内。 紫电乍现,伊织身上的伤势转眼痊愈,身上的战甲也修补完全,看来元气十足。 视野开始移动,罗刹虎、迦梨等魔物的身影缓缓缩小,我们正在向后退避。 就在我们还未退至安全距离前,罗刹虎不顾戈理雅的强勒猛缠,把身子站直了。 它仰头对天嚎叫一声,接着额间的火纹竟猛然膨胀了数千倍,把自己的身体、戈理雅和迦梨全都包了起来。 “不要看!影哥哥,眼睛会瞎掉!”伊织道,及时将视野关闭。 过了约莫半分钟后,前所未见的高热和重压撞上了意识宇宙的外壁,白色的火焰以千军万马之势贯穿了伊织的防护网。 “我的意识宇宙撑不住了!影哥哥,我们得到外面去!”伊织以心音道,“你把眼睛闭上,千万别睁开!” 一阵天旋地转,我还来不及反应,伊织的意识宇宙便消失了,只能用力把眼睛闭起来。 紧接着,我感到双脚踩在坚硬的岩石上,四周被高声呼啸,高速奔腾的炙人热气围绕,强光把眼睛里头照的一片血红。 虽无法观察四周情势,但幸好背后有一条像是把手样的东西,我便紧紧抓着它,把身子蹲下,高热像鞭笞一样抽打着皮肉,但我咬牙忍耐。 过了似乎是相当久的时间,强光终于隐退,不过在高热焚烧下,脚下的石头已经烫得令人难以立足。 又过了一会,四周开始出现风声,风的流向刚好和之前热气奔腾的方向相反。 强风迅速带走了岩石里的热量,也减轻了我的痛苦,然而再过一会,风却变得又冰又冷,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冻得我大喊吃不消。 “可以把眼睛睁开了,影哥哥。”伊织笑道,“你还真的一直闭着眼睛呢,平常有这么听话多好。”她的手搭在我肩上,一股令人浑身舒畅的暖意立刻将体内的寒冷驱除。 我连忙张眼一看,眼前是陌生的地形,凹凸不平的海床一面展开,不见边际,不知我们现在身处何方。 再低头一望,脚底下是块灰白的狭长悬崖,崖底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要是一不小心踩落了,当场就是直坠地面,一命呜呼。 “我们现在在太平洋上。”伊织用爽朗的口气解答我心中的疑问,一手指着前方的地平线,“现在要去找利维亚桑,若所料不错,它现在应该已经快要碰到天上的海了才对。” “对了,你现在没穿衣服,一定很难受吧。”伊织笑道,手一挥,我身上立刻多了一套黑绸衣裳,穿起来感觉滑溜溜轻飘飘的,不过却意外的十分暖和。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我道,伊织的脸上难掩笑意,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这么开心。 “当然呀,虽然提前了不少,但我们的新世界正在一步步的实现,难道影哥哥不开心吗?”伊织道,她站在悬崖前端,背后的丝翼被风喂得饱饱的,张成一对蝴蝶的模样。 老实说,我完全开心不起来,然而,比这更糟糕的是,我也不晓得自己要什么。 刚开始养殖魔物的时候,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利用魔物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有讨厌的人就杀了他,杀不了的就羞辱他,有喜欢的人就占有她,不论手段的占有她。 那时的我还蛮开心的,毕竟人类的社会规范在魔物的力量面前几乎完全没有意义,和其他的普通人比起来,明显地我拥有比任何人都强大的力量。 但事情是从哪时候开始走下坡的呢?好像……是从白芒那个家伙擅自跟日本政府宣战开始吧,那个混蛋干嘛要做这种事情,我真是搞不懂,跟日本政府打仗干嘛,打得赢又如何?统治日本吗?那听起来一点都不好玩啊! 突然间,我领悟到了,事情的急转直下,就在我的能力超过我的欲望的那一刻发生! 我的能力,严格来说不能全算我的,但至少其他魔物想要使用的时候,还是得经过我。西王母利用我开启龙道,他祸煞耶则利用我,一度将势力扩散到全世界,相对于这似乎没有上限的能力,我自己的欲望一直停留在方谷市的规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那个地方,也没有想过要毁灭世界,连幽影都刚好和它一样大。 问题的症结就在,这个叫做阿劫玛谛能力太强大了,太没有限制了,而我小小欲望的成长速度根本追不上幽影的扩张速度,甚至连控制它都很勉强,这便是痛苦的根源。 不过,现在回头看,说不定这只不过是依格尔的另一个计算罢了,他故意给我这种完全超越个人能力范围的力量,也说不定,养殖魔物那段期间,只是他要让我沉溺于魔物力量的诱饵。 不论如何,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经过此役,伊织和刹娘已经正式决裂,双方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只是目前看来力量较弱的伊织反倒技高一筹罢了。 世界…地球的毁灭大概已经无拭避免,人类终将死尽,而我不知道最后胜利的魔物是谁,也不知道那时我会站在谁的身边,我希望是伊织,但是没有人猜得透依格尔的安排,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影哥哥,你现在又在想什么?”伊织见我一段时间不说话,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对了,清雅她怎么了?”我道,意识宇宙消失了,清雅却没跟我们在一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你看看上面。”伊织笑道,手往上一指。 抬头一看,一个只有上半身,高度约有四五百公尺的巨人正低头瞪着我们,眼眶里,紫色的眼珠发出幽幻的奇异晶光。 巨人的身体表面没有皮肤,只有一束束鲜红的肌肉,不少地方更也是只有骨头,乍看之下不但怵目惊心,更令人觉得十分脆弱,但其实巨人身上有强大的魔力保护着,没有罗刹虎等级的力量,想在她身上加诸伤害并没有看起来容易。 或许是因为看惯了像罗刹虎那种连张嘴呼吸都可以造成气象异常的大家伙,眼前这个巨人并没有让我感到太惊讶。。 从身体的轮廓判断,这应该就是莉莉丝,也就是伊织的本体了,而且显然还没有完全复原。 我们站的地方便是莉莉丝的左手指骨,她的左手还没有长出肉来,手肘以下全是白骨。 “她……还要多久才会完全复原?”我问道。 “大概还要八千万左右的人魂吧。”伊织如此回答。 我的视线顺着莉莉丝的身体往下,越过腰部,发现在她裸露的脊椎骨上,竟然钉着一排类似阶梯的东西。 “影哥哥,顺着脊椎往上,可以进去莉莉丝的腹腔,大家都在那里。”伊织道,“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权宜措施,在本骼完全复原之前,里面的人一定得出来,否则就会被莉莉丝给消化掉。” “大家?”我奇道,“除了清雅以外,还有谁在那里?” “那些帮我建造莉莉丝本礼的鬼啊,它们又没死。”伊织笑道。 “建造……你这本体是人造的?”难怪脊椎骨上会钉着阶梯,一定是之前鬼族们施工时,为方便移动所留下的。 “只有骨架部分而已,”伊织道,“说起来其实有点像是在培养皿里面养细菌的原理,我先叫草间他们在方谷市底下打模灌浆,先将骨架的原型做好,接着再把自己的魔力注入骨架里面,让她活过来,接着只要适时给予养分,她就会慢慢生长完全。” “更正确的说,我是把自己的身体切割出一个部分,专门负责成长。和全部由我一手包办比起来,这样既能保持行动的自由,也不会失去任何吸收人魂的机会。” “原来如此,我一直以为莉莉丝的本体是依格尔预先放在方谷市地底的。” “哼,那家伙怎么可能对我们这么好?”伊织冷笑道,“他预先放置在物质世界的魔物本体,只有露希法那贱人而已。” “露希法?”我道,“露希法的本体不是在意识宇宙……在地狱吗!” “地狱有没有她的本体我不清楚,”伊织道,“但我知道物质世界里一定有她的本体。” “其实,在影哥哥离开以后,为了知道露希法的所在,我曾经调查过喜久子,看了她的记忆。”伊织续道。 “所以你那时就已经知道露希法躲藏在她身上了?”没想到伊织自己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我立刻追问,“为什么你当时不采取行动?还让她停留在喜久子身上这么久?” “别急,影哥哥,”伊织解释道,“那个时候露希法不在喜久子身上。” “不在喜久子身上,那会在哪里?她本来只有五个地方可以去,但其中四个地方都已经被用掉了,只剩喜久子身上而已了啊!” “……影哥哥,这中间的事情用说的很难让你明了来龙去脉,等一下进入莉莉丝体内后,我再让你直接读取喜久子的意识,好了解当时发生的事情。”伊织缓缓道,“不过,就结论而言,露希法可以去的地方并不是只有我们五个人身上而已。” “那她还有多少地方可以去?”我困惑道。 “在调查喜久子之前,我也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伊织道,“但是……露希法其实可以躲藏在任何人的意识之中,换句话说,全世界有多少人,她就有多少地方可以去。” ……为什么她可以办到这种事?这也未免太神通广就大了吧,看来依格尔和她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协议!”俗话说狡兔有三窟,露希法却有几十亿个窟可躲? “露希扶和依格尔应该有协议,不过她可以在人类之中自由来去这一点和依格尔没有关系。”伊织接着道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是因为露希法和他祸煞耶一样,都是喜久子召唤出来,用以控制其他人的魔物,他们的本质就是可以依附在任何人身上。” “喜久子?不是佳奈吗?”我本以为局势走到这个地步,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才对,没想到我还是错了。 “召唤出它们两个的是喜久子没错,早在依格尔出现之前,露希法和他祸煞耶就已经存在于物质世界了。”伊织道,“喜久子的记忆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它们两个,只是后来因为某个事件,喜久子的能力、连同露希法和他祸煞耶这两个家伙,都转移到了影哥哥的妹妹身上。” “而且……”伊织语气慎重,“喜久子的记忆里,甚至还有‘那一天’之后的事情。” “那一天……”我也不禁紧张起来,“我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天……佳奈和依格尔缔结契约的那一天吗!” 伊织点点头。 “好,带我去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我道。 伊织牵起我的手,我们两人的身体便像是理所当然似的,飘浮在空中,朝着莉莉丝的脊椎飞去。 从莉莉丝的身体下方,可以看见在遥远的地平线后,令人毛骨悚然的红色、绿色、白色的光晕此起彼落,罗刹虎的吼叫声依稀在大气中阴魂不散。 顺着莉莉丝的脊椎,我们飞入了一个漆黑的垂直隧道,里头的空气被莉莉丝的礼温熨得暖暖的,甚至稍嫌闷热。 穿出隧道,我们来到了一个球形的密闭空间,四面八方都是地,连我头顶上都有鬼族在走动,这儿的重力显然受到了伊织的调整。 在球形空间的中央,有一轮黄色光辉,负担着照明的功能。 纯以目测,这个球形空间的直径大概只有不到一百公尺,但是因为地面围成球形的关系,面积其实比看起来要大得多。 鬼族们三三两两,散落成许多的小集团,无所事事地凑在一起大声喧闹,数量大概有两千之多。 伊织带我纵贯球形空间,来到球面的某处,这边聚集的不是鬼族,而是之前居住在意识宇宙里的女兽人。 降落地面,地上竟铺着一层薄薄草皮,而非莉莉丝的血肉。 一众女妖见到伊织归来,纷纷跪伏在地,其他鬼族见状,也纷纷闭起了嘴巴不敢吭声,过了一会,整个球形空间里都静了下来。 ……小影?”一个人突然从女妖群中站起,接着快步走近,正是清雅。 “清雅,你没事吧?”我道,仔细一看,清雅似乎没有什么外伤,除了神情显得慌张了些,短和服脏了些外,气色相当不错,很可能是拜莅法叶在她体内埋入神力之赐。 “我没事,倒是你……”清雅又惊又喜,盯着我看了一会,说道∶“你怎么又变了个模样?三天两头就换个外型,你不嫌烦吗?” “哦,那我叫伊织把我变回鬼族的样子好了。”我笑道。 “不要!现在这样很好看呀!”清雅连忙道,把我的手挽了起来,“小影,阿姨拜托你,千万别再变成什么怪模怪样了!” “别紧张,我只是开玩笑罢了。”我道,心中突然感到有点不安,轻轻把清雅的手拨开,转头看了伊织一眼,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爸爸!你们跑到哪里去了?”此时,喜罪从球形空间的另一端飞了过来,手里扣着一个红通通的家伙,正是草间。 只见她小小一个人,却抓着身材大上三倍的草间在空中遨翔,构图上显得十分突兀。 “喜罪!草间!原来你们也没事!”我喊道,喜罪没事是理所当然,不过我倒是满心以为草间已经死了。 咚地一声,草间重重地落到地上。 “哦,大哥!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听说外头已经天翻地覆啦!”草间大声道。 “是啊,我看日本大概已经从世界地图上消失了吧天。”我道,以罗刹虎它们超群的破坏力,混战如果继续持续下去,恐怕连整个东亚大陆都要从地表上蒸发。 “这么严重?”草间把那对铜铃似的大眼睁得圆圆地,“还好大姊趁早把我们派进这里,否则我们现在都见不到大哥了!”庆幸道。 “没错,如果留在上头,现在大概已经变成那些魔物的养分了。”我道。 听起来,草间他们很早,至少是在海水被移到天上之前,就已经进入莉莉丝体内避难了,这当然是拜伊织的预知能力所赐。 “养分……对、对呀,不过……我们还是折损了很多人啊,”草问遗憾地道,“可惜这边不够大,很多手下还是被伊织大姊那个……放弃了。” 我恍然大悟,草间虽说得含蓄,不过他的意思恐怕是指绝大多数无法进入莉莉丝体内避难的鬼族,最后都被伊织还原成幽影了。 “别担心,”伊织笑道,“等到要创造新世界的时候,你要多少鬼我就给你多少。” 草间一听,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不过却掩盖不了他眼中的恐惧。 不知为何,我觉得伊织说的并非实话。在伊织本来的预定中,应该没有这么早就和刹娘起正面冲突,所以她才会大费周章地命令草间率领鬼族,在妖亟岛上大兴土木,目的或许是想要先建立一个新世界的雏形给我看吧。 然而,伊织已经和刹娘决裂,战斗一旦开始,只有到分出胜负,一方被打回幽影那一刻为止,战斗才会终了,而那一天,恐怕就是世界毁灭之日了。 在这样的未来里,草间等鬼族不但没有立足之地,甚至也没有求生之能,他们的身体虽比人类强韧许多,但对罗刹虎这一类大魔物来说,人类和鬼族唯一的差别,就是在天火一发轰下去后,一个是化为人魂,一个是还原成幽影罢了。 “那……伊织到底为什么还要留着草间他们呢?”伊织的行动都有目的,草间他们一定还有用,只是我想不出来而已。 “嗯?”伊织突然皱起眉头,“怎么有讨厌的虫子混在里头?草间,我不是叫你要好好检查这里每一个人吗?” “咦?大姊……我有啊?”草间铁红的脸一下子白了,惶恐万分地道,“还是我再去检查一次……” “不用了。”伊织道,左手对着球形空间的某处一指,一个人便被她从对面拉了过来。 腾地一下,他跌到了我脚旁地上,四周的女妖们见状纷纷退避,我也让清雅暂时离开,免得待会发生什么事波及到她。 从波动的感觉判断,这家伙不是鬼族。 “人类?”我大奇,“人类怎么能够混到这里面来?” 这人身上穿着一件附有头套的黑色肮脏大衣,把他全身上下都裹得紧紧的,而且一直低着头,显然不愿让我们看见他的脸孔。 喜罪好奇地把这人抓了起来,他虽卖力挣扎,但根本敌不过喜罪的力气。 喜罪捏住这人的脑袋,看了看他头套下的长相,然后大声笑道∶ “爸爸,这是洛基耶!他还没死!” “洛基?!”这倒是出人意料,记得自从将他成功真魔化后,我就再也没看过他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喜罪一把将洛基身上的大衣撕碎,红头发蓝皮肤的捣蛋鬼洛基顿时狼狈地满地打滚,嘴巴还被狂信者的银白金属块封着。 看来,他的嘴从那时起就一直被封到现在,我心念一动,解除了狂信者。 “哇啊!混……混帐东西!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畜生!”洛基可能太久没说话了,骂人的语气有些生疏。 喜罪一听,手里晃出金色火焰剑,作势便欲当场将洛基格杀。 “住手,喜罪,不能杀他!”我喊道,及时想起欧汀给我的忠告,洛基不能死。 “咦?他也不能杀?”喜罪面露不满,缓缓将火焰剑收了起来。 “……看来,这段期间里,他一直混在鬼群里头。地”伊织道,“而且直到现在才被发现,躲躲藏藏的功夫真是高人一等。” “对不起……大姊……”草问一脸惊慌,“爱穿人类衣服的小鬼很多,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混在里面……” 事情有点怪怪的,草闲没发现洛基或许还说得过去,但是伊织不可能不知道洛基躲藏在妖亟岛上才对……说不定她想利用洛基来做什么。 “洛基,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不论如何,首先要搞清楚洛基有没有暗藏什么阴谋,“说实话,不然小心四肢不全,你现在应该没有以前的恢复能力了。”边说,我边唤出索魂鞭,作势威吓。 “哼,少问这种白痴问题。”尽管已失去魔力,不过洛基的嘴巴倒还是和过去一样令人不快,“你倒是告诉我现在除了这里以外还有哪个地方是安全的?傻子才会出去当那些巨狼、巨龙什么家伙的晚餐。” “我不相信你跟着我们只是为了活命,说清楚!你跟谁私下勾结?”我喝道,索魂鞭往洛基身上一抽,他立刻痛得在地上打滚,蓝色的胸膛上浮出一条深刻的血痕。 “啊啊!快住手!王八蛋!我还能跟谁勾结?连飞都飞不起来,一点魔力也不剩的捣蛋鬼,有谁会需要我?”洛基以手抱头,笨拙地闪躲索魂鞭,却每每都被鞭尾扫……J一羊。 为了确保他说的是实话,我命狂信者将教条灌输到洛基脑袋里,不过教条却灌不去,看来洛基的波动虽减弱到和人类相同,却还保留了一些亚瑟神族的特性,不受狂信者的影响。 “我不相信你,”我道,“既然没法确定你不是在骗我,我只好请你滚出去了。”收起索魂鞭,看了伊织一眼。 现在的我承担不起任何额外的风险,洛基这个家伙虽然失去了所有魔力,但难保不会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灾难,离他越远越好。 “好,我这就把他撵出去。”伊织点头。 “等……等一下!”洛基大喊,“欧汀在上!拜托你行行好,别把我抛在这鬼地方!你们一走,我马上就会死的!” “是吗?我看你身强体壮,被狂信者封住嘴一个多月,不吃不喝也像是没事人一样,哪会说死就死?”我冷笑道。 “我说,你是笨蛋不成?只看得到站在眼前的小危小难,对不断逼近的大灾大噩却视若无睹?”岂料洛基反唇相讥,“你感觉不到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吗?告诉你老兄,我洛基只是想待在最容易活下来的地方,根本不想也没办法把你怎样!” “好啦,你老兄就当做件善事怎么样?”洛基察觉到自己的口气恶劣,连忙又放低姿态道,“我身上一点魔力都没有,可是你手上不但有鞭子,背后还有一个又漂亮又夫力无边的女神在撑腰,你到底担心我什么?偷拔你的脚毛不成?算我求求你,拜托别把我扔下去!”说完,洛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极尽卑下之事。 我被他忽硬忽软的姿态给打乱了方寸,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看了伊织一眼, 她只是噗啡一笑。 “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什么危险的气息,要留不留都看影哥哥罗。”伊织道, “赶快解决他吧,别忘了你还要看喜久子的记忆。” “……我说洛基,你为什么认为和我们在一起就能活下去?”我思考了一会,再次问道。 “嘿嘿,”洛基抬起头来,露出狡脍的笑容,“我洛基可是能在亚瑟神族,还有炎巨人族、霜巨人族之间自由来去的人物,没有一点洞烛机先的本领,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每当他们之间发生战争的时候,我可以本能地预知到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因此我每次都选对边,有我就有胜利,没我就会失败!”洛基信心满满地道。 “哦,这么说来你还算是个好兆头罗?” “当然了,留我下来就算没有好处,也不会有一点坏处,”洛基连忙补充道,“千万别把我扔到外头去啊!” “……好吧,我就让你留下来好了。”我道。 洛基听了,喜上眉梢,不过我抢在他开口之前先说道∶“不过,我可不想和你共处一室,也不想你和这里的任何人有所接触。” “伊织,你做个笼子把洛基关起来,把他吊到外面去。” “好,小事一桩。”伊织笑道。 “什么?喂,你会不会欺人太甚啦?”洛基大惊,说时,人已经被一个大型铁笼关了起来,笼子的每一根铁栏都有普通人手臂粗细。一?k草间大声呼喊,找了八个鬼族来,声势浩荡地将笼中洛基抬走。 “啊啊!放我出去!混蛋!阿劫玛谛,你这该死的去小白脸!至少给我点东西吃啊!不然一瓶水也行!还有,外面很冷耶……”洛基的怒骂声随着鬼族挑夫的行进, 越来越远。 “……影哥哥,没想到你真的让他留下来了,我本以为你会直接把他丢出去的。” 伊织道。 “仔细想想,或许让他死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我道,“更何况,正如他所说,现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说不定。” “嗯,这样就好,”伊织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怀疑我的关系才把他留下来。” 我听了,不禁一愣。 “影哥哥,你的表情太容易判断了,”伊织笑道,“就算我现在不能直接读取你的心意,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我……”我支吾道。 “好了,我们赶快找个地方坐下,仔细看看喜久子的记忆吧。”伊织牵起我的手,往妖女群中走去。 88 我和伊织找了个地方坐下,四周的女妖和鬼族见状都自动退避,伊织接着将左手伸出,手掌平摊,一团混浊的云气随即在掌心运转。 “这个就是喜久子的记忆了,”伊织道,“和我一样,她的记忆也被露希法锁了起来,除了利用真魔化破坏喜久子的灵魂以外,是没办法得知记忆内容的。” “原来如此,想知道真相就得把你们五个人全都真魔化。”我道,“但就算我不主动探寻,随着时间过去,你们迟早还是会因为魔胎的关系真魔化,算计的还真是周详。”心中暗自咒骂。 “不过幸运的是,我已经有足够的力量渗透露希法的封印,所以才能这样读取喜久子的记忆。”伊织接着道,“影哥哥,我现在让你看的,是喜久子记忆的复制品,简单讲就是类似拷贝的东西,不过因为从喜久子的体内取出一段时间了,加上里头有些地方本来就已经破损得很严重,某些记忆大概没办法看得很清楚。” “好,没关系,”我道,唤出魔观之翼,“我现在就进去瞧瞧。” 抱着紧张不安的情绪,我让魔观之翼与伊织掌中的记忆云气相连。 、一开始,我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喜久子的记忆里充满了暧昧和混乱,很多不相干的影像彼此穿插,令人无法理解是怎么回事,显然这并不是单一的完整记忆,而是由许多分属不同时间点的片段,拼凑而成的记忆群。 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这些记忆的片段区分开来,并发现其中有些片段正如伊织所说,受损十分严重,可能是因为记忆内容已经时隔长久的关系。 “伊织为什么要复制这么久以前的记忆?”我心想,同时感到被我区隔开来的记忆又逐渐的融合在一起,看来记忆具有难以被清楚划分的性质,总是会和其他记忆相连接。 趁着目前记忆片段之间还算清楚之际,我得赶快把其中的内容都看过一遍才行, 赶紧舞动魔观之翼,让意识进入了其中破损最为严重的片段里。 进入记忆片段后,我恍然大悟,难怪这个片段破损得的如此严重,因为此时的喜久子还是个小孩子! 从身体难以使唤的感觉,四周人、物的相对高度看来,这恐怕是她三岁或四岁时的记忆。 视界非常的朦胧,几乎只有视野正中央的东西才看得清楚,视野外围则全都被混浊的雾霭覆盖住了,这也难怪,三岁小孩子本来就记不住什么东西。 反过来想,三岁的小孩子竟然会把一件事记得这么久,表示这件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记忆中,喜久子被人牵着,走进一个宽敞的地方,地板是木头做的。 大人们穿着白色的传统服饰……从衣服的腋下和胴体部位剪裁的样式判断,那可能是神官的服装,这么说来,这里大概就是以前的御影神社。 年幼的喜久子被带到了一个平台上,平台里有一座一四方形的帘幕。 神官们把帘幕拉了起来,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大小就和年幼的喜久子差不多。 石头有一面非常平整光滑,而其余部分则十分尖锐粗糙,好像只有那一面被人特意琢磨过一样。 一个人抓起了喜久子的手指,按在石头的某处锐点,用力一压。 喜久子痛得哭了起来,但是敌不过大人的力气,根本没办法将手抽回。此时,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声响,仔细一听,是很多人在低声念诵着什么东西。 视野里的光亮缓缓消失,喜久子的手指已经被石头的尖端刺破,流出血来。 年幼的喜久子感到一股东西从石头里渗了出来,滑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低头一看,她见到脚底有一团东西在翻滚。 “那个石头……竟然可以刺激喜久子的幽影?”我大惊,“而且这个感觉,虽然微弱……但是确实是他祸煞耶…… 四周传来大人的说话声,喜久子被从高台上抱了下来,记忆片段到此结束。 接下来几个记忆片段,分别是喜久子七岁、十岁、十八岁、二十二岁的记忆。 根据这些记忆的内容,喜久子七岁的时候,第一次让同班同学拿现金给她;十岁的时候,让一个讨厌的老师跳河自尽;等到了十八岁时,喜久子已经开始与流氓、帮派份子从事地下交易,接受某些见不得光的委托了。 经过几年的实践,喜久子操控他祸煞耶的手腕变得相当熟练,她可以利用昏灵使人在短时间内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视而不见,也可以让人完全失去自信,只能傻傻接受她的建议。 藉着幽影的能力,喜久子赚取了大量不义之财,开始过起挥霍的奢侈生活,和神社方面则几乎断绝往来,出于不知名的原因,他祸煞耶对喜久子的亲戚,也就是具有御影家族血统的人,都起不了作用,所以她的骗术对他们行不通。 这样一路看下来,我心里不禁感到十分复杂,喜久子的所作所为几乎就是我的精简版,虽然她不是我真正的母亲,但没想会在这种意外的地方发现我和她之间的共同点。 不过,事情并非一帆风顺,在喜久子二十二岁的时候,幽影和他祸煞耶一起消失了,这对她来说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因为她手头还有几件委托是非得靠他祸煞耶的能力才能顺利完成的,失去了幽影,对喜久子而言就是失去所有谋生能力。 隹*急的喜久子想起了御影神社里的御影石,如果再次把自己的血滴到御影石上,说不定又能唤醒体内的幽影了。 根据喜久子的记忆,御影家向来女系单传,她在小时候接受的仪式也是每一代继承人都必须要经过的,藉着流血和身礼的受创,象徵继承人和神体的统一。大部分时候,这个仪式不会对继承人造成什么明显的影响,但每过三到五代,至少都会有一个人因为这个仪式而获得一种被称为“守护灵”的力量。 守护灵的力量不见得一定是有益的,据说御影家以前也曾经有继承人因为获得的守护灵过于邪恶,一辈子被家族关在地牢里不见天日。 喜久子的情况虽然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但她利用守护灵的力量,赚取不法利益的行为,早已引起了整个家族的厌恶,在家中已无容身之地,在高中毕业后,喜久子更像是离家出走似的离开了方谷市。 “喜久子的记忆和佳奈的记忆有蛮多地方颇有出入的。”我心想,“佳奈的记忆中,至少在她小学四年级以前,都没有喜久子利用能力赚取不法之财的记忆。” 黄昏时分,喜久子回到了四年未归的御影神社境内,来到了存放神体的狭小主殿前面。 位在半山腰的御影神社,贩卖部虽然五点就停止营业了,不用担心被人直接看到,但是主殿后面的办公室里还有人在,如果发出太大的声音,喜久子还是会被发现的。 喜久子左右张望了一会,迅速奔进主殿,来到存放想神体的高坛旁,把预先准备好的袋子放在地上,人则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 揭开帘幕,御影石一如往常地镇在里头,只是现在看起来小得多。 喜久子伸出双手,吃力的将御影石抱了起来,为了避免日后有类似这次的消失情形发生,她打算将神体整个偷走。 就在她好不容易抱着御影石爬下高坛,汗流浃背的把神体装进袋子里的时候,喜久子的外婆刚好走进了主殿里。 “你……你是谁!”穿着白色神官制服的老婆婆一见到形迹可疑的喜久子,便神情惊慌,高声大喊,“你在这里干什么?” 该死的老太婆,喜久子心想,居然被她发现,这石头又这么重,这下子跑不掉了! “啊……你是喜久子?”老婆婆认出了自己外孙女的面貌,又看见帘幕里空无一物,立刻勃然大怒,“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连自己家的神体都敢偷!”快步走上,抓住喜久子手中的袋子,想要把御影石抢回来。 喜久子也恼羞成怒,和自己的外婆争夺起来,老婆婆体力虽然明显不及喜久子,但却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抢着抢着,袋子破了,御影石滚了出来,老婆婆弯身去抱,喜久子心中的怒火瞬时间转成了杀意。 “这么喜欢这颗烂石头,我就给你好了!”喜久子怒道,使尽浑身力气,把御影石抢入手中,整颗抬起,对着老婆婆的头上砸了下去。 咚地一声闷响,御影石和老婆婆的身体一起跌落在地,鲜血迅速从石头底下溢开。 气头上的喜久子一脚往外婆肚子上踹了下去,她的身体往旁翻滚,但头被御影石压着,颈子非常不自然的弯折过去。 喜久子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把外婆给杀了,连忙把御影石搬开,底下的老婆婆脑门碎裂,整张脸已经面目全非。 “哼……哼!”喜久子冷笑道,“能被神体砸死,这可真是死得其所1” 办公室的人很可能已经听见了喜久子和外婆的争吵声,喜久子心想得赶快离开这里,勉强用破掉的袋子把御影石包了起来。 正准备离开主殿之际,一个念头闪过喜久子心上。 “以前确实在书上看过……很久以前,为了增强守护灵的力量,”喜久子喃喃自语,“御影家族曾经把过路的旅客杀掉,用他们的血献祭给这颗石头……” 喜久子把御影石放下,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外婆已经死了,就直接拿来用吧。 她先把手指用御影石的尖端刺破,然后努力地呼唤幽影。 过了一会,幽影竟真的再次出现在她的脚底!看来这块石头确实具有刺激幽影的以厅。 接下来,喜久子用手把外婆的血抹在御影石上,虽然上面本就已经沾了很多血。 不过,这个动作没有发生什么效果。 喜久子紧张起来,把御影石放回帘幕里,既然幽影已经恢复,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赶快把外婆的尸体和周围的血迹、争吵痕迹掩饰起来,只要幽影还在,日后还有机会夺取御影石。 她环顾四周,主殿里十分狭窄,没有多余的空间足以隐藏尸体。 眼睛一瞥,喜久子看到殿外的水井,或许可以把尸体丢进那个井里,虽然藏不了多久,但至少可以拖上半天时间,让她想出一个妥善的法子来湮灭证据,加上幽影能力又已恢复,喜久子有很大的机率可以全身而退。 情急之下,喜久子顾不得可能会被人看见,抓着尸体的衣领,想要拖动她,却发现尸体出奇的重,比御影石还要重上许多,才拖几公尺就已经让她上气不接下气。 喜久子唤出幽影,把尸体裹了起来,虽然能力不足,但喜久子仍试着用幽影拖动外婆的尸体。 岂料一个异样的感触却透过幽影传来,这个感触其实是灵魂,老婆婆原来还没死,只是命在旦夕而已。 但喜久子过去似乎没有用幽影直接把人的身体覆盖住的经验,所以不晓得幽影可以连接人的灵魂,也不知道这个感觉就是灵魂,她甚至连人魂都看不见。 喜久子试着用幽影去捕捉老婆婆的灵魂,但是她没哈有索魂鞭,幽影充其量只能围绕住灵魂,而无法将其取出。 接着,老婆婆断气了,灵魂在一股莫名力量驱使下,迅速离开肉体。 喜久子不死心地用幽影跟着,说什么都想把那股力量占为己有。 奇妙的事情,就在此刻发生,老婆婆的灵魂似乎直接进入了意识宇宙,而且把喜久子的意识也带了进去! 四周的景象立刻被一股漆黑的空间取代,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星辰飘荡其中,喜久子的意识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拖进了意识宇宙。 眼前的未知景象把她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而且老婆婆的灵魂一进入意识宇宙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只留下喜久子的意识体在浩瀚星海中漂流。 喜久子环顾四周,她的意识体是一个朦胧的人形,左手拿着一把像是长矛的东西,矛尖镶有红色的珠子,那正是他祸煞耶。不过奇怪的是,直到目前为止,它在喜久子的记忆中都没有展现出自我意识,仅是作为一样工具,为喜久子所用而已。 依据喜久子的现有条件判断,她的意识进入了意识宇宙,但是灵魂还留在身礼里面,没有魔观之翼,表示她没有办法在无边无尽的意识宇宙中,循着自己的幽影回到物质世界。假如没有获得其他人的帮助,她只能困在意识宇宙中,直到肉礼死亡那一刻为止。 不过,喜久子最后确实回到了物质世界,否则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佳奈不会存在,我也不会存在。以此推论,接下来那个帮助她离开意识宇宙的人,必定是引起日后一连串事情的关键。 漂流在意识宇宙的喜久子,心中早已被恐慌占据,由于失去了肉体的感觉,她似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正在坠入地狱。 或许是这个念头催动了什么东西,四周的景象丕变,喜久子的意识被某个巨大的意识体给吞并了。 散发硫磺恶臭的绿色火焰笼罩着喜久子,一只巨大的手掌擒住了她。 从腐败的火焰底下,浮现出一张由雷电和闪光构成的脸孔。 “你是什么人!”那张脸孔喝问,“被我等怒火焚烧,竟然还能保持原形?是谁派你来的,是加百列还是莅法叶?快回答!” 喜久子吓得说不出话来,雷电和火焰的连续攻击令她痛苦万分。 “阿查杰尔,冷静一点。”一道冰冷的声音道,“这附近已经够热了。” “哦哦!万尊我主!”巨大脸孔发出一声敬畏的叫喊,便再也不说话了。 一个白色的人影站在巨大脸孔的额问,这个波动的感觉,是露希法没错!果然是她! “你是人类吧?”露希法问道,上半身被火焰隐藏,喜久子只能看见她被白色布幔遮掩住的双脚,“脆弱的人类为何能够到这里来?最终审判日还没到呢。” “这……这里是地狱吗?我已经死了吗?”喜久子颤声道。 “你还没死,如果你已经死了,就不会问我这种笨问题了。”露希法道,慢慢走近喜久子身边,脸孔从火焰下显露出来,但有某种东西阻挡了喜久子的视线,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清楚露希法的长相。 “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没错,欢迎光临敝人的小小王国,充满了宜人火焰和无尽痛苦的国度,通常你们和天堂那群人都管这里叫地狱。”露希法冷笑道,“现在换我问你了,人类,你怎么进来的?通往人间和天堂的门不到最后审判日不会打开,你难道知道什么连我们都没发现的密径小道?” 不过喜久子已经被露希法的回答吓坏了,完全失去方寸,无法答覆露希法的问题,这女人平常利用幽影作奸犯科,绝不是什么容易被唬弄的人,岂料遇到真正的恶魔,还是吓得六神无主。 露希法见状,伸出右手,直接渗入喜久子的意识之内,读取她的记忆。 在短短一瞬间,喜久子自出生以来的所有记忆,都被露希法看透了。 “这……这……哈哈!哈哈!”露希法放开喜久子,突然笑了两声,显得十分兴奋。 “无上我主,您发现什么了?”那个叫阿查杰尔的巨人问道。 “没什么……你先离开,我和这人类有事要处理。”露希法道,语调恢复冷静。 阿查杰尔乖乖地放开喜久子,消失在火焰之后。 露希法瞪了喜久子一眼,令她恐惧万分。 “喜久子……是吧。”露希法道,语气突然变得十也分温柔,“别紧张,我不会害你的,而且说实话,我还打算要亲自送你回家呢。” ……真的吗?”喜久子不敢相信,“你真的会让我回去?” “当然了,”露希法笑道,“你根本不属于地狱,你现在会在这里,是因为你把我们召唤了出来,是你唤出了地狱。” 喜久子听不懂露希法在说什么,不过我倒是理解她的意思,在刚进入意识宇宙的瞬间,喜久子心里想着地狱,这个想法其实在无限多的意识体中做出了选择,所以才会被代表地狱的意识礼给纳了进来。 “既然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自然可以把你弄出去,不过我有一个唯一的要求,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就可以送你回家。”露希法道。 不用想也知道,露希法一定是要求喜久子把她也一起带出地狱。 果不其然,露希法接着便提出了这个要求,而喜久子没有办法也没有本钱拒绝,自然只能点头答应。 “很好,”露希法笑道,“现在把眼睛闭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 喜久子闭上眼睛,四周的恶臭和高热一瞬间都消失了。 一股异样的感觉流进了喜久子意识之中,露希法渗了进来。 “现在,想着你的家乡。”露希法再次吩咐道。 喜久子依言,脑子里想起方谷市的街景。 这一回,露希法竟然顺着喜久子的幽影,找到了她和物质世界那细微难辨的联系。 “啊……这道门太小了……我没有办法全部过去。”露希法低声道,“看来只能先让一部分过去……”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喜久子头昏眼花。 接着一阵冰冷的鲜明感触从身礼四周传来,喜久子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啊啊!”喜久子高声尖叫,从主殿的地板上弹了起来。 四周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她,有警察、鉴定官、还有神社的神官,脸上都有着相同的错愕神情。 老婆婆身上盖着一张蓝色塑胶布,静静躺在离喜久子不远的地方,四周已经被拉起了封锁线。 “你叫做喜久子吧?站在那边不要动。”一个警察面带警戒,迅速走近。 喜久子暗自叫苦,这下子根本无路可逃了,就算是守护灵也没办法一次对付这么多人。 “这些家伙很讨厌吗?让我帮你解决他们吧。”露希法的声音再次在喜久子耳边响起。 突然间,四周的人全都停止了动作,眼神呆滞,好像被人夺去了心思一样。 露希法的身影像是鬼魅一般从喜久子背后走了出来,蹲在喜久子外婆的尸体旁边。 此时,喜久子并未唤出幽影,露希法是在幽影之外的地方移动。 “刚好这边有具无主躯壳,就让我用吧,没有藏身之处,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在这待上多久。”露希法道,身影隐去。 接着,蓝色塑胶布下一阵蠢动,喜久子的外婆站了起来,被御影石砸斓的脸庞正迅速恢复原状。 “啊……啊啊……”露希法试着喊了两声,这才发现尸体的颈子已经断掉了,赶忙用手扶正。 喜久子又惊又恐,看着占据了外婆尸体的露希法,脑中一片空白。 让她恐惧的并非死而复活的外婆,而是露希法;喜久子领悟到,她已经将一个几乎没人能够处理的恶魔,带进了现实世界里。 “别发呆……”露希法用苍老的嗓音道,“你赶快无把这几个人处理一下,我现在力量不足,他们再过几分钟就醒了。” “处理?你……你要我杀了他们?”喜久子颤声道。 “什么?当然不是,你这笨蛋!”露希法弯起乾瘪的嘴角,一边擦去颈上的乾血,一边笑道,“你不是有个叫做他祸煞耶的守护灵吗?用它来处理这些人。” 喜久子困惑不已,听不懂露希法的意思。 “真是的,连这都不知道?”露希法道,“还好你遇上了我,仔细听好,他祸煞耶最大的功用,不是让你使唤别人比较方便,也不是让人变成白痴。” “他祸煞耶的最大用处是在散布虚伪,用你们的语言来说,就是制造假的记忆。”露希法道,“只要让这些人忘记你杀了这老太婆就行了,这样一来,我也可以顺理成章地住在这具身体里。” 喜久子点了点头。 记忆片段到此结束。 接下来的记忆片段都很短,全都是喜久子对露希法的僧恨。 根据记忆的内容,喜久子对露希法既畏惧又厌恶,因为她不但完全不受喜久子控制,还反过来控制着喜久子,喜久子的一举一动都必须顺从露希法的命令,如果拒绝,露希法就会用幻象和恶梦折磨喜久子的心灵,让她不论醒着睡着都不得安宁。 喜久子不只一次想要反抗露希法,但一来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二来担心要是没有成功,反而会受到更严重的报复,反抗的念头终究没有化成行动。 但在喜久子二十六岁的时候,露希法做了一件令她忍无可忍的事情,终于使得她这四年来累积的怨恨一次爆发了出来。 首先,露希法逼迫喜久子嫁给了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也就是日后冠上妻姓的御影德之,亦即佳奈的生父。 接着,露希法控制了御影德之,或许她选上这个男人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非常容易附身。 在婚礼后的两个星期之中,露希法藉着御影德之的身体,把喜久子捆绑在两人的新居里头,除了让她吃、喝、排泄以外,在其他的时间中,露希法都像野兽般地候据在喜久子的臀部上,疯狂地将生殖器刺进她的体内。 喜久子并非没有反抗的意志,但她的意志却被露希法轻而易举地瓦解了。 肉体的酣美快感像是麻药一般,让喜久子臣服在德之的双腿之间,让粗糙的麻绳一寸寸咬进雪白的肌肤底下,让子宫在痛苦中愉悦地抽颤。 虽然知道露希法一定是对她动了什么手脚,但喜久子除了任其摆布之外,别无选择。 如此不见天日的生活在两个礼拜后突兀地画上句点,露希法乾脆地离开了御影德之的身体,而这对精疲力尽的男女后来昏睡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喜久子一醒过来,就冲到露希法的住处,动手杀了她。 “哈……哈……”喜久子的心脏在胸口里激烈悸动。 露希法……外婆的身体倒在地上,衣服的胸口处开了一个大洞,颈子上还插着一把锐利的菜刀,不过伤口虽大,却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死了吗?这头畜生死了吗?”喜久子抓起外婆的脑袋,仔细端详,看不出来是死是活,因为就肉体而言,她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很痛耶,你到底想干什么?”一股戏谵的笑声,彷佛像是在嘲讽喜久子一般地,从她背后传来。 “露希法!你在哪里!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喜久子大怒,“你这畜生!该死的畜生!竟敢……竟敢……”心中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羞辱。 、“哈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露希法笑道,“看来,这段时间你很满意我对你的服务罗?” “啊啊啊啊!闭嘴……闭嘴!”喜久子大喊,一边捣住自己的耳朵,然而一幕接一幕的幻象还是不断流入她的意识中,都是过去两个星期,她在露希法股间摇尾求欢的模样。 喜久子放声尖叫,拔出外婆颈上的菜刀,对着空气狂挥乱舞。 “哼,算了,不陪你玩了,我得赶紧去找个新的地方住才行。”露希法道,“为了感谢你弄坏我的老家,告诉你几个好消息吧。” “出来!给我出来!”喜久子几近疯狂地,用菜刀给胡乱砍劈房内的家具。 “首先,你很快就会永远失去守护灵的力量。”露希法毫不在乎喜久子的怒极欲狂,自顾自地道,“因为你已经怀孕了,根据你们御影家的记载,守护灵会自然移动到继承人的第一个女儿身上。” “其次,为了报答你对我的礼遇,又让我来到这个美妙的世界,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多礼物给你,详细的内容你就自行礼会吧。” “最后,虽然我现在必须要离开一阵子,不过相信十几年后,当你的女儿长大成人时,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露希法用充满诱惑性的口吻,说道,“当时候到来,我会用远远超越这两个星期的‘快乐’来款待你,好好期待,嘻嘻。” 说完,露希法的波动便消失了。 喜久子紧握着手中的菜刀,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幽影。 比起两个星期前,幽影的面积似乎小了一点。 离开了二十六岁的记忆之后,喜久子剩下的记忆片段也不多了。 这些记忆虽然有助于我了解喜久子的过去,但对于露希法的企图,却几乎完全没有着墨。 看来,就连把露希法带进现实世界的喜久子,似乎也没办法知晓露希法的真正目的。 记忆彼此之间黏着的越来越紧密,我得再加快阅读的速度才行。 接下来的记忆片段长度都不长,内容亦在预料之中。 露希法消失后的第十五天,喜久子身上的幽影便消失了,时间只够她利用他祸煞耶在相关人士脑中制造假记忆,以掩饰外婆的真正死因。 八个月后,佳奈出生,正如露希法所说,本来属于喜久子的幽影现在移到了佳奈身上。 喜久子理所当然不会用御影石刺激佳奈身上的幽影,所以佳奈的能力并没有活性化,她既看不见,也不会运用幽影。 十年后,佳奈破坏了御影石,虽然她依旧无法运用幽影,但他祸煞耶却因此而产生了变化,它开始擅自寻找附身对象,藉着影响他们的精神,一步一步增强自己的力量。 他祸煞耶的诡异行动让喜久子感到恐惧,并不是因为有许多人的精神遭到它的侵蚀,而是害怕他祸煞耶的失控,终将招致露希法的再次出现。 喜久子认为,露希汰为了夺取他祸煞耶的力量,将会再次来到自己的身旁,而那个时候,她将毫无抵御之能。 在挥之不去的恐惧压迫下,喜久子把自己关在屋中一隅,与外界隔绝。差不多与此同时,露希法在十年前,利用喜久子外婆身份所埋下的恶性债务突然全部浮上台面,御影神社名下的地权和财产便在一夕之间全都化为泡影。 之后的事情,就和佳奈的记忆互相呼应了。 “可是这些记忆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心想,不断地在记忆片段间来回穿梭,“我想知道的是,露希法的真正企图到底是什么,在我被创造出来之后,露希法和依格尔之间,是否又缔结了什么协议。” 终于,我进入喜久子的最后一个记忆。 幽暗的房间里充满了令人不快的异臭,我过了一会才看清楚四周的环境。 和其他记忆比起来,这个记忆不论在视觉、味觉、还是触觉上,都显得特别鲜明。 四面墙上贴满了泛黄的符咒,门和天花板上则用朱砂写满了蚯蚓般的经文。 蓬头垢面,穿着肮脏修行服的喜久子跪在房间中央让,她身形削瘦,皮肤乾燥泛黄,着了魔似地不断念着经。 地上床上堆满了垃圾、吃剩的食物、以及装盛排泄物的塑胶袋,这四年来,喜久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过着苦行僧般的修练生活,除了睡觉的时间以外,全都在念诵经文。 由于长期的足不出户,她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感觉,只能从窗外隐约的光亮判断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然而,今天喜久子的心情异常地惊慌不安,口中念诵经文的速度越来越快。 咚……咚…… 有人敲门。 喀啦喀啦,那个人还想转开门把走进房间。 ……今天是六月十四号!一切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的!”我心中一凛,敲门的正是佳奈。 “滚开!”一股怒火上冲,喜久子极端厌恶佳奈,因为每次看到她,就会想起露希法,以及被露希法强暴致孕的耻辱过去,“别来烦我!” 喜久子怒道,抓起身旁的塑胶袋,用力砸向门口。 过了一会,门外的气息消失,佳奈离开了。 喜久子的记忆并没有随之结束,她又开始诵经,我则抱着紧张的心情,继续等待下去。 此时记忆中的时间流速似乎加快了,窗外的光亮很快的由白转黄,最后完全漆黑。 喜久子停下了口中的念诵,莫名惊恐袭上心头,浑身寒毛直竖。 仔细一听,四周完全没有声音,屋里静悄悄的,窗外亦是死寂一片。 喜久子用力闭起眼睛,口中以飞快速度念诵经文,但是脑里的念头却挥之不去。 露希法已经回来了,她就在这附近。 碰地一声,有人用力敲打房门。 喜久子吓得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睛,瞪着房门。 ……吃饭。”门外的人丢下两个字,然后便传出离开的脚步声。 那是御影德之的声音。 然而,此时的御影德之应该早就死了。 “也就是说。”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应该早点想到才对,“露希法在离开喜久子外婆的身体后,便一直躲藏在御影德之的体内,她早有预谋了。” 由于喜久子不知道御影德之早在那一天的清晨就已经上吊自杀,她一如往常地打开房门,想要把门外的食物拿进来。 但房门外根本没有什么食物,只有脸色泛紫,脖子上一圈凹陷的御影德之。 喜久子想要再度关上房门,但已经来不及了。 御影德之……露希扶一把扣住她瘦如枯柴的手腕,将喜久子扯下了二楼阶梯,拖到一楼来。 “好久不见了,喜久子。”露希法笑道,“这么久不见,你的气色怎么变得这么差?简直就像不用我动手,过几天你也会自己死掉一样。” “放手!放开我!救命啊!啊啊!”喜久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喊叫,但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玄关外头是一片纯然黑暗,露希法已经制造了一个意识宇宙,把整栋房子与现实世界隔绝,不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外界都无法得知。 “你在说什么?你可爱的女儿正一个人孤单的在地你狱等着你呢?”露希法笑道,血水从御影德之的眼睛和鼻子里渗了出来,状甚恐怖,“难道你想把她一个人丢下?真是狠心哪!” “你……你杀了她?”喜久子惊恐更甚。 “我可没有那么残酷,是她自己选择放弃生命的,”露希法笑道,“你女儿真不错呢,身上的力量比你强太多了,早点让你结婚果然是对的,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就算到死也没办法弄到我想要的东西。” “那……那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喜久子哀嚎起来,“饶了我吧,我对你已经没有用处了,也不会妨碍你的……求求你不要杀我……” “不行。”露希法收起脸上笑容,“我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全都在今天被一个不速之客抢走,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办法再做任何事了,很快就会消失。” “所以,在我走之前,”露希法道,“一定要好好再疼爱你一番,以报答你将我带进这个世界的好意。” 露希法把喜久子身上的衣物扯斓,将她扔到德之寝室的床上。接着露希法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露出御影德之的阴茎,充血过度的肉棒呈现黑红色,龟头前端缓缓渗出血水,露希法似乎把体内的所有血液都集中到了下体,鼠蹊部的血管全都粗胀泛黑地肿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络一络的树根。 “不要……啊啊!啊呀!”露希法接着以巨大的力量折断了喜久子的双手和双脚,剥夺了她的行动能力。 “叫什么?”露希法的脸上漾着愉快的笑意,“不觉得死人和你这样乾瘪的女人非常的丑吗?再说,好歹我们也算是对夫妻吧?别忘了你还生了我的孩子呢。” 露希法蹒跚地爬上喜久子的腹部,因为刚才用力过猛的关系,德之双手的肌肉都断裂了,使得露希法无法有效控制喜久子的身体。 “把屁股抬起来!”露希法命令道,“我可是在替你制造最后的美好回忆,喜久子!” 但喜久子手脚断折,轻轻一动便痛不欲生,根本无法凭自己的力气挪动身体。 露希法见状,用已经无汰使力的双手扣住喜久子的腰,硬是将她拔了起来,喜久子痛得险些昏厥过去。 几番折腾后,露希法将德之冰冷的下礼插入浑身冷汗的喜久子体内,生硬地抽送起来。 喜久子哀嚎不已,高声求饶,但这举动只是使露希法更加兴奋而已。 “哈哈哈!”露希法笑道,“你很舒服吗?老实说,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我再用力一点好了。” 御影德之的腰部重重撞击在喜久子腹上,血水从两人股间溅出,把床上染得一片紫红。 ……真是令人不敢恭维的嗜好哪,露希法。”突然,一道喜久子没有听过的声音响起。 露希法停止了动作,回头一望。 依格尔站在房门附近,模样穿着都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相同,但是凯萨琳没有站在他背后,四周的颜色也没有呈现灰化,依格尔只有一个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露希法不解道,“该不会连这个女人你也要从旁夺中走?”k/喜久子听了,连忙朝着依格尔呼救,不过露希法立刻赏了一掌在她嘴巴上。 依格尔则是彷佛没看到喜久子这个人似的,两颗又白又大的眼珠子,动也不动地瞪着露希法。 “我有一点事情想要问你,露希法。”依格尔两手收在背后,缓缓道,“关于‘我们’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呵呵,怎么,担心我会到处乱说不成?”露希法笑道。 叮地一声,御影德之的上半身凭空消失,乌血四溅,喜久子吓得尿了出来。 “你……你又来找我麻烦?”一团雾茫茫的东西漂浮在床边,隐约有着人形轮廓,是露希法,她怒道。 “不要油嘴滑舌。”依格尔道,“有了凯萨琳的授权,现在的我有足够能力让你永远消失。” “哼……”露希法哼了两声,终究不敢反驳,“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问道。 “现在发问的人是我。”依格尔道,面无表情。 ……我只知道阿劫玛谛是宇宙创生必须的条件之一眼,”露希法乖乖回答,“而你的工作则是判断阿劫玛谛的能力是否有达到那个水准。” “哦,仅看过一次我的工作,就能领悟这么多,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依格尔道,不过语气里并无称赞之意。 从话中听来,露希法似乎之前在别的地方见过依格尔,而且直接目睹依格尔“执行工作”的样子。 至于宇宙创生……是指创造新的宇宙吗?利用幽影的力量,确实可以将意识宇宙的事物在物质世界之中重现,但不知他们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哼……”露希法冷笑一声,“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不过在那之后我就跟不上你了…… “你后来去了什么地方?那时你不在物质的世界里,也不在意识的世界里,难道除了这两个世界以外,还有第三个地方?”露希法问道。 “你想知道吗?”依格尔道,“告诉你不是不行,但你有勇气听吗?” ……露希法沉默半晌,最后低声道,“不,算了,我不想知道。”竟然退缩了。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了,应该换你说点话了吧?”露希法转移话题,“你又回来找我干什么?” “说来话长,不过就结论而言,”依格尔缓缓道,“露希法,你想不想和我们合作?” 想听的东西终于出现了,我顿时大感振奋,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 “合作?”露希法诧异道,“你们的力量如此强大,不需要和我合作…… “啊……啊啊!”露希法话说到一半,好像又领悟到什么似地,“原来如此,就是因为你们的力量太强大了,所以才需要有人在‘里面’替你们做事,没错吧?” “没错,就算透过授权削弱,‘她’的力量还是太大,”依格尔道,“如果我们在物质世界待的时间过长,在工作尚未闻始之前,这个宇宙就会消失了。” “有趣,有趣极了!”露希法高声笑道,“所以你们需要我罗?很好,我愿意帮你们!”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问一件事情。”露希夫语气一转,慎重道,“我之前看到你那一次,你的工作是‘成功’的,如果这一次你的工作“失败”的话呢…… “一般而言,就算失败也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依格尔淡然道,“阿劫玛谛不会知道意识宇宙发生的事情,他们会过着和过去相同的生活。” “但……那是指一般、正常的状态,”依格尔接着道,“眼前情形大为不同,阿劫玛谛是人造的,‘她’又已经允诺了终焉之歌,这个宇宙已经受到力量的影响,如果没有及时造出我所要的养殖物…… “这个物质系统中的一切都会在无法与意识宇宙相联系的状态下,回归虚无。”依格尔道,“你应该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 ……失败了,就永远玩完了吗?”露希法笑道,“很好!想要跳脱既定的命运,这点风险倒还合理,我接受!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得先帮我完成。” “说吧。”依格尔回答。 “我要你们把我的身体带过来,而且身体里面、外面的东西,一样都不准少。” 露希法提出了她的要求。 “嗯,这没有问题,不过你要我把你的身体放在哪里?”依格尔道,“可不能放在这附近,会严重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早就想好了,放在一个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露希法道,那团白色的人形轮廓伸出手指着天花板。 ……原来如此,放在那边的话,确实不会影响到地表的人类。”依格尔点点头。 那边是哪边啊?天上吗? ……依格尔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竟如此说道∶“好了,你的身体已经处置妥当。” 只见一阵白光闪耀,露希法的意识体恢复原状,波死动也强上不少。 “你动作真快……”露希法看着自己的手掌,难掩惊讶,“我自己估算,就算能成功占据阿劫玛谛的力量,要把身体从另一边带过来,至少也得花上个两万多年,没想到你一下子就完成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依格尔不答,露希法似乎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并没有追问。 “既然你已经完成我的要求,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些什么了吧?” “嗯,首先……召依格尔说道,不过他讲到一半,一对铜铃大眼却移到了床上动弹不得的喜久子脸上。 “喜久子,这边没你的事了,闭上眼睛睡吧。”露希法笑道,将手置于喜久子的额上,“你再也不会醒了。” “不……饶了我吧!”喜久子发出最后的悲呜。 眼前一黑,喜久子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最后的记忆被画上了句点。 89 看完了所有的记忆,我从喜久子的意识中脱离开来,回到现实世界。 睁开眼睛,伊织却已不在身边。 “小影?你……你醒了吗?”取而代之的,是神情困惑的清雅,她屈膝而坐,陪伴在我身旁。 “唔……伊织呢?”我左右张望,伊织的波动虽近在咫尺,但却不见人影,或许是到外面去了。 “她……她说什么东西快到了,刚刚飞了出去,”清雅的语气显得有些担忧,“小影……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会?” “没关系……”经清雅这么一提,我还真的感到有些昏昏欲睡,从离开亟影宫到现在为止,大概也才过了一天左右,身体却已经感到十分疲劳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什么可以安心入睡的状况,虽然不晓得刹娘现在状况如何,但下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攻击我们。 我振作精神,站起身来,唤出飞虎,打算直接飞出莉莉丝的腹腔。 “小影,你真的不休息一会9”清雅再次问道。 “不要紧的,我还不用休息。” “好吧,那你千万小心,阿姨会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清雅上前一步,紧握着我的手,说道。 我看着清雅的脸庞,她神色虽忧,却已不显畏惧,身上甚至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氛。 ……或许是受惠于莅法叶的神力,清雅看来比之前好多了。”我心想。 “别担心,我和伊织不会有事的。”我道,清雅这才缓缓放开我的手。 挥别清雅,我跨上飞虎的背,迅速朝着腹腔出口飞去。回头一望,清雅的身子成了一个小小白点,随着球形外壁,迅速往上方退去。 我突然想到,万一世界真的毁灭了,清雅和我不就成了最后的两个人类? 一离开莉莉丝温暖的腹腔,冷冽的寒风便从耳边呼啸而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由于伊织的波动从上方传来,我扭了扭飞虎的头,让它顺着莉莉丝的身体,一路往上攀升。 四周昏暗无光,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飞虎的背都看不太清楚,幸好莉莉丝的肋骨在黑暗中隐隐散发出淡蓝色的磷光,具有路标之功。沿着肋骨,我一路上行,来到应该是锁骨的位置,同时感到伊织就在附近。 “影哥哥?你看完了吗?”伊织的声音清楚地传来下,我再次扭转飞虎的脑袋,朝向话声飞去。 一阵蓝紫波光,宛如水流般奔过莉莉丝的右肩和胸膛,骨骼和肌肉在波光下映照出异样的光泽,稍微驱散了四周黑暗。 波光的中心里,伊织正站在莉莉丝的肩头上,背后的丝绸羽翼随风飘荡。 我从飞虎上跳下,落在伊织身旁。 “伊织,”一边小心不让自己被风吹落,我问道∶“我们现在……是要到哪去?” “去找利维亚桑。”伊织答道。 “利维亚桑?找它做什么?”我道,“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处理刹娘和迦梨她们吧?” “是呀,所以我才要去找利维亚桑。”伊织望着前方的黑暗,变回人类后,我便失去了鬼族的夜视力,所以不晓得她在看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不解道。 “我要解放利维亚桑,让它回到天上的海里。”伊织道,身上的战甲蓝光幽幽。 “……”我听了,沉默不语。 继杀戮女神佳奈、恶龙戈理雅后,现在是魔兽利维亚桑……伊织想要让刹娘疲于奔命,藉此削弱她力量的意图我虽能够理解,但问题是…… “影哥哥,你怎么了?二伊织见我半晌不说话,问道。 “就算这样真的可以打倒刹娘……”我道,“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收拾残局呢?戈理雅尚可不论,不过迦梨和利维亚桑……可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打倒西王母?”伊织笑道,“就算加上一头利维亚桑,那三只魔物还是打不倒西王母的。她没有那么弱,影哥哥,我解放利维亚桑的目的不是要拿它去对付西王母。” “那……那是为了什么?”我不解。 “为了人魂呀,影哥哥,”伊织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固然是要对付西王母和佳奈,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获得足够的力量才行,否则被处理的恐怕是我们呢。” “但利维亚桑和人魂有什么关系?”我道,“它只能待在海里啊。” “对,可是现在海在哪里?”伊织微笑,指尖朝向头顶的黑暗。 莉莉丝身上的萤光微弱,照亮的范围仅及四周五尺左右,太远的地方根本看不见。 但我清楚知道在距离地表十公里的高空,两公里厚的海水已经将地球包得密不透风了。 等等……天上?现在海在天上…… 如果,利维亚桑回到了天上的海层,这一片两公里一厚,面积比地球表面还大的海层,马上就会被漆黑的胶质给填满……此时,要是让海层就这么落下来…… “伊织,你莫非是想……”我惊道,“让利维亚桑从天上……” “没错,”伊织笑道,“你越来越聪明了,影哥哥,我要先让利维亚桑在海层里扩张开来,再让它和海水一起落到地上。” “这样一来……”我道,“至少有一段短暂的时间,地表会全部都陷在水里。” “而利维亚桑是水属之王,水里的一切生命都属于它,”伊织道,“所有的人、动物、植物,都会被利维亚桑消化吸收,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就算运气好逃得了利维亚桑,也逃不了从十公里高处坠落的水压。” “然后,全人类的灵魂都会集中到我的身上,”伊织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到时,就算誓言制约我不得对西王母出手,但我也有足够的力量抗拒她了。” 我听得浑身冰冷,这名符其实是要把地球上所有生物吸乾抹净的屠杀计划。 “影哥哥,你害怕了吗?”伊织不用看也可以感觉到我身礼的变化,“正如我先前所说,想要创造新世界,首先就得把旧世界毁了才行……” “我……我知道,”我道,胸口深处又开始隐隐作痛,“别……别说了。” 或许是恢复成人类的关系,一想到整个世界要因为我们的缘故而毁灭,我就感到不由自主的恐怖。彷佛是呼应着我的心情一般,幽影深处的光又蠢动起来,将我压迫得难以呼吸。 “你不要紧吧?影哥哥?”伊织感到我呼吸急促,柔声道,“要不要先回里面休息一下?利维亚桑的事情,我一个人想办法就好了。” “不……没关系……”我道,强自压抑胸口的痛楚,“我想留在外面……” 幽影里面的光似乎在督促着我,要我做些什么,然而我并没有强大到足以扭转眼前形势的力量,和普通人比起来或许我是强上不少,但在这些大神大魔的眼前,这一丁点的力量根本没有意义。 很早以前,我便做出了选择,决定要和伊织一起,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了,就算伊织要毁灭世界,我也只能陪着她走下去。 ……但,真的是这样吗?”我心底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如此喃喃细语,“我的选择和决定……真的是我的选择和决定吗?” “好吧,那你可要好好陪我喔?”伊织笑道,挽起我的手,“只要有你的帮忙,事情会更顺利的。” 我不禁苦笑,胸口的痛楚似乎减缓了一些。 “阿……劫玛谛……” 突然,脑里传来一阵令人厌恶的熟悉声响,是他祸煞耶! 不过,它的声音变得非常细微,没比虫子飞过耳边的声音大多少。 “我听见他祸煞耶的声音了……”我道,“利维亚桑是不是在附近?” “它很早以前就已经在我们面前了,影哥哥。”伊织道,手指着前方,但我什么都看不见,“我这就点个火,让你看清楚这头大东西的模样。” 猛地一阵嗡呜,宛如十几座铜钟同时敲响一般,伊织的左腕附近凭空出现了许多狭长金属片,金属片形状各异,在黑暗中都散发着夹杂银色和蓝色的光泽。 靛银的金属片以伊织的手腕为中心,用肉眼难辨的高速旋转,迅速拼成一个类似五芒星的形状。奇的是这些东西转得虽快,却没有激起半点风压。 五芒星的颜色慢慢从靛银转成紫红色,伊织动了动左手掌,五芒星呼应着手掌的动作,往内翻合。 伊织清喝一声,左手用力握拳,五芒星猛然聚集成球,旋又分裂四散,构成一道带有弧度的膜,接着轰然巨响,一道光柱便这么笔直地从金属膜上射击出去。 光柱所经之处,连空气都化做一朵朵的火云,纷纷坠落下来。 光柱击中高空的海层,顺着水面扩张开来,散成无数光穗,围绕成圆,就像是一个特大号的光圈。 在光圈照映下,四周天色显得暗紫昏黄,宛如夕阳晚霞。 光圈的正下方,突兀地耸立着一个遍体漆黑的倒三L角锥,看起来就像是把埃及金字塔头下脚上的插在地表一样。 倒金字塔的体积颇大,看起来长宽恐怕都有近三公里,高约一公里左右。 然而,令人惊讶的并不是它庞大的体积,老实说,和它本来的模样比起来,这样算小很多了。 “利维亚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惊道,“之前记得还是颗球的形状啊?” “这是它为了保护自己,出于本能而做的变形。”伊织道,“尽管地表完全没有水分,利维亚桑光靠自己的体液也能活上一段很久的时间。然而和土壤的接触会使利维亚桑的体液流失,所以它才会把自己变成这种模样,以求尽量减少身体和大地的接触。” 说时,莉莉丝已经来到了利维亚桑的顶部平台上方,平台漆黑的表面光亮如镜。 “那之前的球状外观是?” “大概是想要利用圆形的受力表面,尽可能分散西王母的攻击所造成的伤害吧。”伊织道,“影哥哥,你看这个。” 说完,伊织又击出一道光柱,直接打向下方的顶部平台。 只听得一道锐利声响,伊织的攻击被利维亚桑的身体弹了开来,那感觉就像是两种硬度不同的金属猛烈碰撞一般,倒金字塔的表面显然非常坚硬。 “利维亚桑的身体变硬了?”我道,“因为身体缩小的关系,所以提高了本体的密度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伊织将手腕附近的金属红膜收了起来,“总而言之,利维亚桑进入了这种状态以后,除了西王母之外,几乎没有人能以外力改变它的模样。简单讲,就是它已经进入冬眠了。”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利维亚桑身上才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波动吧。 “那……我们该如何把它引到天上?”我道,“按你的说法,它已经不会动了嘛。” “是呀,不过我们还有一丝希望。”伊织望着我,说道,“影哥哥,你试试看,你现在应该可以操纵他祸煞耶了。” “他祸煞耶……”我楞了楞,“你要我透过他祸煞耶,控制那些被利维亚桑纳入体内的昏灵吗?”脸上难掩惊讶之情。 直到不久之前,他祸煞耶还是对我威胁最大的魔物之一,这家伙既是我的创造主,又与我的意识相连,总是无时无刻觊觎着我的身体和幽影,随时准备将我回归成昏灵。虽然在莅法叶的帮助下,它对我已经无法造成影响,但老实讲,我还是本能地想要远离它。 “影哥哥,他祸煞耶其实不是什么强大的魔物,”伊织道,“之前你总觉得它难以对付,是因为精神上影哥哥还隶属于它,好比国王和臣子之间,臣子不管心里怎么不高兴,最后还是得遵从国王的命令。不过,好管闲事的莅法叶已经用天堂之力切断了这层关系……所以现在的他祸煞耶对影哥哥来说,应该就像喜久子记忆中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魔物而已。” “嗯……我懂了,反正我先试试看吧。” 我战战兢兢地在幽影中探寻,很快地找到了他祸煞耶。 。如果没有莅法叶,光现在这个简单的寻找动作,就足够他祸煞耶把我打回昏灵,进而把我还原为它的一部分。不过幸运的是,莅法叶已经彻底改变了我的精神构造,他祸煞耶永远也无法占据我的身体了。 要清楚描述莅法叶对我造成的改变其实相当困难,因为那是发生在精神底部的事情,精神的本质本就飘忽不定,用语言文字是很难说明的。 不过用比喻来说的话,我的意识底层就像是一张涂满各种颜料,最后变成黑色的画布,里头因为混杂了很多东西,使得我的精神也时时受到各种力量的影响,而莅法叶做的事情,就是在这张黑色画布上,用白色的笔描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从此,我的意识里就分成了两股,人和人外之物。人外之物依旧是我的一部分,莅法叶并没有把它们从意识中割除,因为那样做的话,黑色画布就会破裂开来,而我恐怕就会面临死亡的命运。 莅法叶给我的东西,就是这个用来分隔内外的轮廓,黑色画布上的颜料虽然会来来去去不断流动,但基本的轮廓是不会变的,只要记得这个轮廓,我就不用担心被他祸煞耶取代。 我在幽影中找到了他祸煞耶,并且欣然发现它的确已不再具有威胁了。现在的他祸煞耶就和喜罪、金蝶儿等人一样,只是一个居住在幽影中的魔物而已。 解放幽影,我呼唤出他祸煞耶的魔素道具∶“绝望之瞳”。 主客易位,现在的我已凌驾于他祸煞耶之上,因此可以解放绝望之瞳的真正力量。 我洒开幽影,让那团雷云般绽放白光的黑影飘浮在利维亚桑正上方。 将绝望之瞳的力量解放到最大程度,幽影整体变成你了一颗特大号的瞳孔,由上而下的凝视着倒金字塔。 过了一会,我感应到利维亚桑体内千万只昏灵的呼应,倒金字塔的外形也跟着产生了变化。 倒金字塔笔直的外缘歪扭起来,平滑的斜面上起了很多像是水泡样的东西,接着倒金字塔的顶部平台,就是正对绝望之瞳的那一面,猛然突起了一团肿瘤般的高隆。 肿瘤破裂开来,无数的黑色蜘蛛从利维亚桑体内,像是海啸般涌出,彼此攀爬纠结,形成一条扭曲的藤蔓,朝着绝望之瞳的方向缓慢延伸。 “伊织!成功了!”我喊道。 “太好了,影哥哥,就这样让它们继续往上爬!”伊织喜道,“我让莉莉丝往上飞,我们得在利维亚桑接触海水之前,抢先穿过水层才行。” 伊织再次召唤出金属红膜,不过这一次金属膜是把莉莉丝全体都包了起来。据伊织说,这层金属膜既可维持住莉莉丝周围的气压,同时亦能保护我们免于被海层水压的压扁。 我们迅速地朝上方飞升,我一边以幽影诱导昏灵,伊织则驾驭莉莉丝,没一会,便触及了海层的底部。 一进入海中,四周的金属膜立刻发出刺耳的挤压声,半透明的膜外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 如此滑升了好一段距离,膜外的海水慢慢转成深蓝,能见度也随着慢慢扩张,从一公尺、两公尺,最后到了五公尺,海水里甚至可以看见几抹片状的日光了。 不过,随着高度的攀升,四周却出现了奇妙的景象。 大量的浮冰在海水中飘荡,甚至连伊织用来保护我们的金属膜表面都结冰了。 咚咚咚地,我们的头顶上传来厚重的撞击声,莉莉丝就像闯进冰山里头似的,金属膜外被厚厚的冰层包围,海冰呈现出幽幽的浅蓝色。 “现在海面的气温大概是零下五十度左右,海水温度也近零下三十度,”伊织道,“所以表面的海水也跟着结冰了。” “结冰……原来如此。”仔细一想,现在海的位置是在距地表十公里以上的高空,温度随着高度递减,自然不能和还在地上的时候相比。 喀啦喀啦地,莉莉丝最后终于突破了冰层,来到了十二公里的高空上。 刺眼的日光透过结冰的金属膜反射开来,灼目万分,我好一会才让眼睛适应眼前的景象。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苍白,海面全都冻结了,形成一片无尽冰原。天空是接近紫色的奇妙颜色,冰原上停泊着一团团像是湖泊的东西,但仔细一看,才知道那些都是外型奇特的云。 看着眼前奇景,我难以言语。 过了好一阵子,一抹阴影样的东西在冰层底下扩散开来,改变了冰原的颜色。 昏灵们似乎钻进了海冰的空隙里头,黑色的裂痕不断地浮现出来。 我看得怵目惊心,利维亚桑的波动正在缓缓复苏,变得越来越强大。 “……看来利维亚桑已经顺利的接触到海层。影哥哥,你可以将幽影收起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利维亚桑的本能,它自然会把将身礼扩散到海层的所有地方,用不着我们操心的。”伊织道。 “伊织……你真的要让利维亚桑把地上的生命全部都吞噬掉吗?”我再次问道。 “当然了,”伊织反问道,“不然影哥哥是要眼睁睁看我和莉莉丝被西王母毁灭吗?” “不……我只是想,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化解眼前的窘境吗?”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本来有。”伊织道,“不过那个方法现在已经没用了,而且我相信影哥哥也不想用。” “什么方法?”我连忙问道。 “当初如果影哥哥就那样定居在昆仑,永远不回妖亟岛的话,依格尔设计的这个魔法阵就会一直保持在休止状态,将世界推向毁灭的因果运行也会跟着停滞下来,换句话说就是保持现状。”伊织道。 “啊……我知道,刹娘好像有提过类似的事情。”三我道,“那,这个方法现在已经不能用了吗?” 伊织瞪了我一眼。 “原来你想离开我,影哥哥。”冷冷道。 “什……伊织,你在说什么?”我慌张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够一起离开妖亟岛的话,说不定不需要毁灭世界,也可以过着不受拘束的自由生活……” “是吗?”伊织显得十分不领情,“西王母应该让你看到那个魔法阵的模样了吧?不过比起魔法阵的外形,更重要的是魔法阵的所在位置,影哥哥,那个魔法阵在哪里?” “在莉莉丝身上……” “那莉莉丝是我的什么?” “是你的本体……”我这才醒悟过来,“难道……” “对,莉莉丝就是我,也就是说那个魔法阵从一开始就是设在我的身上,如果影中一哥哥想要用这个方法避免世界的毁灭,那简单,以后我们永远都不要见面就是了!”妆伊织怒道,“我们两个想要在一起,就是得让世界先死过一次才行,影哥哥你怎么还没想通?” “……” 我无言以对,心中既感不到愤怒亦感不到痛苦,只有沉重的悲哀。 “原来……如此。”我道,身体里的力气好像一下子都被人抽光似的,两腿虚浮,不得不靠在莉莉丝的骨架上以为支撑。 “对不起,影哥哥,是我说得太过分了。”伊织见状,连忙搀住我的腰,柔声道,“自从你被莅法叶变回人类以后,我们俩心意无法相通,我才会变得这么焦躁易怒,你别生气好不好?” “不,我没有在生气……”我道,“只是……” 此时,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施加在莉莉丝的身上,金属膜发出刺耳的悲呜,一时间天摇地动,莉莉丝被从原本的地方震飞了数百公尺。 “这……是刹娘!”我感应到她的强大波动,双手紧抓着身后的骨架。 “差不多也该是时候了,影哥哥,你还感觉得到丽子吗?”伊织问道。 “我还抓得到她的波动,不过不是很清楚,她们三个人的波动不知道为什么,几乎完全混在一起,很难分辨。” “是吗,不过看那个模样,大概也能略知一二了。”伊织伸手,指向西方的天空。 转头望去,只见西方全天都被沾满血污的毛发给覆盖住,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罗刹虎的一只脚爪,其余部分则因距离太近,根本看不见。 轰隆轰隆几声巨响,一阵天翻地覆的剧震,一股更加强大的压力把莉莉丝整个压进了冰原底下,冰层直封到我和伊织的高度。 “呜啊!”伊织吃痛,“这该死的臭母狗!”怒道,额边一道鲜血滑下。 “伊织!”我惊道,“你受伤了!” “不要紧,她要杀我的话早动手了,现在她只想把我们控制住而已。” “心肝…… 与刹娘的嗓音同时,一道幻影出现在我和伊织的面前。 一只见幻影中的*lJ娘头冠歪斜,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手上均有多处皮肉外翻的伤痕,她怒眼圆睁,嘴角露出森然撩牙,神情可怖。 “终于找到你了……心肝……快……快随妾身回去吧。”刹娘抱胸道,“你现在应该知道……这妖女多么奸恶了…… “哼!”伊织嗤之以鼻,不过倒是没有出声,看来她也想知道我会怎么回答刹娘。 我看了看刹娘,最后开口道。 “要让你失望了,刹娘,我不打算跟你走,”我道鬼,“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和伊织在一起。” “这……心肝,你是认真的吗!”刹娘似乎完全没预料到我会这样回答,神色大变。 突然,一只生着利爪的手从刹娘幻影的左腹下,刺破衣物而出。 刹娘眼露凶光,将那只手连骨带肉的折断,扔到一旁,断手的幻影便跟着消失了。 没过多久,远处便响起巨大撞击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冰原上一样。 “心肝……你别被妖女蛊惑了……她可是要毁灭众生的魔头哪……”刹娘缓了缓脸色,道,“心肝难道想见到天下苍生毁尽死绝?快跟妾身回去吧…… “我要和伊织在一起,如果因为这样……”我道,这句话大半是为了巩固自己软弱的意志而说的,“必须要毁灭世界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请这个世界消失了。” “什……心肝!”刹娘又惊又怒,肚子里一下子又窜出了好几只手来,不过这回她没空搭理,任凭那几只手在腹中翻滚。 “妾身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刹娘道,发丝被血黏在脸上,情状煞是可布,“你难道真的要让人问因为一己之私而毁于一旦?这可是滔天罪孽哪!” “就算如此,我也没有选择,”我道,“没有人可以把我和伊织分开。” “心肝!呜啊!”刹娘痛苦地喊出声来,一把长刀竟然从她腹中刺了出来。 保护着莉莉丝的金属膜外头,一道鲜红刀光朝着东方劈过,所到之处,冰原被整以个掀了过来,巨大的冰块冲上紫色天空,还没落下便化成一团冰晶。汰“别……别胡闹了!”刹娘一边说话,还得一边忍受体内的剧痛,表情不禁狰狞起来,“妾身为了你,牺牲了这么多……你竟然事到临头了还在跟这妖女缠夹不休!” “什么?谁跟谁缠夹不休呀?”伊织此时插嘴道,“我和影哥哥从一开始就是相思相恋,你才是不知从那边半路杀出的狐狸……母老虎精呢!” “闭嘴!”刹娘怒道,罗刹虎的吼声顿时响彻云霄,冰原在它的怒吼下一瞬间整个震碎开来,露出底下黏稠的黑水怒涛,我也差点被震倒在地。 “你……你无论如何都要跟这妖女在一起?”刹娘以火焰般的目光瞪视着我,鼻吻和下颚往外突出,脸型变得越来越像罗刹虎。 “……没错。”我激起浑身气力,道。 “好……很好!莫怪本宫冷血无情!”刹娘见大势已去,不再多说,喝道,“为了天下苍生,本宫今日非得铲除你们这对妖孽男女不可!” 幻影消失,压在莉莉丝身上的重量突然挪开,四周仅剩的冰层压力立刻把我们往上推,弹出冰原……现在应该叫做流冰原。 “影哥哥!”我好不容易站稳,伊织却突然扑了上来,双手挽着我的颈子,眼角含泪,笑道,“你看你把那母老虎气成那样,这下她可不会放过我们了。” “你还敢说呢,”我道,一把将伊织抱在怀里,伸手拭去她额边鲜血,“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想和她正面决裂。” 伊织甜甜一笑,往我唇上一吻,火辣辣的爱意透了过来,令人浑身酥麻。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问道,“刹娘可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我们怎么对付她?” “我们对付不了她,所以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逃好。”伊织道,身子热呼呼的,看来情绪十分激动,“影哥哥,你用刚才诱导昏灵的法子,将莉莉丝外围用幽影包住,我们躲到海水里面去。” “躲到海水里面去,就躲得过刹娘的攻击吗?” “躲不了多久,但我主要的目的不是躲避她的攻击,”伊织道,“我要想办法让她把利维亚桑放到地上去。” 90 我依照伊织的吩咐,先用幽影把莉莉丝连同金属膜包覆起来,同时展开绝望之瞳。 伊织接着让莉莉丝沉进海里,已被利维亚桑占据的海水中一点声音都没有,完全听不见上头冰原崩裂的凄厉声响和罗刹虎的恐怖咆哮。 “影哥哥,让昏灵抓着我们走,快!”伊织语气紧张,催促道。 利用绝望之瞳,我再次唤醒利维亚桑体内的昏灵,让它们集中在莉莉丝附近,黑色的触手群就像是一片茂密的海草,渗入保护莉莉丝的金属膜内部,紧紧钩附。 伊织左手一指,我脚下的骨缝中涌出一团黏稠的肉色凝胶,将我整个人包了起来。 “伊织?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惊道,胶质虽然让我无法行动,但人在里头依旧能说话呼吸。 “不要说话,影哥哥,不这样做,等下利维亚桑一跑,你会……”伊织道。 猛然问,抓着莉莉丝的昏灵们一起动了起来,以无法想像的猛烈加速,拖着莉莉丝在海中狂奔起来。 就像是突然有人把八、九百斤重的石块一口气用力砸在我身上一样,猛烈的加速度用力推挤、压迫着我的身体,要不是伊织预先用凝胶在我周围做好防护措施,我恐怕已经一头撞死在莉莉丝的骨头上了。 我的眼前一下子变成红色的,好像血全都涌进眼睛里一样,要不是伊织不断喊着我的名字,我险些就这么昏了过去。 昏灵们拖着莉莉丝,一会儿往下沉,一会儿往上飞,上一秒往左翻两圈,下一瞬间又朝着右边冲刺,我被它们搞得头痛欲裂,手脚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麻,最后胸口以下都没了感觉。 “不行……撑不住了……这样下去我会死的……此时我已管不了罗刹虎是否正紧跟在后,直接把绝望之瞳收了起来。 拖行莉莉丝的昏灵们失去了他祸煞耶的导引,纷纷又恢复成黑色胶质。失去动力的莉莉丝则开始往海水下方坠落。 “啊……啊……”我开口想和伊织说话,但嘴里全都是酸溜溜的东西,一开口就吐。 “没关系,影哥哥,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会舒服得多。”伊织柔声道,解除我身边的凝胶。 “啊……啊……”我大口喘息,还感到天旋地转的,只好趴在地上。 伊织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将一股温暖的能量注入体内,协助身体恢复正常,我这才慢慢找回失去的肢体感觉。 哗啦哗啦几声巨响,莉莉丝回到了海水下的天空。 金属膜外的景象,就像是到了哪个不知名的异世界一样。 无数大小瀑布从天空往下奔流,远的像丝,近的似布,阳光从瀑布顶端,漆黑天空的破洞问洒下,我们就像是进入了一幅以黑色为底,点缀着金色斜线、白色直线的油画内部一般。 而在接近地表的地方,闪耀不已的鲜红人魂凝聚成河,幽然蜿蜓,漫无目的,四处飘荡。 “西王母没料到我们会用这种方法逃走,短期内追不上来,”伊织道,“她体内夹杂了两个异物,没法直接跳过空间,这为我们争取了不少时间,影哥哥,你趁现在多休息一会。” “我也赶快多吸收一点人魂,尽量提升莉莉丝的力量,不然老是这样逃来逃去,影哥哥受不了的。”说完,伊织轻轻一跃,人往莉莉丝的前额方向飞去。 在上方约四十公尺左右处,是座落在莉莉丝头骨正上方的亟影宫,从离开海水后,宫内的螺旋结构便已经开始默默的收集人魂。 伊织飞入亟影宫后,直接将自己的魔力注入螺旋结构,更加速了收集人魂的速度。地下那条红色大河很快便被诱引过来,人魂蜂拥而至,纷纷流入亟影宫中。 “哈……哈……”我喘息了是好一会,尽管有伊织帮忙,我还是感到手脚发软,头痛欲呕。 我勉强站直身子,倚着骨架,一边观看下方景象。 莉莉丝不断降低自己的高度,随着离地表越来越近,四周凝聚了更多的人魂,阻碍了我的视线。 过了好一阵子,突然腾的一声,莉莉丝的身体摇晃起来,我连忙抱紧骨架,以为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什么都没发生。 嗡嗡嗡地,保护莉莉丝的金属膜发出低沉的噪音,消解在空气中。 充满焦味的炙热空气从外头涌进,难闻得让我不禁捣起了鼻子。 看来,莉莉丝已经降到了地面上。 “影哥哥!”伊织的声音扬起,只见她穿过浓密的人魂障壁,又回到我的身旁,面带喜色。 “好消息,影哥哥,我们已经收集到足够……不,比足够更多的人魂了!”伊织笑道,“我马上就可以让本体完全成长,很快就不用怕西王母了!” “真的吗?”我惊道,记得伊织曾说过,莉莉丝要成长完全至少还需数千万的人魂呀? 不过,附近的人魂数量确实多得吓人,这么浓的密度我从没见过,莫非这里真的有几千万颗人魂? “我们运气真好,”伊织接着又道,“利维亚桑刚好把我们拖回来原本的地方,这下子西王母制造的人魂一个不漏地全到了我们手中。” “原本的地方……这里是日本吗?” “对呀,距离刚才我们看见利维亚桑的地方足足有六万多公里远,它竟然一下子就把我们拉回来了。”伊织道,不过我惊讶的不是这个。 “那……这些人魂都是日本的……” “应该不只吧?”伊织道,“数量上要多了四成左右。” “你的意思是日本已经……”我感到手脚冰冷,颤声道。 “已经消失了。”伊织道,“不过也不只日本而已,我想在我们离开后,西王母大概将三分之一的东亚从地表上蒸发掉了吧。”从她轻松自若的语气听来,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我慌忙唤出飞虎,跃上其背,冲了出去。 “影哥哥?”伊织一惊,跟着飞了过来,“你要去哪里?” “我……我要亲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道,驾驭飞虎穿出人魂大河,进入炙热的焦臭空气中。 然而,我什么都看不到,莉莉丝的外头,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坦的黑色大地,就像一块整理的非常乾净的沙场一样,放眼望去,没有高低起伏,没有地形变化。 能让人联想到这里曾有一块土地的东西,可说是一点都没剩下,刹娘她们已经把放眼所及之处,全都夷为平地了。 我让飞虎停在空中,看着脚下这片死寂大地,无法想像到底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造就出眼前这幅景象。 “这就是未来吗?”我心想,“这就是依格尔想要的东西吗?” 伊织突然轻喝一声,右手击出一团紫色云气。 紫云往下,接触到地表,发出响亮的隆隆声,坚硬且带有陶器光泽的大地碎裂开来,迅速改变其外观。 黑色的硬石大地变成了柔软的棕黄沃壤,接着绿色植物毫无前兆地苏生过来,一闲始只有一小撮,但很快的越生越多,越长越大。 十分钟后,我的正下分出现了一F座直径约百来公尺,点缀着几座草原的茂密森林。 一阵清新的香气自林顶飘散,驱走了附近的焦热空气。 。“影哥哥,不用担心,”伊织柔声道,“不论世界最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有办必似法让它复活的。” “嗯……对、对呀。”我点点头,勉强答道。心中浮现伊织之前那个意识宇宙的模样,那是一个虽然风景绝美,如梦似幻,但却没有什么真实感的地方。 伊织见我还是一副不安苦恼的模样,只能无奈苦笑。 “影哥哥,你和清雅她们在这座林子里好好休息吧。”伊织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很痛苦的事情,不过这条路还很漫长,别忘了解决西王母后,还有露希法在等着我们。 “我接着要把人魂的力量注入莉莉丝体内,然后我和她会合而为一,成为一个完整个体。这段期间内,我没法离开莉莉丝,影哥哥你可千万别乱跑喔。” “我知道,反正也没地方可去。”我道,拖着沉重的心情,我和飞虎慢慢降落在草原上。 伊织见我眉头深锁,又安慰了几句才离开。 接着莉莉丝飞近,躲藏在腹腔内的草间等人一个个跑了出来。 伊织手下的女妖们抱着清雅来到我身边,刚才那一阵高速狂飘,清雅虽然勉强没昏过去,却痛苦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唤出喜罪,用她的治愈能力,尽量减缓清雅的痛苦。 草间等鬼族虽然还能走动说话,不过脸色都不怎么好。 唯一精力充沛,几乎完全不受影响的,是捣蛋鬼洛基。 “混帐东西!你们够了吧!”被关在铁笼里的洛基中气十足,大声咒骂,“你们躲在里面享清福的时候,我可是差点死在外头啊!还不快点把我放出来!” 我眉头一皱,听到洛基的声音让我没来由地满肚子火,当下便用狂信者把他的嘴巴封住,盼咐草问好好看管。 最后,我找了块舒服草地躺下,一闭上眼睛,疲劳和睡意顿时排山倒海的涌来,我坠入梦乡,把眼前难以接受的现实远远抛到脑后。 “混帐!你是什么东西?离开大哥!”“杀了她!”“吃了她!” 四周突然吵闹起来,我听见草间在大吼。 一团潮湿冰冷,带着泥土气味的东西压在我口鼻上,让人无法呼吸。 “咳……咳!”我用力把嘴巴上的东西拨开,一边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发生什么事。 “吵死了,你们鬼叫什么……”我怒道,睡意还声据在脑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啊!大哥!小心啊!那个女的想杀了大哥!”草间的红色轮廓显得模模糊糊的。 “什么……什么女的?”我用力眨了眨惺忪睡眼,这才看清楚四周情况,鬼族们正以我为中心,站成一圈,团团围绕。 “你就是阿劫玛谛吧?还没睡醒吗?”一道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可能出现的嗓音把我整个人吓醒了,“我就在你旁边,你也看不见?” 我这才惊觉身旁有个人,之前我竟完全没发现她的存在,转头一看,更是惊愕莫名。 虽然没有戴眼镜,但是那个长相,还有纤瘦的体型,正是雪川知惠无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已经死了啊!”我惊道。 雪川瞪了我一眼,缓缓道∶“的确如此,不然我的身体也不会变成这样了。”一边把手举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她的身体在颈子以下都是用泥巴做的,只是套了一件雪川生前常穿的白色洋装而已。 她的身上一点波动都没有,显然不是杀人类,也不是魔物。 “不过,你认识我吗?”雪川又道,“怎么一副你以前见过我的口气?” “你……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说到一半,突然灵机一动,改口问道∶“雪川,你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我只记得仙女说要救我,”雪川没好气地道,“不过她可真是不负责任,嘴里说要救我,怎么救到后来我还是死了,还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我?”我问道,看来,眼前的雪川,是遇见刹娘前的雪川。 “是啊,所以我才奇怪怎么你好像认识我的样子。不过,这件事不重要。”雪川道,“仙女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到那个地方去,快点跟我走,时间不多了。” “刹娘她想干什么?她不是已经决定要杀了我和伊织吗?”雪川讲的仙女一定是刹娘,不知她又有何算计。 “杀?你在说什么?”雪川困惑道,“仙女是要你去救她,哪有要杀谁。你是电影看太多了吗?” “救她……是和迦梨、丽子有关吗?”我更加迷糊了。 “唉,少跟我罗哩罗唆,你睡够了吧,快点站起来跟我走!”雪川不耐烦起来,抓住我的手腕,逼我起身,她的手又冰又湿,看来刚刚害我不能呼吸的也是她。 “你想对大哥做什么!”草问怒道,领着鬼族们一拥而上。 “等一下!”我喝止草间等人,同时把手从雪川手里抽回。 转头往莉莉丝的方向看去,莉莉丝变成了一个蛹,大小虽仅剩之前一半大,也还有一百多公尺高。伊织的波动稳定地在其中涟漪,看起来短期之内不会离开。显然,刹娘是故意挑在这个时机把雪川派过来的。 “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别想我会跟你走。”我回头对着雪川说道。 “事情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你还想要什么解释?”雪川皱眉道,“我只是一个带路的,有什么问题,你到那边直接问仙女吧。” “刹娘在哪里?”我奇道,“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那个仙女的名字叫做刹娘吗?好怪的名字。”雪川歪过头去,“不过她要我带你去的地方也蛮怪的就是了,金光闪闪的,长成这样……” 雪川用手比划,虽然不是很准确,但那种形状而且还金光闪闪的建筑物,昆仑里刚好只有一个。 “是金鼎镇吗?可是我刚刚在空中完全没看到那边有金鼎镇的影子啊!” “它又不在地上你怎么看得到,”雪川用理所当然的口气道,“都被埋在地下了。怎么样,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啊?” “……”我踌躇了一会,最后道∶“我知道了,我跟你走就是。” 刹娘派过来的,既不是我认识的雪川,也不是兰兰或银雀儿,而是和我全无交集的“过去的雪川”,这一点非常令我在意,似乎刹娘透过她,在暗示着什么。 “大哥?你别相信这泥巴人的话!”草问一听,连忙道。 “别担心,如果伊织醒了,你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吧。”我道,“我想要听听看她们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我让雪川在前面带路,自己跟在后头,并令鬼族们不得跟上。 “可是……大哥!己草间在背后大喊。 雪川头也不回地一路往前,走得飞快,我得半走半跑才追得上。 没一会,我们便走出了森林,焦热的黑色大地在眼前展开。 雪川指着前方不远处,地上竟然开了一个四方形的工整大洞。 我跟着雪川走近洞口,一路上她不断埋怨下地表的热气害她的脚变得越来越硬。 来到洞前,往下一看,洞内飘着一层雾霭状的东西,雪川随即一纵而下,身影消失在雾霭之中。 按照过去的经验,金鼎镇内部存在许多的意识宇宙,这大概是通往其中一个意识宇宙的入口吧。 我跟着跳了下去。 穿过雾霭,我来到了一间书房样的地方,四壁全都是高及屋顶的木制书柜,中间一道书桌。书房本身则是以竹材搭建的,有门有窗,窗外甚至还可以见看一座绿油油的小池塘。 以前琐罗亚也曾在我的幽影中盖过书房,不过比起那间黑暗又闷热的石砌书房,这间竹房显然采光和通风上都要好得多,给人的感受也舒服得多。 “雪川?”我四下环顾,不见雪川踪影,倒是在脚边发现一团湿泥,里头埋着雪川的衣服。 “变回泥巴了吗?”我蹲下来,心想。 咿呀一声,书房的门打了开来,我连忙起身,只见一个身穿蓝布衣裳的女性提着水桶走入房中。 我和她对看一眼,蓝衣女性似乎对我的出现完全不感讶异,迳自把水桶置于书桌旁。 “刹娘在哪里?”我开口问道,她应该是刹娘在这个世界的婢女。 。“哦,你就是阿劫玛谛啊?长的比想像中还人模人样嘛。”蓝衣女子头也不抬地文说,双手在桌上摊开一卷棉纸。 “你如果知道刹娘在哪,就赶快告诉我!”我道。 “啊……”蓝衣女子抬起头来,不过看的不是我,却是我脚旁那杯土。 她快步走近,手边突然多出了一把铲子和一只畚箕,人蹲了下去,自顾自地铲起土来,不管我怎么搭话都毫不理睬。 接着,蓝衣女子突然流下了两行清泪,她把装满泥土的畚箕抬起,走出房外。 我从窗内向外看去,她把那一畚箕的土运至书房附近的大树底下,小心翼翼地, 把畚箕里的土埋回树下。埋好以后,蓝衣女子对着看不出来差异的树底软泥念念有词了好一会,才起身返回屋内。 “这女的……没问题吧?”我又疑又奇,她的举动实在令人不解。 蓝衣女子拭去眼角泪痕,坐回书桌后面。 “你……好像没什么感觉嘛?”蓝衣女子问道,嗓音还有点哽咽,“你应该也认识雪川吧。” “是啊,不过刚刚那个只是一团泥巴,又不是雪川。”我道,“雪川早就已经死了。” “你这样说也没错,”蓝衣女子道,“不过,在揉成她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认为她只是团泥巴。”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边除了她以外根本没有别人,就“你……你是刹娘?” “是的,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阿劫玛谛。”蓝衣女子……西王母道。 仔细凝视她的面孔,眼前的西王母长相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衣服也十分朴素,身上的波动亦是完全感觉不到,跟我印象中的刹娘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这……你真是刹娘?”我困惑不已,“那……外头那个刹娘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外头那个,她现在怎么样了?”蓝衣人问道,“虽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过还是请你简单的说给我听听吧。”口气听起来,好像外面那个西王母跟自己无关似的。 既然她这么问,我便大略说明了这几天的事情。 “……”蓝衣人听完,摇了摇头。 “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你叫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吧?”我问道,“雪川说你要我救你……是要把你从金鼎镇里救出来吗?” “不,我希望你救的不是里面的我,”蓝衣人道,“是外面的我。” “你先解释一下吧,刹娘为什么会有两个人?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分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事情越来越繁杂混乱,真是让人不快。 “我倒想问你,你为什么要跟着雪川来?”岂料蓝衣人反问道,“既然你知道外头那位刹娘决心要杀了你,为什么还要冒险赴约?” “唔……这是因为……”我道,“说来奇怪,但我觉得,如果是另一个刹娘的话,她应该不会派‘过去的雪川’当成使者才对,不过我也没什么根据就是了。” 蓝衣刹娘微笑,“很好,选择在这个时候找你是正确的。”讲的话也是令人有听没有懂。 “你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 “……我是西王母,”蓝衣人道,“和外头那个西王母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也是同一个人。” 或许是见到我脸上的困惑表情,蓝衣人很快又接着说道。 “本来我们是一个,但是在进入人间……”她道,“也就是救了那名叫做雪川的女子时,却分成了两个。” “本来,为了保护雪川自己的灵魂,我利用了当时在附近徘徊的人魂做成媒介,融入她的体内。但却没料到,那颗人魂里头其实暗藏玄机。” “……确实,”我回想起雪川在整个事件发生前的记忆,“那时你的样子确实有点奇怪。” “如你所见,我是个修行之身,”蓝衣人道,“拜入佛门虽有数万年之久,至今仍难舍各种俗世欲念,那颗人魂里事先被人置入了某种魔素邪法,我一将其纳入,便感到心中百般邪念此起彼落,几乎难以克制。” “加上雪川体内已经设有迎终送断法阵的符结,与我心中邪念结合,更加速其滋生,如此一来,我耗费数万年修得的佛性便将毁于-日一。”蓝衣人面带羞愧,道,“为了保住长年的修为果实,我便将自己和邪念割开,但岂料这一分割,邪念竟占了九十九分,剩下的净土清识只有一分。” 。“原来如此,简单来讲,你就是西王母的良心罗。”我道。公“这样说也有几分不对,不过眼前就先这样吧。”蓝衣人道,“在我离开邪念的时候,雪川的灵魂也随之割裂,刚刚你见到的,就是她最后一道魂魄。” 我这下明白为什么她会为了那团泥土落泪了,既然是最后的灵魂,表示刚才雪川已经完全死了。 “言归正传,你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道,希望这个西王母的良心,可以提出一个能够彻底解决眼前困境的法子。 “我希望你能拯救我在外肆虐的邪念,”蓝衣人道,“而要救她只有一个法子, 就是消灭她的肉身。” “消灭西王母的肉身……”我道,“你别开玩笑了,这可是连杀戮女神迦梨都办不到的事啊!” “你说得不错……”蓝衣人低头道,“我苦思许久,亦想不出一个好法子,能够击破自己的邪念。” “不过,情况最近有了改变。邪念的力量虽然日益强大,但她的理智却越来越稀薄。” “所以?” “她对龙道的控制已经有所松动,我甚至可以开通天其中的一小部分。”蓝衣人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循龙道上返须弥山,请大圣下凡。” 简单来说,就是回头向意识宇宙讨救兵的意思。 “好……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道,“孙悟空如果顺利打倒你的邪念,他能拯救这个世界吗?万一他来了,却变得跟你一样怎么办?” 蓝衣人听了,脸上露出苦笑。 “阿劫玛谛,你知道为什么当时邪念会胜我如此之多吗?” “不知道,我也很好奇,那个……”我想起瑶池里众仙荒淫的模样,该不会西王母本来就天性淫乱?只是蓝衣人的神情让我不好意思把这个想法讲出口。 “因为当时我心中全被救世之念蒙蔽,忘了自己的本分,痴心妄想,以为仅凭一己之神通力,就能将人问化为天堂,”蓝衣人道,“我所说之邪念,便是指那救世之念。” “你是说……”我惊道,“救世之念是邪念””!“蒙蔽佛性之念均是邪念,与念头本身的好、坏无关。”蓝衣人道,“救世之念在你看来或许是好事,但对佛性并无帮助,大圣修为胜我许多,自然不会被这等邪念所迷惑。” “那……也就是说他不会管我们的死活罗?”我失望道,“那和现在有什么差别?” “这也未必,大圣可能会顺手救世,也可能不会,只有大圣自己知道。”蓝衣人道,“我不会勉强你一定要把大圣请下凡,一切由你自行决定。” 说完,蓝衣人取出笔砚,迳自磨起墨来,开始抄写经文,不再理会我。 我陷入沉思,到底该不该让孙悟空也进入这个完全是一片混乱的物质世界呢? 过去,总是有人让我相信做什么事会有怎么样的好处,但当我真的做了以后,才知道原来坏处比好处多得多。 从这个观点来看,蓝衣人倒还讲了实话,至少我知道,事情不会因为孙悟空下凡就变得更好。 想着想着,我终于下定决心。 我要把命运赌在孙悟空身上,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认为他比西王母更值得信任。 “告诉我怎么进入龙道,”我对蓝衣人道,“我去把孙悟空请下来。” 蓝衣人没有反应,我一直等,等到她把那一卷棉纸全都写完为止。 “谢谢你,阿劫玛谛。”蓝衣人放下纸笔,低头致意,“愿意答应我的请求。” “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自己。”我道。 蓝衣人从书桌后起身,来到我的面前。 “只有须弥山的人才能利用龙道往来人间与天界之间,”蓝衣人道,“你手下可有这种人?” “有是有……金蝶儿是女娲娘娘的人,也是你们须弥山的人。”我听了不禁一愣,“等一下,你难道没有想过,万一我跟你说我没有的话呢?” “那时只能接受现状。”蓝衣人道,“不过现在你确实有一位金蝶儿可以送上龙道,这才是重要的事,请她出来吧。” 我解开幽影,召唤出金蝶儿。 提着花篮,脚踩祥云的金蝶儿走到我的身边,诧异地看了看蓝衣人。 “你……你不是母老虎吗?”金蝶儿惊道,“怎么……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蓝衣人一笑,简略解释了目前的情况。 就步骤而言,龙道其实和真魔化是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只是透过龙道,可以有效控制真魔化后魔物的种类,这也就是为什么西王母再造昆仑时,可以真魔化那么多的仙人,其中却没有半个人是重复的。 只是目前身边没有人魂可用,缺乏足够的条件让即地将进入物质世界的孙悟空真魔化,最多是把金蝶儿在幽影中的位置让给大圣而已。 “是吗?要本姑娘回须弥山是没什么问题,”金蝶儿听完后,对我说道,“有问题的是你,你受得了吗?要把大圣爷请下凡,可不是开玩笑的,要花的力气可是西王母的十倍不止喔。”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道,用幽影把金蝶儿笼罩住。 蓝衣人握住了我的手,在她的导引下,我的意识一下子便跳进了意识宇宙。 在浩瀚无边的星海里,有一条庞大的黑河,没有任何分支,直直通往某个散发金光的巨大星辰。 我集中意识,把金蝶儿连同幽影一起送进那道黑河中。 黑河里有一股强大的压力,试图排除外力的入侵,不过最后还是被我挤了进去。 一进入黑河,幽影便直接连进了金色星辰内。 “再见啦,凡人。”金蝶儿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没想到你的梦影才变得好住一点,本姑娘就得打道回府了,真是世事难料。临走之前想给你点忠告,不过却发现没什么好讲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金蝶儿的波动和幽影的一部分,一起进入了金色星辰内,我的意识却被摒除在外,只能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我的意识和某个巨大的力量连接了起来。 “阿劫玛谛吗?西王母跑到你们那边去了对不对?”一道高亢的嗓音以非常快的速度说道,这种独特的说话方式,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无疑。 我正想回答,却感到一阵剧痛,正如同金蝶儿所说,我的幽影对孙悟空来讲太小了,他只是试着进来就快要把意识给撑爆。 “喂,你这小鬼!这么窄的地方你是要老孙怎么过去?”孙悟空不耐道,“算了算了,我去一点点就好了,到了那边再想办法。” 说完,那个巨大的力量竟然一下子缩得极其微小,规模只有比金蝶儿大上一点,很顺利地沿着幽影回到了物质世界来。 睁开眼睛,解除幽影和意识宇宙的连接,房内多了一个身穿黄金鳞甲,头带翎冠的人物,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大圣爷,好久不见。”蓝衣人见到孙悟空,恭敬地弯腰行礼。 “嗯?”孙悟空转了转那对燃烧着黄金火焰的眼珠子,看了蓝衣人一眼,“你……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这么说来,也是你让阿劫玛谛上龙道的罗。” “晚辈愚钝,只能想到这个法子。”蓝衣人答道。 “既然如此,那老孙于此处无用,出口在哪?”孙悟空左右张望。 蓝衣人手一挥,一道雾霭出现在书柜的前方。 “大圣,朱、陆二人就在附近,大圣若有需要,尽管使唤便是。”蓝衣人道。 “嘿,现在的老孙别说那两个了,连你外头的肉身都打不赢哩!”孙悟空笑道,“晚点再说吧,老孙先出去瞧瞧先!” 说完,孙悟空率先走进雾霭,我连忙跟在后面,来不及和蓝衣人道别。 走出蓝衣人的意识宇宙,孙悟空就伫立在前方,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那个……大圣……”我搭腔道。 “那个叫莉莉丝的天魔祖宗是你的妻子?”孙悟空也不回头,迳自问道。 经他这么一提,我才发现伊织的波动仍在,但莉莉丝的身体却已消失不见,看来伊织已经完成了和本体的融合。 “你是说伊织吗?没……没错。”我道。 “嗯,很好,”孙悟空道,“看来第一个就得先对去付她。” “什么?”我惊道,“你别胡说,我可不是请你来跟伊织打架的。”、“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和她打,不过看来她可是很想和老孙干上一架。”孙悟空道。 接着我眼前一阵紫影撩乱,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往后直退了数十公尺之远。 “影哥哥!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和那个家伙在一起?”原来把我抱着的就是伊织,她语气惊怒,问道。 “我找孙悟空来帮……”我道,但话还没说完,我却感到幽影内部产生了一处撕裂。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金铁交呜,远方的孙悟空身首异处,伊织的分身手持利剪,不由分说的将他剪成了五六大块。 孙悟空的尸身滚落于地,迅速消失不见,一点痕迹也无,波动也一丝不剩,涵盖他的幽影也跟着破损了。 “啊……啊……”我惊呆了,抓着伊织的手,“你……你……” “影哥哥,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伊织用金色瞳孔凝视着我,“你难道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还特地找这样的外人来拆散我们?”责问不已。 “不,他是来帮我们对付西王母的呀!” “西王母让我来对付就好,影哥哥,”伊织表情严厉,“我求求你,别再旁生枝节,现在我的力量已经足够抵御西王母,不需要其他的帮助了。” 接着,伊织语气一变,柔声安慰,讲了很多话,但我都听不进耳中。最后,伊织无法鼓舞我低落的心情,便说要做个地方安置草间和清雅等人,先行回到了森林里,留我一个人在原地。 我走回孙悟空被伊织剪成片段的地方,看着那片黑色的土地,悲从中来。 “结果还是没救了吗?”我心想,“不管我做什么都没用…… “说这什么丧气话,这么没用的阿劫玛谛,老孙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想到,孙悟空的声音竟然又在耳边响起。 “啊啊!”我喜出望外,“你在哪……” “嘘!别嚷嚷,被那个女的听到,她回头又要来找老孙麻烦了。”孙悟空道,“你也真够有胆子,竟然找个天魔祖宗当老婆,不想个方法解决她,你以后日子难过。” “好吧,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我以心音道。 “老孙现在变成个虱子,躲在你耳朵里,现在这个模样,那个天魔祖宗感应不到老孙,省得她动不动把老孙当纸花剪。” 91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我不禁松了口气。 “笑话,老孙什么阵仗没见过,那这么容易挂点走人?”孙悟空笑道,“不过心神虽没被打散,现在老孙却仅有虱蚤之力,于大局毫无助益,得想个办法才行。” “那该怎么办?你们不是都得靠吸收人魂来增强自己的魔力吗?附近已经没有人魂了。” “就算有也没用,那个天魔祖宗可不会让老孙悠哉悠哉地将魂魄纳入体内。对了!老孙有个更好的法子,你带老孙直接去找她。” 我于是步回林中,只见林间草原上开了几道阶梯,大伙鱼贯走入,沿着阶梯进入地底,猜到伊织可能在下面创造了一个避难所吧。 不过乍看之下,四周却不见最重要的伊织,就在我张望之际,眼前一闪,她的丽影出现在眼前。 之前没看仔细,原来伊织身上穿着一袭紫地白云的贴身薄衣,质料细嫩透明,既托衬出她纤细曼妙的身材,又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妖媚之气。 “影哥哥,你心情好点了没?”伊织搅住我的腰际,柔声道,“你该不会还在气我吧?” 伊织身上的袭人香气,令我心旷神怡,不禁把心中百般烦恼都放下了,将她一把抱在怀里,低头欲吻。 “王八蛋!你奶奶的给老孙清醒点!”只听得孙悟一空一阵怒骂,耳中一痛,我叫出声来,一手本能地往耳旁抓。 “影哥哥?”伊织惊道,“你怎么了?” “没……只是耳朵里面被虫咬了一下。”被孙悟空这么一吼,我的好心情全没了。 “你干嘛突然叫那么大声?”我心道,不过孙悟空毫无回应,似乎已经从耳朵里跑了出去。 “虫?”伊织皱眉道,“怎么会有虫?影哥哥身上这件衣服,可是有我的魔力保护,别说虫了,连灰尘都沾不上……” 此时,我见到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跳到了伊织的太阳穴上,不禁一惊,原来孙悟空已经偷渡过去了。 “唉唷!”伊织接着惊叫一声,脸上神色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样,整个人腾的一声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伊织……伊织?”我看傻了眼,连忙伸手去扶,把伊织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伊织才慢慢恢复了意识。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倒下去了?”我道。 “少乱摸!老孙可没有给男人抱的习惯。”岂料伊织一把将我推开,迳自站了起来,虽然嗓音依旧,但那说话语气……除孙悟空以外不作第二人想,他竟占据了伊织的身体?! 我惊讶万分,眼下伊织和孙悟空两人波动相差千倍不止,她的身礼怎会这么轻易就给孙悟空占据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我怔了一会,接着才勃然大怒,“离闲伊织!” “嗯……哼!”伊织咳了两声,嗓音骤变,“你这王八蛋真是没用,那么粗浅的媚术就可以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恢复成孙悟空原本的声音。 “少罗唆!现在就离开伊织的身体!”我大声喝道,一想到孙悟空在伊织礼内,我便浑身不对劲。 “呵……”大圣扬起眉头,“稀奇,看来天魔祖宗这回找到真命天子罗,瞧你这傻子火的。” “闭嘴!”我怒道,幽影一抽,不管孙悟空在哪,都可以把他整个人随着幽影收回。 “等等等等!”大圣连忙举起双手,“老孙只是借她身体一用,用完就走,绝不会让她少一根汗毛!” “有什么理由你非用伊织身体不可?”我怒不可遏,“那边一堆鬼族,你想用谁就用谁,我一个字都不吭!” “那边的小鬼哪使唤得动朱仙阵和陆神台啊?”大圣笑道,不过连笑的方式都变了,看得我怒发冲冠,“这附近就只有你的天魔娘子勉强请得动那两颗臭石头,老孙不借她借谁?” “我管你那么多,现在就给我滚出伊织的身体!”我喝道,虽然把大圣找下凡的明明就是自己,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他这样戏弄伊织。 “要老孙走也行,反正老孙在梦影里归你管,”大圣道,“不过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找老孙下来干嘛?” “唔……”我一听,稍稍冷静下来,“这和你占据想伊织的身体有关吗?” “当然有关!”大圣理直气壮地道。 “那就给我好好说明清楚!还有,哪怕只是一点点,要是你敢让伊织的身体有所损伤,我绝不会和你善罢干休!” “哈哈,天魔祖宗现在要是可以听见你这番话,恐怕感动得连眼泪都可以把人淹死了。”大圣皱眉苦笑。 “少鬼扯!”我怒道。 “好,老孙不说笑就是。”大圣用十分怪异的姿势,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老孙这次下凡,主要就是想跟西王母这呆子好好分个高下,顺便阻绝龙道。” “不过,要是老孙不分青红皂白就在人问和她直接动上手,不出两个时辰,地上众生就会死尽殆绝,俗话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孙固然懒得管你们这些凡人死活,但也不会为了自己想打架,明知可能害死一缸子人还捣眼硬干。” “所以,老孙接下来就要请朱、陆这两颗臭石头,把地上的魑魅魍魉一口气全踢到外天去,然后老孙就在外天把这些家伙打包收拾,一股脑的全送回老家!” 孙悟空话讲得一晕气,但我听在耳里却是半信半疑,若我没听错,他的意思是要把地球上所有的魔物一次清剿完毕,这可是破天荒的大工程啊。 “朱、陆……蓝衣人刚刚也有提到这两个名字,他们是谁?” “朱仙阵、陆神台。”大圣道,“是两道神兵的名字。” 听见神兵这两个字我才想起,以前去金鼎镇找金蝶儿的时候,的确碰过两个朱姓和陆姓的怪人。 “然后因为这里只有伊织有足够的力量使唤那两个人,所以你就跑来占据她的身体?”我道,“你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地控制她?你的力量现在几乎等于无啊……” “嘿……”大圣笑道,“如果只讲力量,现在的老孙不过虱子一只,当然敌不过你的天魔娘子,不过这仅限在元神以外,进了元神以后,完全是另外一个道理。” 我有听没有懂,“你讲清楚点。” “好,不过时间宝贵,我们边走边说吧。”大圣朝向森林外缘走去。 此时,清雅刚好在喜罪的陪伴下从草原的另外一头走来。 “小影?你们两个要去哪里?”清雅看了给大圣控制的伊织几眼,困惑道。 “没什么,你别担心,事情很快就结束了。”我道。 “咦?爸爸!伊织姊姊……怪怪的喔?”喜罪睁大了眼睛,指着伊织道。 “你的天魔姊姊睡着啦,现在是老孙当家,小丫头。”大圣低头笑道。 “什……”喜罪大惊,“你是谁?” 我幽影一晃,把喜罪收了回来,免得她和大圣缠夹不休。 此时,大圣却走到清雅身边,伸出一根指头,置于清雅腹上,指尖闪出一阵细微蓝光。 “你……又想把我的孩子怎样?”清雅面露惧色,双手抱着下腹,慌张避开。 “别紧张,只是让它别长那么快而已。”大圣转身道,“走了,阿劫玛谛,你这下应该知道你没多少时间了吧。” 用不着大圣解释,我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清雅腹中又有一个新的魔胎了。 我安抚清雅几句,催促她进入地底的避难所后,赶紧快步跟上大圣。 “大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魔胎取出来?”我道,“拖延它的生长时间于事无补啊。” “的确,不过老孙已经仁至义尽了。”大圣脚步不哈停,迳自往前走,“那毕竟是你应该承受的业果,本来老孙根本不该出手的。” “什么业果?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老孙在说因果轮回,为了躲避一个业果,又种了一个新的业果,永远都在恶果和恶果之间徘徊,这就是现在的你,阿劫玛谛。” 孙悟空说得模糊,但我似乎能体会一点他的意思。 “但……我没有选择啊!”我反驳道,“依格尔他早就设定好了,不管我怎么反抗……” “没错,所以这次老孙下凡,除了把西王母带回须弥山外,还要看看天外魔仙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 说完,我们穿出了森林,回到了金鼎镇的入口前,这一会,地洞里飘着蓝色的雾霭。“嗯,大概没错了。”大圣道,率先跳进洞里,我也跟着纵身一跃。 繁星点点,眼前是一片黑暗虚空,湛蓝的星球漂浮在浩瀚星海里。 数道鲜红的环围绕着蓝色行星,其中一道环上设有一座白色的平台,形状像是片碟子。 两股悠长的波动从平台中央传来,我和大圣两人一起落置平台上。 朱、陆二人正一派轻松地闲躺在平台中央,两人都是蓄着长发,蒙住双目,除了身上长衣颜色一黑一白外,几乎无法分辨彼此。 “朱兄,有客人来了。”穿白衣的男子道。 “嗯,一个和之前一样,另一个不知是哪来的妖怪,身上的妖气臭死人了,真是扫兴。”黑衣男子道。 “真糟糕,我俩这样子,又没办法逐客,不晓得他们什么时候才会离开。”白衣男子皱眉道。 “慢慢等吧,等他们无聊就走了。”黑衣男子应道。 “两个王八蛋,给老孙警醒点!”大圣喝道,“还敢给老子躺在地上l?”脚在平台上一踹,平台发出刺耳声响,一端偏了过去。 “这声音……莫非是大圣?”黑衣男子惊道。 “若是大圣,怎会有如此妖气?必定是妖怪假借大圣名义,想要讧骗我等!”白衣男子道。 两人纷纷起身,脸往伊织身上转去,两人虽蒙着眼睛,但依旧能准确掌握人物的位置。 “你若真是大圣,必知我等真名!”二人齐声道,“欲掌神兵,先颂真名!” “哼,少跟老孙摆架子,”大圣双手插腰,嗤之以鼻,“现在念出你们的真名,待会怎么搬你们两个?不过不说点东西你们一定不信老孙,老孙就姑且说几个字给你们听听吧。” “你,朱仙阵!”说完,伊织一手指着黑衣男鼻尖道。 “你,陆神台!”又指着白衣男道。 朱陆两人听了,面面相观。 “唔……你既知我等俗名,可见不是普通妖怪……陆神台沉吟道。 “但我等仍不信你真是大圣……朱仙阵道。 “好吧,那老孙再讲几个字,把耳朵竖直了!”大圣苦笑,““戎刹娘痴瞠启龙道,孙大圣棒打母老虎”。” 朱陆二人一听,哄然大笑,甚至还拍起手来。 “好折!”朱仙阵道,“知道这折名的只有大圣!你是大圣没错!” 我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只知道朱陆两人被大圣用也两句话就说服了。 “这下没话说了吧?老孙找你们去打母老虎,去是不去?” “去去去!”朱陆两人神情兴奋,“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窖里上万年了,有伸缩筋骨的机会,岂有不去的道理?” “好,阿劫玛谛,你拿陆神台,我拿朱仙阵。”大圣对我说道。 “拿?怎么拿?”我奇道,看了看朱陆二人。 话才说完,只见两人身形一缩,变成了一黑一白两颗石头。 大圣背后幽影一闪,把白色石头卷进其中,原来是要用幽影搬动。 我依样画葫芦,用幽影把黑色石头罩住,想要将其收入,却发现这块石头奇重无比,幽影怎么卷翻都文风不动。 “这儿是意识宇宙……这颗石头的重量想必代表着它所蕴含的魔力……没想到这个疯言疯语的家伙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我心想,使尽全力催动幽影。 最后,我终于勉强把黑色石头收进了幽影中,喜罪抱怨的声音不断在脑里响起,黑石几乎把幽影的全部剩余容量都占据了。 “好了,我们走吧,要是拖得太久,你的天魔娘子会受不了的。”大圣道,抓着我的手,轻轻一纵,我们立刻离开意识宇宙。 回到金鼎镇入口处,此时天上的破洞越来越多,白色瀑布一道一道泄至地表,不少地方已经可以见到明显的积水。 低沉的雷呜声隔着厚重的海水传来,刹娘那夹杂着迦梨和丽子的浑沌波动,巨大而沉重地压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力量似乎又变得更大了。 “啧啧啧……”大圣望着天际,口中阵道,“这家伙是吃了什么鬼东西才变成这副德行?” 他左手任意一指,眼前的林子猛地聚合收拢,堆成一座小丘,把通往清雅等人藏身的地下入口处深深掩盖起来。 “你准备好了没?待会老孙可没空听你喊疼啊。”大圣道。 “不用你操心,”我道,“不过,在出发之前,你先解释你怎么占据伊织身体的?”方前孙悟空还没说明清楚,话题便中断了,但我可是一直把这件事挂在心上。 “哦,那个啊。”大圣用一种让我看了很不舒服的手势抓了抓脑袋,“老孙简明扼要的跟你说吧,老孙之所能这样控制你心爱娘子的肉身,是因为这个天魔祖宗没什么佛性的关系。” “佛性?”我楞了楞,“什么佛啊?” “算了,别说佛性,”大圣皱眉道,“一说佛性,总是想到佛陀,这就偏了。改叫它空观好了。” “老孙现在在这里,但同时老孙现在也不在这里。”大圣道,“如果你听得懂这句话,你就知道什么是空观。老孙可以这样支使天魔祖宗的身子,就是因为她没有空观,但老孙有。” 大概是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吧,大圣接着笑道∶ “哈,看你一副鸭子听雷的嘴脸,别急,咱们先把西王母这一案了结了,再慢慢说明不迟,毕竟这也和你有莫大关系。” “等一下,姑且不管哪个什么佛性还是空观的,如果你这么轻松就能占据伊织的身体,是不是一样可以拿这招来对付刹娘?”我道,“这样一来,根本不用吹灰之力就能轻松破坏刹娘的肉身了。” “好主意!”大圣想都不想,便答道,“确是这样不错,但老孙就是不这样干,一来,老孙现在没法靠近西王母,二来,老孙下来最主要就是想和母老虎好好打上一场,按你这样解法,老孙和西王母根本打不起来,太过没趣。” 此时,一股极其凄厉凶恶的波动压了过来,天上海水一瞬间由黑转蓝,由蓝转红,由红转金,接着轰然从中分断,一轮一轮的火云像是涂成焰色的棉花,遮蔽了整个天空,啸然而至。 “哇,都是你这兔患子!蹲着别动!”大圣惊道,一把将我压了下去,左掌往上一伸,掌心里金属膜一层、两层,足足张了五层出去。 “闭上眼睛别看!”大圣喝道。 其实光是远远眺望,天火的光线就已经让我双眼炙痛难耐,用不着大圣提醒,我连忙以双手掩目。 地狱般的热气迅速笼罩四周,那感觉就像是身上着无了火一般。大地激烈震动,从地底深处发出我从没听过的恐怖声响。 过了一会,大概只有三、五分钟的时间,大圣把我拉了起来。 一站起来,我便感到脚底飘虚,彷佛晕船,接着睁开眼睛,才知道四周已经成了一片熔岩焦海,只有大圣用金属膜包着的一小片土地没有被天火融化。 不远处可见金鼎镇的顶端露出熔岩表面,看来刚才那道天火并不仅是把大地融化,而是把地表挖去了一大块。 “对了!清雅她们……”我惊道,伊织虽在地底开设了避难处所,但不知撑不撑得过刚才这一下猛攻。 “地洞里的人现在没事。”旁边的大圣插手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们两个现在没事。”大圣指了指保护我们的金属膜,只见五层膜中,已有三层破损。 “不过看这样子,大概撑不过第二下。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没……没错!”我点头道,“既然刹娘以我们为目标,我们便应该离清雅她们远点!” “嗯,”大圣点点头,“反正法罩也开了,咱们就这样直接上外天去吧。”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这块小小的岩盘便凌空而起,笔直朝着天上飞去。 金属膜外传来破风之声,我们所处的卵形空间以极高加速,冲破海层,跃上了天际。 西王母察觉到我们的接近,一股巨力瞬间从四面八方扣了上来,硬生生将我们钉在空中。 “呜啊!”我痛苦喊叫,身体被惯性往上带,撞在金属膜上,重重落地。 “哎!这烦死人的母老虎!”大圣怒道,“现在还不是跟你动手的时候,别在这里和老孙夹缠!” 大圣右脚用力一瞪,金属卵膜缓缓滑出西王母设置的无形力场,继续朝着高空飞去。 然而,海面上毫无遮蔽,我们的行踪完全暴露在罗刹虎面前,恐怖的咆哮声一道一道刺进耳里,尽管罗刹虎无法阻止我们的行进,但接二连三的天火,却足以把我们轰得七歪八倒,难以直行。 “啊啊啊!烦死人了!”大圣很快的便失去耐心,怒道,“你这么想和老孙打,老孙就先和你玩上一玩!” 说完,人影一闪,跃出金属膜外,只见外头的伊织浑身散发蓝光,散发强烈的波动。 然而,大圣却没有击出这一击,反而把浑身凝聚的力量解除,回到了金属膜内。 “喂,阿劫玛谛,这天魔祖宗是不是有拿你的名字去起什么毒誓一类的东西啊?” ?一回来,大圣开口便问。 “是啊,伊织确实用我的名字发过誓,”我道,“她说发过誓后,便不能对西王母动手了。” “没错,老孙一时不察,刚才差点把你宰了。”大圣笑道,“真是的,没事发这种绑手绑脚的誓干哈,很好玩吗?” “伊织又不是喜欢才发这种誓的,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发啊。” “嗯,随便,那跟老孙没关系。” 说时,又一道天火轰了过来,我们两人在金属膜保护下虽安然无恙,却也在天上翻了七八个筋斗。 “他奶奶的死大虫!”大圣再也忍耐不住,“不玩了!还跟你飞到外天哩!老孙现在就把朱、陆两个石头打开,看你还敢不敢跟老孙玩!” “你把陆神台放到外头去!”大圣喝道,身影再次闪出金属膜外,我只能依言解放幽影,将陆神台这个重担扔了出去。 金属膜外,隐约可见大圣一手拿着黑石,一手拿着给白石,但因为金属膜上结了一层冰霜,看得很不清楚。 “奉元始天尊、道德天尊、灵宝天尊三清之名,”只闻大圣朗声道,“太古神兵,听我号令!”说完,大圣将石头向上一抛,黑白二石便绕着伊织身体旋转。 黑石上出现了几道裂缝,缝中流泄出数道朱红光芒。白石虽未产生裂缝,石面上却散发出隐隐金光。 “玄天神器第十七!”大圣接着颂道,“无情好杀,不分敌我,凶残无匹诛仙阵!老孙命你尽逐此地一切魑魅魍魉、神佛仙道,不留一人!” 黑石听见了大圣的真言,外壳化作一团粉碎,露出了内蕴的鲜红肉质,接着以常识无法想像的速度,化作一道红光,笔直向下冲去,隐没在海水之中,不过奇的是,黑石以如此高速冲进海面,却没有激起半点浪花来。 “玄天神器第十九,不辨是非,不问对错,灭善绝恶戮神台!老孙命你剿除于此天徘徊之巨邪馄鱼、巨恶妖虎!” 白石听闻大圣号令,金光一闪,跟着黑石轨迹,也笔直冲进海里。 接着大圣双手合扣,结成一印,光是这样一个动作,伊织身上的衣物便被震破了几处。 “两个王八蛋给老孙听仔细了!”大圣喝道,“现在没空给你们两个搞排场!老孙数到三之前,把诛仙阵和戮神台给架好!把馄鱼和罗刹虎给老孙赶到气天之外!” “三!”说完,大圣根本连数都不数,直接就喊了出去。 伊织浑身散发金光,耀眼夺目,手脚衣物碎裂,体内的波动以极其威猛之势扩散开来,一瞬间甚至压过了罗刹虎。 接下来发生的景象,几乎让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哪边出毛病了。 只见一道巨大无匹,足以撑起天地的红色圆钟,透过海水,直接浮了上来,粗细足以将我视野内的天空占据一半! 宛如幻影一般,这个巨大圆弧没有对四周的物质部分产生任何的影响,它穿过大海、天空时,既没有激起滔天巨浪,也没有兴起无端狂风,就像个鬼魅,静静地穿透其路径上的每一寸空间。 接着,方向刚好和第一道簸垂直,浮出了第二道继,一样也是红色的,大小粗细完全一样。 一直一横两道圆簸在我和大圣的正下方交会,构成了一个直径至少有数十公里的坚实地面。 接着就在两簸交接处的正上方,展开了一座圆形平台,平台颜色洁白,以交接处为中心,像是一个越开越大的同心圆,不断朝四周扩散。 “哈哈!成了成了!”大圣手舞足蹈,手指一点,包着我脚下岩盘的金属膜应声而碎,我便这么落了下去。 “哇啊!”我惊叫出声,但脚底一股厚实感触,低头一看,那白色平台竟然自己贴上脚来。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白色平台距离我明明还有数十公尺之遥,怎么一下就跑到我脚底了? 问题的解答很快透过双腿传递到我的身上来,一股强烈的加速度正以极其威猛的势道,从下往上,把整座平台向上推。 “哈哈哈!”大圣转眼已经站在前方,双手插腰,仰天大笑,“怎么样?死大虫,有胆子再来啊!” 我朝罗刹虎方向望去,方才在金属膜内难以视物,让现在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眼前的它外型和当初的罗刹虎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身上的毛皮因为吸收了本身的大量鲜血,呈现出阴暗的红黑色泽。背上虽长出了新的双翼,但却只有骨与皮,没有羽毛。长长的尾巴在虚空里晃荡,模样就像是条大蟒蛇。 罗刹虎的额间燃着漆黑的火焰,昆仑等四座天池早已不在身边。从波动性质已不再混乱这点判断,罗刹虎可能已经吸收了迦梨和戈理雅,三者合一,成了一个全新的魔物。 它张望了一会,接着大口一开,额间阴火燃动,放出一道天火,笔直轰向我和大圣。 “啊!”我惊道,双眼疼痛万分,连忙转过头去。 “哈哈哈哈!”大圣依旧狂笑不止,连罗刹虎的咆哮都盖不掉他的笑声,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 过了一会,我却没有感到之前被天火轰击时的灼热触感,或许是大圣已经把这次的天火挡下了。 睁开眼睛,我吓了一跳,天火竟然还在猛烈燃烧,平台四处都笼罩在焰光里,只有我和大圣身边是安全的。 奇的是,这一发天火似乎没什么威力,既不刺眼,亦无热气,真是令人诧异。 过了一会,天火退去,视野恢复,罗刹虎和我们的距离显得又近了些,白色平台毫无损伤。 “你打够了吗?换老孙出手啦!哈哈哈!”大圣朗声笑道,手指罗刹虎,“姓陆的!给我上!” 只听得轰隆一声,刚才被天火焚烧过的地面突然喷出火来,威势与之前那一发天火丝毫不差。 “啊!原来刚刚那发天火是给脚下平台给吸收了,所以现在大圣才能这样把罗刹虎的攻击原原本本的还回去!”我恍然大悟。 天火击中近百公里外的罗刹虎,炸散开来,在漆黑的宇宙中形成一朵炫丽的金花,不过显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哈哈,痛快痛快!”大圣笑的开怀,“再打啊!你打几发,老孙还你几发,哈哈哈!” 嗡嗡嗡地,一阵刺耳的蜂呜声传进脑门,痛得我连忙用手捣住双耳。 转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在罗刹虎的反方向,远方天际一团好似乌云,又像墨水的东西在泛红的天空上端翻滚,并逐渐紧凑收拢。 “那是……”我感应到那团黑云的波动,广大而呆滞,“是利维亚桑!” 仔细一看,在粗大的圆簸外头,有一道红色光膜,把圆筵以外的天空都覆盖住了,这就是造成平台周围天空泛红的原因。 仰头上望,头顶的天空从低而高,先是由紫转蓝,再由蓝转黑,再上去则是繁星点点,四周更是除了大圣的笑声以外,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莫非我们已经离开大气层了?”我惊道,“但我还能说话,呼吸亦无阻碍……” 此时,我见到在利维亚桑后方,更西边的星空下,有一小抹白色的云气突破了红色光膜,冲向外宇宙,我努力凝视,才发现那白云状的东西其实是由众多天使聚成,他们正朝我和大圣相反方向的宇宙飞去。 “他们想去哪里?”我心想,视线追着天使望去,“那边什么都没有啊?” 天使们好不容易飞到黑蓝交会的大气边缘,底下的红色光膜突然吐出几道火舌,击向天使。 火舌彷佛有着生命,它不是直的,而是弯曲蛇行,前端甚至不断分岔,像是爪子般抓住遁逃中的天使。 雪白的军势中立刻涌出一团又一团的黑色幽影,并被蜿蜓的火舌吸收。 直到天使大军完全脱离了地球的大气,火舌才停止了对他们的追击。 我正满心迷惑之时,脚下平台忽然晃动起来,罗刹虎再次咆哮,我连忙转过身去,只见它正运用四只通天柱般的脚爪,用力在红色光膜上抓刮,但它的脚爪一碰触到红色光膜,底下便火舌狂窜,那威力就连罗刹虎都难以承受。 试了几次后,罗刹虎终于放弃侵入红色光膜的念头,和利维亚桑、及天使大军一样,选择飘入外宇宙一途。 “大圣,”我又惊又奇,“莫非我们现在就在诛仙你阵和戮神台上吗?” “哈哈,没错!”大圣笑道,“老孙现在心情甚佳,特别跟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说,我们脚下这白色的叫做戮神台,戮神台底下那红红的东西叫做诛仙阵。” “不论何种神魔,只要踏进诛仙阵的攻击范围内,均无得幸免。至于戮神台,则是不论具备何种不死之身的神仙魔怪,只要踏上戮神台一步,即刻变为血肉之躯,只得含泪受死。” “这么厉害?”我大奇。 “没错,就是这么厉害!哈哈哈哈!”大圣又大笑起来。 “呼……呼……”或许是笑得累了,大圣喘了口气,接着却道,“不过,再怎么威猛无匹,那都是在意识宇宙里的情形,诛仙阵和戮神台现在既然到了物质世界,就得遵守物质世界的法则,既无法见神杀神,威力也远不及意识宇宙里的百分之一。否则馄鱼和母老虎现在早就乾脆挂点,那还容得着它们在外头飘来飘去啊?”一边说话,大圣不时朝宇宙空间里飘荡的利维亚桑还有罗刹虎指指点点。 大话刚说完就接着一长串的泄气话,我本来还暗自庆幸有这两样神兵保护哩,听他这么一说,登时整个人七上八下,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抬头望去,只见利维亚桑又缩成一团,黑色的胶质表面在宇宙空间的低温中迅速结冰,身体也变得比在地面上时还要小。 罗刹虎则是越飞越远,似乎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刹娘她现在想要干什么?”我奇道,“她应该不会这样就跑了吧?”虽然我比较希望她就这样一去不回,不过应该是不太可能。 “母老虎大概是去找东西要拿来砸诛仙阵吧,这两个家伙虽然是神兵,但在物质世界里力量还是有限,只要用比它们两个更大的力量压过去就行了。”大圣道,不过听他语气似乎完全不在乎似的。 “比起这个,趁现在那些棘手魔兽都到外天去了,你赶快抓个人魂给老孙依附吧,一直待在你天魔娘子体内,老孙是不会怎样,你的娘子可是有可能身受重伤的。”大圣转头说道。 “人魂?这附近又没有人魂,你要我怎么办?” “这个用不着担心,马上就会有了。” “马上就会有……你是什么意思?”我不解道。 “简单啊,你看,母老虎不是跑了?因为她知道我们架起诛仙阵和戮神台,从外天用普通方法是无法突破这两道神兵封锁的。”大圣道,我点头附和。 “母老虎如此,那团笨蛋东西也是如此,”大圣指着看起来虽不远,但应该也有数十公里之遥的利维亚桑,“而且那条笨鱼一离开水就没法子了,可说是任人宰割。” ……所以呢?”我不太清楚大圣想说什么。 “所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圣脚尖在戮神台上一踏,白色的地面立刻变成透明。 只见距离戮神台不知有多远的地方,湛蓝的海水化成雪白浪涛,正滚滚落下。 由于距离太远,声音还来不及传递上来,我一时之间不及反应,直到过了几分钟,才领会到眼前景象的意义。 “啊……啊……”我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对啦,母老虎知道我们一定会用戮神台解决馄鱼,所以她也不用浪费法力去维持海水了,”大圣道,“按老孙来看,地上大概有一半的人会被这大水淹死,到时你随便抓都是一把人魂,绝对够用。” 92 曾几何时,戮神台上升的势头已经停了。 我看着脚底,那颗逐渐被白花花的奔腾水气包裹起来的星球,虽然不知戮神台究竟浮在多高的地方,但肯定的是,那距离已经远得足够让眼前的景象宛如电影画面一般不具真实感。 不管地上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整颗地球都被大水淹没,在戮神台上什么都听不到,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 “你说……你说有一半的人会死?”我惊道,“别开玩笑了!你还在这讲风凉话?怎么不赶快动手救人?” “呵?”大圣一脸惊讶,歪着头在我身上瞧来瞧去,“老孙有没有听错啊?你是吃下什么毒药不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怒道,“我可不是眼找你下来看好戏的。” “彼此彼此,老孙也不是下凡来救人的。”孙悟空理直气壮,毫不犹豫地道,“今日会死这么多人,是你阿劫玛谛和那一干妖魔鬼怪,以及天外魔仙等人,共同造成的业报,老孙可没兴趣去镗这浑水。” 我惊愕万分,齐天大圣怎么也说得上是个有名号的神仙,竟然会对人类见死不救! “怪怪,瞧你那表情,不像是装的,你真的这么在乎他们是死是活?”孙悟空一脸困惑,“读你身上气息,和当初瑶池桃宴上确有不同,想必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你礼内的魔素,可惜老孙现在眼睛不灵光,看不出来怎么回事。” “你……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打倒西王母,”我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大声说道,“就是已经一脚踏进这镗浑水了,现在才来撇清关系,也太矛盾了吧!” “一点都不矛盾,老孙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谁料得到天外魔仙会把西王母给拐进人间,才搞得连老孙都得到人间来打这场架。”孙悟空道,不过话才说完,又歪过头去,“咦?等等,这么一来,老孙其实也给这恶业牵扯进来了嘛,你说的也没错啊。” “当然了!你既然知道,还不赶快做点什么!”我看着戮神台下那几近全白的苍茫行星,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不干。”孙悟空一脸无趣,说道,“要救,你自己想办法救,老孙不插手你们人间的事。” 我恼怒不已,瞪了孙悟空几眼,但他丝毫不为所动。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几抹红色的晕影在白色的泛滥水气中忽隐忽现,就像是被暗流卷上海面的珊瑚一样。 孙悟空伸出双手,伊织的左右掌心里各自浮出一个漩涡,静静转动,数百公里远处,人魂就像是纺织机上的纱,迅速被卷上了戮神台,速度快得宛如幻影。 “好啦,天聊完了,可以干活了吧,”孙悟空道,“你随便抓几个人魂来,练成个肉礼给老孙依附,剩下的老孙自己会想办法。”说时,已经有不少人魂透进了戮神台上。 “别想,你既然不插手我们的事,那我也不插手你的事。”我道。 “哦?”孙悟空奇道,“你这小子胆子不小,竟然跟老孙讨价还价?” “讨价还价?搞清楚,你现在还住在我的幽影里面!”我怒道,不由分说,幽影一卷,渗入伊织的元神之中,把孙悟空的波动抽了回来。 伊织身子一震,晕然而倒。 “哇!你这小畜生!”只听得孙悟空在我脑中怒道,“很好,待会就算你的天魔娘子就这么挂了,也别跟老孙求救!” 我不理会孙悟空的胡言乱语,走到伊织身旁,将她搀扶起来。 “伊织……伊织?你没事吧?听得见我的声音吗?”我轻声道。 “啊……呜……”伊织呻吟了两声,睁开眼睛,整个人的神情和刚才被大圣附身时完全不同,我见状才松了口气。 “这里是……啊啊!影哥哥!带我离开这里!快带我走!”岂料伊织才清醒过来,整个人便陷入极度惊恐,两手紧抓着我,脸色惨白,浑身发冷,完全没了方寸。 “伊织?你怎么了?哪边受伤了吗?”我还搞不清楚情状,以为是大圣把伊织怎么了,连忙检查伊织身上有无伤势。 “不……我不能待在这里!它……它会杀了我!”伊织惊骇道,站了起来,拔腿欲跑。 伊织踩着慌乱的脚步往前奔去,不知怎的,她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没有平时灵动飘逸之感。 “伊织?”我困惑道,连忙跟了上去。 “啊啊!”才跑没两步,伊织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 一条白色的锁链从戮神台底下钻了出来,锁头是尖锐的三角形,那条锁链刺穿了伊织的右脚脚踝。 鲜血迅速从伤口中逸出,在地面上缓缓滑开,形成一个小小的圆。 “伊织!”我大惊失色。 只见伊织周围的地面隆起,尖锐如刀的锁链破土而死出,一道又一道地昂首高悬,像是具有生命一般,闪着寒光的锐利三角形对准伊织。 伊织面露惊恐,两眼望着我,瞳中尽是无助。 嗤嗤数响,另有四道锁链,分别刺穿了伊织的左肩、右大腿、腹部以及左手手肘。 锁链不但刺穿了她的身礼,还在伤口中不断扭动,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边把骨肉皮血全都搅成一块,伊织登时血溅四方。 “啊啊!啊啊!”伊织先是痛昏过去,又被痛醒过来,口中凄厉哀嚎不断。 。此时,我终于意会过来,伊织的魔力已经被戮神台封锁了,现在的她就和普通人一样,只是具脆弱的血肉之躯! “孙悟空!叫戮神台住手!”我喝道。 “哈?你说哈?老孙听。”不“。见。””孙悟空边说还边打呵欠。 “快点叫戮神台住手!”我怒得手脚发抖,“否则别想要我帮你对付西王母!” “嘿,到底谁帮谁还搞不清楚哩?”孙悟空冷笑道,“怎么,你这小畜生敢对老孙无礼,却不敢承担自己招惹的后果呀?” “别说废话!”我焦急如焚,“快救伊织!”转眼,伊织胸口上又多了三条穿心锁链,她面如死灰,已经连喊都喊不出来。 “哼!把老孙放回你天魔娘子身上。”孙悟空这才说道。 我连忙唤出幽影,把孙悟空的波动置于奄奄一息的伊织身上。 随着孙悟空的波动进入伊织体内,攻击她的锁链也一齐离开伊织的身体,归回戮神台中,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伊织咳出几口血来,被锁链刚的有如蜂窝的身体在一瞬间完全复原,轻轻一纵,便从地上跳了起来,连四周血迹也跟着不见踪影。 “怎么样,这下你知道自己多莽撞了吧?”大圣开口道,“也不把老孙的话听完,就跟头瞎骡子一样到处乱跑,自食恶果就是讲你这种人。” 我怒愤填膺,这家伙为了逼我就范,竟把伊织的生命当成筹码来威胁我! “你这样还算神吗!”我怒道,“为了真魔化,竟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拿女人当人质算什么英雄好汉!” “神?”大圣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瞪了我一眼,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哈……哈……”大圣好不容易止住笑,“嗯,这也不能怪你,你既不知意识宇宙的本质为何,会错把老孙当成神也无可厚非。” “什……你不是神吗!难不成你是恶魔?”我又惊又怒,该不会眼前只是一个长得和孙悟空一模一样的妖怪吧? “老孙不是神也不是恶魔,老孙只是一个念头,一团意念。”大圣缓了口气,道,“只是老孙长得刚好符合你们心中的神的模样罢了。” 。“随便你胡说八道吧!但你要是敢再让伊织陷入危险,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嘿,怪起老孙来哩?不由分说便把老孙抓回梦影里去的,到底是哪位仁兄啊?” 大圣道,“听好了,老孙本来就没有要用戮神台对付你娘子的意思,是你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乱来,让戮神台找不到老孙这岭号施令的头脑,它当然就自行其是,从最近的妖怪杀起啦。” “……”我咬牙怒视,再跟他讲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把你真魔化了以后,你不会回过头来想把伊织给杀了吧?”有刹娘的前车之鉴,我可得小心为上。 “杀你天魔娘子做哈?老孙还没无聊到去破坏人家婚姻大事。”大圣扬眉笑道,“老孙只与那头母老虎有事,其他人一概不管。” “可别忘了你这句话。”我恨恨地道。 大圣再次把散逸的人魂召集起来,露水般流动的红下雾登时笼罩了整座戮神台。 “这些你全部都要吗?”我问道。 “嗯……大圣低头思量,接着抬头上望。 漆黑的外宇宙中,利维亚桑在卫星轨道上漂流着,距离我们不知多远,看起来只有一个拳头大小。 罗刹虎更是头也不回地往地球内侧的背光面飞去,不知道究竟有何打算。 “不,不用,一个就够。”大圣双手一挥,人魂红海无声无息地往下坠落,只留一颗人魂在我眼前。 “一颗?”我奇道,“你真魔化以后也想跟跳蚤一样大?” “用不着你费心,老孙自有盘算。”大圣道,“还不快动手?” 我迟疑了一会,“等等,要真魔化,你就得离开伊织的身体,万一她又受到戮神台攻击怎么办?” “所以老孙才叫你只要用一颗人魂即可啊,你这小畜生脑袋当真不中用。”大圣道,“动作快……” 听了虽十分不悦,不过为了让孙悟空早点离开伊织的身体,我还是乖乖照做了。 用幽影把孙悟空的波动从伊织体内卷回,注入人魂内部,接着再灌以幽影,真魔化很顺利的完成了。 眼前一阵祥光飘摇,头戴双翎冠,身穿金鳞甲,脚踏紫金靴的孙悟空再次现身。 但是……他的身高仅仅只有我的一半,是个小了两号的齐天大圣。 “嗯……只用一颗人魂,这样算不错了吧?”大圣看了看自己的手脚,道。 “伊织!伊织!”我则是快步奔到伊织身旁,将昏迷失神的她抱在怀里,低声呼唤。 “啊……影哥哥……”伊织缓缓醒转,一看见旁边的小大圣,瞳中登时涌出一股怒火。 然而伊织仅是怒目瞪视,并没有出手攻击孙悟空,大圣也当伊织不存在似的,迳自向前走了数步,谁占上风不言而喻。 叮叮当当数响,我们四周又跑出了几十条的锐利尖锁。 “喂!”我惊道,“你不是说不会加害伊织了吗?怎么又有这么多锁链跑出来!” “别紧张,不是对付你们的。”小大圣双手交叉,头也不回地道。 锁链果真没有攻击伊织,相反的,尖锁直直朝着外宇宙伸去,十条、二十条的锁链转眼化为一百、二百……一千、两千……直到我等三人全被满天锁链包围为止。 “你们两个,别呆站在那,离老孙远点。”小大圣道。 “你说什么!利用完了,就想赶我们走?”我怒道。 “别会错意了,老孙是说你们如果不怕给馄鱼压死,就站在那儿不要紧。” 我还欲回嘴,伊织却伸手拉了我一把。 “影哥哥,我们先走远一点,别跟他斗。”伊织轻声道。 既然连伊织也这么说,我只好点头答应。 把我们团团包围的锁链看似滴水不漏,坚硬无比,但实际却如同幻影一样,我们可以直接穿透过去,或许锁链只对戮神台想要攻击的目标才会产生作用。 我搂着伊织纤细的肩膀,她紧紧依偎着我,透过她颤抖的娇柔躯体,可以感受到恐惧仍阴魂不散地盘据在伊织心中。 伊织的波动虽然无损,但魔力显然仍被戮神台所封印,只能一步步地跟在我身旁。 虽然场合不太对,但我心中却有股奇妙感触正油然而生,自从伊织真魔化后,我们好像便没有再一起用脚慢慢走路过了。 低头一看,身旁的伊织咬着唇,眉头深锁,眼中尽是愤怒与屈辱,看来被大圣带上戮神台来,身上魔力全被封印,对她来说真是再痛苦不过的事。 然而不知为何,尽管伊织才刚从濒死伤势中复原,脸色也不尽康泰,在我眼中却显得无比可爱。 “影哥哥……你从刚才就一直笑嘻嘻的,我给那猴子整那么好笑?”伊织恼道,一双紫瞳用怨慰的眼神瞪着我,我似乎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不……只是……”我慌忙收起笑容,支支吾吾地道,“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你比较像以前的伊织……嗯……怎么说……比之前可爱多了……” 伊织一听,反而恼了,“这么说,你觉得我之前一点都不可爱罗!”说时,惨白的双颊慢慢红润起来。 “不……当然你一直都很可爱啊……”没想到刚刚那句话竟是自挖坟墓,我一时手忙脚乱,“只是那个……现在又特别可爱……” “哼!”伊织用力把我推开,不过虽说用力,也只有那两条纤细手臂的力气而已,只让我往后退了半步。 “反正我就是讨不了影哥哥欢喜就是了!”伊织胀红了脸,边说边跺脚,“你……你……” 说着说着,伊织竟掩面落泪,哭了起来。 我连忙又伸手把伊织搂进怀里,她扭动身子想要逃跑,不过现在的她和个普通人没两样,自然也挣不脱我的双手。 我将伊织掩面的双手挪开,她两眼通红,清泪潸潸,我低下头去,不由分说的便往伊织唇上一吻。 “嗯……嗯嗯!”伊织还想要挣扎,不过慢慢地,她放松了身上的力气,僵硬的肩膀绵软了下来。 最后,伊织怯生生地吻了回来,她的唇上有泪水的味道。 此时,我终于知道是什么让伊织突然变得这么可爱了。 因为现在的她没有力量。 曾几何时,伊织总是在暗地里体算着什么的模样,已经成了我心中一个难以挥却的疙瘩,令人无法率直的接受她。但戮神台上的伊织没有力量,没有力量就无法毁灭世界,也就不会令人感到恐惧不安,我就能完全的接纳她,或许她仍在脑中算计着什么,但是没有力量就无法实现,那些算计也只会停留在想法的阶段,不会造成真正的危害。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 如果……有方法可以永远把伊织体内的魔力封印住的话,不知该有多好。 伊织的身子暖烘烘的,我捧着她的腰,感到下半身的火热冲动集中在双腿之间,坚硬地顶着伊织的腹部。 “影哥哥……你别闹了,这边不行啦……”伊织见状,苦笑道,“我可不想被那只死猴子看。” 我哈哈一笑,还欲再吻,伊织亦意犹未尽,心荡神驰,虽无言语,但我却感到一瞬之间和伊织心意相通。 此时,一轮黑影把我和伊织两人罩了起来,我们不禁一起抬头上望。 这一看,才知利维亚桑已经降到头顶上了,它的庞大身躯把整个外宇宙都给遮了起来! 那数千数万条的锁链像是钩绳样地扣着利维亚桑漆黑冻结的表面,以强硬的手段,将它又扯又拉的拖回了戮神台。 “糟糕!快跑!”我牵着伊织的手,两人一起往黑影的反方向狂奔,目测利维亚桑和戮神台只剩几公里远,根本就是一眨眼便会砸到身上的距离! 不知是大圣一开始就算好的还是怎么样,当利维亚桑坠下时,我们刚好跑出它的黑影范围。 只听得一阵轰天巨响,脚下的戮神台动也不动,我和伊织却给震飞了十几公尺远,跌倒在地。 回头一看,眼前只有一片漆黑的弧形球面,球面上满是冰霜,往四周不断开展,宛如一道没有尽头的黑色城墙。 “……孙悟空呢?”我奇道,四周不见他踪影,不会被压在利维亚桑下面了吧? 我把伊织扶起,走至弧面前,上面还可以见到我和她的倒影。 “这么大的东西,戮神台要把它解决恐怕也得花不少时间吧?”我道。 “影哥哥,我看那只死猴子不是要杀了它。”伊织道,“而是和刚刚占我便宜那样,要利用利维亚桑的身体。”说时,脸上又显怒色。、不知为何,眼前伊织生气的模样,竟比她在地表上温柔婉约的模样更加真实动人,看得我一时坪坪然起来。 ……你怎么了,影哥哥?老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伊织奇道。 “没有……只是……觉得如果你可以一直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好了……”我不禁道。 “哼,你就那么希望我的魔力给人夺走是不是?你越来越坏心眼了,影哥哥!” 伊织恼道,别过头去。 此时的伊织真是可爱无比,我再次将她紧紧搂进怀中,说什么也不放开。 “讨厌……你干嘛啦?”伊织又好气又好笑,欲拒还迎的,最后乖乖依偎在我怀里,我一口就往她颈子上亲了下去,“不要……嗯嗯……” 就在我俩嬉闹之际,弧面上突然啪地一声,迸出了一道其为深刻的裂口。 “等等!影哥哥!利维亚桑的样子有点怪!”伊织惊道,“我们先离它远点!” 我唤出飞虎,载着伊织迅速飞离。 幸好戮神台十分宽广,尽管一大半面积都给利维亚桑占据了,还是有足够的空间一让我们和它保持距离。 远远只见黑球上裂痕越来越多,越裂越深,裂痕底下甚至隐隐透出金光,利维亚桑的波动也变得忽大忽小,十分不稳。 显而易见,马上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猛然问眼前视界一阵歪扭,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利维亚桑体内爆发出来。 利维亚桑漆黑的球形躯体碎裂开来,形成无数裂片,射向四周虚空,宛如刀林箭雨。 然而不待碎片奔离戮神台,利维亚桑的中心泛出了一道金色的光波,坪通坪通,用着类似心跳的频率,鼓动四周的空间。 四散的利维亚桑一瞬间全都化做金色的水滴,悬浮于空,宛如星海。 下一瞬间,金色水滴们聚集成流,汇合成波,化做两道金浪,彼此绕行,形成一道巨大的双螺旋,在戮神台上空绕了一圈后,笔直奔向那发散光波的中心点。 一时间,天摇地动,连承载利维亚桑亦无动于衷的戮神台都偏过一边去。 利维亚桑的波动并没有消失,但是性质却完全变了。 那感觉就像是突然被人被丢进浩瀚无边的天空,一下子失去了上下左右的感觉一样。 ……大圣?”我惊道。 随着戮神台缓缓归中,在台的中心,黄金螺旋先编织出了一双紫金靴,接着是龙鳞镶缀的钟甲,最后是翎羽高悬的冠冕,那个模样除了齐天大圣以外,不作他人想。 “哈哈哈哈!”孙悟空狂傲的笑声响了起来。 正如伊织所料,大圣竟把利维亚桑直接转化成自己的身体! “虽然有点鱼腥味,不过这下老孙总算可以认真干活啦!”金色的波纹不断从大圣的身上往四周涟漪,“哇哈哈哈!” 孙悟空仰天大笑,那笑声几乎快把四周的空间给震碎开来,我和伊织都快受不了了。 “好,老孙就先来试试在这鬼地方可以跑多快吧。”收敛起笑声,大圣双手插腰,身子一纵,脚下凭空漫出一道金云。 接着只见大圣身周闪出一道雷光,笔直切过戮神台,大圣的身影跟着忽隐忽现,好像一会儿在一会儿不在似的。 “去,跑得有够慢的,没比只乌龟好到哪去。”只见大圣动也不动,皱起眉头,不满地从云上跳下,“这种速度,到太阳都得花半刻钟啊!” 半刻钟,大概是七分多钟吧,到太阳要花七分多钟……那不是几乎等于光速了吗?在我的眼里,大圣是几乎没有动的,只是身子闪了闪……他莫非真的能以光速移动? “不过,刚刚倒是见到了件有趣的事情。”大圣对我喊道,手一勾,“喂,你猜猜,西王母刚刚跑到这行星后头干什么去来着?” 一股无形大力不由分说地,将我和伊织拉到大圣面前。 “它……它去干什么?”我道,光靠近大圣就被他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开心吧,母老虎打算把太阴架来这儿,砸烂戮神台,这下可有趣了!”大圣拍手笑道,模样就像是个检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 太阴……指的好像是月一兄吧? “它……它要用月亮砸戮神台!?”我惊道。 “没错,这下好玩了!”大圣道,“本来老孙还在诧异它打算怎么出招,没想到它竟然要拿太阴来破戮神台,真是好玩。” “好玩……它真的能搬动月亮吗?” “当然可以,太阴又不是戮神台,只要花上点力气,你想把它搬到那边都行。” “这……那戮神台撑得住吗?” “当然撑不住啦,撑得住它还用得着去搬太阴吗?”大圣笑道,“戮神台只能封杀神魔妖鬼,太阴不过是颗大石头,没有灵性,戮神台想封也没得封,只要被直接砸中,一定应声而破。” “这……你……”我从大圣脸上神情判断,道,“该不会想让它就这样把月亮运过来砸我们吧?” “当然啦,老孙可不想吃母老虎便宜,让它处在比较有利的立场,才能好好打上一场。放心吧,在太阴撞上戮神台前,老孙就会先把它敲成碎片的。”大圣笑道。 听他的口气,月亮在他眼里好像只是块碍事的大石头,但我可不敢想像待会罗刹虎真的把月亮搬运到戮神台上时,会是什么样的景观。 “不过你先别急,等它运过来,也是一两天后的事了,咱们先来管管别的事儿。”大圣道,显然完全没有想要先发制人的意思,就是要等罗刹虎拿月亮来砸,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任性的神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叹什么气啊,老孙可是一派好心,你不想老孙帮忙就直说吧!”大圣见状,双手一叉,不悦道。 “不不,还是麻烦你帮忙一下吧。”我连忙道,“话说回来,你想要管什么事?” “那还用说,当然是想办法读出天外魔仙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大圣歪着头道,“老孙一直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不过之前使不上力,眼睛看不清楚,趁现在母老虎还没找上门来,你先让老孙看几眼吧。” “看?”我奇道,“你不是一直都可以看吗?” “那不过是看外表虚象罢了,”大圣道,“要看出深处实象,得用另外一双眼睛看。” 说完,大圣眨一眨眼,左右各养着一团火焰的双眼盯着我。 瞬间,只是短短一瞬间,我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拆开了一样,我的精神、意识、肉体、甚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那个力量侵入了。 “啊啊!”我用力挥舞双手,想要把这难以忍受的不快感驱出体外。 岂料,那个力量就在下一瞬间消失了。 我回过神来,大圣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你啊……”大圣沉吟半晌,总算开口,“记得你自己当初是什么样的人吗?”一开口便问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 “老孙这么说吧,”大圣道,“如果今天的你和三个月前的你是同一个人的话,你大概不会管地上众生的死活,只要自己的诸般欲望能不受阻碍的实现就好。” “因为构成你这具肉体的三大因子,一个教你痛恨世间,一个教你沉溺于欲望,另一个则教你昏沉愚昧。” “嗯……你这样说也是没错……”佳奈、他祸煞耶和露希法的确是创造我的一个人。 “现在,你对世间的恨已经随着时间而淡薄了,”大圣道,“还有一道老孙之前没见过的光驱走了愚昧昏暗,可以说你这兔患子已经变得比之前聪明了点。” “唔,你到底是在骂人还是在称赞人啊?”我道。 “欲望倒还是一样,不过没了愚昧这个好帮手,要利用欲望控制你没之前那么容易。”大圣自顾自地道,“问题是这道光……老孙目前还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不过如果所料不错的话……” “之后至少还有两次,”大圣道,“还有两道光会进入你的体内。” “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可以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吗?” “嗯……等等,老孙是看出了点端倪,不过还得再多看一点才能搞清楚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完,大圣把目光挪向了久不作声的伊织。 “不要看我!”伊织大惊,立刻躲到我的背后。 然而,大圣的目光似乎直接穿透了我的躯体,凝视到伊织身上。 “啊……啊啊……”伊织难过地抓着我的胸口,我搀扶着她的腰。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伊织的脚底往后方蔓延,足足有伊织本人的数十倍大,黑影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个长了翅膀和角的女人。 大圣眨了眨眼,黑影消失,伊织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我连忙把她抱进怀里安抚。 “你看出了什么?”我问道,“迎终送断的法阵设在伊织身上,你知道怎么解除吗?” “嗯……迎终送断……说是迎终送断也是有八分神似……不过这实在怪异……”大圣眉头深锁,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解的东西一般。 接着一段时间,大圣只是抓头搔耳,对我的问话充耳不闻。 “啊!对了,老孙从另外一边看,说不定可以看出什么!”突然间,大圣又朗声道,“阿劫玛谛,你刚才怎么连上龙道的,再做一次。” “这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想要干嘛?” “光从人问这边看不清楚,若是老孙所料不错,这个阵式一定是横跨天人两界,”大圣道,“人间这边看不到的,八成要从意识宇宙那边才看得到。” 大圣讲的颇有道理,我让伊织坐在地上休息,接着展开魔观之翼,让大圣的意识连接上来。 意识宇宙恢弘的景象立刻在眼前展开,和物质宇宙重叠在一起。 地球表面覆盖着五六股的幽影,正缓缓朝着行星内侧撒退。 大圣的意识礼化做一颗金色的火球,漂浮在我的身边。 “哦,原来你的眼里,意识宇宙是长成这样的啊?”大圣道,“这也难怪,毕竟你是人类,没办法像老孙一样一眼看尽意识宇宙的全貌。” “你的意思是……莫非你到的意识宇宙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吗?” “嗯,老孙眼里的意识宇宙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跟你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那看起来像什么?”我无法想像一个没有时、空概念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很简单啊,老孙眼里的意识宇宙,是个所有事情、人物、因果,都在发生的同时结束的地方。”大圣如此解释,但我仍然无法理解。 “听不懂也没关系,这不是顶重要的。话说回来,老孙似乎料错了,意识宇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莫非你娘子身上那个玩意,真的只是普通的迎终送断之仪吗?”大圣困惑道。 “啊,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其实是有的。”我想起来一件事,招呼大圣往地球外的方向看去。 之前那个把地球和月球囚禁起来的巨大水晶阵,现在还飘在地球四周,偶尔还散发出蓝色的光晕。 大圣应该已将目光朝向我手指方向,毕竟他现在是团火球,我看不出来那边是眼睛,但是他却好一阵子不说话。 突然问,大圣的波动猛烈震动,惊怒万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大圣喝道,“天外魔仙疯了吗?他连意识宇宙也要一起毁灭…… 我一时之间拿捏不到大圣话中含意,但能让这个吊儿郎当的孙悟空动容至此,这个水晶阵一定是个极端糟糕的东西。 “你看出那是什么了吗?”我问道。 “天外魔仙那没天良的妖孽!”大圣怒道,“要不是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老孙,永远没人知道他打的竟然是这样的主意!” 大圣的波动透过魔观之翼传达到我身上,我只感到双眼一热,就像是有人把蒙在脸上的纱褐下了一般,眼前视野为之一变。 只见从囚禁地球的水晶阵中,每片水晶都放出一道青芒,汇聚在地球的周围。 那水晶阵中不知有多少片水晶,但数量绝对以千万为计,青芒虽细,千千万万道合在一起,也足以把水晶阵内的每一寸空间都填满青色,景象极为壮观。 青色光海的末端漂浮在比地球大气还要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如同受波浪推拂的海草,以规律的频率在虚空中飘荡。 不知怎的,我觉得这千万青色光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眼前看见的是什么东西吗?”大圣道,嗓音颤抖,显然愤怒异常。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眼前这每一道光,都连接着意识宇宙的一部分,讲简单点,就是连接到某个神魔身上。”大圣道,“只要满足某个条件,这些光束……总数八兆七千万的光束,便会将各自连接的神魔拖进物质宇宙,让他们在物质宇宙中互相残杀,直到只剩最后一人为止。” “……八兆七千万?你没说错吧!”我大惊。 “这数字是不太正确,因为老孙把零头砍掉了。”大圣道,“但重点不是在数量多寡,你这兔崽子!重点是在互相残杀!” “互相残杀……”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让他们在物质宇宙中互相残杀?这有什么意义吗?” “老孙先问你,阿劫玛谛,你听过蛊毒吗?” “啊……就是那个把五种毒虫放在笼子里,让它们互相咬当,最后活下来的毒虫身上便会带有五种毒虫的毒。” “嗯,咱们现在就在那个装满毒虫的笼子里。”大圣道。 我听完楞了楞,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请续看《恶魔养殖者》第十六集 第六章 再造昆仑 “蛊毒……那究竟是什么意嗯?”我大惑不解。 “还不懂?”大圣怒道,“人间和天界现在都成了天外魔仙练蛊的材料,只要这个蛊阵一发动,天界淘空一尽,人间毁于一旦,你也干脆挂点啦!” “什……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惊道,“意识宇宙、物质宇宙,甚至连我都……” “混帐!现在可没时间让老孙悠悠哉哉和母老虎打上一架了!”我的问话大圣恍若未闻,一阵猛烈的波动从他身上传来,震得我头昏眼花。 解除魔观之翼,我们的精神回到了戮神台上,伊织就在我身旁。 被诛仙阵覆盖住的地球,看起来像是一颗淡淡的粉红色行星,静静地漂浮在无尽的宇宙虚空中,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它无关。 只见大圣一脸焦躁烦怒,不停踱着圈,紫金靴踩在地上都冒出点点火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法阵是什么?”我不禁问道,能让大圣如此不安,那些蓝色水晶构成的阵式想必非同小可。 “别吵,你没看到老孙在想办法吗!”大圣不耐烦道,头发都烧了起来。 我见状,只好闭上嘴巴,待大圣想出个结果再说。 “……打的不行……只能用封的……”大圣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不过凭老孙现在的力量也不够封印这么大的东西呀……而且时间又紧……” “等等……莫非!”大圣忽地一惊,蹲到地上,用指尖在戮神台上刻出一大堆天地人甲”丙的文字,看起来像是在计算什么东西。 “哈哈!太好了!竟然刚刚好!这样一来就没问题啦!”过了一会,这回大圣又拍手叫好起来,简直让人完全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怎么样,你想出了什么?”我察言观色,见他心情好转,再次问道。 “哈哈,老孙有法子封印那个大蛊阵了!这下子天界、人间安泰,你也不用横死非命了!”大圣笑道,手舞足蹈起来。 “是吗,那还真是好消息……”我道,虽不明就里但也不禁松了口气,“不过你可以先解释一下那个法阵究竟是干啥的吗?” “啊,老孙都忘了,你们凡人根本看不出这些端倪,哈哈!”大圣恍然,又“天算你运气,来的不是别的神仙邪魔,刚好就是老孙,整个天界大概只有老孙看得出这玩意是个蛊阵,也只有老孙有办法封印它,哈哈哈!” “哈哈……哈?”大圣笑到一半,突然张着嘴,整个人僵住了。 我好奇地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老孙看得出?”大圣面色凝重,低头沉吟,“怎么这么刚好?老孙只是下凡来和母老虎分个高下,为什么刚好就遇上这个蛊阵,还刚好看得破它,刚好能封住它?” “吴非……天外魔仙那畜生!”大圣脸色铁青,猛然大喝一声,“连老孙都敢算计!” 金光大作,大圣身上的波动化做阵阵怒涛,朝着全天震荡。 “呀啊啊!”伊织本性属魔,受不了大圣的波动这般催逼,身上的衣服被震得破破烂烂,双手双脚的肌肤也皮开肉绽,我连忙将她挡在身后,免得受伤更深。 “你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喊道。 过了一会,大圣才冷静下来,收敛起身上的波动。 他对着我一指,治愈了伊织身上的伤势,但伊织余悸犹存,不愿从我身后离开。 “你为什么突然大发雷霆啊.至少给个理由吧!”我不悦道,“你究竟看出了什么?” “……老孙待会再告诉你,现在你先帮我一个忙。”大圣低声道,“老孙突然想去钓鱼。” “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钓鱼?你吃错药啦?” “老孙正常得很,不用你担心。”大圣道,“要钓鱼,得有饵,麻烦你当鱼饵。” “鱼饵?”我一听,直觉不对劲。 “别答应他,影哥哥,一定是要你做什么凶险的事了!”伊织道。 “答不答应由不得你。”大圣道,话一说完,我已经被他抓着脖子拎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放开……”伊织又惊又怒,喊道。 但她话还没说完,眼前景象一变,伊织的身影消失,大圣竟然把我带到了戮神台的边缘! 戮神台外头,便是真空的宇宙,下面可见粉红色的地球。 大圣提着我的颈子,直接踏着真空,走出戮神台。 “喂!你该不会……”我又惊又恐。 “别担心,死不了的。”大圣道,“……不过要是你真的死了,说不定还轻松点呢。” “什么!你真的要……别闹了!”我大惊,不妙的预感成真。 大圣手一松,在地球的重力吸引下,我朝着地表的方向坠落。 “……!”我高声大喊,但岂料只是身子离开大圣几公分而已,四周竟已是一丝空气也无的真空状态,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冻绝酷寒在一瞬间内,由四面八方将我的每一寸肌肤都覆盖住,像钢钉一般笔直刺进骨髓之中。 在这痛彻心扉之际,体内的血液却又像是瞬间蒸发发了一样,在每一条血管里翻滚沸腾。 短短几秒钟,我便知道自己撑不过这一次了,想展开幽影,但意识已然远去,就连眼前的一片鲜红,都很快转成漆黑的模糊。 (难道……真的就这么完了?) 在我的意识完全断绝之前,我这么想。 岂料就在此时,发生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不,或许这是大圣预料中事才对! (他刚刚说要钓鱼……要我当钓饵……莫非就是为了这个?)看着四周的空间染上一层黯淡的灰色,听着远方悠扬的曲调,我的身体停滞在真空之中,不上也不了。 (原来……他要钓的是依格尔!)我恍然大悟,但也万分不解。 (可是……依格尔为什么出手救我?我已经和他解除契约了呀……我死了,难道会对他造成什么阻碍吗?) 大圣金色的波动泛开,将我卷了起来,带回戮神台。 眼前景象又是一变,我还不及反应,伊织已经朴上了身。 “影哥哥!你要不要紧?天啊!你的衣服都结冰了,”伊织万分担忧,喊道。 “那点小伤死不了的。”大圣道,随手一挥,我体内的种种痛苦都凭空消失。 伊织恨恨地瞪着大圣,不过他一点都不在乎,甚王连看都不看伊织。 大圣注视的,是那道劈开了宽广天幕以及戮神台的空间裂痕。 在郡道裂痕前方,是一身黑的依格尔,在他身后,是披着蓝色晚礼服,蒙着双眼,高声歌唱的凯萨琳。 “好久不见了,孙悟空。”依格尔咧嘴,依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可恨模样,“竟然不惜陷阿劫玛谛于死地也硬要把我给找出来,这可真是出入意料。” (……依格尔真的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出现的?大圣是怎么知道的?) 虽满腹疑窦,但或许今天可以真相大白也说不定,毕竟大圣和我之前遇过的神魔相比,似乎有某种决定性的不同,并非只是魔力或神力的强弱,而是某种本质上的不同。 “你竟然会关心阿劫玛谛的性命,这才叫出人意料吧!”大圣暍问,气你设这蛊阵是什么意嗯!” “哎唷?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才对。J依格尔道,“何必再多此一举的间我呢?” “哈、哈、哈!”大圣干笑三声,笑声中隐隐含怒,“你的意嗯是,老孙现在脑子里想的全都没错啰?” “正是如此。”依格尔弯腰行礼,长长的鼻子都快碰到地上。 “呵呵……你他奶奶的长鼻鬼,别欺人太甚了!” 大圣猛然怒喝,吼声震天,浑身波动凝宋于右手掌上,对着依格尔等人一挥。 “道凄厉的金色光波横过,所到之处,尽皆焦黑碎裂,在戮神台上打出了一面成扇形开展的广大伤痕。 戮神台立刻一阵动摇,悲鸣声从我们的脚底响起,伤痕中鲜血狂涌,眼前登时化为一片血海。 金色光波击中了依格尔和凯萨琳,但那两个人却像是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似的,光波穿过了他俩,完全没有对其造成伤害。 灰色天幕在大圣这一击之下,裂了一个大洞,露出后头不扭的空间,状似七彩瓦斯的星尘不断从空间破洞中逸出。 我紧紧抱着伊织,幸好大圣的攻击没波及到我们,否则这么突然,根本连躲都没法躲。 “冷静些,孙悟空,你只是在白费力气罢了。”毫发无伤的依格尔面露诧异,“真不知你为何如此气愤,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哈哈!”大圣怒极反笑,“实话实说?笑死人了!那老孙问你,天外魔仙!” “在老孙封灭你的蛊阵,彻底隔绝天界与人间的联系后,你想利用残留在此的诸多神魔,以及阿劫玛谛做什么?”大圣暍问,“你罗织这么一长串诡异因果,连老孙都被你算计在内,是想得到什么东西?” 虽然听不太懂大圣问话的内容,但可想而知他正在逼问依格尔的真正目的,这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消息,毕竟不知道这点的话,想反制依格尔的种种阴谋诡计,是几乎不可能的。 “这点无可奉告。”依格尔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哈哈!”大圣两眼喷火,毛发倒竖,浑身发抖,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相依格尔决一生死的模样,“你把这叫实话实说?” “不是我不说,是你不能听。”岂料依格尔竟道,“不信的话,你问问你身旁的御影先生,看看我身后站着谁。” “身后,你背后连个鬼都没有,哪还有谁!少跟老孙打迷糊仗!”大圣怒暍。 我一听,不禁大感诧异。 “嗯?”大圣转过头来,“你吃个什么惊啊?那个长鼻鬼背后本来就没人吧”!” “不,大圣,依格尔背后站着一个女人啊!”我道,“你没看见吗?她一直在那边唱歌呀。” “歌?你在说什么?”大圣一脸迷糊,看了看我,又回头猛盯着依格尔瞧。 大圣展开火眼金睛,把依格尔前后左右也不知扫了十几遍,但似乎仍旧一无所获。 “长鼻子,你在打什么不主意?”大圣的口气谨慎起来,但表情却显得十分焦躁。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依格尔道。 (他们两个到底在讲些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大圣,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凯萨琳,其实依格尔的力量全都是从她身上得来的!”我道,“她唱的是一种叫做终焉之歌的东西。” “哎,那种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孙看不见她呀!”大圣形色慌乱,“天上人间,老孙这双眼睛看不见的……只有……只有……” “该……该死的王八蛋!”大圣咒骂一声,一把将我抓了起来,“阿劫玛谛,借你肉眼一用!” 不容分说地,一股热流从后颈进入体内,我两眼一烫,两颗眼珠子不由自主地望向凯萨琳。 用蓝色眼带蒙住双眼的她,显得对周遭情势漠不关心,只是张着嘴,尽情歌唱。 “这……这谁呀这?”大圣一惊,捏着我的手一松,我连忙退回伊织身旁。 “怎么样,这下你可信了,孙悟空?”依格尔道,“你的火眼金睛能看穿意识宇宙与物质宇宙的一切真实,但我身后的人你却看不见,这表示……”“表示你们这两个混帐不属天界也不属人间,是来自太初虚无……解脱天清明界主人。”大圣低声道,身上的波动慢慢收敛起来,恢复了冷静。 “名称虽然有些奇怪,但应该和你所想的出入不大,这样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了吧。” “哼,老孙要是听了,恐怕就直接超脱于天界之外,成了与你们同一境界的人了。”大圣挥挥手道,“可惜老孙现在还没这种觉悟,不听了不听了!你滚吧!” 我听了难掩惊愕,大圣竟然这么干脆的让他走?依格尔根本什么都没说啊! “呵呵……那么,我们就此告……” “给我站住!”我暍道,“不把事实真相交代清楚,别想给我走人!” “哎呀?”依格尔装傻道,“这不是御影先生吗?没想到我们竟然又见面了,真是稀奇,你最近过得可好?” “少装疯卖傻了,你刚刚明明还叫大圣跟我问话!”我怒道,“我可听不懂你的故弄玄虚,一切全都是你的杰作吧?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设下这么多的阴谋诡计?” “为什么把迎终送断这种鬼东西放在伊织身上?为什么让雪川成为西王母的祭品?”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转眼间,过去的种种痛苦记忆全都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有的是新仇,有的是旧恨,数量之多,就算我不眠下休的咒骂,也能骂上三天三夜。 “为什么让露希法继续留在物质宇宙!她本来应该要消失的,你却让她继续活了下去!” “还有……佳奈!”想起佳奈落到一具无魂空壳,最后又成了迦梨肉身的悲惨下场,我心中便隐隐作痛,登时怒不可遏,“你们一开始就只把她当成道具,只是为了推动阴谋的工具!” “呵呵,御影先生能这么在乎佳奈小姐,想必她死也瞑目了。”依格尔道。 我听了眼前一红,幽影展开,索魂鞭挥出,翻成一张血网,把依格尔等人罩住,但理所当然的,索魂鞭仅是透过他们的身子,一点用也没有。 “你……你们这些畜生……”我怒得浑身发抖,只恨自己没有更强的力量,面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无计可施。 “冷静点,阿劫玛谛,怎么换你发火啦?”大圣按住我的右手,一股凉气冲淡我体内的愤怒,“跟天外魔仙生气也是白费力气,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才是实在。” “这……难道你就要我这样眼睁睁放他们走吗?”我道,一想起过去种种,心中便又悔又恨。 “哈,放他们走?”大圣笑道.“你根本抓不住他们,怎么放他们走?” 这一句话一针见血,连大圣都对他们无可奈何了,我一个凡人能做什么? 然而,就算如此,我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他们好过,就算我对他们完全束手无策也是一样。 “御影先生,我们想说的话还是和以前一样。”依格尔道,“实现佳奈小姐的愿望,让这个宇宙步向毁灭,是我们和她的约定,而你则是实现这个愿望的行为人,若是你真的替佳奈小姐着想,那就该快些让宇宙毁灭才是。” “你……你这个畜生!竟敢讲出这种话来!”我听了,心中再度燃起熊熊怒火,幽影展开,踏着飞虎冲向依格尔。 “给我回来。”大圣冷玲道,也不见他做了什么,一股大力便把我和飞虎卷回原吔。 “别阻止我!”我怒道,从地上跃起。 “影哥哥,算了。”伊织奔了上来,按住我的手,“跟依格尔冲突只有我们吃亏的份而已。”柔声道。 “可是……我……我……”我颤声道。 “冷静点啊,阿劫玛谛,”大圣笑道,“看你这么轻易就被长鼻子给骗了,不难想像你之前是个怎么样的惨状。” “要你管。”我怒道,但转念一想,“等等,你刚刚说依格尔是骗我的?” “说骗你那倒也不是,”大圣道,“不过他话只讲了一半,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人间毁灭,而是要利用人间炼出某种东西,而在炼出这个东西的过程中,人间很有可能毁灭就是了。” “那是什么?依格尔?”我高声间道。 依格尔笑而不答,缓缓转身,走向空间裂缝之中。 “站住!别走!给我站住!”我喊道。 但依格尔和凯萨琳头也不回,两人的身影就这么消失了。 灰色天幕恢复成繁星点点的模样,宇宙空间中又充满了色彩。 “……大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依格尔走了,我只能转头问向大圣。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大圣点点头,“这也是,毕竟你们是血肉之躯,不可能知晓天界之事。” “好吧,反正老孙跟你们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今天就当作做功德,”大圣两手插腰,道,“把事情从头和你们说起,免得你们到最后都还摸不着头脑,结果又怨老孙什么都不告诉你们。”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洗耳恭听。”我道。 “唔,不过首先该从哪边说起呢……”大圣抓了抓头,“好,从天界和人间的关系开始讲吧。” “大圣,你先跟我讲依格尔他到底想利用我们干嘛?” “别急,凡事都有先后次序,你若明了两界之间的关连,自然可以推知那个长鼻子的打算。”大圣道。 “好吧好吧……”既然他这么说,我只好点头接受。 “好,竖直耳朵听好了,这玩意很麻烦的,老孙也懒得讲第二次。”大圣道,气从结果来说,有天界才有人间,有人间才有天界,两边就像是手心和手背的关系,哪个都不能少。” “之前老孙也跟你提过,其实天界里的神魔个个都只是一团团意念的凝聚,除非能像老孙这样在人间获得一具躯壳,否则只是一道道的嗯念罢了,是不具任何形声色相的。” “咦,可是我进出意识宇宙那么多次,里头的人、物都和真的一样啊?” “那是因为你们凡人没办法跳脱感官的限制,所以才会把天界里的神魔全都转换成五感可知的形式,你若是和老孙一样,看到的就会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唔……是类似星海一样的景观吗?” “不,一切感官可知的形式都下存在,”大圣道,“不过这个地方说再多你也不会懂的,因为你是人,只能靠五感六根来认识世界,无法跳出感官之外。所以这边你就先别管了,继续听下去吧。” 大圣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点头而已。 “……既然天界里只有一团团的意念聚合,那这些意念是从哪来的呢?”大圣接着说道,“其实它们全都是从人间来的。” “哦?”我奇道,“意识宇宙里的神魔是从我们这边过去的?” “不是,神魔是意念的聚合,一个神晓可能由数万至数千亿的念众合而成,他们本来就是生于天界,相人间无涉。”大圣道,“从人间过来的是念,不是神魔。” (原来如此,所以那边才会叫做意识宇宙,只有意识存在的世界。) “至于怎么过去的,你应该略知二一才对,毕竟那是很常见的事情。”大圣道。 “唔?你是指什么?”我不解道。 “……应该是人魂吧?”伊织从旁说道。 “没错,就是人魂。”大圣笑道,“不傀是天魔女,这点事情还是懂的。” “少天魔女天魔女的乱叫!”伊织不悦道,人还是躲在我背后,不太敢正面对着大圣。 “人魂……啊,所以人魂才会自动进入意识宇宙吗?”我恍然大悟,“就是为了将意念搬运至意识宇宙?” “说自动也不见得,不少人魂也常眷恋着人间,拖个三年五载才返回天界……下过像下头那样的景观,绝非自然,一定是长鼻子暗中放了什么邪法才会变成那样的。” 大圣指了指脚下的地球,人魂众集成的鲜红云块三一一两两,漂浮在诛仙阵底下。 “所以,人死了以后,其实他的记忆都还留在意识宇宙里啰?”我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我可以从意识宇宙里找出佳奈的记忆的话,说不定可以让她复活?” “不不不!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大圣皱眉道,“老孙说的是意念,不是记忆!” “唔,这两个不是类似的东西吗?” “哪儿的话!差得多了!举例来说,一个人死在战乱之中,他为什么要上战场,他是跟谁打,是被谁杀的,这些东西叫做记忆。”大圣道,“但他死时这些东西都不会跟着魂魄离开,他能带走的,只有死前最深刻的一个念头,可能是后悔,可能是愤怒,可能是悲哀,这才叫意念。记忆人人不同,嗯念却是所有人共通的。” “原来如此……”我叹道,想让佳奈复活的希望又落空了。 “接下来,这些人魂到了天界,各自会去寻找相同的意念,物以类聚,集合在一起,这就是神魔的起源了。而人魂在卸下背负的意念后,会再度返回人间,重新投胎成人,如此一返一复,叫做轮回。” 以前进入佳奈的元神时,金蝶儿好像也讲过相似的话。 “嗯……我懂了,可是我还是听不出来这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关系可大了,接下来老孙讲的东西,你可得仔细听好。”大圣强调,“刚才讲的,是人间往天界的运转方向,如果只有这样,那天界不过是人间万般意念的储藏室罢了。但其实这只是半个车轮,还有另一半,是从天界往人间的方向运转。” “我问你,你知道人间有生灭吧?”大圣问道。 “嗯,我知道,物质宇宙有寿命限制,不过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没错,凡有形之物必有生灭,所以人间也有其大劫之日,不过事情并不是人间在那一天砰地一下消失了这么简单。”大圣道,“好玩就好玩在,这诸多人间里,有一些地方,是会在大劫之日前,自己创生新世界的。” “等等……创生新世界门”我大惊,“那是什么意嗯?” “就是有些世界避过了自己的大劫,”大圣道,“不但如此,甚至还在大劫来临前,创生数个,甚至数千个新的世界。” “等……等一下?数千个?你是在说物质宇宙吗?”我越听越匪夷所嗯。 “当然了,不然你当老孙在讲人参果啊?”大圣诧异道,“你该不会连人间世界有无尽量个这回事都不知道吧?” “物质宇宙不是只有这一个吗!” “怎么可能,要是只有这一个,天界里的意念数恐怕过了万兆年,也不够众积成老孙哩。”大圣一笑。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呀!” “啊!糟糕,一不小心又忘了你们是血肉之躯。”大圣一怔,“说得也是,你们给躯壳绑着,当然不可能像老孙一样到处跑来跑去,不知才是道理。” “郡……假如还有其他的宇宙,我们可以过去吗?”我大感兴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不就可以直接跳脱依格尔的掌握了,” 这是不可能的,人界彼此之间并未相连!”大圣耸耸肩,“当然啦,等你死了变成人魂,透过天界就可以去了,只是那时你死郡死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是吗……果然没这么好的事……”我叹道,心情又低落下来。 “别气馁,接下来就是你了。”大圣笑道,“你以为为什么那些个世界有能力在大功之前,创生其他的新世界?” “为什么……我怎么知……”我困惑道。 “影哥哥……是幽影。”伊织低声道,“只要有足够的幽影,就能创造新的宇硅。” 伊织这么一说,我登时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还想不过来,亏我还亲眼看过那么多次,真是令人啼笑皆非!仔细一想,西王母和伊织,不全都用幽影创造过她们自己的意识宇宙吗!理论上。只要把她们创造的规模放大再放大,放大到足以取代宇宙的地步,到时那就是一个全新的宇宙了! “大圣,莫非阿劫玛谛是……”我问道。 “有情众生只要能体悟自身源于识海,识海源于自身的道理,不论谁都能醒觉阿劫玛谛。”大圣道,“一旦醒觉阿劫玛谛,就像是开启了另一道门,能援引天界神睫之力,创造符合自己理想的新世界。” “那……那我们岂不是也可以……上我难掩兴奋,问道。 “别高兴得太早,世上没这么多便宜可捡。”大圣道,“要创造新的世界,人间界的有情众生得全部都醒觉阿劫玛谛才行,拿你的例子来说,就是下面这颗露水行星上的所有人都得变成阿劫玛谛,才能达到足以创世的最低标准。” 换句话说,要至少有六十亿以上,跟我一样能操纵幽影的人,才能创造一个新的宇宙了。 “说得也是……一个人想要创造新的宇宙,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好像是被人泼了桶冷水一样,我的心情再度低落下去。 “等等,那伊织不行吗?她拥有的幽影应该远远超越我才对!” “天魔女?当然不行。”大圣苦笑道,“就连老孙都不行,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天界的意念,不管怎么创,也只能创出与本身意念相符的单调世界,这种世界是很短命的,只能依附在另一个更大的世界里头。” “哼,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最后世界只会剩下我和影哥哥,到时候我们要怎么样哪轮得到你管。”伊织听了,似乎深感不满,反击道。 “喔?那妤啊,随便你们,反正老孙那时早就回去了,根本不想管也管不着。”大圣笑道。 “可是……这样还是不知道依格尔的真正目的啊?”我又问道。 “很简单的,你听老孙把最后一段也说完,在众多人间界里,能回避大劫之日的,一百个里不到一个,换句话说,”大圣道,“绝大部分的人间界,最终都难逃毁灭的命运,不少世界甚至是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人醒觉阿劫玛谛。” “但奇的就是,那少数逃过大劫的人间界,竟然可以一次创造出足以弥补之前损失的大量新世界来。”大圣面露希罕,“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般。” “据老孙推算,那个长鼻子大概就是想在你的世界做出类似的结果。”大圣道,“他大概是想藉着外力的投入,炼出某种连老孙也无法得知的神器,而这个神器的成败则和你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和我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没错,刚才那长鼻子就是担心他的设计最后被老孙毁于一日一,才不得不出面救人。毕竟老孙和其他的神魔不同,长鼻子对其他人用的招式,对我可没用。”大圣笑道。 “的确,你和其他神魔的确有种不同的感觉……”我奇道,“但究竟是那边不一样?” “简单啊,老孙虽是天界的意念,但同时也知道自己只是意念,就是这一点和其他神魔不同。”大圣道,“正因如此,老孙刚才才能那样借用你天魔女的躯壳。” “不要叫我天魔女!”伊织怒道。 我似懂非懂,只好点头答应。 “老孙看得见也只有这么多了,再过去就不是老孙可以得见的。”大圣道,“言尽如此,我们干活去吧。” “等等,大圣,你说所有人都可以醒悟阿劫玛谛,难道以后这个宇宙里都没有其他阿劫玛谛了吗?” “嗯,是啊,你是最后一个了。”大圣点头,“你们这个人间啊,似乎特别的冥顽不灵,你之前的阿劫玛谛都已经有快十七个人了,其他人却都还没跟着醒觉,你之后更是一个都不剩,虽然大劫之日还有两百五十几亿年才会来,不过看在老孙眼里,你们的人间已经和死了没两样。” “两百五十亿年……那还久得很嘛!”我惊道。 “对你们血肉之躯来说是很久,但对我们天界之人来说,两百五十亿年和眨两百五十次眼睛,还是两百五十次呼吸,都没有半点差异。”大圣道,“长鼻子也是着眼于这点,才想到要对你们动手动脚的,简单讲,就是废物利用吧?” “大圣,我还有一个地方不懂,”我又想起一件令人在意的事,“你为什么看不见凯萨琳?” “……”大圣沉默了一会,才道:“不是老孙看不见,而是老孙不想看见。” “什么?”我听了。还真不知该如何反应。 “老孙的眼睛有个特性,能看穿天界人间的一切虚妄,换句话说就是看得见万物真正的面貌。” “那为什么反而看不见凯萨琳呢?” “因为他们不属天界也不属人间,是来自老孙不可得见之处的虚无主人。”大圣道,“若老孙硬是要看见她的模样,那一刻老孙便会从她的身上觉悟到万法皆空的道理,到时就非得跳脱天人两界,无法继续保持这个模样了。” “老孙目前还没有这种觉悟,大概永远也不会有,所以不想看。”大圣道。 我听得头都痛了,大圣好像讲了很重要的事情,但实在难以领悟。 我看了看伊织,她心不在焉的,似乎只听她想听的部分。 “好啦,长篇大论讲完了,老孙口干舌燥,早早把正事办完,回家喝酒啦!”大圣喊道。 “等一下啊!大圣,最重要的是,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我喊道,“如果依格尔连你都可以设计,那我们根本一点挣扎的余地也不剩呀!” “放心吧,长鼻子有给你们一条最后的活路。”大圣突然正色道,“老孙此时此刻会位于此处,大概也是因为他想藉老孙之口,说出他不便说的话吧。” “真……真的吗?”我不敢相信,“依格尔他……” “至于那条活路是什么,等我们把工作做好再说吧,时间紧迫啊。”然而大圣竟然卖起关子来,真是让人气结,“天魔女,待会有你的事,别再发呆了。” “不要再叫我天魔女,你这死猴……呀呀!”伊织一声尖叫。 只见大圣右脚往戮神台上一蹬,刹时之间,伊织的波动再度从她的体内绽放开来,破损甚多的柔衣战甲转眼间便完好如初,乌黑发丝重新绽放秀丽光泽,一双金眸也涟漪着诱人的光辉,整个人都灵动起来。没想到大圣葚这么干脆地恢复了伊织的魔力! 我又惊又讶,两眼盯着伊织容光焕发的模样,看得目不转睛,多亏之前她脏力被制,否则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晓得她原来可以这么漂亮。 “这……你是什么意嗯?”伊织面露惊愕,瞪着大圣。 “老孙不是说等下你有事做吗,听不懂啊?”大圣若无其事地道。 “哼,你不怕我动手宰了你?”伊织冷笑道,头顶上嗡地一声,进出好几个炮台样的东西来。 老实说,伊织此时的波动和大圣似乎不相上下。 “宰老孙?凭你?”大圣笑道,“行啊,既然你还想请老孙进去你身子里头多住两宿的话。” 伊织一听,大概是想起了身子给大圣窃据时的窘状,羞怒不已,双颊气得胀红,迅速收起了头顶上的炮台。 “真是不听话,又不是要你做什么难事,只是叫你好好保护阿劫玛谛罢了。”大圣笑道。 “保护我?”我一听,心里暗叫不妙,“你……你又想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大圣回答,“要你帮我从天界拿样东西出来罢了。” “东西?是武器吗?” “当然了,总不会叫你大费周章的去拿根牙签吧。”大圣道。 “那……这和伊织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敢再让影哥哥遇上什么凶险,我绝不会放过你。”伊织瞪着大圣,冷冷说道。 “哈哈,就是为了不让阿劫玛谛遇上凶险,才要你帮忙啊!”大圣仰头一笑。 “废话少说,待会老孙要开启龙道,唤出家里的野丫头来。”大圣一手指了指我,“但是要让她在人间赋体化形,不但得耗上底下所有人魂,更得从天界汲取大量梦影。” (野丫头?唔,听起来似乎是要我真魔化谁出来的意嗯……) 这段期间,天魔女,你得好好看着阿劫玛谛,否则一个闪失,他就要跟老孙回天界了。”大圣又指了指伊织。 “别让影哥哥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伊织反驳道,“根本不用从意识宇宙召唤什么鬼东西出来,只要我和你两人联手就能胜过罗刹虎了!” “少跟老孙顶嘴,你以为你那半调子的先天智通能跟老孙的火眼金睛比较?”大圣嗤之以鼻,“如果只是要打败母老虎,老孙一个人就够了,连和你联手都不必,还要那野丫头下凡来胡搞什么?” 被大圣正面否定,伊织脸色极为难看,只是因为没有能胜过大圣的把握,不敢发作罢了。 我连忙站到伊织和大圣中间,免得他们真的动手打起来。 “那……那为什么还要把那个什么野丫头真魔化呢?” “当然是为了解决长鼻子给老孙的难题啊!”大圣不耐,右脚往地上一蹬,“你们两个真是烦死人了,讲了那么多,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在跟老孙夹缠不休!不管啦!老孙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再问!” 戮神台一阵摇晃,我失足倒地,伊织还不及将我搀起,头顶上的魔观之翼便自己展了开来。 恢弘的意识星海从四面八方涌现,漆黑广袤的龙道笔直洒下。 大圣的意识化成一团火球,沿着龙道迅速远去。伊织则成了颗散发着紫色辉光的星星,依附在我的身旁。 “真是个可恶的家伙,影哥哥,你干嘛把这种东西带进物质世界呀?”伊织埋怨道,“你看人家被他这样三番两次的羞辱,也不生气?” “当然气了,”我道,想起大圣寄宿在伊织身上,上下抓痒的模样,便是一阵头疼脑麻,浑身鸡皮疙瘩,“可是为了活命,现在也只能听他的了。” “哼,反正你就是不信任人家就是了,比起我,你宁愿相信那只没教养的猴子!”伊织恼道,“影哥哥,老实告诉你吧,就算那只猴子说的都是真的,地球最后还是会毁灭,到头来,还是和我当初讲的一样,只有我们自己重新创造一个世界,才是真正的活路,你只是绕了一大圈又回到起点而已。” “……或许吧。”我叹道,“但……要不是他,今天我们也不会知道依格尔连意识宇宙里都设下了天罗地网啊。” “反正……”伊织愠道,“他就是比我厉害就对了,哼!” “你跟他呕什么气啊?”我奇道。 “不跟他呕气我还能怎么办?”伊织听了反而更恼,“眼睛又没他厉害,魔力也奈何不了他,他一个不高兴还可以随便耍弄人家的身体,根本束手无策,只能呕气啊!”心中似乎累积了相当的不满。 我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伊织向来工于心计,而且自恃又高,之前不论遇到什么强敌,就算实力不如,也能靠心机算计在最后一刻占得上风。然而这次碰上了大圣,论料敌机先不如,论手底功夫不如,所有的手段对他都无用,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任凭摆布,光这样就已经很难过了,我却还处处对大圣言听计从,想必令这段时间的伊织更加不是滋味。 我手一伸,眼睛虽看不见伊织的模样,不过手的触感还是鲜明的,摸到了伊织的腰上,将她抱进怀中。 “别生气,在我的心中,你可是远远胜过他的呢。”我笑道。 “当然了,要不是这样,我早就翻脸了。”伊织冷冷道。 我捧着她的腮,想要亲吻伊织,好消消她心头怒火,不过伊织却三番两次的扭过头去,直到第四次才不甘愿地让我品尝那对香唇。 “不要……嗯……”伊织愠怒的双肩慢慢软化,身上的冰冷铠甲也一片片化为柔丝,“讨厌……啊……” 在我的挑逗下,伊织滑溜溜的舌尖翩然起舞,纤纤素手搂着我的腰,娇嫩的身子整个贴在我的胸前。 “伊织,我爱你。”我在伊织耳边低声道。 “讨厌……你、你别想用这招转移话题……”伊织先嗔后娇,软软道:“……我也爱你,影哥哥。” 一阵柔嫩来袭,伊织吻了上来。 我搂着她,手掌顺着伊织的背脊一路下滑,轻抚她纤细的柳腰,俏丽的柔臀,嘴里吮着伊织香甜的芳津,下腹不禁一阵火热。 数日没有和她肌肤柏亲,现在一把伊织紧搂在怀,欲火突如其来,烧得猛烈,加上伊织的诱人香气,我登时无法自制,伸手便把伊织的右腿抬了起来。 “等会儿……影哥哥,你该不会想在这里喜欢人家吧?”伊织却道,“我可不想给那只死猴子看呢!” 胸上一阵柔力,伊织稍稍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虽然感到有些扫兴,但伊织这句话打醒了我,大圣的波动到哪去了? 我望着龙道彼端的巨大星辰,里头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 “伊织,你看得见大圣吗?”我问道。 “当然看得见呀,他就坐在我们前面,动也不动的,意识已经离开身体了。” “这就怪了,他自己说要我帮忙,怎么反而消失得不见踪影?”我奇道。 话才刚说完,大圣的波动便从须弥山这个巨大星辰中再次闪现。 “嘿,老孙才回去一会儿,你们两个又卿卿我我起来啦?”大圣意有所指地笑道。 “死猴子,我们要怎样关你什么事!”伊织怒道。 “是不关我事。你们两个,听好了!”大圣突然喊道,“待会那个野丫头就会出来,天魔女你可千万别掉以轻心,否则阿劫玛谛小命不保。” 说完,大圣的波动回到了我和伊织身旁,魔观之翼解除,我的意识又回到了戮神台上。 坐起身来,只见伊织睑上还残留着些许红晕,一脸不悦地转头望着大圣的反方向。 另一边,大圣摩拳擦掌地,一会儿拉筋一会儿折臂,做起了热身动作,模样显得有此一滑稽。 “准备好了没?待会老孙可没心情听你求饶啊。”大圣笑道。 “你说的那个野丫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心里不禁感到有些畏惧,问道。 “哼,孙猴子的武器还能是什么?”伊织冷冷道,一定是那根叫做金箍棒的烂棍子了。” “金箍棒?”我奇道,“那个不是一直都放在耳朵里面吗?为什么还要特地从意识宇宙叫出来?” “嗯……”大圣面露难色,“哎!老孙懒得跟你们解释,反正待会见到她你们就懂了!” 说完,大圣忽地一跃,飞到我和伊织头顶上数十公尺高度,两手一拍,啪地响亮一声。 “呜啊!”我一个踉舱,一股熟悉的难受感觉从身体的中心往外扩散,就像是整个人被拉长拉宽一样。 幽影静静地从脚下波涛而出,像是逆流的洪水,往上汇聚,集中在大圣的左手掌心,形成一颗高度压缩的幽影球。 另一边,诛仙阵底下漂浮的人魂再度被大圣导引到了戮神台上,化做一道鲜红血潮,汇集在他的右手掌心。 (唔……不过这种程度还在我的忍耐范围里,看来还好嘛……) 才这么想时,脑中突然进出了一道凄厉的金石之声,就像有人在太阳穴附近拿铁锤猛敲掹打一样。 “哇啊!”我抱头大喊,“啊啊啊啊,” “影哥哥?”伊织大惊,双手按住我的肩膀,试图用魔力稳定我的心神。 宛如有无数的刀剑从骨体中缓缓生出一般,我浑身剧痛难当,手脚抽搐起来,眼前金星乱坠,连站也站不住,直挺挺地倒在伊织怀里。 “哇啊啊!”剧痛之下,我放声大喊,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唉,连个头都还没过哩,就叫成这样,等下你怎么撑得住?”大圣远远喊道,“不管啦,天魔女,阿劫玛谛就交给你了,小心别让他真死了。” “你这黄毛畜……”伊织抬头便骂,但见我已经面无血色,骂到一半的话便吞了回去。 “影哥哥,你专心看着我。”伊织神情凝重,“握着我的手。”带有魔力的嗓音让我体内的剧痛减缓了一些。 “好……好痛……”我想握住伊织的手,但身体虚弱得没有力气,短短几秒,已经全身冷汗。 伊织把我抱在怀里,我体内的痛楚瞬间减少了一半以上。 但相对于我的解脱,伊织背上的柔衣丝皑当地一声巨响,破开一个大洞,鲜血如暴风样地奔流而出。 “伊织!”我大惊,“你……你怎……” “别担心我,影哥哥,这点伤势算不了什么。”伊织咬着唇,眉宇间虽显痛苦,但神情却颇为镇定,“那只猴子真是太过分了,这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他竟硬要你去承担!” 我恍然大悟,伊织是将我身上的痛苦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代替我承受那个东西所带来的伤害。 “伊、伊织……”我大受感动,拾起伊织的手,十指交缠,“竟然又得让你替我受苦……” “影哥哥,事情还没完呢,”伊织苦笑,“等事情结束了,你再谢我也还来得及……啊啊!” “呜啊!” 我和伊织同时喊出声来,脑子里金铁交鸣,雷电大作,痛得头都要裂开一般。 “影哥……啊啊!”伊织背上奔出一道道的火舌,柔丝钟甲碎裂,处处血肉模糊。 “哇!这是什么东西?”喜罪的悲鸣在脑中回荡,“爸爸!不要让它进来!呀啊啊!” 下一个瞬间,一个冰冷的意识进入了我的体内,不带一丝感情,像把锋利无比的刀,直接剌进了我的脑中。 (这是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魔物……) “啥?你是什么东西?”一道陌生的嗓音,用听起来像是铁锤打在红烫剑身上的声音说道:“凭你一介软弱肉身也想使唤我?我的主子呢?他人在哪里?” “不快点让我离开这里,我就宰了你! ”它厉声道,同时以无与伦比的威势,充满了我的意识。 “啊啊啊啊!”我放声大喊,言语无法形容的痛苦,仿佛千刀万剐般穿透了我的灵魂,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死了都要比现在这样舒服。 “呀啊!”伊织惨叫一声,双手进裂,人被从我身旁震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伊……织……”我咬牙道,意识就像是皮影戏里的人偶一样断断续续,没了伊织的分担,不出十秒,我的精神就要报废了! “时候还没到……”一道低沉的声音,是菈法叶注入我体内的光,“你的死刻不是现在……” 下一个瞬间,刺眼的白光从幽影的深处闪耀出来,就像是从海面底下仰望太阳一般的晶莹耀眼。 幽影不断抂奔涌泄,无止尽地从脚底往上逆流,逐渐形成了一个类似十字架的巨大轮廓。 “影哥哥!”伊织重整态势,从地上跃起,却因为幽影的关系,无法接近我的身边。 “伊织!你没事吧!”我喊道,身体的感觉不断地遭到稀释,胸口以下已经没有感觉了。 “我没事,影哥哥你……”伊织面露惊愕,“你……你还好吗?” 没了伊织的帮忙,我本来应该立即毙命才是,但不知为何,现在的我除了身体几乎完全麻木之外,精神却依旧保持正常。 (是他吗?菈法叶注入我体内的光,代替我承受了那个意识体的进入?) “野丫头!你在干什么!”大圣高声喝道,“老孙在这里!” 狂奔的幽影一听见大圣的声音,立刻往上席卷,白光点点的黑色龙卷静静地冲向大圣。 我仰头上望,人魂、幽影,以及那个机械般的无情意识,在大圣的手中融为了一体。 带着诡异色彩的鲜艳漩涡在空中盘旋,缓缓凝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看昼让人毛骨悚然。 接着,我眼前一黑,昏了过云。 “爸爸……爸爸……” 在喜罪的呼唤下,我缓缓醒了过来。 说是醒了过来也不太对,因为我在自己的意识宇宙里,物质世界的我应该还在昏迷之中,真的要说,大概就像是在梦境中醒过来吧。 “是喜罪啊……”我的前方有一团小小的意识体,“怎么了? ” “刚刚那个东西是什么,好可怕啊!”喜罪语带惊恐,“喜罪差一点就要被它给毁了耶!” “别怕别怕,它已经出去了。”我安慰道,“以后应该不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跑进来了。” “嗯……嗯……”喜罪应了两声,间道:“爸爸,你好久没有让人家到外面去了耶?喜罪什么时候可以去外头呀?” “再等会吧,现在外面很危险,等我们回到地上,我一定会议你出来的。” “嗯嗯……可是……”喜罪讲了一半,闭上了嘴,欲言又止的态度令人奇怪。 “怎么啦?” “爸爸……喜罪……”喜罪道,“可能是因为待在幽影里面太久的关系,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的样子了。” “气什么?”我惊道。 “一定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家伙害的!”喜罪不悦道,“自从他进来以后,喜罪就变得很奇怪!” (在菈法叶将光注入我的体内后,喜罪的外型确实也跟着有所改变,但是现在居然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忘了?这是怎么回事?) (喜罪是我和贝尔塔的孩子,和伊织一样是天魔,根据依格尔的说法,天魔和天使有相当密切的关系,莫非是因为这样,喜罪才会受到那个光体的影响?) “爸爸……你可不可以帮喜罪回想人家的长相?”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要怎么帮你?” “嘻嘻,”喜罪笑道,“爸爸只要在心里想着人家的模样就可以啦。” “这简单呀。” (记得喜罪之前确实是……这个模样吧?) 就在我回想的同时,喜罪的意识体发出阵阵微光,摇身一变,幻化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渐渐地,人形轮廓周围的光晕退去,整个形象鲜明了起来。 喜罪白净的脸庞浮现出来,美丽的五宫中既有着伊织的魅力,又有着菈法叶的温和,修长的金发如波浪般冉冉飘扬,身上穿着黑银相间的长袍与钟甲,背后生着一黑一白的双翼,腰间挂着一把火焰剑,绽放出炽热的光辉。 (咦,这感觉好像又不太一样,喜罪之前好像不是长这个样子吧?) “太好了,爸爸,谢谢你,喜罪又想起来自己的长相了!”喜罪显得开心无比,在我身边不停飞绕。 “嗯,你开心就好。”我笑道,反正喜罪的身体变化过那么多次,再多变一次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一点小出入不需放在心上。 (不过天魔还真是个容易受到外力影响的种族,看来除韭垂吾罪真魔化,用肉体固定住她的精神意识,否则以后可能还会持续变化的。) “爸爸,现在外面变成什么样子了?”喜罪兴味盎然地问道,“有没有敌人可以让喜罪砍一砍?” “有是有啦,不过你应该砍不动吧。”我苦笑道。 “呜~~”喜罪嘟起嘴来,外表虽然有十七八岁,但里头依旧还是个小孩子,“讨厌啦,喜罪也想出去相爸爸一起玩嘛!” “放心吧,等我们回到地上……唔?”说到一半,四肢手脚的感觉突然鲜明起来,看来物质世界里的身体已经醒了。 “爸爸要回去了?” “嗯,”我道,“再等一会儿,我就让你出来和伊织姊姊见面,好不好?” “唔……伊织姊姊……”出人意料地,喜罪面露不安,“最近喜罪觉得伊织姊姊有点凶耶……” “别、别担心,之前是因为强敌环伺,伊织姊姊不得不凶啊,”我道,“等我们解决了罗刹虎,一切都会好转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喜罪点点头,但在肉体的强烈呼唤下,我不得不迅速脱离意识宇宙,来不及多讲两句。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伊织闪耀着金黄光辉的双眸。 “影哥哥,你醒了?”伊织柔声道。 “我……我昏了多久?”我坐直身子,头底暖呼呼的触感原来是伊织的双腿。这段期间我大概一直枕着她的大腿而睡。 “大概四个多小时。” “这么久……啊……”就在我想站起来的时候,双腿一阵酸软,反而差点跌倒在吔。 “影哥哥,你多休息一下吧,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伊织一把将我搀住,道。 “说得也是,从妖亟岛离开地面开始,也不知过了几天了……”我道,身体十分疲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不过,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大圣人呢?”我左右张望,看不见他的身影。 “他在上面,和那个玩意在一起。”伊织伸手指着天空的方向。 我抬头上望,这一看,不禁吓得跳了起来。 月球竟然已经近在咫尺,足足有全天的二分之一那么大! 月球晶莹如镜的表面像是刚烧成的白瓷般,亮得刺眼,那几乎无法收进两眼的宠大体积更是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一时之间看得头晕眼花。 “这……罗刹虎已经把月球推过来了吗!”我大惊失色,“这下糟了!” “那不是月球,影哥哥,你看仔细点。”伊织道, “你感应不到西王母的波动吧?如果她真的把月球推了过来,你怎么会没感觉呢?” “的、的确……”我冷静下来,“附近没有罗刹虎的波动……这个感觉……” 巨大球体里散发出淡淡的冰冷波动,那硬邦邦死板板的感觉,就像是铁块做的一样,和西王母的波动截然不同。再说,月球表面满是陨石坑洞,不可能如此干净漂亮,宛如新出窑的瓷器一般。 “这……这不是大圣之前从意识宇宙召唤出的东西吗!”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颗小行星啊!”同时也不禁为之咋舌。 “哈哈哈哈!” 抂笑声中,一道金光笔直劈下,大圣不晓得从哪儿飞落了下来,震得戮神台东摇西晃。 “阿劫玛谛,你醒啦?”大圣披头散发,头上的羽翎冠不见了,整个人显得更加狂放。 “你……你怎么了?”我不禁间道。 “哦,那个野丫头真是有够不听话,害的老孙连帽子都弄丢了。”大圣两手叉腰,不过你还醒得真是时候,老孙的准备工作已经妥当,接下来就是让那个野丫头恢复原形了。” “恢复原形?现在还不是它本来的模样吗?”我看了看头顶那颗白亮行星,“说得也是,这么大一颗根本没办法当成武器使用,顶多只能拿去和月球对撞而巳。” “那招不好,太阴要是碎了,碎片全都会落到你们家里,到时候要清理善后可麻烦了。”大圣道,看来他还真的想过要拿这颗玩意去和月球对撞。 “呃……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 “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大圣笑道,“抱紧你的天魔娘子,管好你的小命就行啦!待会你们要看的,可是修十辈子福气都看不见的东西哪!哈哈哈哈! 大圣显得非常开心,我却一脸困惑,搞不懂他在笑个什么劲。 “影哥哥,你别管他,只管待在我身边别离开就对了。”伊织紧挽着我的手,道。 “伊织,他待会要做什么?”我见伊织面带戒惧之色,知道事情不简单。 “他疯了,他接着要创造出的,是样足以毁灭这个宇宙中一切物质的武器。”伊织低声道,“这么疯抂的事情,连西王母都做不出来。我们要是不离远点,连逃都没办法逃!” “哈哈.天魔女倒还识货!”大圣竟不否认,笑道,“不过放心吧,你们两个有老孙罩着,野丫头不会把脑筋动到你们身上的,哈哈!” 大圣伸出手来,往我俩脚下指了指,我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个半径约十公尺左右的金色圆圈,把我和伊织两人给围住了。 “在老孙赋形野丫头的这段期间里,只要别踏出那个圆圈,老孙保你俩死不了!” “好,笑也笑够了,说也说够了,老孙要认真了!”大圣也不等我们应答,收起脸上笑容,双手合十,身上绽放出惊人的波动,震撼四周的空间。 呼应着大圣的波动,头顶上那颗白瓷星竟赫然崩解开来!先是从行星表面,巨大陆块像是冰棚一样从行星本体分离,缓缓朝着戮神台坠落。 行星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白色的表面碎裂后,露出了底下乌亮的黑铁核心。 我看得心惊胆跳,随着距离接近,陆块变得越来越大,随便一块都是昆仑的三四倍体积。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尽管有伊织和大圣的保护,我还是看得心惊胆跳,不禁想要逃离这里了。 “他想要把那颗行星缩小到普通人时尺寸。”伊织皱眉道,“真是疯了。” “缩小到和人一样大?为什么?”我听了大奇,“那样就能提升它的威力吗?” “影哥哥,那颗星球的质量,”伊织低声道,“足足有地球的三十万倍以上,几乎要和太阳一样重了。” “……伊织……你刚刚说什么?”我一时之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禁问道。 “我说,那颗行星和太阳一样重,”伊织道,“而且现在那个死猴子要把它缩得和人一样小!所以我才说他疯了嘛!” “和太阳一样重?”我无法理解,“伊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呀,影哥哥,死猴子耍制造出一个黑洞!” “黑……黑洞?”我听得哑然失笑,大圣说的武器竟然是黑洞? “禀天地之清,日月之明,上古神兵,听老孙号令!”前方远处,大圣翻身一跃,纵至空中,朗声大喝。 “个极大一个极小,两道灼目的金色光轮同时在大圣身上、行星的赤道切面展开,彼此呼应,旋转起来。 “玄天神兵排行第四十七!”大圣喝道,天顶上的陆块虽越显庞大,光用看的就让人感到难以呼吸,但两者间不知距离多远,陆块虽不断下坠,却依旧没有触及戮神台。 “触之者神伤,拂之者魂亡,立之可摧天,卧之可裂地,重一万三千五百劫,神铁镇海针,如意金箍棒!” “他奶奶的!还不快给老孙下来!”大圣怒吼,双手一张。 大圣身上的金轮,还有行星赤道面上的金轮同时破裂。 四周的景象在瞬间整个扭曲变形,就像是突然掉进一间装满凹形镜的鬼屋一般,大圣的头和脚接在一起,和四周所有东西一样,全都变成一个个无法辨识的椭圆形。 唯一还保持正常的,只有金圈里面的我和伊织而已。 但从波动感觉判断,大圣本身并没有任何变化,改变的只有我眼中看到的景象而已。 (光线被扭曲了……是因为那个行星重力的关系吗?) 没一会,四周的椭圆形逐渐被拉长拉细,变成无数细微的线条,全都往天上某一个点集中。 在那个点的周围,线条绕成了一个圆,圆的中心是完全黑暗的。 “……来了。”伊织低声道。 叮当一声,四周的景象豪无预警地,于一眨眼间全部恢复原状。 曾经被行星庞大身躯所遮蔽的天幕又重新展开在我们的头顶上,只留下一颗小小的金色火球。 大圣站在戮神台中央,踏稳马步,展开双臂,屏气凝神,望着天上一点。 “下来吧.你还在等什么!”大圣暍道,“如意!” 金色火球猛然一震,放射出远比大圣还要蛮横的坚硬波动,在它后面的星光全都扭曲成了一个类似蝴蝶的形状。 “主~~子~~呀~~”一道清脆的少女嗓音从天幕中央响起。 金光火球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娇小的人影,缓缓从天上落下。 大圣不敢掉以轻心,双脚踩实,伸出手来,将少女接在自己的肩膀上。 少女一落到大圣肩上,戮神台便往上浮了半个士高,把我和伊织都弹了起来。 (这……戮神台该不会是被这女孩给往上吸了过去吧?) “主子呀!好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一个呀?”少女浑身金光闪耀,根本看不清她的面貌。 这说来话长,不过这么久没见,你这野丫头怎么还是这么重一个?”大圣笑道。 “啊啊!主子,你又这样讲人家!”如意一怒,抡起双拳便往大圣脑门上敲。 这一敲,不但大圣头皮喷火,连戮神台都悲鸣不已,那双小手造成的冲击波更差点冲破大圣替我们设下的保护圈,让我吓了一大跳。 (这……这女孩真的是神兵!) “人家是兵器,本来就是越重越好,主子讲这话真是不上道!”如意收起手,嗔道。 “你的名字叫如意,连体重都控制不了,怎么叫如意?”大圣反唇相讥。 “呜哇哇!主子你又欺负人家啦~~”如意佯哭起来,一巴掌往大圣背上拍去,拍得雷声隆隆。 “那女的是怎么回事?”伊织面露困惑,“怎么人和波动的感觉完全搭不起来?” 正如伊织所说,如意身上的波动极其冰冷生硬,不带丝毫感情,就像是一把磨得光亮无比的利刀,但眼前的她却和大圣有说有笑,实在令人摸不着头绪。 “嗯?谁在那边!”如意突然往我和伊织的方向看来,“主子,那是妖魔吗?”一改前态,口气冰冷无比。 “就算是也轮不到你管,给老孙下去站着。”大圣喝道,“许久不见,你越发野了,到底你是主子还是老孙是主子?” 如意一听,也不顶嘴,乖乖从大圣肩膀上跃下。 随着身上光芒褪去,我这才看清楚如意的长相,只见她穿着一袭淡黄衣裳,形式和金蝶儿的仙袍有几丝相似,头发盘成两个髻,面貌清秀之中,却带着几丝寒意,一双眼睛更是透明无色,看逞让人有些毛毛的。 “啊,一人一魔,主子,怎么你又和些怪东西混起来了?”如意见到我和伊织脚下的法圆,问道。 “放心吧,你爷爷知道你的脾气,”大圣却道,“要你打的家伙可多了,那两个人你就放过他们吧。” “真的吗! ”如意一听,开心地跳了起来,“方圆百里只有西王母在,主子这次莫非是要和她动手?” “没错,你这下可高兴了吧?”大圣苦笑,手一指,解开我和伊织两人的法圆。 “嗯……”如意点点头,但突然面露凶光,“不过……人家还是想先宰了那两个家伙!” “死猴子!你是故意的!”伊织大惊失色,柔丝战甲一层,头肩胸口凭空生出十几门炮台,炮口紫电奔腾,对着如意便是一阵猛轰。 “那种东西,拿去杀蚊子还差不多! ”如意厉声高笑,不挡不闪,伊织的炮击全数被她吸人体内,一丝不留。 “纳命……哎呀! ”如意一纵,身子才往上飞起,脚踝便被大圣抓个正着。 “主子?”如意回头,惊道:“你要……哇啊啊啊!” 只见大圣抓着如意的右脚,往左一挥,把她整个人砸在戮神台上,往右一甩,又把如意像条毛巾样地劈,一来一往,打得轰轰隆隆,戮神台上转眼间多了十几个人形坑洞。 我看得瞠目结舌,如意如此好杀,固然令人恐惧,但能把她当玩具一样甩来甩去的大圣更是让人不可置信。 (光论波动强度,如意的力量恐怕连西王母都得逊色三分,大圣尽管不如,却依旧能把她控制于股掌之间,果然不能用一般神魔的标准来衡量他……) 伊织收起身际的炮台,面露讶色,看来和我一样搞不清楚大圣的用意。 “伊织,这个女的,是不是比罗刹虎还强啊?”我问道。 “嗯,”伊织点头,叹道:“对幽影的控制权现在已经从西王母转移到死猴子的身上了,他感觉也不是多强,可是却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幽影的控制权,真是让人莫名其妙……” “王子……不要再打人家了……好痛喔……”如意在被大圣这样一左一右的甩了几十来下后,终于开口求饶,伹仔细一看,她身上根本连个擦伤都没有,“人家以后会听话啦……不要再打了……哎唷!” 不等如意说完,大圣竟然把她头下脚上的抓了起来,用如意的脑袋对着戮神台一阵猛敲。 叽叽叽叽地,戮神台痛得好像快哭出来一样。 “天啊!主子,人家是讲真的呀!”如意声嘶力竭,大喊。 “哦?真的吗?那你说说,谁是你的主子?”大圣冷笑道。 “当……当然是主子你啊!” “是吗,怎么老孙刚刚跟你讲的话你全当耳边风啊?叫你别对那两个人出手,怎么有人一下子就往他们那边冲过去啦?” “唔……那是因为……人家太久没有……”如意似乎还想辩驳。 大圣也不管如意说完了没,这次的手段更加激烈,抓着如意的右腿,不摔也不打,只是一直把她抓在手里甩圈圈。 “哇……啊!”如意哀嚎道,“人家不敢啦,是如意错了!如意不听话!主子饶了我吧!” “哦,真乖,还知道反省。”大圣冷笑,另一手跟上,撑着如意的腹部,两手一起将她旋转起来,简直把她当成一根人肉棒子。 “呜呜……主子……不行了……人家要吐……呕呕~~”如意发出痛苦的悲鸣,脑袋附近飘散出一些金色的液体。 “哼!”大圣大暍,一手用力扣住如意的脚踝,另一手竟直接插进如意的腹中。 “哎唷!”如意惨叫一声。 叮当一响,如意摇身一变,成了根鸟铁身金箍头的棒子,乖乖给大圣握在手里。 嗡嗡……嗡嗡…… 从大圣手中舞动的金箍棒里,一道又一道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奔去,造成的空间扭曲鲜明到几乎可以用手指触及。 我和伊织不敢靠近,远远望着大圣左劈右打,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玩腻。 碰地一声巨响,大圣手中金箍棒往地上一撑,戮神台的洁白地面上立刻像是起鸡皮疙瘩一样地,进出了许多小突起。 天上繁星突然闪耀起来,点点星光化做热数流曳星痕,往同一个方向奔去。 “咦?怎么天上的星星也动了起来?”我惊道,“金箍棒难道连那些远在亿万光年外的星星也能撼动?” “不是,影哥哥,”伊织道,“是我们下面的戮神台动了。” “是吗?怎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要是有感觉,早就被重力压成肉酱啦!”大圣笑道,手中的金箍棒散发出阵阵骇人波动。 话还没说完,四周突然一暗,眨眼间,我们竟从地球的向日面转移到了背日面。 “啊!潭……是罗刹虎的波动!”感应到西王母的气息,我不禁一凛。 抬头一望,在天幕的大约中央方位,漂浮着一颗略呈暗红色的行星,正是月球。 “月亮好像比以前大了一点……”我凝神细看,感到月球的体积确实有变。 “嗯,月球和地球的距离已经被西王母推进了两万多公里,而且接下来因为重力的吸引,接近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伊织道。 说时,暗红色的月球画面突然进出了几个小火花。 不,看起来像火花只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若是从近处观看,想必是足以媲美火山爆发的骇人景观。 “月球怎么会喷火?”我奇道。 “给母老虎钻到里面去,想不喷火也难啊,哈哈哈!”大圣朗声笑道。 “罗刹虎她在月球里面?”我听了又是一奇。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它要怎么推动太阴?”大圣反问。 “唔……我以为它就是从月球后面用身体推挤啊……” “那样太花力气而且没有成效,”大圣道,“要推动星体,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核心,利用其本身重量前进。” “原来如此……” “哈哈,说着说着,我们有客人来了。”大圣望着月球,笑道。 大圣话才说完,我便感到两道似曾相识的波动急速趋向戮神台。 “影哥哥,你认识这两个家伙吗?”伊织仰头上望。 “认识是认识……但他们以前不是长这个样子的……”我皱眉道。 只见广目天、多闻天两大天王,宛如两座长城,以俯瞰之姿,迅速降临至戮神台上方数十公尺处。 他们仍穿着金鳞铠甲,手持利戟宝塔,打扮虽然相同,但长相和之前却有极大差异。 只见广目天睁着一对满布血丝的巨眼,蓝皮红发,嘴里撩牙怒张。另一侧的多闻天则是黑皮蓝发,一对招风大耳,面目狰狞。 “大圣为何要误娘娘救世!”两大天王齐声大喝,要不是有伊织的魔力保护,我的耳朵早巳聋了。 “吵死了!以为只有你们声音大?”大圣一怒,竞以更大的声量,盖过了两大天王的嗓音,“救世?别笑死人了!天界之人就该乖乖待在天界,没事下凡蹚什么人间浑水!母老虎这不叫救世,叫溺世!” “唔唔唔……”二天王闻言大怒,扁着两张血盆大口,“为成就娘娘救世悲愿,今日我等甘犯大不讳,也绝不让大圣越雷池一步! ” “哈哈哈哈!”大圣仰头大笑,笑声竟把二天王给震退了好几百公尺,他们那两张铁皮做的睑孔上也不禁面露惊愕。 “他奶奶的,看来老孙太久没大闹天宫,你们两个龟孙子已经忘了金箍棒的滋味了!” “不让老孙越雷池一步?”大圣暍道,“笑死人了,谁要去那种鬼地方!” “老孙要干的,”大圣抡起金箍棒,纵身一跃,化成一道金色流星,直冲向月球方位,“是把你们这些王八蛋连同太阴一起打碎!” “呜喔!”“呜啊!” 只听得两声惨叫,二天王墓毫无抵御之能,在转眼间被打回成两股幽影! 下一个瞬间,大圣化身的金色流星似乎便已经冲到了月球之上,在戮神台和月球之前这三十几万公里的虚无真空中,凡流星轨迹经过之处,均绽放出无数大小幽影碎化。 虽然我看不见,但罗刹虎应该设置了许多天兵天将守护在月球四周,只是这些小鱼小虾根本无法承受金箍棒凶悍的波动,在压力之下,纷纷被迫恢复成幽影。 接下来的景象却更为惊人,我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只见一道刺眼金光突然闪过天际,像把光刀样地横过月球赤道,接着烟尘、岩浆、月陆碎块齐飞,月球竟然整个往我们的右方飘移了几分。 “什……这……”我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真是个怪物……”伊织见状,也不禁低声道,“他还没用出全力就可以直接把月球打离轨道,要是他真的使出全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我们应该可以打赢罗刹虎了吧?”我惊愕之余,颤声道。 “死猴子有那根棒子,就算有十个西王母都打得赢了。”伊织无奈道,“还好这家伙不会在物质世界待太久。”听得出她对大圣颇为忌惮。 正当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奇景时,突然头顶上一阵骚动,二天王的波动竟又再次复苏。 “咦?那两个家伙没被猴子打死?”伊织奇道。 仰头一望,只见两个巨大人影落了下来,碰磅两声,正是多闻天与广目天二人。 “你们没死?”我惊道,莫非大圣竟然失手了? 但仔细一瞧,二天王的身高只剩两层楼高,比之当初缩水了十倍以上,波动也弱了许多,大圣可能只是没有打准吧。 “阿劫玛谛,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多闻天怒喝,“受了娘娘诸多恩惠,却在最后关头弃娘娘于不顾,背信忘义莫过于此,我等必得而诛之!” “唔……”我正不知该如何反驳时,想起了金鼎阵里的蓝衣人,遂道:“搞错的是你们,真正的西王母可不会要你们做这种事,还救世不救世的,世界都已经毁得差不多了哩!” “多言无益! ”广目天挥舞手中的三叉戟,纵身一跃,尽管小了不少,但两层楼高的巨人这样跳起来还是非常有魄力的。 “纳命来!”广目天怒暍,戟尖闪出几道雷电。 “哇啊,”我一惊,唤出索魂鞭想要抵御,但为时已晚。 岂料就在广目天即将一戟劈落之时,我身旁纵出七八道威猛紫光,轰隆一声,全部击中了广目天。 广目天被光炮轰的往后反弹,身上皑甲碎裂,身上皮肉焦黑,但还是硬撑着以双脚着地。 “伊织!”我大喜。 “哼……”伊织冷笑道,“我就奇怪为什么戮神台对这两个笨蛋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那死猴子是怕我们无聊,故意留着他们让我杀的。” “是这样的吗?大圣真是多此一举。”我听了不禁苦笑。 “影哥哥,”伊织突然笑问,“你想要他们死得干脆呢?还是想要慢慢折磨他们?” “唔……”我一愣,看了看那两尊巨人,“这……” “大瞻妖孽竟敢口出廷言!”广目天站了起来,额上青筋暴怒,“今日本尊非将尔等铲除,为民除害!” “广目兄!”多闻天喊道,“小心别着了妖女魔道,让小弟助兄一臂之力! ” 多闻天手托宝塔,塔中金光闪烁,广目天伤势转眼复原,重新抡起三叉戟。 只见二天王肩并肩,一人立于左,一人立于右,口中一起念念有词起来。 “诸天兵将,听我等号令。”两天王突然齐声大暍,“恭启南天门!” 说完,两天王背后突然进出一道高耸的门坊,门坊左、右、上方又再进出三道门坊,三道门坊的左右两侧及上方接着又进出另外五道门坊,如此接连不断,七、九、十一的一路加上去,转眼之间,我相伊织正面的天幕已经被满满的门塔坊林给遮盖了。 每一个门坊里头,都透着亮眼的白光,光里都有人影走动,似乎藏着许多兵力。 “哼,把戏还真多。”伊织不慌不忙,笑道,“我看你们能叫出多少人来。” “妖女还执迷不悟,今日便是尔等死期! ”两天王怒道,“南天门开!” 多闻玉高举宝塔,广目天横持利戟,两人的波动共鸣起来。 呼应着两天王的波动,天兵天将从门塔坊林中像蜂群样地狂涌而出,黑压压密麻麻,数量可比繁星。 然而,相对于天兵天将数量上的优势,我却感不到二天王的波动有明显增加。 “怪了,这是某种障眼法吗?”我奇道。 “没错,影哥哥。”伊织笑道,“两个没用的东西,打不过就想用唬的,什么天兵天将,不过都是些纸人罢了!” 伊织双手伸开,紫黑秀发飘扬,嗡嗡嗡嗡地,在我俩四周一下子幻化出了无数的大小炮台。 “这段期间被死猴子耍弄的恶气,我就出在你们两个身上吧!”伊织一声清喝,紫雷白电齐放。 转眼间,天上天下全是红黄斑斓的火星,烧得花团锦簇,美不胜收,二天王召唤出的天兵天将全成了冉冉飘落的烟火。 “可恨妖女,竟坏我等南天门阵!”二天王见状,气急败坏地抡起宝塔利戟,大步迈出,朝着我俩奔来,口中怒吼不已! “纳命来!”广目天、多闻天齐声怒喝。 宝塔利戟同时往我们头上招呼,却当地一声,撞上了由伊织魔力形成的透明护网,停在我俩上方、六公尺处,二天王尽管使出浑身解数,也难再让兵器下降分毫。 “影哥哥,你还没回我呢,要给他们个干脆呢?还是让他们尝尝真正的苦头呢?”伊织好整以暇,完全不把二天王放在眼里。 其实光从波动当规模判断,伊织的确已立于不败之地,二天王被大圣击破一次后,早巳失去大半神力,根本也不可能是伊织的对手。 我望向月球方位,大圣已经把月球从天幕的中央打到了天幕的右方,看在眼里虽只有不到一臂之长的短短距离,但若换算成实际的长度,恐怕十几万公里都有了。 月球被金箍棒轰击时喷出的岩浆与灰尘,在这十几万公里的真空中飘荡,形成了一条模模糊糊的,土黄色丝巾样的东西,月球的西半侧更是被大圣打出了一个浅浅的凹洞。 仔细一看,月球的表面布满了许多的裂痕,连相隔三十万公里远的戮神台上都清晰可见,显然月球的表壳在金箍棒的震撼下已经岌岌可危。 (大圣莫非真的要把月球打碎,把里面的罗刹虎给揪出来?可是这样一来,月球滩的碎片被重力吸引,一定会坠落到地球上去的呀!) 把月球打碎,这句话如果从其他人口里说出,大概只会被当成笑话,但从大圣嘴里讲出来,可一点都不好笑。 “伊织,麻烦你赶快解决他们,我得想办法和大圣说上几句才行。”我道。 “你们听见影哥哥说了。”伊织望着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二天王,笑道,“开心吧,至少你们不会痛苦太久。” “大胆妖女,少在那胡言乱……”广目天怒道,一双眼睛瞪的都快喷出血来。 但他话还没说完,伊织右手举起,右半身逸出一股紫气,穿针引线一般,迅速在二天王身上来来回回,扎进扎出,把他们两人紧紧缝在一起。 “呜呜啊!”二天王同时惨叫一声。 紫气贯穿了二天王的心脏部位,末端卷住两人的颈子,氤氲幻化成一个和二天王差不多大小的女体轮廓,虽仅是轮廓,其姿态却异常撩人。 女体轮廓尽管没有嘴巴,却能发出娇滴滴的笑声,她的后方生着几道模样各异的羽翼,臀部压着二天王后颈,双腿勾着两人的脖子,双手抓着他们的脑门。 伊织指尖一动,紫云女体上身后仰,腰肢颤动,悠悠地叹了一声。 轰地一下,二天王再度被打成幽影,并随着紫气,被伊织吸人体内。 “哼,两个没用的东西,拿来消遣都嫌不够呢。”伊织笑道,手一挥,解除了四周的炮台防御。 “连他们你都嫌下够,我看只能叫大圣把罗刹虎抓来给你打了。”我打趣道。 “傻哥哥,你忘了我之前发过的毒誓?”伊织苦笑,“我要是直接对西王母动手,影哥哥你可是会死的。” “说得也是……” 戮神台此时早巳恢复原状,台上只剩我和伊织两人。 我望着惨遭棒打的月球,一心想着该如何和大圣联系。 “伊织,你有办法和大圣说话吗?” “没办法,他的速度太快,而且又离得这么远,根本超出我魔力可及的范围。” 伊织奇道,“影哥哥,你要跟那死猴子说什么?” “我怕他真的把月球打成粉碎,到时候碎片全掉到地球上,那还得了。” “嗯……不过我想应该不会这样,毕竟猴子有那根棒子,他大可直接让月球消失。”伊织道,“再说,就算真的掉下去了,也没什么要紧,反正下面也没几个人活着了。” “你在说什么,你忘了清雅还在下面吗!”我连忙道。 “啊,对!”伊织这才一惊,笑道:“差点忘了,妈妈她还在下面呢!” 听见伊织这么说,我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清雅她一个人在下面,会不会出事啊?” “不会的,我离开时有在地洞里准备食物和饮水,妈妈不会有问题的。”伊织笑道。 “晤……这样就好……”我道,但心中却越感不安。 “伊织,我希望你可以再发一个誓。” “你说什么,影哥哥?”伊织听了,面露诧异。 “我希望你可以发誓,不论如何都不会做出伤害清雅的事情。”我道,尽管这句话将会让伊织大为恼火。 “影哥哥,你这是什么意嗯,”果不其然,伊织气得双肩颤抖,“你难道以为我会故意去伤害自己的母亲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嗯,只是事情的规模越来越大,我们有可能会因为嗯虑不周,不小心做出伤害清雅的事情来。” “我才不会做出这种事呢!”伊织别过头去,双手抱胸,显得极为不悦。 “伊织,这只是一个保险罢了,”我温言道,“只是怕你遇上什么紧急状况,忙中有误……。” “好,我知道了。”伊织回过头来,干脆道。 “伊织,你愿意听我的……”我喜道。 “我知道影哥哥你一点都不相信我了!”伊织赌气道,“算了,你就去和那只死猴子厮守终生吧! ”竟然掉头便走。 “等等,伊织!”我连忙追了上去,握住伊织的手,“我不是那个意嗯呀!” “不然什么意嗯?”伊织使起性子来,“不就是你怕我把自己的妈妈怎么样吗!” “不……我……”我不知该如何说明才能让伊织消气,“难道你希望看见清雅也步上喜久子和佳奈的后尘吗?等到那个时候,就已经太晚了呀!” 伊织停下了脚步,不过依然没有回头。 “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真的会出现什么情况,迫使我们对清雅做出后果严重的决定,”我道,“与其到了那时再后悔,不如事先就把这种可能性消除掉啊!” “影哥哥……”伊织这才回头说道,神情依旧愠怒,“你以为这层道理我不仅吗?我气得是你竟然不惜要我发誓,也不愿相信我!” 、唔……对不起……”我低头道,但想起伊织那令人心惊胆跳的行事作风,实在无法就这么放下心来,“我无论如何都想要有一个确实的依据,才要求你发誓……” “哼,”伊织冷冷地道,“该死的菈法叶,早知道就该动手杀了她,否则今天影哥哥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伊织……” “我知道了啦!发誓就行了吧!”伊织万分气恼,一手按着胸口,道:“以最爱之人的名字起誓,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母亲的事情!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个誓言当形式和当初伊织 在菈法叶要求下起的誓相同,如果违反誓言内容我便会受到伊织的魔力反噬而死,换句话说,我用自己的性命来担保清雅的安全。 “谢谢你,伊织。”我见状不禁苦笑,同时也总算放下心来,至少我的生命对伊织还有拘束作用。 “我才不要你谢我呢,我也要你发誓。”岂料伊织竟道,“影哥哥,我要你用我的名字发誓,以后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听我的,不准像这次一样找些死猴子死乌龟来帮倒忙!” “唔……这……”我听了不禁一愣。 “怎么,你可以叫我发誓,我不能叫你发誓吗!”伊织恼道。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嗯,”我苦笑道,“只是我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魔力可以用誓言影响你吧?” 这你不用担心,”伊织笑道,“只要你用我的名字发誓,如果影哥哥以隆没有遵守誓言,我会让自己被魔力反噬而死,简单讲,就是自杀。” “什么,伊织,你别开玩笑了!”我大惊.“我才不是在开玩笑,”伊织正色道,“影哥哥,我们都知道,菈法叶已经在你我之间筑起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障壁,我们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心意相通了。” “我对影哥哥的心意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但是影哥哥你对我的心意也是如此吗?”伊织质问道,“影哥哥你能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的相信我吗?为了影哥哥,就算要我毁灭世界也在所不惜,但是影哥哥你的心嗯呢,你愿意为了我放弃这个世界吗?” “至少我现在看起来,影哥哥你好像没有这个意嗯。既然如此,那我要求你发誓,应该也不算过分了。” 我怨言以对,正如伊织所说,自从恢复成人类后,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已经产生了不小的裂痕,我怀疑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影哥哥,如果你耍我给你一个具体的保证,那我应该也可以要求一样的东西吧?”伊织恳求道,二想起之前和西王母对阵时,影哥哥你那摇摆不定的态度,我就一阵心寒,假如以后遇上相同的情景,而影哥哥最后没有选择我……光这样想,我就怕得浑身发抖!” 说着说着,伊织竟真的面露惧色,发起抖来。 “我也想要一个具体的保证啊……”她颤声道。 “我懂了,伊织。”我见状,下定决心。对伊织来说,真正值得恐惧的,只有失去我这件事而已,为了让她安心,就算明知这个毒誓的严重后果,我也义抚反颤。 “我以伊织之名发誓……” “……莉莉丝,还有莉莉丝。”伊织道。 “我以伊织以及莉莉丝之名……”一提到莉莉丝这三个字,我便感到伊织的魔力在我俩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发誓,今后在紧要关头,我必定都以伊织为重。” 魔力的漩涡卷住我和伊织两人,纠结了一会后,缓缓消失。 “嗯,这才像话嘛。”伊织这才舒了口气,重展笑靥,“就是要这样才让让人家安心。” “你可别再说什么自杀的话了。”我道。 “只要影哥哥不破坏我们的誓言,人家也不想没事寻死呀。”伊织俏皮一笑,重新依偎到我的身边,“没关系,不用担心,等我们把西王母解决了,马上回去把妈妈接回来。” “嗯……清雅一个人在地洞里面,一定很害怕的。” “你就在乎她吃惊受怕,怎么人家被死猴子还有戮神台弄得遍体鳞伤,也不见你说句什么?”伊织却道。 “谁……谁说的!”我连忙道,“我也很担心你啊!只是清雅又没有晓力,连保护自己都没办法……” “那下次我就呆呆站着,给死猴子用他那根烂棍子敲,你会不会比较担心?”伊织正色道。 “伊织!别开玩笑了!”我不知伊织究竟说真说假,一时难以应对。 “哼,人家说真的,你当我在开玩笑?”伊织别过头去,转而望向天际。 我随着她的视线,也向远方的月球看去。 就在言谈之间,月球已经被两道金色光轮给钳制住了,一道顺着纬线,一道顺着经线,两个光轮交叉成十字形,把月球固定在天幕的右边。 月球周边的天兵天将想必已经全被大圣扫空,而罗刹虎的波动也收缩的非常细小,几乎难以辨识,不知它又在打什么主意。 “差不多也该开始了吧。”伊织道。 “什么该开始了?” “西王母啊,它也差不多该出……” 伊织话还没说完,月球上那两道金轮却开始迅速旋转。 从波动的性质判断,那两道金轮应是金箍棒造成的。 猛然间,月球表面强光大作,本已龟裂的岩质表面在一瞬间全部瓦解,泛红的热核地心爆炸开来,绽放出朝着全天奔驰的强烈光晕,几乎把附近的真空空间都染成了就在这一瞬间,罗刹虎的波动再现,猛烈而尖锐的敌意渗透了真空,直接撞击我和伊织的意识。 数分之后,强光退去,在本应是月球的地方,出现了一只浑身覆盖着天火的巨大野兽。巨兽的体积足足有月球的七成大小,周身燃烧着青白色的火焰,月球的碎片像是无数的小型卫星,围绕着它缓缓画圆.尽管没了双翼,也没了脚下的火轮,但从那波动判断,眼前的巨兽只能是罗刹虎。 “它为什么变得这么大?”我惊道。 “西王母吸收了月球的质量,用来增加自己的体积,”伊织道,气大概是想要以此对抗死猴子的金箍棒吧?” “对抗?不过把身体变大而已,它的波动并未增强,怎么可能打得过大圣?”我道,罗刹虎的体积尽管比之前又膨胀了数十倍,波动却依旧维持在同等的规模,根本不是金籀棒的对手。 “没错,”伊织道,“死猴子那根棍子可是蕴含了等同太阳的质量,区区一颗月球根本没有任何防御作用,只要一棍便互让它瞬间消失。”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概也是西王母唯一能采取的防御手段了。”伊织冷笑道,“毕竟连我都料不到,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出现在物质世界。” 金光一闪,在媲美行星的炽焰巨兽面前,大圣的身影化做一道流星,以近光速在罗刹虎周围绕行,瞬间残留下七八圈的环绕轨迹。 只见巨兽张口咆哮,身上的天火朝着全方位扩张,成了一颗特大号的火球。 金色流星此时摇身一变,化做一粒紫黑色的光点把罗刹虎身上咆哮当天火全部都吸人体内。 没了天火的防护,我这才看清了罗刹虎的样貌。 就像是头用熔岩揉成的雕塑品,罗刹虎的外表是布满岩浆的岩壳,眼口内部则早炽热的白焰,这一看之下,我登时理解伊织所说,西王母吸收了月球质量的意嗯,损在的它就像是一颗有着罗刹虎形状的行星。 “奇怪,死猴子不是说要马上解决西王母吗?怎么拖了这么久?”伊织困惑道,“这时间都够他杀死西王母一百次以上了,怎么还迟迟不动手?” 我望着恢复成金色流星的大圣,他绕着罗刹虎,转了一圈又一圈,但就是不出羊攻击。 (大圣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怪点子了?) 最后,金色流星终于冲向了罗刹虎。 罗刹虎作势咆哮,口中射出一股炽光炎柱,但徒劳无功,尽皆被金箍棒一棍打散。 只见金光一闪,巨兽的脑袋被震得往后仰了将近一百八十度,头嘴附近的岩壳破裂飞散,化作一团小行星群。 好像是在玩耍似的,大圣一会儿撞撞罗刹虎的脚,一会儿碰碰它的胸口,那边弹弹尾巴,这边敲敲肚子的,把偌大的巨兽像颗弹珠般在宇宙中踢来打去。 从激烈窜动的意识波动之中,我可以感受到罗刹虎怒到几乎要发狂的情绪。 “总算动手了,这样应该很快就会分出……”伊织话说到一半,突然搂住我的腰,“快逃!” “什么?”我还来不及反应,眼前景象一糊,和伊织两人在一瞬间移动到了戮神台的边缘。 接着暴风大起,地面震荡,灼光裂音几乎要把空间都给撕碎一般,早在我弄清楚发生何事之前,戮神台中央已经多了一根巨大的白色高塔。 塔的形状上粗下细,还带着明显的弧形,底部剌进戮神台里,塔顶以下直到中间,还覆盖着大片鲜红冰晶。 “这东西哪来的?”我惊道,这座塔少说也有两三百公尺高矮,模样又不像陨石,这么奇怪的东西究竟是从哪飞来的?“影哥哥,那是罗刹虎的牙齿啊!”伊织凝神细看,喊道。 “牙齿?”我大惊,仔细一看,那座白色高塔的模样确实像根獠牙。 “这是从那边飞来的吗?”我望着天际的罗刹虎和大圣,难掩惊愕。 脚下一阵摇晃,戮神台蠕动起来,伤口处高高众拢,把罗刹虎的大牙给弹了出去。 转呀转的,那根大牙就这么坠进了地球的大气层中,碰到了诛仙阵,瞬间化为一团幽影。 “影哥哥!抱紧我!”伊织喊道,“又有冲击波要来了.比刚才那次还要强!” 我回过神来,赶忙抱紧伊织,她面色凝重,一连展开了五层防护网。 暴风大作,戮神台上冒出一道道的血痕,防护网外头已经完全听不见声音,看来连空气都被冲击波刮走了。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一阵比一阵强的冲击波不断撞击戮神台,伊织只能不断提升防护网的强度,初时还有办法和我说话,但到了后来,她已浑身是汗,连话也无法分心说了。 此时我已明白,大圣和罗刹虎厮杀时所产生的冲击波,其威力甚至可及几十万公里远的戮神台。 (难怪大圣要伊织保护我,他们的威力连戮神台都无法幸免……要是他们就近开打,我们大概会连灰都不剩……) 躲藏在伊织的护网底下,我观看着数十万公里远处的大战,战况一面倒的倾向大圣,罗刹虎根本毫无反击之力,身上的岩壳在金箍棒重击之下,化做一团又一团的小行星群,不断往四周飘散。 最后,大圣似乎终于玩腻了,只见金色流星先拉开和罗刹虎的距离,接着金光一闪,从头到尾,金色流星拖曳出的轨迹笔直贯穿了罗刹虎的岩壳身躯。 “呜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透过意识波动,直接在我们的脑中响起,正是西王母的悲鸣。 下一瞬间,罗刹虎轰然爆碎,一团红雾散开,在真空中凝结咸一道道暗红色的弧。 “咦!?”我见状大惊。 只见在千万块碎石杂砾之中,飘着另一头罗刹虎,体积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 大圣并没有杀死罗刹虎,他将它的波动减半了! 罗刹虎发现自己转眼被夺走一半的力量,更是顿时陷入狂怒,一边口吐烈焰,一边冲向金色流星,但它的速度和大圣柏比,实在是太慢了。 大圣再度画出第二道贯穿罗刹虎的轨迹,这一次将它的体积打散成只剩下四分之一 。 接着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大圣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我根本无法计算他究竟对罗刹虎施展出几次的半减攻击,只知道在大圣停手的瞬间,月球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下无数的陨石碎块,罗刹虎则变成了其中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点。 西王母的波动,已经弱到站在戮神台上的我们完全无法感知了。 初时,白色流星还试着追逐金色流星,但很快地势道便越来越弱,似乎已经没有与其相抗衡的力气。 只见白色流星一会儿往上,一会往下,被金色流星撞得到处乱飞。 最后,金色流星在瞬间绽放出极强烈的光芒,星体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眼分成了十二个星体,同时撞上白色流星,画出的轨迹极其壮观。 接着,两团光便这么凑在一起,画出一道锐利的弧形,笔直朝戮神台飞来。 “啊……他……”我开口想要说话,但一句话都没说完,大圣已经到了。 只听得轰然一声崩天巨响,戮神台上下颠簸,强大的冲击波撞了上来,暴风卷起如龙,连伊织设下的防护网也差点失守。 然而,尽管大圣和罗刹虎的波动都回到了戮神台,但他们之前在宇宙大战时的冲击波却还没跑完,直等到约莫十分钟后,戮神台附近才真正安静下来。 “哈……哈……”伊织气喘吁吁,一手拭去额上汗水,“总算……打完了……解开防护网。 没了遮蔽,我这才注意到有许多红色冰晶漂浮在四周,像是红雪一般。 红色冰品落在戮神台上,发出轻微的喀啦声。 我拾起一颗冰品,它在手中融化成液状,一股血腥味渗了出来。 “这……这是血?”我奇道。 “对呀,应该是西王母的血吧。”伊织道。 (这样的话,那团红色星尘不就是……) 我抬头上望,看着天际那不断扩散的暗红色星尘,无法想像那会是个什么样的景观。 “哇哈哈哈!”不远处,大圣站在一座白色大石前面,对着我俩笑道:“虽然实力相差悬殊,不过老孙这场架打得还真是开心,可惜母老虎撑不住了,否则能再打久一点多妤!” “呜……呜……”大圣背后,白色大石松动,长出头脚四肢,挣扎着站了起来,原来那山壁样的表面是罗刹虎的皮毛凝聚而成。 本有月球七成体积的罗刹虎,在短垣不到三十分钟的厮杀后,只剩二十公尺长短,如此娇小的罗刹虎,我倒还是第一次看见。 只见它低头喘息,身上毛发缓缓吐出天火,现在的它顶多就是只超特大号的白老虎罢了。 “该死的孙猴子……为何……咳咳咳!”罗刹虎道,这一开口,便吐了满地鲜血,看来受伤极重。 “唷,会说话啦?”大圣把金籀棒往地下一插,一个翻身,盘腿坐到棍脑袋上,笑道:“看来还是要打打才会清醒,否则老孙看你只会一直在那边吼来吼去的。” “啊啊! ”罗刹虎吐血不止,脚步跌跌撞撞,数次跪倒在地,但都硬撑了起来.从罗刹虎的波动中,我再次感到丽子和迦梨的恶意,看来它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继续控制这两只魔物了。 “嗯?你还真爱乱吃,怎么肚子里装了那么多脏东西?”大圣皱眉道,手指一点。 两团一紫一红的云气从罗刹虎体内坠出,落在地上,成了两团人形。 一个手脚不全,甚至有的地方只剩骨头,正是丽子。 “个身体虽然完整,肩膀后面却多了两只手,正是迦梨。 在戮神台上,这两个魔物都失去了她们原本的魔力,波动极为微弱,丽子没了不死身的特性,身体迟迟无法复原;迦梨则是昏迷不醒,颈上腕上的骷髅头全都粉碎?。 戮神台的锁链迅速将两人卷起绑缚,幸好,看来大圣一时之间还没有要解决她们的意嗯。 解脱后的罗刹虎又吐了一大口鲜血,波动虽弱,但却逐渐稳定下来,状态也显得比刚才好了许多。 白光一闪,罗刹虎的外形崩解,这回恢复了人形,转为刹娘的模样。 只见她披头散发,面无血色,身上衣物七零八落,连额上的钿饰都显得黯淡无光。 “啊……”刹娘两手按着胸口,表情痛苦,颤声道:“妾身大愿……今日被你毁于一旦……” “大愿?”大圣嗤之以鼻,“你自己看看人间变成什么模样,这就是你的大愿!” 嗡地一声,戮神台表面透明化,可以清楚看见底下被诛仙阵笼罩的地球。 “啊……这……这……”上刹娘见到地上一片汪洋,诛仙阵里里外外飘满了入魂,本无血色的脸孔更显死灰,“怎会落到这步田地……地上的凡人几乎已死尽死绝了……”惊恐道。 “还问老孙哩?这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不,妾身没有……上刹娘一眼瞥见我和伊织,脸上登时嫉恨交加,改口道: “大圣!全是那两个男女妖孽,先惑妾身以淫欲,后诱妾身以痴妄,今日人间遭此恶劫,起头全在这对妖男邪女身上!” “你说谁妖男邪女?不过是只快死的畜生,竟还敢这样大言不惭?”伊织听了,大声怒道。 “大圣,你听见没有!”刹娘气急败坏,指着伊织,“你听听这妖女说了些什么!” “吵死了,两个臭娘们,通通给老孙闭嘴!”大圣一声怒暍,伊织碰地一声,直挺挺倒下,不省人事,刹娘也惊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多说半句。 我连忙把伊织扶起,让她躺在我怀中休息。 “少在那边推责卸任,今日人间毁于一旦,阿劫玛谛等人固然有错,但你、我、甚至此界无数有情众生,没一个是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错,每个人都有责任!”大圣怒道。 “老孙只问你一句。你没事救什么世?有人叫你救他们了吗?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害人?” “可是……众生沉溺于七情六欲,困锁于生老病死之中……”刹娘辩驳道。 “七情六欲、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世定理,就是众生投胎于人世的目的!你若让他们跳出情欲生死,那他们还来人间走这一遭干嘛? ”大圣道,“搞清楚点,母老虎,你不过是有幸承千载万世之念,得个超然之躯罢了,并没比人间众生高到哪去!” “……”刹娘默而不语,但显然并没有把大圣的话听进去。 “算了,老孙也知道本来跟你就说不通。”大圣从金箍棒上跳下,纵至刹娘面前。 “不……大圣……请饶妾身一命……”刹娘面露惊恐,哀求道。 “哼,有了肉身就开始贪生怕死了,这样还敢说要救人?”大圣冷冷道,“怕什么,老孙要杀你早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只见大圣右手一伸,直直探进刹娘胸口中,好像她根本没这个身觼似的。 “啊啊!”刹娘尖叫一声,动也不动地倒了下去,胸前并无伤口。 大圣手中红光闪耀,握着一个人魂。 (这是……他竟然可以从刹娘体内取出入魂?) 我大惊,刹娘可是真魔化后的魔物,应该是不可能从她体内取出入魂的才对呀! “嗯,果然有问题……不过这种招术不像是长鼻子妖怪会用的……”大圣喃喃白语,把掌中人魂凑到嘴边一吹,一丝黑气从人魂光球中逸去。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西王母。”大圣转过头,对着戮神台空荡荡的另一边道。 不知何时,蓝衣人已经如鬼似魅,幽幽地飘浮在我们附近了。 “多谢大圣,没想到大圣还特意保全肉身不毁。”蓝衣人道。 “别谢老孙,不毁你肉身是因为待会还得请你助老孙一臂之力。”大圣手指一弹,把人魂直接弹回了地球的方向。 (怎么……不是该把人魂放回刹娘体内吗?) 蓝衣人鬼魅般地一个飘忽,接近到刹娘身边,缓缓在她身上蹲下,身影随之消逝。 只见刹娘抽动了几下,咳了几声,身体散发出淡淡青光,缓缓坐起身来。 尽管模样容貌完全没变,但刹娘波动的感觉却像在一瞬之间变了个人一样,过去隐藏在她波动底下的漆黑欲念现在都完全感受不到了。 “嗯……嗯……”同时,我怀中的伊织渐渐醒转,“头好痛……那该死的臭猴子……” “多谢大圣再造之恩,妾身真不知如何回报。”另一边,刹娘恭敬地向大圣跪拜行礼。 “不知道没关系,老孙马上告诉你怎么报。”大圣笑道,“别跟老孙跪,你爷爷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跪了。” “咦!那是谁呀,影哥哥?西王母人呢?”伊织见状,奇道。 “哪个就是真正的西王母。”我道。 96 “真正的西王母?”伊织满脸困惑,不解地不过头去。 只见西王母缓缓起身,虽然外表依旧一副零零落落的模样,但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祥和之气,实难和罗刹虎的形象连结在一起。 “如意!”大圣低暍一声,手一挥。 金光一闪,金箍棒恢复人形,冰冷无情的波动瞬间笼罩住整座戮神台。 “主子?这么快就不玩啦?”如意皱眉道,小步跃至大圣身旁,“人家还想…… 哎唷!”大圣一掌劈在如意脑门上,发出锵当一响。 “还想什么?”大圣暍道:“把你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吐还给王母!” “什么!”伊织一听,大惊,“死猴子,你在说什么呀!” “对呀,主子,你吃错药了啊?”如意顺水推舟,“要还给她的话,一开始干嘛让人家吃啊?” “少啰唆,叫你做什么就快做,到底你是主子还是老孙是主子?”大圣瞪了如意一眼。 “好啦好啦……”如意气势登时软化,右掌一张,掌心里溢出大股幽影,汇众在西王母身上。 “大圣,您这是……”西王母面露不解,并未将幽影纳入,“妾身如今已不需…… “你不需要,老孙需要,”大圣回答,“待你恢复神通力后,老孙要你帮忙请元始天尊下凡。” “请天尊下凡?” 西王母奇道,“这……所为何事?” “为了金刚混元镯。”大圣简单答道。 听见那个名字,西王母大惊失色,不禁退了半步。 “金刚混元镯又是什么东西,”我低声问道。 “不晓得,这只有死猴子知道。”连知识丰富的伊织也无法回答。 “大圣……您……”西王母颤声道。 “没错,老孙要将天界与人间永远隔离。”大圣道,二让诸天神魔鬼怪,俱不得踏入此处一步。” “但……如此一来,众生幽魂将无法返回天界,排除于轮回之外,再无转世化生之可能呀!”西王母道。 “的确,但这是此界众生避不了的大劫,无可奈何,不需我等操心。”说时,大圣瞪了我一眼。 大圣手一招,我的身体自然而然地飘到了两人中间,伊织见状,连忙飞身赶上。 “你是……莉莉丝……”见到伊织,西王母面露难色,低头望着下方的地球,“看来,迎终送断之仪终究还是转移到了大地之上,可叹无辜众生,唉。” “少在那装模作样的,看了就不舒服。”伊织啐道,面对毫无敌意的西王母,显得不是很适应。 “你还没把他们放下?”大圣插嘴道,“打算再多吃几次类似刚才的苦头不成?” 西王母一愣,嗯索半响后,却展开笑靥说道:“大圣说得是,生者必灭乃万世之常,有形之物最终必归诸无形,我等天界之人既已超脱有抚之理,若回过头来替有情众生忧烦其命数气运,反而是越俎代庖,多此一举了。” 大圣听了,点了点头。 “但……妾身依旧不明白,”西王母问道,“大圣连众生幽魂轮回转世的可能都要尽数剥夺,这究竟是出自何等缘由?” “不晓得吗?”大圣笑道,一把掐住我的后颈,“老孙这就让你瞧瞧,你口中所谓迎终送断之仪,其全貌究竟是什么摸漾。” “死猴子,你又想让影哥哥做什么!”伊织怒道。 “少死猴子死猴子的乱叫!”如意面露愠怒,往伊织踱步过去,“小心我一巴掌劈死你!”在如意波动的压迫下,伊织不得不退了两步。 “你们两个都别吵!”大圣不悦道,“真是的,娘们就是爱吵。” “你别担心,天魔女,接下来没你们两个的事。老孙保阿劫玛谛不会缺手断脚,只是要借他额上那对眼睛一用罢了。” 我会过意,直接展开魔观之翼。 恢宏的意识宇宙再次展开,和之前不同的是,依格尔设下的水晶网似乎显得更逼近了些,森然罗列的水晶体一个个悠然摆动,像是一道道蓝色的波浪,彼此堆叠,涌向地球的方位。 “这是……山西王母的意识体奇道,“妾身进入尘世时,没见到这种怪东西啊?” “八成是长鼻老妖在你得了肉身之后才架起来的,”大圣答道,“西王母,你看这阵式,看得出什么没有?” “唔……大圣,妾身驽钝,实看不出这阵式有何作用。” 这样呢?”大圣道,一股热流从他的掌中流进我的体内。 魔观之翼猛然一振,本来显得有些残破的双翼登时胀大两倍有余,翼上的眼睛也闪闪发光。 只见地球表面浮现出一座和行星同样规模的不扭魔法阵,依稀有着五芒星的模样,但魔法阵上海一道线条都卷成了螺旋状,而且朝着五芒星的中心位置变形。 从五芒星里不断溢出漆黑的光,不但覆盖住地球表面,甚至还不断往外蔓延。 同时间,四周的巨大水晶阵中,射出了一道又一道蓝色细丝,蓝丝往地球集,在碰触到黑色光流的瞬间,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和五芒星的中心合而为一。 “啊!”西王母惊道,“这阵式……和迎终送断之仪是同一个!” “没错,只是现在还没发动。”大圣道,“下过也陕了,仔细看,五个符结到哪去了?” “五个符结已去其三,仅剩妾身与莉莉丝二人……”西王母沉默半晌后,道:“大圣,莫非只要妾身肉身一灭……” “只剩一个符结的迎终送断之仪固然随之瓦解,但设在天界的水晶蛊阵却会接着将满天神觉一股脑的全塞到这个小小的人间里头,”大圣接话,“长鼻老妖的意嗯再也明白不过,若不放弃这个人间,便要天界陪着它一块覆灭。” “竟……竟是此等算计!”西王母又惊又惧,“妾身万万没想到……天外魔仙竟是如此恶毒的人物,” “原来如此……所以那时我才愿意发誓不对西王母出手.……二伊织低声道,“当时若没发那个毒誓,现在这个宇宙早就满满的都是魔物了。” 背上一松,大圣放开了我,似乎已不需再看下去了,我遂收起了魔观之翼。 视界一变,被诛仙阵保护着的地球又恢复成了淡淡的红色,头顶上的宇宙空间里也多了几团红雾,是罗刹虎洒落在月球轨道上的鲜血,正被地球重力吸引而缓缓靠近。 “妾身明白大圣为何要下此重手了,”西王母点头道,文身愿尽棉薄主力。” “对呀对呀,赶快吃回去,一直这样很累人的。”如意道,戮神台上已经被她释放出的幽影给淹没了。 西王母双手平摊,幽影卷住她的左右掌心,接着嗡地一声,白光大作。 短短一瞬间,西王母的波动完全恢复了原本的规模。 随着刺眼白光散去,眼前的西王母身卷薄如蝉翼的透明天衣,乌黑长发波光流转,额前一点火红,双目炯炯有神,肌肤白莹似雪,手腕、额前、腰际、脚踝处均配戴着天火做成的镯环坠炼,将四周照得有如白昼,浑身透出一股冰晶玉清,凡人难以接近的气派。 “嗯,不错不错,颇有个样子的。”大圣点头道。 “一切都是拜大圣所赐。”西王母欠身道。 “哼,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我一点都不想管,”伊织开口道,“只是麻烦你们动作快点,影哥哥和我还得赶着回去呢!” “用不着你催,老孙也不会慢的。”大圣笑道,这回走到了奄奄一息的丽子和迦梨身旁。 “啊……啊……”身子的四分之三都化成血水的丽子,只剩半张脸和半个胸膛,竟然还不断发出愉悦当呻吟声,“陛下……啊啊……” 旁边的迦梨只是闭着眼睛,像个死人样的陷入昏迷。 “两个不折不把的邪魔恶鬼,留之无益!”大圣端详两人几眼后,脚往地上一蹬。 飕飕飕地,绑着两头魔物的销炼解开,尖锐的锁头接着便往丽子和迦梨身上招呼。由于失去了所有魔力,若无意外,她们很快就会在戮神台上化为两团幽影。 看见迦梨的脸孔,佳奈的模样突然在我心中苏醒了过来。 “等……等等!”我猛然一惊,脱口大喊,“别杀她!” “嗯?”大圣一脸诧异,转头看着我。 伊织和西王母也望着我。 “影哥哥,你怎么了?”伊织间道。 “我……”我颤声道,“大圣……你可以帮我把佳奈救回来吗?” “佳奈?”大圣一愣,“啊,这个妖魔寄宿的肉身的事啊?”往迦梨看了一眼。 “你……你应该可以办到吧!”我道,“刚才我看你从西王母身体里面取出入魂,真魔化后的魔物应该是没有人魂的,可是你还是把人魂取出来了,既然如此,你应该也可以把迦梨从佳奈的身体里面给……” “老孙知道你想说什么,”大圣回答,“但你想错了,老孙刚才从西王母体内取出的人魂,并不是用以创造其肉身的人魂,只是那个叫做露希法的妖魔,用来诱引西王母的饵罢了。” “什么?”我听了一愣,会意不过来,“你是什么意嗯……” “阿劫玛谛,可记得那位叫做雪川的女子?”西王母道,“妾身初至人间时,曾为了救治她的伤势,纳用了附近的人魂,方前大圣取出的正是那个人魂。至于雪川的魂魄,则早巳转化为妾身在凡间的躯壳,就算大圣如何神通广大,也无法将妾身的肉身还原成雪川的魂魄。” 我一听,连忙努力回想,果然想起在雪川的记忆里头,西王母确实是利用了附近漂浮的人魂,才进入雪川体内的。 “神魔在天界里头或许无所不能,但下了凡尘就得或多或少接受人间当约束,”大圣道,“时间就是这其中一个约束,老孙虽然有神通,但也没办法在人界做出倒转时间之类的事来。” “影哥哥……你不想和佳奈分开的话,我回去马上帮你造一个好不好?”伊织柔声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嗯……”我道,胸口一阵难以名状的苦闷,“她……她是……””渐渐地语不成声。 “原来如此,你从其而出,所以她是你的根源。”大圣双手抱胸,“若失去自己的根源,你便无从立足,更不知应往何处去了。” 我用力点点头,不论好坏,佳奈和我都是彼此的一部分,就像一个人的左半身相右半身一样,谁都不能少了谁。 “看来老孙太急了些,竟疏忽了这一点。”大圣摇头晃脑,“不过,老孙没办法将她还回人身这点是没变的。” “大圣……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恳求道,;胡救救佳奈吧,” “哈,你当老孙什么人啊!办法当然是有!”大圣先是一笑,但立刻正色道,“不过,这有个前提。” “前提?是什么?”听大圣意嗯,事情似乎仍有一线希望,我不禁大喜。 “很简单,要老孙出手可以,但后果自负。”大圣回答。 “后果自负……会有什么后果?”我惊道。 “老孙手上能动用的梦影就那么刚好,一丝不多一毫不少,恰足以封灭长鼻老妖的蛊阵,”大圣答道,“但要救你这小辣子,必耗费老孙手中梦影,这耗费的梦影直接在老孙的法力中形成漏洞,将使得蛊阵无法完全封灭。” “那这样一来……便会有神魔从意识宇宙中进入物质世界了!” “正是如此,”大圣两眼望着我,“你意下如何?” “这……”我不禁哑然。 按照过去的经验,此时我若一意孤行,硬要大圣解救佳奈,在不久后的未来,必定会产生令人后悔莫及的结果。 所以眼下的正确选择,其实应该是舍弃佳奈才对,但,只有这点我却怎么也无法下定决心。 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佳奈都是我的一部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愿就此放弃,更何况,眼前的大圣很可能是整个意识宇宙和物质世界里,唯一一个有能力将佳奈自杀戮女神的阴影中解放的人了。 “死猴子!”此时,伊织突然开口说道:“你需要多少幽影,从我身上拿去就好了!快点帮影哥哥救人!” 我听了顿时大感错愕,睁着两只眼睛,望着伊织。 “伊织……你.……” “影哥哥,你别担心,要救佳奈,根本用不着多少幽影,死猴子只是在耍你罢了。”伊织柔声道,“佳奈的份就让我来出吧。” “谢谢你……伊织……”我喜出望外,感动莫名,不禁将伊织紧紧搂在怀中,用力亲吻。 “哼,咱们走着瞧,最好孙猴子讲的都是屁。”大圣冷冷道,“阿劫玛谛,看来你定是要老孙救你妹子了?” 我放开伊织,回头面向大圣。 “大圣,求求你高抬贵手,帮我们这一次吧。”我恳求道。 “好,话是你说的,算起来老孙也是最后一次帮你了,接下来不管你要干嘛,老孙都不管了。”大圣啐了一声,用力抓了抓脑袋。 “大圣,你打算怎么救她?”大圣既然已经答应,我途问道。 “想让她变回人虽然不可行,”大圣回答,“不过反过来的做法却还是行得通的。” “反过来?”我不解。 “该不会是想再让她真魔化一次吧?”伊织惊道,“那是不可能的,已经真魔化过一次的魔物,是无法再产生任何变化的!” 猛然间,迦梨睁开眼睛,本来一片漆黑的眼球现在却变成了全白的,配着她黝黑的肤色,显得甚为可怖。 迦梨似乎早就算好了,就等着戮神台解开束缚,四手往地上一撑,朝着大圣扑去。 不过,早巳魔力全无的杀戮女神,在大圣面前根本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大圣张开嘴巴,随口一吹,四周立时狂风大作,迦梨难以站立,在地上滚了几圈。 “事情又巧了,”大圣皱眉道,“这家伙元神里头竟然有个盒子,八成又是长鼻老妖的杰作,算准了阿劫玛谛不愿让这女魔丧命。” “正如天魔女所说,神魔在下了凡,得了肉身后,本来是不会再有所变化的,不过这女魔算是个例外。”大圣一个闪身,飞纵到迦梨身边,把她抓了回来。 迦梨龇牙咧嘴地威吓,不过大圣完全不理会,一手直接透入迦梨胸口之中,将它整个人举了起来。 本来激烈反抗的迦梨,转眼之间变得像是具断了线的木偶,动也不动,四条手臂笔直垂在肩膀下头,看来甚为诡异。 大圣突然沉默了一阵子,接着问道:“阿劫玛谛,你还是要老孙救她?” “当然了!”我毫无迟疑地回答。 “好吧,这路是你自找的。”大圣回过来看着迦梨,“此妖元神有个盒子保护,所以老孙得以将其意识烧毁而不坏其肉身。” 只见迦梨黝黑的肌肤底下,溢出了无数火舌,转眼吞没了她整个人,在火焰的热力作用下,迦梨的身体融化,盘在大圣手臂上,变成一大团焦黑黏稠的东西,说是肉也不像肉,说是幽影也不像幽影。 我见状大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暗自担忧。 “原来如此,”西王母道,“元神有外力保护,所以就算以天火烧灭其中的妖魂邪魄,肉身也不致完全败亡。” 大圣右手抓着那团黑油,左手掌心一摊,又从诛仙阵附近招来一颗人魂,迅速将其塞进黑油里头。 大喝一声,大圣周身散发金色波光,幽影聚集在黑油上头,将其裹了起来。 (看起来的确是真魔化,大圣果然要将佳奈真魔化两次?) 幽影敌去,大圣的波动稍稍减弱,而一个崭新的波动则绽放开来,那团黑油此时竟再度恢复成一个女人形貌。 从身体型态观察,她肌肤白皙,一头凌乱的褐色长发,两手两脚,波动和迦梨相比显得大幅削弱,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以下。 很显然的,虽然我不知道大圣把迦梨怎么了,但佳奈的肉体确实二度真匮化成了另一个魔物。 “好啦,阿劫玛谛,老孙于你缘分已尽,你有再多愿望老孙也管不着了!” 大圣说道,随手一扔,竟将新生的魔物腾空往我这边掷来,“你的小妹妹没事,还不快把她带走?”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呼地一下飞撞过来,我连忙展开幽影,将她给稳稳接住。 腾地一声,我将她抱在怀中,只觉沉甸甸暖烘烘的,触手可及尽是温热绵软。 (真的是……佳奈吗?) 我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上乱发,确认她的长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困惑的乌黑眸子,配着苍白光滑的肌肤,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正是佳奈无疑!没想到经过两次的真魔化,她竟然还能保持住原本的面貌! 若说有什么和人类不同的地方,就是佳奈耳朵后方的发丝底下,生着一对大约两指幅宽,一根指头长的小角。 “你……你是……”我俩四目相对了好一会,那双粉红色的丰阔柔唇终于轻轻颤动起来,佳奈用软弱无力的嗓音问道,“谁?” 我一听,又惊又喜,竟说不出话来。 (她认不出我,是失去了原来的记忆吗?) “大圣,佳奈她不记得我了?”我连忙问道。 “那当然啦,身体被人毁了又创,创了又毁的,东西要还记得住才是见鬼哩。” 大圣道,下尽管老孙动作已经够快了,但记忆凭依于肉体,肉体既然损伤,记忆当然也保不住。” “是吗……多谢大圣。”我叹道,尽管美中不足,但大圣能让佳奈活着脱离杀戮女神迦梨的掌握,已经是帮了天大的忙了。 “你也叹气叹得太早了吧.你知不知道刚才老孙那动作难度有多高啊?”大圣不悦道,“告诉你,幸好长鼻老妖用了个盒子保住她的元神,记忆虽然没法保住,但感情却保住了,所以还能留个夜叉躯壳,换成其他人,早就不晓得变成什么德性了哩!” 我低头一看,只见二度新生的佳奈虽然认不得我是谁,却显得十分信任我,依偎在怀中也不会乱动,安心的把体重全部都放在我的身上。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我道。 佳奈摇了摇头。 “你叫做佳奈。” “佳奈……”佳奈重复了几次,把自己的名字记了起来。 “那你的名字呢?”佳奈抓着我的衣服,一派天真地反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做日阴,是你的哥哥。” “哥哥?”佳奈面露困惑,“哥哥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这是问什么?”我惊道。 “好人会爱护佳奈,坏人会欺负佳奈,哥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明明已经失去所有记忆,但佳奈却如此问道。 (这或许便是大圣所说,佳奈虽然失去记忆,却还保留着感情的意嗯。) 脑中浮现出过去和佳奈相处的种种情景,想起过去还无法摆脱他祸煞耶影响的时候,对佳奈做出的种种行径,或许佳奈尽管失去记忆,却依旧记得那些时候的感受,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我……当然是好人了。”我苦笑道。 “真的吗?”佳奈用虚弱无力的手臂搂住了我,“那佳奈最喜欢哥哥了。” “佳奈……”我一听,不知为何便感到胸口鼓涨。 一时激动,我低头便往佳奈唇上吻去,她初时吓了一跳,嗯嗯呀呀地乱扭,似乎觉得很不习惯,但很快便接受了那样的感觉。 轻轻吮着佳奈饱满的唇,我感到有一团温暖的庞然大物,在我俩之间从中作梗,它充满生命力的弹性甚至造成了拥抱的阻碍,我不禁往下瞥了一眼。 刚才太过激动没有注意到,佳奈的胸部较诸之前似乎显得更加雄伟了,宛如哪儿的热带水果般,那双实实的乳有着毫无节制的尺寸、白里透红的诱人色泽,在我和佳奈两人的包夹之下,形成一对横向拓展的美丽椭圆。 佳奈发出淡淡的喘息声,不知何时,我已经将她的舌尖含在口里,细细吸吮了。 她乌黑的双眸中透出迷乱的困惑,似乎因为身体的反应而感到无所适从,身体肌肤热烫,但双颊却是苍白的。 就像新生儿一般单纯洁净的佳奈……不,严格来说,是个拥有佳奈的感情记忆。 以及相同身躯的新生魔物。但对我面言,这样已经足够了。 我紧紧搂着她,尽管心中已经充满了想要当场占有佳奈的欲望,但我也看得出来,佳奈的身体仍非常虚弱,更何况眼前还有一件大事必须解决。 我缓缓放开了她,用手轻轻梳理佳奈额前乱发。 冥冥之中,似乎有种无言的联系将我和佳奈连接了起来,她安心地闭上眼睛,重新将头埋在我的胸前。 “她的感觉和鬼族还真像呢,影哥哥。”安静在旁,没有打扰我和佳奈重宋的伊织,此时说道。 “说得也是,这个波动的感觉和鬼族确实很像,大圣,现在这个佳奈是?” “夜叉,老孙刚刚说过了。”大圣不耐烦道,“刚好夜叉族里有个小念和你的妹子差不多,老孙就把她给招来了,怎么,你有意见不成?” “不,大圣你做得太好了,”我连忙笑道,“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一辈子哩,你以后不小心点,一辈子很快就没了,王八蛋!”大圣道,“别忘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造成的后果你们都得一概承担!” 我点点头,大圣转而看着丽子。 “这家伙呢?你总不会连这家伙要老孙救了吧?不过就算你要救,老孙也不理你了。”也不等我回答,大圣脚一蹬,戮神台的锁练纷纷刺进丽子所剩不多的肉体,在转眼之间,不死恶龙戈理雅便烟消云散,化为一团幽影,给如意吸人体内。 “不,她是死得其所,恐怕也只有戮神台能杀得了她。”我道。 “哼。”大圣哼了一声,瞪了伊织一眼。 “啊……”伊织难过地皱起眉头,身上波动稍减,大圣把他刚刚损失的份拿了回去。 “时候看来差不多了,阿劫玛谛,你们也该卷铺盖走人了。”取走伊织部分的幽影后,大圣道。 “什么?你要我们去哪里?”我奇道,将睡着的佳奈交给伊织保护,“不是还要封印依格尔的法阵吗?” “是啊,不过那只是老孙和西王母两人的事,和你们无关。”大圣道,“不过要不要回去也是操之在你,反正老孙该讲的都讲了。” “倒是你,如意,马上给老孙回家去。”大圣转过头,对着如意说道。 “什么!不要!人家好不容易才可以离开那间冷清清的寺庙,才不要这么早就回去呢、”如意立刻高声抗议,“人家要陪主子嘛~~” “别担心,老孙很快就会回去陪你的。”大圣道,不由分说的把手探进如意胸口哩。 “啊!哇!不……”如意尖叫,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躯体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天量的幽影随即倾巢而出,漆黑的泥浆几乎像是把宇宙都填满一样,没完没了地向四周疾驰展开。 “西王母,你一中,老孙一半。”只听得大圣道。 “妾身谨遵大圣指示。”西王母恭敬道。 只见一道金白相间的界线劈开了满天幽影,利时之间,界线右边的幽影全都变成金色的,左边全都变成白色,一金一白两股巨大幽影随即汇集到了大圣和西王母两人身上。 大圣和西王母两人的波动不断增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我又惊又奇,睁大眼睛,生怕看漏了什么东西。 “影哥哥,我有下好的预感,我们先离开这里。”伊织突然展开防护网,包住我和佳奈,三人一起飘离戮神台。 才飞离不远,便听得西王母高声清喝:“太古神兵,听妾身号令,妖邪已灭,即刻回返天界,向金鼎阵武曹司报到!” 话一说完,戮神台和诛仙阵纷纷激烈摇撼起来,黑色的幽影以极快的速度取代了两者在地球和宇宙中的位置,场面之壮阔浩荡,几令人瞠目结舌。 转眼之间,地球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幽影给覆盖住了,此时大圣化身的金色星辰绽放出一股波动,将所有的幽影全数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没了诛仙阵当保护,眼下的行星呈现着荒芜的除皱术赤棕色,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又从背日面回到了向日面。 远远观看,地球的表面已经分不出那边是陆地那边是海洋,全都是一片赭红。 过了一会,大气中出现许多的火焰斑点,那些没给金箍棒吸收的细小月球碎片,受到重力的吸引,正往地表坠落。 往宇宙方向望去,由罗刹虎鲜血所构成的冰晶,和地球的重力取得了平衡,形成一道道像是星环的东西,众积在遥远的卫星轨道上,宛如一条细小的红色银河。 “西王母,开始吧,”大圣朗声道,“这是我们在人间最后一件事了。” “那妾身先失礼了。”西王母化身成的白色星辰,画出一道轨迹,迅速移动到天幕的右上角,与地球之间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小女戎刹娘不肖,有请元始天尊!”西王旦高声清暍,波动以极高频率震荡,在四周形成了一个物质宇宙与意识宇宙混同的空间。 “小子孙悟空无礼,有请太上老君:”另一边,金色星辰也以同样的方式,在白色星辰的相对位置,制造出一样的浑沌区域。 两个浑沌空间以高速互相绕行,在真空中画出一个正圆。 过了不久,大圣相西王母的波动在瞬间缩小致零,同时间,两个浑沌空间也破碎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在太极的阴阳二点上,各坐着一个极为渺小的人影,肉眼几难以辨认。 巨大太极图在真空中停滞了好一会,接着开始缓缓转动,同时体积也跟着逐渐缩小。 不知不觉间,四周的空间已经被一股异样的波动给笼罩住了。 说它异样,是因为这股波动十分的柔弱,若不仔细体会,根本感受不到,但同时它却又上下左右无远弗届地,充塞了我幽影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讨厌……”伊织皱眉道,“简直就和菈法叶召唤奇迹的时候一样……” “是吗?”我道,“可是看起来和那时候差很多呀?那时出现的光流甚至还能让时间暂停呢……” “这股力量只是没有明目张胆地打破物质宇宙的界线罢了,否则结果是一样的!” 伊织面露厌恶之色,“偷偷摸摸地躲在意识宇宙里虎视眈眈,真是恶心。” 话才刚说完,太极图已经移动至我们的下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图上那两个老人动了什么手脚,我突然感到浑身力气全无,一旁的伊织其波动也遭到大幅削。 “呀啊!”伊织一声惊叫,防护网虽没破,但我们三人却一起跌落到了太极图上。 此时,太极图已经缩小到只有半径二十公尺左右,我们被吸引到了太极图的阳面,落在黑点之前,刚好就在大圣旁边。 “嗯?怎么,你们还没回去?”大圣见到我们,奇道。 “你以为我们想下来啊、还不是被你们吸过来的!”伊织怒道,“都是这个死老……” 伊织指着坐在黑点上的老人,但话说到一半,脸上神情便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现象一般,困惑不已,最后又缓缓闭上了嘴巴。 我转过头去,仔细打量着黑点上那个盘腿而坐的老人,他身着一袭全白袈裟,形式古老,灰白头发绑成一个高髻,眉须垂至下头,容貌枯槁,眼中无神,几乎搞不清楚他是生是死。 另一边,在太极图阴面的白点上,坐着另一个黑衣老人,西王母就在他面前。 大圣、西王母、黑衣与白衣老人,四个人两两相对,恰恰好构成一个正方形,感觉这个空间配置里似乎藏有什么玄机似的。 “大圣……”过了一会,白衣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萧萧瑟瑟,“你先前所说祸事,便是指天人交会处,那勾引普天众神下凡的欲网吗?” “正是,老君明察秋毫。”大圣一本正经,答道:“只消西王母脱离人世,蛊阵立时发动,到时天界众神身不由己,非得下凡沦落肉身不可。” “天神下凡,并非此处仅见,”太上老君接着问道,“为何只有此处构成祸事?” “因为蛊阵勾引的不是我等单相分身,而是全相真身。”大圣朗声道,“只要蛊阵一发,到时神魔困锁人间,轮回生灭中断,不单天界,连人间都将为之消亡。” “如大圣所说,则确为祸事矣。”太上老君道,不过冷淡的语气中,完全听不出来大圣那席话令他有所感受,“今日大圣招出老朽两名,便是为了此事?” “正是。”大圣凛然道,“老君,请借命一用。” (借命一用?大圣想杀了他?) 太上老君眉一扬,露出深沉皱摺下的双眼。 另一头,西王母似乎也对黑衣老人说了同样的事情。 笼罩着四周空间的柔和波动一阵震荡,良久才恢复平稳。 “大圣……”老君淡淡道,“你言下之意是……” “老孙打算祭出金刚混元镯,斩断此处与天界的联系,”大圣道,“将其孤立于轮回转生之外。” “将众生强行排挤于轮回之外……大圣可知此举乃是滔天大罪?”太上老君慢条斯理地道。 “当然知道,有什么罪过,全算到老孙头上来便是!” “既然大圣有此觉悟,老朽亦不多言。”太上老君闭上眼睛,“我本虚清,不着于相,生死无别,大圣尽管动手便是。” 大圣腾地一声,从太极图上跃起。 “老君干脆,小子无礼了!”大圣大暍,身子疾坠,由上而下,手刀一劈,一掌将太上老君从中斩成两半。 另一边,天火奔腾,一道炽光奔过太极图的阴面,西王母也将黑衣老人烧成了碎块。 我惊讶万分,没想到大圣千辛万苦把两个老人自意识宇宙召唤出来,竟然又动手杀了他们! “原来如此……要的是他们身上的魔素道具……”伊织恍然大悟。 只见两个老人身躯虽遭斩裂而碎成数块,波动却没有产生任何异样。此时我才发现,这两个人既非依附于幽影的魔物,亦非藉着人魂获得肉体的真魔,不知他们两个究竟是以什么状态进入物质宇宙的。 两老残余的身体缓缓蒸逝,最后只剩一黑一白两颗光球。 大圣以掌捧起白色光球,西王母则以衣袖卷着黑色光球。 突然间,他们两人的波动,以及伊织与我的波动都恢复了正常。 身下的太极图一分为二,伊织连忙带着我和佳奈飞离。 只见大圣运着阳面,西王母运着阴面,两人再次互相绕行起来。 “马上要开始了,影哥哥,小心别离我太远!”伊织紧张起来。 我一手搂着昏睡的佳奈,一手抱着伊织的腰,她立刻将防护网缩小到刚好足以将我们三人包覆住的程度。 大圣和西王母的波动剧烈起伏,先前充塞着四周空间的柔和波动也呼应着他们两人,逐渐波涛汹涌起来。 接着,就在一瞬间,大圣和西王母两人的波动失去了彼此的界线,融合成了一体,同时,地球周围的时空瓦解,意识宇宙从物质世界的背面渗透出来,漆黑的天幕在眨眼之间,被无尽的辉光给染成了灰白色。 那是个非常不可嗯议的景象,似乎我们和整个物质宇宙都一起坠入了充满灰浊光流的汪洋里,物质世界的繁星和大小不一的意识体星辰,犬牙交错地重叠在一起,没了上下左右的空间秩序,全都像是水母般四处飘动。 蓝色的水晶网,也散落在这片奇景中,轻轻荡漾。 “这……”眼前的奇景让我看得出神,“究竟是……” “物质宇宙和意识宇宙重叠了。”伊织在旁低声道,“没想到死猴子竟有办法做出这种事来……” “两个宇宙重叠了?”我奇道,“不可能吧!波动……波动完全没变啊!” 若是意识宇宙真的和物质宇宙融合为一,现在我应该感应到无数的大小波动才对,但实际上,周围的波动还是相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变多也没有变少。 “所以才奇怪啊,那死猴子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造成这种现象的?”伊织显得十分困惑,“这感觉又不像是障眼法……” “对了,大圣他们怎么了?”我四下张望,但所有东西都混在一起,实在很难分辨什么是什么。 但幸好,沿着波动,我很快找到了大圣和西王母。 只见一黑一白的两团光不断相互绕行,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环。 波动震荡,从环的上下两端,分别弹出了一男一女的身影,正是大圣和西王母。 “成……成了吗?”大圣暍道,从波动的型态判断,他已经舍弃肉身,恢复成了单纯的意识体。 “看这样子,应该相差不远了。”西王母答道,她同样也脱离肉身,恢复成了意识体。 两人的波动几乎全都给那个不断旋转的光环吸收,自己身上一点都不剩了。 “大圣!”我喊道,在这莫名其妙的空间里,我的声音竟传得出去,“你们没事吗?” “哈,阿劫玛谛,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大圣双手叉腰,朗声笑道。 “大圣!”西王母惊道,“混元浊开始逆转了!” 不断高速运转的光环,此时渐渐停了下来,接着两颗光球阑始逆向旋转。 “来了!”大圣笑道,气阿劫玛谛,睁大眼睛看着吧!这就是排行第三的太古神兵,其力足以断轮回、绝因果、灭尽万般念头的金刚退元镯!” 逆向旋转的光球再次形成环状的残影,同时自环中奔出大量的黑色光流,大圣和西王母,以及光环另一边的无数星辰都在瞬间被淹没。 伊织在防护网外架起了数十层的金属护膜,但黑色光流却视若无睹地直接渗透了护膜,进入我们三人的体内。 脑中轰隆隆地响了起来,好像有很多东西在脑袋里头跑来跑去……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有很多东西不断从脑袋中跑出去一样。 (这种感觉……好像有人从我的意识里面抽取什么东西一样……) “啊……鸣鸣……” “哥哥……好像有东西跑进我的头里面了……好难过……” 身旁的伊织和佳奈发出痛苦的呻吟,她们受到的影响似乎比我更加深刻。 “阿劫玛谛,我们缘分已尽,老孙和你就此别过啦!”大圣的笑声响起,竟是直接从脑中发出,他又回到了我的幽影之中。 (等……等等!这黑色光流真的可以封印依格尔的法阵吗?) “可以,也不可以。” (可以又不可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金刚混元镯只是绝断天界与人间的联系,并非直接封印老妖的蛊阵,只是天界与人间分隔后,蛊阵也无从运作发生,结果和直接封印它没有两样,所以既是可以,又是不可以。” (反正就是可以嘛!那……大圣你这就要回去了?) “当然了,老孙事情都办完了。还留在这干嘛,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以后天界人间再不相干,虽再也不必担心来自天界的威胁,但一样亦无来自天界的援助,以后你只能靠自己和天魔娘子!” (只要别再有魔物莫名其妙的蹦出来,我和伊织两个人不会有问题的!) “呵,你倒有自信,老孙若是你,可不敢这么信任那个天魔女。” 我听了一凛,大圣话中有话,我登时大感不安。 (你是什么意嗯……伊织她怎么了?记得在戮神台上,你曾用火眼金睛看过她,是不是那时看出了什么东西?) “老孙看出什么你大概心里有数,否则你也不会叫天魔女用你的名字发毒誓了,所以老孙也不多说什么,你自己小心点。” (大圣……莫非,伊织她……) “别什么莫非可是的,事情就是如此,这是那个叫做莉莉丝的天魔本性,是没得救也没得改的,你既然挑了个天魔当娘子,就得乖乖接受。” 我一时无语,大圣这番话,无疑是替我对伊织的怀疑背书。 (果然……伊织她确实会在无意识中,毁灭我身旁的人事物……) “好啦,临别赠言也讲得差不多了,金刚混元镯也该好……你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 大圣突然怒暍一声,震得我耳根发麻。 眼前的黑色光流此时终于退了,四周恢复了光亮,我和伊织、佳奈三人漂浮在地球向日面的高空某处,防护网的外头黏着几团红色的冰晶。 之前那奇幻莫名的光景已不复见,宇宙空间恢复了正常……除了固定在地球北极上空,一小丛不断往大气层方向蔓延的蓝色水晶以外。 “那是依格尔的法阵……怎么离地球这么近!”我惊道。 脚底一阵骚动,黑色的镜面平静地朝四周扩散开来,是我的幽影。 大圣和西王母从幽影中飘忽而出,身子隐隐约约,看起来宛如鬼魅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金刚混元镯的开口没封起来?老孙莫是料错了?”大圣惊疑不已。 “大圣,会不会又是天外魔仙的伎俩?”西王母皱眉道,“妾身在化生半部金刚之时,感到蛊阵的巽角有股小小异变,但因化生一开始便无法中断,所以来不及告知大圣……” 大圣转过头来,瞪了我和佳奈一眼,佳奈不安地躲藏到我身后。 “……长鼻老妖还真是不安好心眼,”大圣道,“安在这丫头元神里的东西,八成也是整体因果的一部分,之前没毁了它,才造成蛊阵的变异。” “死猴子,你想怪我就直说吧.少拐弯抹角的!”伊织一听,怒道,“反正我只有半吊子的预知能力,根本比不过你就是了!” “哼,老孙现在哪有时间跟你闲扯?”大圣嗤之以鼻,“没想到最后的最后还是给长鼻子摆了一道,真是气死我也!” “不得已,西王母,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情老孙来就可以了。” “这……怎能让大圣一人负担此等重责大任?”西王母皱眉道,呈女身至少也能从天界方面协助大圣弥补金刚镯的缺口……” “好好好,随便你,只要你还记得,要怎么都行。”大圣挥了挥手。 西王母于是转过身来,对着我和伊织点点头,简单说道:“两位:永别了,此番之事,妾身受益良多,在此谢过二位。” “不用谢我们了。”我道,伊织则是不太想和西王母说话,没有回答。 道别完后,大圣往西王母额上一指,西王母便缓缓回归成了幽肜。 回想起来,我和刹娘、兰兰、银雀儿逗二个西王母的分身,也着实在一起好一阵子了,中间许多事情真真假假,虚实难辨,彼此之间的欲望纠葛更是难分难解,没想到最隆却是结束得如此干脆。 西王母走时,脸上表情平和安详,相当初我见到她时几乎不可同日而语,短短数日之间,竟有如此大的变化,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你感动什么,没什么好感动的。”大圣见状,没好气地道,这里的事情,等回到天界,她就全忘了,跟没发生过一样,明天老孙还是得提着金箍棒去打母老虎。” “全忘了,这怎么可能?”我惊道。 “怎么不可能,等老孙回去一样也全忘了,人间的事情是带不回天界的。”大圣淡淡说道,“别忘了,神魔也不过就是堆意念的积蓄,只有人魂中的嗯念才能改变神魔,记忆这种虚相,是进不了天界的。” “可是以前我……”我想起过去数度出入意识宇宙的经验,道。 “你以前在天界见到的神魔,全都被长鼻老妖动过手脚,连老孙也是如此,所以我们才记得住你这个阿劫玛谛,他八成是放了什么念在我们里头。”大圣道,“若老孙所料不错,他应该是先挑选好了几个中意的神魔,再让让你轮流去见吧?你是不是每次进入天界都会遇见他?” 我点点头。 “那……物质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你们真的都会忘记?”我不敢相信,魔物们其实根本记不住物质世界中发生的事吗? “是啊,老孙在天界也不晓得打了几千万次的母老虎了,只是除了老孙以外,没有其他神魔知道,他们只是在不断重复同样的事情而已。”大圣道,这就是天界神魔的宿命。”我听了不禁哑然,原来意识宇宙里的魔物们只是依照各自背负的意念:水远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看来,造成大圣和其他魔物决定性不同的因素,就是这一点了。 “闲话就别再说了,眼前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这个不赶快搞定,老孙不知什么时候才回得去。”大圣手一扬,“最后再让你看一次天界现在的模样! ” 意识宇宙恢弘的景象再度出现在眼前,但和之前有了相当大的差异。 无尽的意识之海里,连一颗意识星辰都看不见,放眼望去,上下左右,不论什么地方,全都被一道黝黑的光壁给遮盖住了。 (这大概就是金刚退元镯了,原来它是针对意识宇宙的神兵,所以形体从物质宇宙看不见……) 唯一的例外,只有在光壁上方某处,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缺口,缺口内侧便是依格尔设置的蓝水晶。 蓝水晶绽放光芒,细长的末端不断深入光壁内侧。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家伙拉进人间,好让老孙把金刚混元镯完成。”大圣道。 “大圣,你在开玩笑吗.我又不知道那些魔物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让他们进来!” “那些家伙你绝对认识,而且八成都是你见过的。”大圣暍道,“动作快!西王母离开人间后,蛊阵已经正式发动,不赶快把金刚镯完成,那些该死的水晶就会像蝗虫一样从那个小洞里面一团团的挤进来.到时你和老孙的一切努力全都毁于一日一啦!” “可是,我该怎么……” “用梦影连接他们就行了!” “那么远,幽影碰不到啊!” “哎!你这没慧根的蠢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种话,”大圣气急败坏,“时空不过是你的五感生出来骗人的玩意!意识宇宙里没有空间也没有距离!快给老孙连上去! 我慌乱之下,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展开幽影。 额上的魔观之翼震动起来,幽影像是一片黑色的静谧湖泊迅速扩展开来,并且韧大圣说的一样,真的和那一撮蓝水晶连接了起来。 小小一撮的水晶丛,里头竟挤着数万个以上的魔物意识,我不禁大惊。 但仔细观察,这数万个意识体,依性质区分,主要可以区分成三大类。 (这个感觉是……欧汀、托尔和瓦尔哈拉众神!) (另一个是加百列、尤理耶和天使军团!) (第三个……我不认识,但感觉上和欧汀他们有不浅的关联……) 就在我分类这些魔物之时,那一小撮的蓝水晶已经全都落入了金刚镯黝黑光壁的内部,而缺口外部此时密密麻麻,全是万头钻动的蓝水晶! “好,全都已经进来了,”大圣道,气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阿劫玛谛!” 大圣的意识体化为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向金刚镯的缺口。 “等等,大圣!依格尔留给我最后一条活路是什么!”临别之际,我想起了这最要紧的事情,喊道。 “活路?简单啊!只要你能和这最后一群进入人间的神魔和平共处,谁都不杀就行了!够简单吧?”大圣回答,“但这同时也是最困难的事情!你好自为主!” “等等,大圣!只有这样而已吗?大……” 金光炸裂,在一瞬间将整个金刚混元镯都照耀的有如白昼。 我与意识宇宙的连接中断,回到了物质世界,恐怕未来再也无法与意识宇宙相连? o“影哥哥!你醒了吗!”伊织神色凝重,“快看看四周!” 我虽才回过神来,但还是依言四下张望。 只见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色镜面切过了地球的赤道,往宇宙深处延伸。 “那是幽影?这么庞大的量究竟是从哪……” “……是金刚混元镯!它在成功封印了意识宇宙以后,便把无用的幽影全都回归到物质世界来了!”我惊道。 北极上方的蓝色水晶,此时纷纷朝着赤道上的幽影平面改变轨道,缓缓坠落。 “影哥哥……那些魔物是……” “啊,不用担心,那些都是我以前在意识宇宙见过的,”我道, “大圣临走前说,只要我们可以和他们和平共处,便可以免于依格尔的诡计宰制。” “真的吗?只有这么简单?”伊织奇道。 “伊织……洛基那家伙,死了没?” 一想起欧汀等人,我马上想起洛基那王八蛋。 “应该没死,洛基现在是人,如果死猴子放的那个叫诛仙阵的东西只杀魔物的话,他应该没事……”伊织的口气不是很肯定。 “我们回去以后,赶快把洛基交还给欧汀,”我道,“我想欧汀应该是目前这几个势力里最讲道理的人了。” “谁是欧汀?”伊织奇道。 “对了,你不知道他们。没关系,这些我们待会再说,先赶快回……” “哥哥,你看,好漂亮喔!”佳奈突然抓了抓我的衣角,“那些蓝色的星星都掉下来了!” 透过防护网,只见蓝水晶竟然已经从北极飘到了赤道上,和幽影平面汇合了。 “碰触到幽影,蓝水晶就像海绵碰到水一样,迅速的将幽影吸收殆尽。 地球大气中飘摇的最后几抹人魂,也在这个过程里被蓝水晶一并吸收。 “这是……真魔化。”我道,“应该是这个世界里,最后一次的真魔化了。” 各种各样的繁复波动,有大有小,同时进发出来,在赤道的上空上形成许多颜色各异的漩涡。 然而,因为真魔化的魔物数量太多,均分了幽影的缘故,竟没有一个魔物的波动足以达到伊织的一半规模。 “和平共处……嗯,只要这些家伙一直这么小小一个,事情就很简单了。”伊织笑道。 “哈哈,的确如此。”我不禁也笑道。 “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不但要把洛基交还给欧汀,还得把清雅赶快救出才行。”我催促道。 “好好好,影哥哥真是急性子。”伊织笑道,防护网朝着地球方向飞去。 我一手搂着伊织的腰,一手握着佳奈。 这一次,我似乎真的在未来的路上,看见了光明。 98 随着与地球距离越来越近,赤道大气上的真魔化过程也越来越激烈。 沐浴在幽影中的真魔化集团迅速聚集,分化成了两股大势力,以及一股小势力。 小势力足以加百列、尤理耶为中心的天使军团,昔日在天堂贵为大天使长的两人,现在沦落到了物质世界中,对幽影的支配权却远逊于欧汀及另一股不明势力。 (那两大势力其中一支是欧汀为首的亚瑟神族,这点是无庸置疑的,可是另一支究竟是谁?这波动的感触我依稀还有印象,但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人了。) 两大势力分别集结成了一个蓝色的漩涡,和一个红色的漩涡,下方夹着属于天使军团的小小白色漩涡。 三个漩涡都往北半球泛壏的汪洋中心集结,就在伊织的防护网即将进入大气层的同时,三股势力的真魔化都完成了。 伴随着刺眼雷光,在三股力量的牵引下,北半球的大气以惊人的速度,汇众成一个巨大的台风眼,暴风半径足足有北半球面积的四分之一。 在暴风的中心,这三股由许多魔物汇众起来形成的巨大波动,才刚诞生没多久,便激烈地互相冲突起来。 “彭哥哥,看来他们每个人都很血气方刚,一取得肉体就想分个高下。”伊织道。 “这可不行,要是让他们死了,说不定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得想办法阻止他们,那个台风眼的底下是哪里?”我皱眉道。 “从位置判断应该是以前的太平洋吧……不过现在只是一面超大的泥巴海而已!” “泥巴海……清雅她在地底应该没事吧?”我连忙问道。 “真是的,影哥哥怎么老是对我妈念念下忘的呀?”伊织表情显得有些无趣,“我傲的地洞很安全的,洪水冲不进去,她在里面不会有事的啦,” “那就好……”我稍感安心,“不过现在得先安抚下面那些满脑子只想动手打架的家伙们,清雅那边只好晚点再去了。” 说时,伊织的防护网已经进入大气层,一头钻进了巨大台风的暴风圈内。 “哥哥……我看到刚刚那边有些白色的东西跟我们一起飞下来。”光溜溜的佳奈指着远方,说道。 我看到佳奈一丝不挂,这才连忙把自己的上衣脱下,让她披着。 “白色的东西?在哪边?”然而由于防护圈外头已经被厚厚的云气笼罩,我无法看见佳奈手指的方向。 “嗯,人还不少,感觉和前面那些人一样。”佳奈不着头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们是不是?哥哥,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这样讲我也……。” “大概是龙格飞那个胆小鬼吧?”伊织笑道,“没想到他竟能撑过死猴子和西王母的一场宇宙大战,而且还没被打成幽影,一定是躲得离月亮远远的才没事。” “龙格飞吗……那家伙没事?”我皱眉道,“老实说,我比较希望他变回幽影,有他在那边瞎搅和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 说起龙格飞,我便不得不想起在妖亟岛上与菈法叶对峙时的事情,时间上应该也没超过六七日,但感觉起来却有半个世纪那么遥远,而现在尤理耶和加百列也都进入物质世界了,要是他又故技重施,对这两位天使长颐指气使的话,难保不会出什么状况。 “不论如何,反正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待会就算不想也得见到他。”伊织道,“啊,马上就要到了,影哥哥你看!” 透明防护网外隐隐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我们冲出了厚重的云气层,进入一个平静无风的宽敞空间,阴郁的云气在四周汇众成一个巨大的圆柱,云气圆柱的中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座雄幢高耸的幽蓝山峰,矗立在一片赭红汪洋之上。 只见山峰四周密密麻麻地,全是刚诞生不到半小时的新生魔物,黑压压地分成了两团,分别盘据不回高度,上下呈现对峙状态.在我们的上方,由浑身火光闪耀的天使长尤理耶,以及身披白袍的天使长加百列领军,为数大约数千的天使军团一齐挥舞着双翼。以波动规模来说屈居劣势的天使们,正小心蚕一翼地观察着下方的大集团。 在我们的下方,是带领着十数万英灵,以主神欧汀为首的亚瑟神族,英灵战士的庞大数量是天使军团的十倍以上,几乎足以塞满整个台风眼。 阵式整齐的英灵军队分成九股长方阵型,分别由一位瓦尔姬丽领军,在九支师团的前方,则是两位骑着金色老鹰,全副武装的亚瑟大神。 他们分别是肩上扛着巨锤的红发雷神托尔,以及双手持着火焰龙舌“华烙伐”的盲眼战神贺尔德。 在两位大神前面,是骑着八脚战马,手持暗红色长枪,身穿星月鉴甲的独眼欧汀,亦是亚瑟神族之长、众神之父。 然而,欧汀等人,以及他们率领的英灵部队似乎对头顶上的天使军团视而不见,只是专心地凝视着前方的山峰。 (唔,从波动判断,这里应该还有另一股足以和亚瑟神族匹敌的强大势力才对,但怎么都没看见他们的人影?) 这第三股势力的波动从高耸入云的冰山中传来,他们或许是躲藏在冰山之中。 “哥哥,你看,这几座山好像有脸喔!”身旁的佳奈忽然笑道,“而且山旁边还有手,好像人一样。” “真的耶,看起来真的很像人。”伊织也奇道。 此时,保持着紧绷的三股波动因为伊织的闯入,逐渐失去了平衡,四周刮起了强风,将盘据不散的厚重云气迅速卷走,耀眼阳光直驱而下。 山峰上的积雪,此时大团大团地滚落海面,整座山竟然晃动起来! 只见那五座高大的山峰,竟真的每一座都有张五官鲜明的睑孔,主峰旁边也真的有两个形状像是手臂的次峰,原来五座山峰竟是五头巨人! 他们以幽蓝碧绿的冰晶为身躯,五头形状各异的冰霜巨人,半边身子陷在泥海之中,光凭露出海面的上半身,高度便足以和英灵大军并肩比齐。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只是我没发现罢了!他们不是躲在山里,而是这几座山就是他们!) 相较于亚瑟神族的军容浩大,冰山巨人却只有区区五人,只是每一个人都有四千公尺级的山脉那么高大。 (可是……这些冰做的巨人是哪来的?我没见过他们啊?) (等等……记得第一次见到托尔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好在攻击一个火做的巨人……这个冰做的巨人感觉跟他们应该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可能是火巨人的亲戚吧?) “影哥哥,现在怎么办?”伊织噗哧一笑,“你看这群人都盯着我们瞧,那样子真是好笑!” 正如伊织所说,三个魔物集团,连那些看来笨重无比的冰巨人,都将头转向了我们。 毕竟,在西王母和大圣都回归意识宇宙的现在,伊织已经名符其实拥有地球上最强的魔力,除非欧汀率领的英灵大军和冰巨人联手,才有可能压过伊织,不过就我对亚瑟神族的了解,这情况应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喂……你该不会是那个叫做阿劫玛谛的家伙吧!”雷神托尔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放声大喊,我们之间相隔数百公尺,他的大嗓门竟然可以传到我的耳朵里头。 “阿劫玛谛?”离我们较近的尤理耶一听,本就一头火的炎发更是熊熊燃烧起来,“你是阿劫玛谛?菈法叶呢?她人在哪?” “阿劫玛谛……抢走洛基的人……杀!”战神贺尔德第一个沉不住气,两手火焰龙舌卷起,编织成三道粗大的炎辫,往我和伊织的方向冲来。 “哼。”伊织手一挥,防护网外幻化出一门炮口,紫雷一放,轻易地打散了贺尔德的火舌。 “什么?华烙伐竟然给……”贺尔德感应到攻势受挫,不禁大惊。 “罪人!还不快点说出菈法叶的下落!”尤理耶双手分持一把火焰剑,双翼一振,笔直朝我们飞来。 下真烦死人了,影哥哥,我看别管什么和平共处,干脆把他们全都清理掉算了。”伊织眼中浮现出杀气,防护网外叮叮咚略地闪出十几门炮管来,分别瞄准三大势力的阵营之中。 “不行啊!不能杀他们,”我连忙道,“ 想~个办法制止他们就好……” “全部住手。” 欧汀不卑不亢,充满威严的嗓音中似乎带有魔力,连空间都为之震荡。 这下不但贺尔德收起了神剑华烙伐,连尤理耶也不敢造次了,加百列连忙飞向前来,把着尤理耶的手,将他拉回天使军团。 “霜巨人之长,尼贝罗海之王,魔女虚霜娜呀,”欧汀大喊,“你也差不多该现身了吧!”背后的斗篷随着风势摆荡,可以瞥见斗篷内侧深藏的无数星尘。 随着欧汀的哔首逐渐被风声扫去,在五头冰山巨人的中间,卷起了一团小型的冰雪暴。 “那是什么东西?”伊织面露厌色,“这个感觉真不舒服。” “股令人感觉阴暗湿冷,像是被蟒蛇缠绕的波动从冰巨人阵营中散播出来,规模只略逊于欧汀。 伊织将防护网往下移动,好让我看得更加清楚些。 只见在冰山山峰中央,雪风暴逐渐堆砌成一具小小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从都到脚都以冰霜做成的人,她肌肤蓝皙,五官高挺,身上衣物以雪片雹块连接削切而成,冰纤发丝连绵如网,在王座后方展开成一个巨大的扇形,一双眸子闪亮百如水晶,整个人就像是一件匝端美丽的冰雕作品。 “怎么,独眼小偷,你决定自己把自己的头颅奉上了吗?”霜巨人之王,虚霜娜开口便是冷笑:“这样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虽说她身子和一般人差不多大,但嗓音申却有股异常的寒气,听在耳里都不慧让我浑身打颤。 “虚霜娜,看看四周吧,”欧汀朗声道,手中长枪一指,在天上画出红色的残像,“我们刚才还在亚斯冈南方的金色草原上,但现在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这里不是亚斯冈也不是尼贝罗海,即使我们在此分出胜负也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虚霜娜冷笑,她口鼻中呼出的气体就这么化做风雪散开,“传闻欧汀的杰出辩术能把死人说成活人,没想到只有这么点程度?” “谁需要意义了!”虚霜娜大喊,声音在王座的四周化成针状的冰林,这里不是亚斯冈又如何?不过就是从世界树的某片叶子跳到另一片叶子上罢了,场所有何关系?亚瑟神族今天就要在我虚霜娜的脚下化成鲜红的冰霜!” 令人为之冻结的寒意与恶意随着虚霜娜的波动涌来,冲击着亚瑟神族与天使军团申的每一个人,甚至连我们也无法幸免,看来她是认真的想要毁灭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哥哥,那是坏人对不对?”佳奈收起脸上的笑容,道。 “对呀,那是不折不扣、毫无转寰余地的坏人。”我低声道,“但是我们连这样的家伙也不能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活下来才行。” (没想大圣指点的活路这么快就遭到了挑战,不过话说回来,会像这样一开始就挑明了要和所有人为敌,她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只要伊织和欧汀他们联手,马上就可以……) “你大话倒很会说嘛?”伊织讽刺道,气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你的口气那么厉害!” “哼,你又是什么东西?”尽管实力明显不如伊织,但虚霜娜却毫无惧色,“想帮助欧汀一党?没问题,就让你们一起化成雪泥,沉人海底的深渊吧!” “哈!我看你先准备下地狱吧,”虚霜娜的态度显然惹恼了伊织,她二话不说,一炮轰向虚霜娜。 虚霜娜双手上举,在自己面前制造出一面透明的冰镜,似是想以此折射伊织放出的紫雷,然而紫雷不但直接贯穿了冰镜,轻易地蒸发了虚霜娜的右手,甚至还在底下的霜巨人肩膀上烧出一个大洞。 霜巨人们愤怒地鼓噪起来,举起山脉般长大的冰臂往我们挥来,伊织左右开弓,雷光大放,烧毁了两座来袭的冰山,四周一时间雾气蒸腾。 “伊织,够了,吓吓她就行了,别真的杀了她!”我喊道。 “影哥哥,这家伙留着有害无益,趁早杀了才是上策!”伊织却道,接着防护网外五门炮口合并,对着虚霜娜轰出一道奔腾如龙的电浆。 “不!”我惊道,把伊织托在怀里 想要制止她,但已经迟了。 轰隆一声,电浆到处,基一气四散,冰石碎裂,泥海中扬起无数巨大涟漪。 虚霜娜的波动依旧健在,因为另一个本不应出手帮助她的人物,替她弹开了伊织这猛烈的一击。 只见在虚霜娜面前数十公尺处,足跨八脚战马的欧汀横持神枪,将伊织的雷火分散成了数十道远为细小的光束,分别落在几个霜巨人的肩头上,救了虚霜娜一命。 “这独眼龙不是那雪人的对头吗?怎么……”伊织奇道。 “你是什么意嗯!欧汀!”虚霜娜冰冷的嗓音颤抖,被欧汀所救,她不但不感激,反而勃然大怒,身躯的冰晶表面都喷出淡淡的雾气。 “你以为这样便能施恩于我?”虚霜娜恨恨地道,“霜巨人绝不接受亚瑟神族的施舍!你有胆子就直接杀了我!” “别会错意了,虚霜娜。”欧汀不改其沉稳语调,“我所说的没有意义,是因为此处并非我等亚瑟神族应戮力保卫的故土,在异乡战死并不会为你我带来光荣。更何况,现在的你不但魔力大减,身边也只剩五只霜巨人,我们可以轻易打倒你。” “轻易打倒我?哼哼……哈哈哈哈!”虚霜娜怒极大笑,损伤的右腕又逐渐凝结回来,“很好,那你们不快动手,在等什么?” “等待魔力的完全恢复,你们和我们的魔力都在进入这个世界时遭到严重的限缩。”欧汀答道,“于这样的状况下获得的胜利,并非真正的胜利,因为只有在亚瑟神族穷尽所有力量打倒你们霜巨人后,亚斯冈才能成为真正的乐土。” “为了达成这点,我们必须活下来,直到找出返回亚斯冈和尼贝罗海的方法为止。” 我听了不禁奇怪,虚霜娜就算了,但欧汀具备先知能力,莫非他还不知道意识宇宙与物质世界已经被永远隔离,再也无法相连? “哈哈……哈哈哈哈!”虚霜娜再度大笑,不过这次是挖苦的笑,“不愧是雄辩的欧汀,竟然自己选择死亡?回到亚斯冈后,我霜巨人的力量将远超过你们亚瑟神族,你们唯一的胜机就是在这异乡之地杀光我们,你们却自己放弃?” “好啊!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虚霜娜就成全你!”虚霜娜凝视着欧汀,“只要满足我的一个条件,霜巨人一族在这个世界里暂时不与你们为敌,海的北边全部属于你。” (在不知不觉之中,本来执意要与所有人为敌的虚霜娜,竟然改变了心意,欧汀的话术真是不容小觑!) “什么条件?”欧汀问道。 气预言者欧汀难道会不知道我的要求?”虚霜娜冷笑,“把洛基给我。” “……”欧汀无语! “怎么了?洛基在你们手上吧?”虚霜娜见状,脸色一变,“他应该逃不出你们的蛇毒才对……” “你要洛基做什么?”欧汀反问。 “跟你们做的事差不多,折磨他,不断的折磨他。”虚霜娜回答,“睿智的欧汀,你该不会忘了那个畜生曾加诸与我的耻辱吧?” “他几乎侮辱过他两眼看过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了你。”欧汀回答。 “那快点把他给我!”虚霜娜大喊,“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不会议他逃走的!我会将永不融化的冰霜一点一点渗进他的血液中,让他品尝活在死亡里的滋味!” “我们不能把洛基给你。”欧汀道,叼因为他已经不在我们手中了。” “什么!”虚霜娜一惊,“他在哪里?” “洛基已经被抢走了!”贺尔德远远大喊,“被那个阿劫玛谛抢走!” 虚霜娜锐利得足以扎入的视线立刻转移到了我们身上。 “伊织,我们下去吧,”我道,“果然一切都在依格尔的计算之中,我们把洛基留在身边看来并不是偶然。” 从双方对话来看,洛基可说是亚瑟神族与霜巨人双方势力缔结和平最重要的均衡点,只要我把洛基交给他们,双方便大有可能保持互不侵犯的状态,而剩下的天使势力单薄,凭伊织一人便可完全压制,这么一来,说不定真的可以让所有魔物都生存下去,达成大圣设下的条件,阻扰依格尔的企图成真。 伊织虽然不是很甘愿,不过还是把防护网的位置降下,来到欧汀和虚霜娜的近处。 一靠近虚霜娜,防护网的外头立刻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伊织得把紫电贯人防护网外侧才能去除那些冥顽不灵的障碍物。 “呜呜……好冷喔……”佳奈打了个寒颤,躲到我和伊织身后。 “你是阿劫玛谛?”虚霜娜瞪着伊织,气把洛基给我!” “真是不长眼睛的雪人,”伊织冷笑,“连影哥哥都认不出来。” “小鬼头,你说什么!”虚霜娜怒道。 “阿劫玛谛是她旁边那个人类。”欧汀手一指,我的身体发出淡淡的光芒。 虚霜娜面带困惑,冰冷视线上下打量。 “这么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抓得住洛基?”她奇道。 “信不信由你,洛基的确在我手中。”我大声道,“虚霜娜是吧?我可以把洛基给你,但是你必须遵守你自己的若言,之后绝不可再对亚瑟神族出手。” “哈哈哈!你是什么东西!”虚霜娜仰头大笑,笑声卷成了一个冰暴漩涡,气区区渺小人类竟也敢向我虚霜娜大放厥词?” “阿劫玛谛,这是我欧汀代表亚瑟神族相虚霜娜定下的协定,”欧汀道,“你若站在协助我亚瑟神族的立场,应该向我们索取报酬,而非向虚霜娜提出要求。” 说完,欧汀又对着虚霜娜道:“看来阿劫玛谛确实愿意将洛基交付给你,这么一来,虚霜娜啊,我们之间的协定便成立了。” “你也想得太美了,先把人交到我手上来再说!”虚霜娜厉声道,“等我拿到人,这个协定才有效!” “好,那你在这等一会,”我大声道,“我马……” 此时,欧汀突然双脚一夹,跨下的八脚战马一跃,横亘在我们和虚霜娜之间,用他的披风将我们的视线挡住了。 “……影哥哥,这个叫欧汀的,用心音叫我们不要讲话。”伊织瞪着欧汀的背影,低声道,“他以为他是谁啊?” “……”看来,欧汀腹中还有什么计谋,“好吧,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我道。 “好,虚霜娜,以及所有亚瑟神族,听好了!”欧汀缓缓退开,朗声道,“七天之后,就在此地,我欧汀将亲手交付洛基于你!” “七天?为什么还要等七天!”和她的冰霜外表相反,虚霜娜显得十分急躁,“现在就把洛基给我!” “虚霜娜,别忘了洛基在瓦尔哈拉比他在任何地方待得都久,有很多事情我不希望他说出去。”欧汀道,“为了消除他的记忆,这七天是必要的。” “我才不管你们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我现在就要洛基到我手上!”虚霜娜厉声道,我注意她左胸里面的冰品逐渐发红,似乎里头产生了一些热气。 “只有七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欧汀态度依旧强硬,“这期间无论如向都是必要的。” “把洛基给我!”但虚霜娜恍若未闻,高声怒吼,哗啦哗啦地,四周的冰雪转成了暴雨。 “雨?不是冰雪?”我奇道。 “那家伙样子有点怪怪的……”伊织先是诧异,接着突然笑道,“啊哈、我懂了!” “怎么了?”我低声问道。 “说什么她要折磨洛基,一定是骗人的。”伊织吃吃吃地笑个不停,“那个雪人八成是爱上了洛基,你看她心烫成那样,连身体都快融化了。” 透过被雨水打得一片模糊的防护网,虚霜娜左胸里头的红点确实更加明显了,她的身体线条也模糊了起来,冰品做的身体产生了消融的迹象。 “哈……啊……哈……”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虚霜娜打起精神,左胸中的红点消退,四周的暴雨也恢复成了狂风雪。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那四天。”欧汀恰好在此时态度软化,恰好得有些奇怪,“最快四天,四天后,我在此地将洛基交付于你。” “四……四天?”虚霜踯一听,胸中一红,似乎又要发怒,但这次她忍了下来,“好……好吧!四天后我见不到洛基,你们亚瑟神族就准备化成异乡的血水泥泞!” 说完,虚霜娜简直像是逃跑似的,迅速消失在风雪之中,只留一张空荡荡的冰晶王座悬在霜巨人的肩头之间。 轰隆隆地,五头霜巨人移动他们庞然身躯,五座雄伟山峰便这么夹带风雪冰雹,往南方走去,每踏一步,海面便卷起近百公旦高的巨浪,化做海啸往四周荡去。 (四天……不知道欧汀为何要拖延这么久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直到霜巨人们离开相当远的距离之后,欧汀才缓缓开口说道:“阿劫玛谛,你可知道为何需要这四天时间?” “我不知道,正想听你怎么说,”我道,“我们可以马上就把洛基交给那个虚霜郧,根本不用等。” “我知道,但你没有办法把洛基交给他的。”欧汀竟道,“你想要和霜巨人和平共处的决心,很快就会遭到考验。” 我听了不禁大为惶恐,欧汀具有先知能力,不是会随口胡说的人,他说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真的。 “什么考验……是什么考验!”我喊道。 欧汀没有回答。 “是……清雅吗!是清雅吗!”我更慌了,大喊。 “身为亚瑟神族之长,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欧汀道,“不要杀死洛基,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杀他。” 欧汀的口气,简直就像是在说我一定会杀了洛基一样。 “伊织!”我惊恐莫名,“现在就赶回去救清雅,她有危险了!” “什么?”伊织见状,楞了楞,但很快回过神来,防护网朝着西方迅速奔出,把亚瑟神族和天使军团远远抛在脑后。 (天啊……清雅……不会是清雅吧!) “到了!影哥哥!”伊织喊道,我往下一看,到处都是棕红色的海水,根本看不出之前伊织埋设地洞的位置。 “在哪?”我焦急如焚,“我看不出来是那边!” “没关系,我们直接下去!”伊织道,圆形的防护网哗啦一声,直接冲进海中。 海水中充满大量淤泥以及各种漂浮物,毫无能见度可言,我们就像在充满垃圾的烂泥里面游泳一样。 如此不断下降,过了约莫两分多钟,乱七八糟的海水中突然蹦出一片鲜红。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落到了海底,眼前是一个类似火山口的小型洞穴,鲜红的岩浆以及黑色的火山烟不断从其中涌出。 防护网迅速钻进岩浆之中,四周一时之间被滚动熔岩所笼罩。 但熔岩带非常的短,我们很快便穿过了。 熔岩带后方,是一条大小刚好足丛让防护网通过的黑石隧道,熔岩的火光把隧道照的闪闪发亮,由于隧道里头没有海水,我可以感受到伊织正带着我们往上爬升。 最后,我们终于脱离了隧道,来到一个漆黑的宽敞空间,伊织解除防护网,召唤出两颗光球,点亮我们的四周。 眼前是一个大型的钟乳石空洞,顶上挂满了底部尖锐的钟乳石,远处可见石柱横连的阴影,空气中带着厚重的湿气,我激烈的呼吸声甚至变成回音传回自己的耳朵理。 “清雅~~!”我放声大喊,“你在哪里!” 我展开幽影,伊织设的地洞并不大,幽影可以完全将其涵盖住。 很快地,幽影捕捉到了一个人类的细微波动,正在朝我们的反方向远去。 “找到了,是清雅!”我还不及仔细分辨,使唤出飞虎,抓着它的背鳍往前疾驰,伊织见状,连忙飞身跟上,佳奈则被我们远远抛在身后。 就钟乳石洞来说,这里的地面还算平坦,除了几排石柱外几乎没有障碍物,飞虎很快地找到了那个人类的波动。 只见在洞穴的边缘石壁之前,站着一个人。 但那并不是清雅,而是洛基! “洛基!”我狂怒难抑,洞穴中只有一个人的波动,但却不是清雅,这表示她已经…… 从飞虎背上跳下,索魂鞭不知何时已经从幽影中探了出来。 “嗨……阿劫玛谛,好久不……啊啊!”穿着破烂衣裳,头发上沾满石层的洛基笑道,但很快地倒在地上。 我先一鞭卷断了他的右腿,接着第二鞭扣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到脚下来。 “把抓着洛基血色的乱发,我将他的头抬了起来。 “清雅呢?清雅在哪,”我怒暍。 “哇啊啊!不是我啊!她是被石头压死的、”洛基惊慌大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石头掉下来把她砸死的,我什么也没做……” “你说什么:清雅怎么了!她在哪里?” “影哥哥!”伊织颤抖的嗓音从我背后传来,“我妈她……她在这里……天啊……” 我抛下洛基,迅速转过头去。 斜后方,伊织掩面站立处,一截呈圆锥形的断裂钟乳石下,依稀躺着一个人。 “瞬之间,我只感到手脚冰冷,也顾不得洛基,浑身发抖,慢慢地走了过去。 在光球的照耀下,那个人的面孔很清楚地呈现在我和伊织眼前。 虽然肌肤已经变成了紫色的,脸也肿了起来,但毫无疑问,那是清雅没错。 钟乳石的尖端穿过了她的腹部,重压让清雅腹中的脏器都飞溅出来,散落一地,有的还积在她的胸口附近,四周一滩铁褐色的污渍,还飘着一股恶臭,显然她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天啊……天啊!”我抱头大喊,“不……清雅……” 最后一个,身为人类,我在地球上最后一个珍惜的人,竟然就这样…… 我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只能不断流泪。 “妈妈……妈妈!”一旁的伊织也痛哭失声,泪如泉涌。 我俩就这么呆站在清雅的尸体旁边抽泣,也不知过了多久。 “哥哥……哥哥!”突然间,有人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回过神来,见到佳奈满头汗水,通红的双颊上满足怒气。 “你怎么可以这样就把我丢在后面!”佳奈怒道,“我生气了喔!” “咦,哥哥……你怎么在哭啊?”佳奈又惊道。 佳奈随着我的目光往地上一看,“这个人是……谁啊?我好像见过她?怎么会被人咬死了?” “……咬死?”我颤声道,“你在说什么?” “啊!”伊织大惊,先抹去脸上泪水,手一挥,一道紫电轰击在贯穿清雅尸身的钟乳石上,瞬间将其化为粉碎。 接着伊织将清雅身上的石块碎粒全都扫开,两眼凝视着清雅腹上的伤口。 “伊织……怎么了?”我感到事情不对劲,问道。 “影哥哥,钟乳石要怎么才能掉在人的肚子上?”伊织恨恨地道。 “!” 伊织这一句话,让我全都明白了。 钟乳石如果要掉到人的肚子上,那个人得先躺下来才行,但清雅不可能笨到去躺在一个有掉落可能的钟乳石下头睡觉。 更何况,钟乳石哪有这么简单可以掉下来?否则这里早就该满地的钟乳石了! 换句话说,她是被杀的! “……钟乳石是在她死后才被插到她身上的!”我咬牙切齿,仔细一看,清雅衣物上那些器官碎片的位置也很不自然,如果是被钟乳石贯穿腹部而死,那些碎片怎么可能会掉在清雅的脚口上? 我盯着清雅腹部的伤口,仔细观察,发现伤口周围的组织并不是往体内凹陷,而是呈现锯齿状,往外翻出。 “这个是爪痕,”伊织指着伤口周围锯齿型的撕裂痕迹,“绝对不是钟乳石造成的!” “洛基!是洛基,”我怒吼,恨意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再次展开幽影,石洞的出口只有一个,洛基以人身之姿,不可能穿过被熔岩覆盖的洞口,我很快地再次捕捉到他。 不过伊织的动作比我更快,只见她身影一个闪烁,已经把洛基给抓了回来。 “哎唷!”洛基被伊织重重摔到地上,没了一条腿,他竟还能活蹦乱跳,拐比照之下,我和清雅已经天人永隔,更加激发我心中恨意。 “你杀了清雅!”我怒吼,索魂鞭便往洛基颈上招呼。 “天啊!冷静一点,阿劫玛谛!”洛基狼狈地在地上翻滚,浑身都沾满黏稠的灰泥,“都说了不是我啊!我吃人干嘛?人肉又不好吃,” “你……你杀清雅是为了吃她?”我怒得浑身发抖,暍道。 “啊……”洛基脸色一变,“没有,我什么都没……” “……影哥哥,他吃了你和妈妈的孩子。”伊织忽地说道。 “……什么?”我惊得一时间说不话来,“……他吃了魔胎?” “妈妈她的子宫不见了,这个畜生的波动里又有一丝反常的魔力。”伊织道,“魔胎不会因为离开母体就死去,所以一定是他把妈妈的……妈妈的子宫给整个吃了下去!” 我双手握拳:心中充满了愤怒、怨恨、以及愧疚,没想到我竟然又以同样的形式让清雅陷入危机之中,而且已经无法挽回了! “哈哈……哈哈!”洛基干笑两声,“哎呀,还真是瞒不过你们,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要不是她帮我开门,我自己怎么跑得出那个铁笼啊?” “不过,你们不会真的杀我吧?”洛基缓缓往后方爬去,“欧汀可是吩咐所有人,不能动我的性命喔,我已经给你一只脚了,这件事我们就当成互不相……”” “去死!”伊织怒极,额上生出角来,双手中幻化出一把巨型镰刀,作势便欲往洛基身上劈去。 “等等!伊织!”我暍道。 “影哥哥!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伊织又怒又悲,道。 “不,伊织,让我动手!”我道,“让我亲手杀了他!” 索魂鞭在一瞬间,呼应我充满愤恨的意念,幻化成一张龇牙咧嘴的鲜红鞭网,把洛基整个人笼罩起来。 “哇!阿劫玛谛,你会后……”洛基大喊,身子往上一纵,单脚跳了有快两公尺高。 我见状更加肯定,若不是吃了清雅腹中魔胎,洛基以人身之姿不可能有这种运动能力。 鞭网罩住洛基,交叉鞭身瞬间将洛基切断成了无数的碎块,有着蓝色表皮的肉层滚落一地,但却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有的,只有大量黏稠乌黑的幽影,一团一团地渗入地底,仿佛某种熬炼失败的膏药。 “……你会后悔的,阿劫玛谛……”洛基只剩半边的脑袋在一片烂肉里滚来滚去,一边说道:“我的孩子们……绝不会放……” 电光一闪,伊织把洛基最后半边脑袋蒸发成恶臭的气体。 我慢慢跪了下来,最后倒在地上,身体好像突然虚脱了一样,一点力气都不剩。 “彭哥哥……”伊织轻轻将我抱起。 “伊织……把清雅的身体.……一起带走……”我道,“别让她和这家伙……一起……” 伊织双眼含泪,点了点头。 短短不到一小时之内,大圣和欧汀指点这最后一条活路,便被我亲手给毁灭了。 但我并不感到后悔,为了清雅,我非杀了洛基不可。 身体仿佛在抗议着这数天我对它的无情奴役,痛苦和疲累挤压着我,我在无尽的悲痛中闭上了双眼。 请续看《恶魔养殖者》第十七集 恶魔养殖者17 当我被远方的喧闹声响唤醒时,眼前的天空是清澈的鲜蓝色。 (好漂亮的天空……我现在在哪里?这里显然不是那个钟乳洞……)我试着起身,但不过才动了动,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要散开一样,又酸又痛,脑髓里也一阵麻胀,显然身体比想像中还要疲累。 不得已,我只好在原地继续躺下去。 不头一看,盖在身上还有垫在身下的,是某种极为细致的编织品,有着层次分明的紫黑色泽,柔软轻盈而且非常保暖。 环顾左右前后,我躺在一个由许多大树围绕起来的圆形草地上,树顶高高拱聚,树干交错相掩,俨然形成一道天成的木质围墙,只在我脚底的方向留了个两人宽的出。 勉强撑起脖子往外望去,水光晶莹的草原上,尽是一撮又一举高矮不一的树落。 这景色十分熟悉,与之前伊织在妖亟宫里创造的小型意识宇宙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就是草原与树林之间没有牝妖兽女穿梭,显得十分冷清罢了。 (对了,大圣已截断了意识宇宙和物质世界的联系,尽管伊织魔力远胜以往,也没办法真魔化出任何魔物了……) 像是叫喊又像是呻吟的奇声从远方飘荡过来,不晓得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伊织……她到哪儿去了?)我再度尝试起身,就在此时,清雅死时的惨状突然在眼前复苏,她给洛基开肠破肚的模样历历在目。 惊恐之下,我从被褥中弹坐起来,心跳剧烈,转眼间浑身冷汗。 痛苦和恨意不断从胸口深处涌出,强烈得像是要把我撕成两半一样。 我紧抓着被褥,将脸埋在双膝之中,不知不觉之间,双颊已被泪水相汗水濡湿。 (清雅死了……到最后,我还是没能保护她……) “哥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从出口方向传来,“你醒啦?” “佳、佳奈?”我先是连忙拭去脸上泪水,接着才抬起头来。 这一看,我不禁吃了一惊.只见佳奈一身亮黑,两条腿上是长及膝盖的黑色皮靴,配着腰际薄如蝉翼的超短迷你裙,整双大腿和半片娇臀都透了出来,上半身仅勉强用件黑皮短衣罩着,丰盈饱满的乳把垣衣撑得高高的,短衣下缘几乎是悬在那双乳上,根本遮掩不住佳奈诱人的雪白半球,她滑嫩的腹部、可爱的肚脐眼、妖娆的腰身全无遮掩,一览无遗地裸露在我眼前。 佳奈把长长棕发卷起,盘在头上,将耳根后方那对细长的角露了出来,右手还握着把比她土高上两个头的大型三叉戟,戟尖上插着好几颗拳头大的肉红色果实。 “你……你这打扮……”见到佳奈这极尽挑逗之能事的装扮,我不禁大感诧异。 “嗯……嗯……”佳奈有点不知所措地笑了笑,“伊织姊姊说,只要我穿成样,哥哥一定会很开心……”意有所指地往我这边看了看。 “嗯,很好看,你这样很……很漂亮。”我苦笑道,原来是伊织的主意,这样子说是漂亮也没错,只是是另外一种意嗯的漂亮。 “……。真的吗?”我脸上的迟疑并没逃过佳奈的眼睛,她不安地皱起眉头来。 “真的,真的很好看。”我再次强调,并用力点头。 佳奈听了,三叉戟往地上一插,迈开步子,满脸笑靥地往我身旁快步跃近。 腾的一声,佳奈暖呼呼香喷喷的身子便紧紧依偎上来,她把手探进被褥里,搂着我的腰,肌肤相亲,体温渗透,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底下什么都没穿。 “真的吗?我这样真的很漂亮?”佳奈就像是拿到糖果的小孩一样,眉开眼笑。 看着佳奈毫不做作的笑脸,失去清雅的痛苦似乎也被渐渐地融化,我开始感到好过了些。 “对呀,嗯哼!真的很好看。”我清了清嗓子,免得被佳奈听出我心中的异状,“原来这衣服是伊织帮你弄的。” “我本来还不太相信她呢,因为我觉得她有点可怕说。”佳奈低声道,把头贴在我的胸口,“不过既然哥哥觉得好看,表示她没骗我,她应该是好人啰?” “嗯,伊织她……她当然是好人了。”虽然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我还是如此说道。 (伊织……她真的没有预料到清雅会被洛基杀害吗……) 越想,我越是害怕,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不要再去想了!大圣也说过了,我也发过誓了,不能再这样怀疑伊织!) “对了,伊织人呢?外面在吵什么?”我低头望着佳奈,她的气色红润,一双柔唇显得绵软多汁,显然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 “伊织姊姊在和一些奇怪的白衣人打架,”佳奈一派天真地回答,“他们从昨天晚上起就拿着会喷火的剑,三番两次的跑进来,都被伊织姊姊赶了出去,今天早上更是来了一大批。” “什么!”我惊道,连忙闭眼凝神,试着感应周遭的情况。 过了一会,我便感到伊织的波动,她可能是化出了分身,波动在远处分成了许多股,和大量的细微波动纠缠在一起,显然是天使军团了。 奇妙的是,尽管对现在的伊织来说,将这些天使打散成幽影不过是举手之劳,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让分身的波动去二牵制每一个天使,利用某种我现在无法得知的方法将他们固定起来。 (幸好,伊织还记得我给她的叮咛……看这情况,她大概还没杀死任何一个天使……) 我稍微放下心来,毕竟以伊织现在的力量,就算加百列和尤理耶两人联手,她也不会放在眼里,所以我并不担心伊织受伤。 咕~~咕~~ 肚子饥肠辘辘地叫了起来,我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饿得头昏眼花。 佳奈见状,便把三叉戟上的果实取下,塞到我的手里。 “伊织姊姊说,哥哥醒过来一定会很饿的,所以我刚才去找了几颗果子回来。” 佳奈笑道,这个果子很奇怪喔,明明是水果,吃起来却有肉的味道。” “对呀,的确很奇怪。”听佳奈这么说,看来这里确实是伊织以魔力创造的环境无疑。 我把果子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带着奇妙芳香的美味肉汁立刻在嘴里散开。 “尝到肉味,我整个人便清醒过来,狼吞虎咽的一口气连吃了三颗肉果,还不觉得饱。 “哥哥你很喜欢睡觉吗?”佳奈把剩下的果实抱在怀里,从旁问道。 “嗯?”我咽下口中还没嚼烂的果肉,“不会啊?” “可是你睡了好久喔,我叫你你都没有反应。”佳奈指着天空说,“你从天空还是白色的时候睡到天空变黑,又睡到天空变白,睡觉有那么好玩吗?” (也就是说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距离欧汀和虚霜娜的约定时刻只剩两日多的时间……) “又不是因为好玩才一直睡的,”我苦笑道,心里一边盘算还剩下多少时,“是因为很累才会这样。” “可是我只要睡一下下就好了呀?” “傻瓜,我和你不一样,我的身体只是个普通人。” “咦!”佳奈一听,脸上露出惊讶和失望的神情,“我和哥哥不一样吗!” “这……你该不会没发现吧……”我奇道。 佳奈摇了摇头,丧气地垂下头来。 “别担心,就算我和你再怎么不一样,我们还是兄妹啊。”我连忙安慰道。 “嗯!”佳奈抬起头来,神情开朗不少,“对,伊织姊姊也这样说,她说哥哥只有我一个妹妹!” “对了,伊织和你说了些什么?”我伸手从佳奈怀里拿了一颗果实,间道。 “她跟我说了很多东西喔,像是我们脚底下这颗大球的事情,还有那些穿白色衣眼的人的事情……”佳奈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我一边附和,偶尔咬几口肉果,腹中饥饿感也渐渐地退了。 看着佳奈充满朝气的面孔,我不禁有一种奇妙的错乱感。 我从来没有和真正的佳奈一起生活过,对她的认识仅止于那几段基旱的记忆与强烈的情绪,即便在与依格尔签下养殖契约之初,同一个屋檐下的也不是佳奈,而是利用佳亲身体和记忆,重新建构的虚假人物。 而现在眼前的佳奈,别说是身体了,连记忆都一丝不剩,充满童心的率直举止根本就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但在我的心中,我却依然把这个和佳奈可说从头到尾都不同的人,当成真正的佳奈。 (这种奇妙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失去清雅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过去没有好好对待佳奈的缘故,一种像是亏欠又像是补偿的心理作用,让我觉得我应该好好爱护眼前这个经历过数次毁灭与再生的女孩。 “……哥哥?”佳奈面露困惑,手掌在我眼前挥了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有啊,我有在听。”我柔声道,伸出双手,把佳奈抱在怀里。 “那刚才怎么呆……嗯嗯!” 在冲动之下,我夺走了佳奈的唇,把她柔软丰厚的下唇合在嘴里,轻轻吸吮。 “瞬间,佳奈的体温令我想起了清雅,我再也无法感受她的温暖了。 嗯及此处,我不禁将佳奈抱得更紧,她胸前那对充满张力的庞然大物,甚至还产生了反作用力想把我俩分开。 (绝不能让佳奈也落入相清雅一样的下场……)佳奈的背部抽动了一下,我的鼻尖贴在她的颊上,她的体香顿时充满了我的肺部。 果实滚落一地,因为佳奈战战兢兢地把双手环在我的腰上。 “嗯……嗯……”佳奈发出浅浅的鼻音,我缓缓离开她。 “哥哥……”双颊泛红的佳奈一脸错愕,接着缓缓低下头去,“我……我变得好奇怪……胸口好难过……可是一点都不会不舒服……刚才那个是什么魔法?” “那不是魔法,只是个吻罢了。”我道,“……我还想再吻你。” “嗯……嗯……”佳奈抿了抿嘴唇,身子轻轻颤抖,“哥哥……”缓缓将脸蛋迎了上来。 这一次,我用双手捧起佳奈滑嫩的脸庞,贪婪地占有她。 “瞬间,连我自己都感到无比惊讶,但心中不断涌出的激烈情感令我无法嗯考,对佳奈的爱欲似乎已经充满了体内每一个角落。 我吮着佳奈多汁的唇,饥渴地饮她,舌尖钻进了佳奈的牙关里,逗弄里头羞涩的肉芽,在她的唇里唇外放肆欢浪,帕滋作响。 “呜……嗯嗯!”佳奈开始呻吟,口鼻中发散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柔媚声调,腰也越来越软了,得靠在我身上才能保持正直。 “哥……啊啊!”忽然,佳奈仰起了颈子,腰肢一阵娇颠,人整个支撑不住,跌落在地,躺在我用来遮盖身子的紫黑织被上。 我先是一惊,但仔细一看,佳奈臀部抽搐,双腿也弓在一块,大腿根处更渗出了一抹透明的黏稠。 “哈……啊……哈……”佳奈大口喘息,唇边下须附近全是刚才我亲吻她的痕迹。 “哥哥……好奇怪……我的胸口……”佳奈紧皱着眉头,“我的胸口好痛喔……” “胸口怎么啦?”我道,先用手探进佳奈的短衣底下。 岂料触手热烫,佳奈的双乳像是发烧似的,肌肤表面的温度高得吓人。 我大感紧张,担心佳奈会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连忙动手将她的短衣撕开。 没了短衣的束缚,那对宛如热带水果般饱实丰满的乳房,在短暂的激烈晃动之后,沉沉地顺着佳奈胸口,往两侧敞开。 乳房的颜色是鲜艳的粉红,温度是烫手的炽热,深邃的乳沟两侧满是晶莹汗珠。 “这……这是……”我惊道,一时之间,差点忘了佳奈胸口正疼。 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朝着乳房集中一样,佳亲的双乳呈现出不自然的鲜红,我甚至可以看见肌肤底下那一股股流动的颜色。 两边的乳晕和乳头都因为激烈的充血而肿大隆起,厚实的乳晕有着接近浑圆的诱人形状,隆起的乳头更是是有半根指头那么高,颜色是比乳房更加通透的红色,像是血的颜色,却又十分澄净。 我捧起佳奈的乳房下缘,让那对美丽的饱满枕在掌心,乳房中散出的热气惊人,但在习惯之后,她的热量却让我感到十分舒服。 “哥哥……”佳奈难过地咬着嘴唇,“不是那边……是上面……” “上面?这边?还是这边?”我的手掌顺着佳奈略呈椭圆的乳形一路往上摸去,希望可以找到令她感到疼痛的原因。 “啊……啊……”佳奈发出令我难以消受的呻吟声,“哥哥……再上面一点……啊啊……” 我按撩住股间坚硬的欲望,至少得先替佳奈减轻痛苦才行。 但颢着佳奈的指示,我最后发现自己的双手捏住了那对鲜艳的红色乳头,轻轻地搓揉起来。 “啊!啊。噫……噫!”佳奈的呻吟变得又短又急促,可爱的脸蛋早巳被不知是情欲还是痛楚的东西扭曲,她眉梢紧锁,咬着唇,额上香汗淋漓,双颊火红。 迷你裙底下,佳奈大腿根部已经给暖热的透明液体覆盖住了。哥……我看到刚刚那边有些白色的东西跟我们一起飞下来。”光溜溜的佳奈指着远方,说道。 我看到佳奈一丝不挂,这才连忙把自己的上衣脱下,让她披着。 “白色的东西?在哪边?”然而由于防护圈外头已经被厚厚的云气笼罩,我无法看见佳奈手指的方向。 “嗯,人还不少,感觉和前面那些人一样。”佳奈不着头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们是不是?哥哥,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这样讲我也……。” “大概是龙格飞那个胆小鬼吧?”伊织笑道,“没想到他竟能撑过死猴子和西王母的一场宇宙大战,而且还没被打成幽影,一定是躲得离月亮远远的才没事。” “龙格飞吗……那家伙没事?”我皱眉道,“老实说,我比较希望他变回幽影,有他在那边瞎搅和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 说起龙格飞,我便不得不想起在妖亟岛上与菈法叶对峙时的事情,时间上应该也没超过六七日,但感觉起来却有半个世纪那么遥远,而现在尤理耶和加百列也都进入物质世界了,要是他又故技重施,对这两位天使长颐指气使的话,难保不会出什么状况。 “不论如何,反正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待会就算不想也得见到他。”伊织道,“啊,马上就要到了,影哥哥你看!” 透明防护网外隐隐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我们冲出了厚重的云气层,进入一个平静无风的宽敞空间,阴郁的云气在四周汇众成一个巨大的圆柱,云气圆柱的中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座雄幢高耸的幽蓝山峰,矗立在一片赭红汪洋之上。 只见山峰四周密密麻麻地,全是刚诞生不到半小时的新生魔物,黑压压地分成了两团,分别盘据不回高度,上下呈现对峙状态.在我们的上方,由浑身火光闪耀的天使长尤理耶,以及身披白袍的天使长加百列领军,为数大约数千的天使军团一齐挥舞着双翼。以波动规模来说屈居劣势的天使们,正小心蚕一翼地观察着下方的大集团。 在我们的下方,是带领着十数万英灵,以主神欧汀为首的亚瑟神族,英灵战士的庞大数量是天使军团的十倍以上,几乎足以塞满整个台风眼。 阵式整齐的英灵军队分成九股长方阵型,分别由一位瓦尔姬丽领军,在九支师团的前方,则是两位骑着金色老鹰,全副武装的亚瑟大神。 他们分别是肩上扛着巨锤的红发雷神托尔,以及双手持着火焰龙舌“华烙伐”的盲眼战神贺尔德。 在两位大神前面,是骑着八脚战马,手持暗红色长枪,身穿星月鉴甲的独眼欧汀,亦是亚瑟神族之长、众神之父。 然而,欧汀等人,以及他们率领的英灵部队似乎对头顶上的天使军团视而不见,只是专心地凝视着前方的山峰。 (唔,从波动判断,这里应该还有另一股足以和亚瑟神族匹敌的强大势力才对,但怎么都没看见他们的人影?) 这第三股势力的波动从高耸入云的冰山中传来,他们或许是躲藏在冰山之中。 “哥哥,你看,这几座山好像有脸喔!”身旁的佳奈忽然笑道,“而且山旁边还有手,好像人一样。” “真的耶,看起来真的很像人。”伊织也奇道。 此时,保持着紧绷的三股波动因为伊织的闯入,逐渐失去了平衡,四周刮起了强风,将盘据不散的厚重云气迅速卷走,耀眼阳光直驱而下。 山峰上的积雪,此时大团大团地滚落海面,整座山竟然晃动起来! 只见那五座高大的山峰,竟真的每一座都有张五官鲜明的睑孔,主峰旁边也真的有两个形状像是手臂的次峰,原来五座山峰竟是五头巨人! 他们以幽蓝碧绿的冰晶为身躯,五头形状各异的冰霜巨人,半边身子陷在泥海之中,光凭露出海面的上半身,高度便足以和英灵大军并肩比齐。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只是我没发现罢了!他们不是躲在山里,而是这几座山就是他们!) 相较于亚瑟神族的军容浩大,冰山巨人却只有区区五人,只是每一个人都有四千公尺级的山脉那么高大。 (可是……这些冰做的巨人是哪来的?我没见过他们啊?) (等等……记得第一次见到托尔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好在攻击一个火做的巨人……这个冰做的巨人感觉跟他们应该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可能是火巨人的亲戚吧?) “影哥哥,现在怎么办?”伊织噗哧一笑,“你看这群人都盯着我们瞧,那样子真是好笑!” 正如伊织所说,三个魔物集团,连那些看来笨重无比的冰巨人,都将头转向了我们。 毕竟,在西王母和大圣都回归意识宇宙的现在,伊织已经名符其实拥有地球上最强的魔力,除非欧汀率领的英灵大军和冰巨人联手,才有可能压过伊织,不过就我对亚瑟神族的了解,这情况应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喂……你该不会是那个叫做阿劫玛谛的家伙吧!”雷神托尔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放声大喊,我们之间相隔数百公尺,他的大嗓门竟然可以传到我的耳朵里头。 “阿劫玛谛?”离我们较近的尤理耶一听,本就一头火的炎发更是熊熊燃烧起来,“你是阿劫玛谛?菈法叶呢?她人在哪?” “阿劫玛谛……抢走洛基的人……杀!”战神贺尔德第一个沉不住气,两手火焰龙舌卷起,编织成三道粗大的炎辫,往我和伊织的方向冲来。 “哼。”伊织手一挥,防护网外幻化出一门炮口,紫雷一放,轻易地打散了贺尔德的火舌。 “什么?华烙伐竟然给……”贺尔德感应到攻势受挫,不禁大惊。 “罪人!还不快点说出菈法叶的下落!”尤理耶双手分持一把火焰剑,双翼一振,笔直朝我们飞来。 下真烦死人了,影哥哥,我看别管什么和平共处,干脆把他们全都清理掉算了。”伊织眼中浮现出杀气,防护网外叮叮咚略地闪出十几门炮管来,分别瞄准三大势力的阵营之中。 “不行啊!不能杀他们,”我连忙道,“ 想~个办法制止他们就好……” “全部住手。” 欧汀不卑不亢,充满威严的嗓音中似乎带有魔力,连空间都为之震荡。 这下不但贺尔德收起了神剑华烙伐,连尤理耶也不敢造次了,加百列连忙飞向前来,把着尤理耶的手,将他拉回天使军团。 “霜巨人之长,尼贝罗海之王,魔女虚霜娜呀,”欧汀大喊,“你也差不多该现身了吧!”背后的斗篷随着风势摆荡,可以瞥见斗篷内侧深藏的无数星尘。 随着欧汀的哔首逐渐被风声扫去,在五头冰山巨人的中间,卷起了一团小型的冰雪暴。 “那是什么东西?”伊织面露厌色,“这个感觉真不舒服。” “股令人感觉阴暗湿冷,像是被蟒蛇缠绕的波动从冰巨人阵营中散播出来,规模只略逊于欧汀。 伊织将防护网往下移动,好让我看得更加清楚些。 只见在冰山山峰中央,雪风暴逐渐堆砌成一具小小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从都到脚都以冰霜做成的人,她肌肤蓝皙,五官高挺,身上衣物以雪片雹块连接削切而成,冰纤发丝连绵如网,在王座后方展开成一个巨大的扇形,一双眸子闪亮百如水晶,整个人就像是一件匝端美丽的冰雕作品。 “怎么,独眼小偷,你决定自己把自己的头颅奉上了吗?”霜巨人之王,虚霜娜开口便是冷笑:“这样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虽说她身子和一般人差不多大,但嗓音申却有股异常的寒气,听在耳里都不慧让我浑身打颤。 “虚霜娜,看看四周吧,”欧汀朗声道,手中长枪一指,在天上画出红色的残像,“我们刚才还在亚斯冈南方的金色草原上,但现在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这里不是亚斯冈也不是尼贝罗海,即使我们在此分出胜负也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虚霜娜冷笑,她口鼻中呼出的气体就这么化做风雪散开,“传闻欧汀的杰出辩术能把死人说成活人,没想到只有这么点程度?” “谁需要意义了!”虚霜娜大喊,声音在王座的四周化成针状的冰林,这里不是亚斯冈又如何?不过就是从世界树的某片叶子跳到另一片叶子上罢了,场所有何关系?亚瑟神族今天就要在我虚霜娜的脚下化成鲜红的冰霜!” 令人为之冻结的寒意与恶意随着虚霜娜的波动涌来,冲击着亚瑟神族与天使军团申的每一个人,甚至连我们也无法幸免,看来她是认真的想要毁灭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哥哥,那是坏人对不对?”佳奈收起脸上的笑容,道。 “对呀,那是不折不扣、毫无转寰余地的坏人。”我低声道,“但是我们连这样的家伙也不能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活下来才行。” (没想大圣指点的活路这么快就遭到了挑战,不过话说回来,会像这样一开始就挑明了要和所有人为敌,她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只要伊织和欧汀他们联手,马上就可以……) “你大话倒很会说嘛?”伊织讽刺道,气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你的口气那么厉害!” “哼,你又是什么东西?”尽管实力明显不如伊织,但虚霜娜却毫无惧色,“想帮助欧汀一党?没问题,就让你们一起化成雪泥,沉人海底的深渊吧!” “哈!我看你先准备下地狱吧,”虚霜娜的态度显然惹恼了伊织,她二话不说,一炮轰向虚霜娜。 虚霜娜双手上举,在自己面前制造出一面透明的冰镜,似是想以此折射伊织放出的紫雷,然而紫雷不但直接贯穿了冰镜,轻易地蒸发了虚霜娜的右手,甚至还在底下的霜巨人肩膀上烧出一个大洞。 霜巨人们愤怒地鼓噪起来,举起山脉般长大的冰臂往我们挥来,伊织左右开弓,雷光大放,烧毁了两座来袭的冰山,四周一时间雾气蒸腾。 “伊织,够了,吓吓她就行了,别真的杀了她!”我喊道。 “影哥哥,这家伙留着有害无益,趁早杀了才是上策!”伊织却道,接着防护网外五门炮口合并,对着虚霜娜轰出一道奔腾如龙的电浆。 “不!”我惊道,把伊织托在怀里 想要制止她,但已经迟了。 轰隆一声,电浆到处,基一气四散,冰石碎裂,泥海中扬起无数巨大涟漪。 虚霜娜的波动依旧健在,因为另一个本不应出手帮助她的人物,替她弹开了伊织这猛烈的一击。 只见在虚霜娜面前数十公尺处,足跨八脚战马的欧汀横持神枪,将伊织的雷火分散成了数十道远为细小的光束,分别落在几个霜巨人的肩头上,救了虚霜娜一命。 “这独眼龙不是那雪人的对头吗?怎么……”伊织奇道。 “你是什么意嗯!欧汀!”虚霜娜冰冷的嗓音颤抖,被欧汀所救,她不但不感激,反而勃然大怒,身躯的冰晶表面都喷出淡淡的雾气。 “你以为这样便能施恩于我?”虚霜娜恨恨地道,“霜巨人绝不接受亚瑟神族的施舍!你有胆子就直接杀了我!” “别会错意了,虚霜娜。”欧汀不改其沉稳语调,“我所说的没有意义,是因为此处并非我等亚瑟神族应戮力保卫的故土,在异乡战死并不会为你我带来光荣。更何况,现在的你不但魔力大减,身边也只剩五只霜巨人,我们可以轻易打倒你。” “轻易打倒我?哼哼……哈哈哈哈!”虚霜娜怒极大笑,损伤的右腕又逐渐凝结回来,“很好,那你们不快动手,在等什么?” “等待魔力的完全恢复,你们和我们的魔力都在进入这个世界时遭到严重的限缩。”欧汀答道,“于这样的状况下获得的胜利,并非真正的胜利,因为只有在亚瑟神族穷尽所有力量打倒你们霜巨人后,亚斯冈才能成为真正的乐土。” “为了达成这点,我们必须活下来,直到找出返回亚斯冈和尼贝罗海的方法为止。” 我听了不禁奇怪,虚霜娜就算了,但欧汀具备先知能力,莫非他还不知道意识宇宙与物质世界已经被永远隔离,再也无法相连? “哈哈……哈哈哈哈!”虚霜娜再度大笑,不过这次是挖苦的笑,“不愧是雄辩的欧汀,竟然自己选择死亡?回到亚斯冈后,我霜巨人的力量将远超过你们亚瑟神族,你们唯一的胜机就是在这异乡之地杀光我们,你们却自己放弃?” “好啊!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虚霜娜就成全你!”虚霜娜凝视着欧汀,“只要满足我的一个条件,霜巨人一族在这个世界里暂时不与你们为敌,海的北边全部属于你。” (在不知不觉之中,本来执意要与所有人为敌的虚霜娜,竟然改变了心意,欧汀的话术真是不容小觑!) “什么条件?”欧汀问道。 气预言者欧汀难道会不知道我的要求?”虚霜娜冷笑,“把洛基给我。” “……”欧汀无语! “怎么了?洛基在你们手上吧?”虚霜娜见状,脸色一变,“他应该逃不出你们的蛇毒才对……” “你要洛基做什么?”欧汀反问。 “跟你们做的事差不多,折磨他,不断的折磨他。”虚霜娜回答,“睿智的欧汀,你该不会忘了那个畜生曾加诸与我的耻辱吧?” “他几乎侮辱过他两眼看过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了你。”欧汀回答。 “那快点把他给我!”虚霜娜大喊,“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不会议他逃走的!我会将永不融化的冰霜一点一点渗进他的血液中,让他品尝活在死亡里的滋味!” “我们不能把洛基给你。”欧汀道,叼因为他已经不在我们手中了。” “什么!”虚霜娜一惊,“他在哪里?” “洛基已经被抢走了!”贺尔德远远大喊,“被那个阿劫玛谛抢走!” 虚霜娜锐利得足以扎入的视线立刻转移到了我们身上。 “伊织,我们下去吧,”我道,“果然一切都在依格尔的计算之中,我们把洛基留在身边看来并不是偶然。” 从双方对话来看,洛基可说是亚瑟神族与霜巨人双方势力缔结和平最重要的均衡点,只要我把洛基交给他们,双方便大有可能保持互不侵犯的状态,而剩下的天使势力单薄,凭伊织一人便可完全压制,这么一来,说不定真的可以让所有魔物都生存下去,达成大圣设下的条件,阻扰依格尔的企图成真。 伊织虽然不是很甘愿,不过还是把防护网的位置降下,来到欧汀和虚霜娜的近处。 一靠近虚霜娜,防护网的外头立刻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伊织得把紫电贯人防护网外侧才能去除那些冥顽不灵的障碍物。 “呜呜……好冷喔……”佳奈打了个寒颤,躲到我和伊织身后。 “你是阿劫玛谛?”虚霜娜瞪着伊织,气把洛基给我!” “真是不长眼睛的雪人,”伊织冷笑,“连影哥哥都认不出来。” “小鬼头,你说什么!”虚霜娜怒道。 “阿劫玛谛是她旁边那个人类。”欧汀手一指,我的身体发出淡淡的光芒。 虚霜娜面带困惑,冰冷视线上下打量。 “这么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抓得住洛基?”她奇道。 “信不信由你,洛基的确在我手中。”我大声道,“虚霜娜是吧?我可以把洛基给你,但是你必须遵守你自己的若言,之后绝不可再对亚瑟神族出手。” “哈哈哈!你是什么东西!”虚霜娜仰头大笑,笑声卷成了一个冰暴漩涡,气区区渺小人类竟也敢向我虚霜娜大放厥词?” “阿劫玛谛,这是我欧汀代表亚瑟神族相虚霜娜定下的协定,”欧汀道,“你若站在协助我亚瑟神族的立场,应该向我们索取报酬,而非向虚霜娜提出要求。” 说完,欧汀又对着虚霜娜道:“看来阿劫玛谛确实愿意将洛基交付给你,这么一来,虚霜娜啊,我们之间的协定便成立了。” “你也想得太美了,先把人交到我手上来再说!”虚霜娜厉声道,“等我拿到人,这个协定才有效!” “好,那你在这等一会,”我大声道,“我马……” 此时,欧汀突然双脚一夹,跨下的八脚战马一跃,横亘在我们和虚霜娜之间,用他的披风将我们的视线挡住了。 “……影哥哥,这个叫欧汀的,用心音叫我们不要讲话。”伊织瞪着欧汀的背影,低声道,“他以为他是谁啊?” “……”看来,欧汀腹中还有什么计谋,“好吧,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我道。 “好,虚霜娜,以及所有亚瑟神族,听好了!”欧汀缓缓退开,朗声道,“七天之后,就在此地,我欧汀将亲手交付洛基于你!” “七天?为什么还要等七天!”和她的冰霜外表相反,虚霜娜显得十分急躁,“现在就把洛基给我!” “虚霜娜,别忘了洛基在瓦尔哈拉比他在任何地方待得都久,有很多事情我不希望他说出去。”欧汀道,“为了消除他的记忆,这七天是必要的。” “我才不管你们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我现在就要洛基到我手上!”虚霜娜厉声道,我注意她左胸里面的冰品逐渐发红,似乎里头产生了一些热气。 “只有七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欧汀态度依旧强硬,“这期间无论如向都是必要的。” “把洛基给我!”但虚霜娜恍若未闻,高声怒吼,哗啦哗啦地,四周的冰雪转成了暴雨。 “雨?不是冰雪?”我奇道。 “那家伙样子有点怪怪的……”伊织先是诧异,接着突然笑道,“啊哈、我懂了!” “怎么了?”我低声问道。 “说什么她要折磨洛基,一定是骗人的。”伊织吃吃吃地笑个不停,“那个雪人八成是爱上了洛基,你看她心烫成那样,连身体都快融化了。” 透过被雨水打得一片模糊的防护网,虚霜娜左胸里头的红点确实更加明显了,她的身体线条也模糊了起来,冰品做的身体产生了消融的迹象。 “哈……啊……哈……”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虚霜娜打起精神,左胸中的红点消退,四周的暴雨也恢复成了狂风雪。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那四天。”欧汀恰好在此时态度软化,恰好得有些奇怪,“最快四天,四天后,我在此地将洛基交付于你。” “四……四天?”虚霜踯一听,胸中一红,似乎又要发怒,但这次她忍了下来,“好……好吧!四天后我见不到洛基,你们亚瑟神族就准备化成异乡的血水泥泞!” 说完,虚霜娜简直像是逃跑似的,迅速消失在风雪之中,只留一张空荡荡的冰晶王座悬在霜巨人的肩头之间。 轰隆隆地,五头霜巨人移动他们庞然身躯,五座雄伟山峰便这么夹带风雪冰雹,往南方走去,每踏一步,海面便卷起近百公旦高的巨浪,化做海啸往四周荡去。 (四天……不知道欧汀为何要拖延这么久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直到霜巨人们离开相当远的距离之后,欧汀才缓缓开口说道:“阿劫玛谛,你可知道为何需要这四天时间?” “我不知道,正想听你怎么说,”我道,“我们可以马上就把洛基交给那个虚霜郧,根本不用等。” “我知道,但你没有办法把洛基交给他的。”欧汀竟道,“你想要和霜巨人和平共处的决心,很快就会遭到考验。” 我听了不禁大为惶恐,欧汀具有先知能力,不是会随口胡说的人,他说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真的。 “什么考验……是什么考验!”我喊道。 欧汀没有回答。 “是……清雅吗!是清雅吗!”我更慌了,大喊。 “身为亚瑟神族之长,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欧汀道,“不要杀死洛基,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杀他。” 欧汀的口气,简直就像是在说我一定会杀了洛基一样。 “伊织!”我惊恐莫名,“现在就赶回去救清雅,她有危险了!” “什么?”伊织见状,楞了楞,但很快回过神来,防护网朝着西方迅速奔出,把亚瑟神族和天使军团远远抛在脑后。 (天啊……清雅……不会是清雅吧!) “到了!影哥哥!”伊织喊道,我往下一看,到处都是棕红色的海水,根本看不出之前伊织埋设地洞的位置。 “在哪?”我焦急如焚,“我看不出来是那边!” “没关系,我们直接下去!”伊织道,圆形的防护网哗啦一声,直接冲进海中。 海水中充满大量淤泥以及各种漂浮物,毫无能见度可言,我们就像在充满垃圾的烂泥里面游泳一样。 如此不断下降,过了约莫两分多钟,乱七八糟的海水中突然蹦出一片鲜红。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落到了海底,眼前是一个类似火山口的小型洞穴,鲜红的岩浆以及黑色的火山烟不断从其中涌出。 防护网迅速钻进岩浆之中,四周一时之间被滚动熔岩所笼罩。 但熔岩带非常的短,我们很快便穿过了。 熔岩带后方,是一条大小刚好足丛让防护网通过的黑石隧道,熔岩的火光把隧道照的闪闪发亮,由于隧道里头没有海水,我可以感受到伊织正带着我们往上爬升。 最后,我们终于脱离了隧道,来到一个漆黑的宽敞空间,伊织解除防护网,召唤出两颗光球,点亮我们的四周。 眼前是一个大型的钟乳石空洞,顶上挂满了底部尖锐的钟乳石,远处可见石柱横连的阴影,空气中带着厚重的湿气,我激烈的呼吸声甚至变成回音传回自己的耳朵理。 “清雅~~!”我放声大喊,“你在哪里!” 我展开幽影,伊织设的地洞并不大,幽影可以完全将其涵盖住。 很快地,幽影捕捉到了一个人类的细微波动,正在朝我们的反方向远去。 “找到了,是清雅!”我还不及仔细分辨,使唤出飞虎,抓着它的背鳍往前疾驰,伊织见状,连忙飞身跟上,佳奈则被我们远远抛在身后。 就钟乳石洞来说,这里的地面还算平坦,除了几排石柱外几乎没有障碍物,飞虎很快地找到了那个人类的波动。 只见在洞穴的边缘石壁之前,站着一个人。 但那并不是清雅,而是洛基! “洛基!”我狂怒难抑,洞穴中只有一个人的波动,但却不是清雅,这表示她已经…… 从飞虎背上跳下,索魂鞭不知何时已经从幽影中探了出来。 “嗨……阿劫玛谛,好久不……啊啊!”穿着破烂衣裳,头发上沾满石层的洛基笑道,但很快地倒在地上。 我先一鞭卷断了他的右腿,接着第二鞭扣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到脚下来。 “把抓着洛基血色的乱发,我将他的头抬了起来。 “清雅呢?清雅在哪,”我怒暍。 “哇啊啊!不是我啊!她是被石头压死的、”洛基惊慌大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石头掉下来把她砸死的,我什么也没做……” “你说什么:清雅怎么了!她在哪里?” “影哥哥!”伊织颤抖的嗓音从我背后传来,“我妈她……她在这里……天啊……” 我抛下洛基,迅速转过头去。 斜后方,伊织掩面站立处,一截呈圆锥形的断裂钟乳石下,依稀躺着一个人。 “瞬之间,我只感到手脚冰冷,也顾不得洛基,浑身发抖,慢慢地走了过去。 在光球的照耀下,那个人的面孔很清楚地呈现在我和伊织眼前。 虽然肌肤已经变成了紫色的,脸也肿了起来,但毫无疑问,那是清雅没错。 钟乳石的尖端穿过了她的腹部,重压让清雅腹中的脏器都飞溅出来,散落一地,有的还积在她的胸口附近,四周一滩铁褐色的污渍,还飘着一股恶臭,显然她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天啊……天啊!”我抱头大喊,“不……清雅……” 最后一个,身为人类,我在地球上最后一个珍惜的人,竟然就这样…… 我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只能不断流泪。 “妈妈……妈妈!”一旁的伊织也痛哭失声,泪如泉涌。 我俩就这么呆站在清雅的尸体旁边抽泣,也不知过了多久。 “哥哥……哥哥!”突然间,有人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回过神来,见到佳奈满头汗水,通红的双颊上满足怒气。 “你怎么可以这样就把我丢在后面!”佳奈怒道,“我生气了喔!” “咦,哥哥……你怎么在哭啊?”佳奈又惊道。 佳奈随着我的目光往地上一看,“这个人是……谁啊?我好像见过她?怎么会被人咬死了?” “……咬死?”我颤声道,“你在说什么?” “啊!”伊织大惊,先抹去脸上泪水,手一挥,一道紫电轰击在贯穿清雅尸身的钟乳石上,瞬间将其化为粉碎。 接着伊织将清雅身上的石块碎粒全都扫开,两眼凝视着清雅腹上的伤口。 “伊织……怎么了?”我感到事情不对劲,问道。 “影哥哥,钟乳石要怎么才能掉在人的肚子上?”伊织恨恨地道。 “!” 伊织这一句话,让我全都明白了。 钟乳石如果要掉到人的肚子上,那个人得先躺下来才行,但清雅不可能笨到去躺在一个有掉落可能的钟乳石下头睡觉。 更何况,钟乳石哪有这么简单可以掉下来?否则这里早就该满地的钟乳石了! 换句话说,她是被杀的! “……钟乳石是在她死后才被插到她身上的!”我咬牙切齿,仔细一看,清雅衣物上那些器官碎片的位置也很不自然,如果是被钟乳石贯穿腹部而死,那些碎片怎么可能会掉在清雅的脚口上? 我盯着清雅腹部的伤口,仔细观察,发现伤口周围的组织并不是往体内凹陷,而是呈现锯齿状,往外翻出。 “这个是爪痕,”伊织指着伤口周围锯齿型的撕裂痕迹,“绝对不是钟乳石造成的!” “洛基!是洛基,”我怒吼,恨意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再次展开幽影,石洞的出口只有一个,洛基以人身之姿,不可能穿过被熔岩覆盖的洞口,我很快地再次捕捉到他。 不过伊织的动作比我更快,只见她身影一个闪烁,已经把洛基给抓了回来。 “哎唷!”洛基被伊织重重摔到地上,没了一条腿,他竟还能活蹦乱跳,拐比照之下,我和清雅已经天人永隔,更加激发我心中恨意。 “你杀了清雅!”我怒吼,索魂鞭便往洛基颈上招呼。 “天啊!冷静一点,阿劫玛谛!”洛基狼狈地在地上翻滚,浑身都沾满黏稠的灰泥,“都说了不是我啊!我吃人干嘛?人肉又不好吃,” “你……你杀清雅是为了吃她?”我怒得浑身发抖,暍道。 “啊……”洛基脸色一变,“没有,我什么都没……” “……影哥哥,他吃了你和妈妈的孩子。”伊织忽地说道。 “……什么?”我惊得一时间说不话来,“……他吃了魔胎?” “妈妈她的子宫不见了,这个畜生的波动里又有一丝反常的魔力。”伊织道,“魔胎不会因为离开母体就死去,所以一定是他把妈妈的……妈妈的子宫给整个吃了下去!” 我双手握拳:心中充满了愤怒、怨恨、以及愧疚,没想到我竟然又以同样的形式让清雅陷入危机之中,而且已经无法挽回了! “哈哈……哈哈!”洛基干笑两声,“哎呀,还真是瞒不过你们,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要不是她帮我开门,我自己怎么跑得出那个铁笼啊?” “不过,你们不会真的杀我吧?”洛基缓缓往后方爬去,“欧汀可是吩咐所有人,不能动我的性命喔,我已经给你一只脚了,这件事我们就当成互不相……”” “去死!”伊织怒极,额上生出角来,双手中幻化出一把巨型镰刀,作势便欲往洛基身上劈去。 “等等!伊织!”我暍道。 “影哥哥!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伊织又怒又悲,道。 “不,伊织,让我动手!”我道,“让我亲手杀了他!” 索魂鞭在一瞬间,呼应我充满愤恨的意念,幻化成一张龇牙咧嘴的鲜红鞭网,把洛基整个人笼罩起来。 “哇!阿劫玛谛,你会后……”洛基大喊,身子往上一纵,单脚跳了有快两公尺高。 我见状更加肯定,若不是吃了清雅腹中魔胎,洛基以人身之姿不可能有这种运动能力。 鞭网罩住洛基,交叉鞭身瞬间将洛基切断成了无数的碎块,有着蓝色表皮的肉层滚落一地,但却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有的,只有大量黏稠乌黑的幽影,一团一团地渗入地底,仿佛某种熬炼失败的膏药。 “……你会后悔的,阿劫玛谛……”洛基只剩半边的脑袋在一片烂肉里滚来滚去,一边说道:“我的孩子们……绝不会放……” 电光一闪,伊织把洛基最后半边脑袋蒸发成恶臭的气体。 我慢慢跪了下来,最后倒在地上,身体好像突然虚脱了一样,一点力气都不剩。 “彭哥哥……”伊织轻轻将我抱起。 “伊织……把清雅的身体.……一起带走……”我道,“别让她和这家伙……一起……” 伊织双眼含泪,点了点头。 短短不到一小时之内,大圣和欧汀指点这最后一条活路,便被我亲手给毁灭了。 但我并不感到后悔,为了清雅,我非杀了洛基不可。 身体仿佛在抗议着这数天我对它的无情奴役,痛苦和疲累挤压着我,我在无尽的悲痛中闭上了双眼。 请续看《恶魔养殖者》第十七集 恶魔养殖者17 当我被远方的喧闹声响唤醒时,眼前的天空是清澈的鲜蓝色。 (好漂亮的天空……我现在在哪里?这里显然不是那个钟乳洞……)我试着起身,但不过才动了动,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要散开一样,又酸又痛,脑髓里也一阵麻胀,显然身体比想像中还要疲累。 不得已,我只好在原地继续躺下去。 不头一看,盖在身上还有垫在身下的,是某种极为细致的编织品,有着层次分明的紫黑色泽,柔软轻盈而且非常保暖。 环顾左右前后,我躺在一个由许多大树围绕起来的圆形草地上,树顶高高拱聚,树干交错相掩,俨然形成一道天成的木质围墙,只在我脚底的方向留了个两人宽的出。 勉强撑起脖子往外望去,水光晶莹的草原上,尽是一撮又一举高矮不一的树落。 这景色十分熟悉,与之前伊织在妖亟宫里创造的小型意识宇宙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就是草原与树林之间没有牝妖兽女穿梭,显得十分冷清罢了。 (对了,大圣已截断了意识宇宙和物质世界的联系,尽管伊织魔力远胜以往,也没办法真魔化出任何魔物了……) 像是叫喊又像是呻吟的奇声从远方飘荡过来,不晓得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伊织……她到哪儿去了?)我再度尝试起身,就在此时,清雅死时的惨状突然在眼前复苏,她给洛基开肠破肚的模样历历在目。 惊恐之下,我从被褥中弹坐起来,心跳剧烈,转眼间浑身冷汗。 痛苦和恨意不断从胸口深处涌出,强烈得像是要把我撕成两半一样。 我紧抓着被褥,将脸埋在双膝之中,不知不觉之间,双颊已被泪水相汗水濡湿。 (清雅死了……到最后,我还是没能保护她……) “哥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从出口方向传来,“你醒啦?” “佳、佳奈?”我先是连忙拭去脸上泪水,接着才抬起头来。 这一看,我不禁吃了一惊.只见佳奈一身亮黑,两条腿上是长及膝盖的黑色皮靴,配着腰际薄如蝉翼的超短迷你裙,整双大腿和半片娇臀都透了出来,上半身仅勉强用件黑皮短衣罩着,丰盈饱满的乳把垣衣撑得高高的,短衣下缘几乎是悬在那双乳上,根本遮掩不住佳奈诱人的雪白半球,她滑嫩的腹部、可爱的肚脐眼、妖娆的腰身全无遮掩,一览无遗地裸露在我眼前。 佳奈把长长棕发卷起,盘在头上,将耳根后方那对细长的角露了出来,右手还握着把比她土高上两个头的大型三叉戟,戟尖上插着好几颗拳头大的肉红色果实。 “你……你这打扮……”见到佳奈这极尽挑逗之能事的装扮,我不禁大感诧异。 “嗯……嗯……”佳奈有点不知所措地笑了笑,“伊织姊姊说,只要我穿成样,哥哥一定会很开心……”意有所指地往我这边看了看。 “嗯,很好看,你这样很……很漂亮。”我苦笑道,原来是伊织的主意,这样子说是漂亮也没错,只是是另外一种意嗯的漂亮。 “……。真的吗?”我脸上的迟疑并没逃过佳奈的眼睛,她不安地皱起眉头来。 “真的,真的很好看。”我再次强调,并用力点头。 佳奈听了,三叉戟往地上一插,迈开步子,满脸笑靥地往我身旁快步跃近。 腾的一声,佳奈暖呼呼香喷喷的身子便紧紧依偎上来,她把手探进被褥里,搂着我的腰,肌肤相亲,体温渗透,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底下什么都没穿。 “真的吗?我这样真的很漂亮?”佳奈就像是拿到糖果的小孩一样,眉开眼笑。 看着佳奈毫不做作的笑脸,失去清雅的痛苦似乎也被渐渐地融化,我开始感到好过了些。 “对呀,嗯哼!真的很好看。”我清了清嗓子,免得被佳奈听出我心中的异状,“原来这衣服是伊织帮你弄的。” “我本来还不太相信她呢,因为我觉得她有点可怕说。”佳奈低声道,把头贴在我的胸口,“不过既然哥哥觉得好看,表示她没骗我,她应该是好人啰?” “嗯,伊织她……她当然是好人了。”虽然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我还是如此说道。 (伊织……她真的没有预料到清雅会被洛基杀害吗……) 越想,我越是害怕,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不要再去想了!大圣也说过了,我也发过誓了,不能再这样怀疑伊织!) “对了,伊织人呢?外面在吵什么?”我低头望着佳奈,她的气色红润,一双柔唇显得绵软多汁,显然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 “伊织姊姊在和一些奇怪的白衣人打架,”佳奈一派天真地回答,“他们从昨天晚上起就拿着会喷火的剑,三番两次的跑进来,都被伊织姊姊赶了出去,今天早上更是来了一大批。” “什么!”我惊道,连忙闭眼凝神,试着感应周遭的情况。 过了一会,我便感到伊织的波动,她可能是化出了分身,波动在远处分成了许多股,和大量的细微波动纠缠在一起,显然是天使军团了。 奇妙的是,尽管对现在的伊织来说,将这些天使打散成幽影不过是举手之劳,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让分身的波动去二牵制每一个天使,利用某种我现在无法得知的方法将他们固定起来。 (幸好,伊织还记得我给她的叮咛……看这情况,她大概还没杀死任何一个天使……) 我稍微放下心来,毕竟以伊织现在的力量,就算加百列和尤理耶两人联手,她也不会放在眼里,所以我并不担心伊织受伤。 咕~~咕~~ 肚子饥肠辘辘地叫了起来,我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饿得头昏眼花。 佳奈见状,便把三叉戟上的果实取下,塞到我的手里。 “伊织姊姊说,哥哥醒过来一定会很饿的,所以我刚才去找了几颗果子回来。” 佳奈笑道,这个果子很奇怪喔,明明是水果,吃起来却有肉的味道。” “对呀,的确很奇怪。”听佳奈这么说,看来这里确实是伊织以魔力创造的环境无疑。 我把果子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带着奇妙芳香的美味肉汁立刻在嘴里散开。 “尝到肉味,我整个人便清醒过来,狼吞虎咽的一口气连吃了三颗肉果,还不觉得饱。 “哥哥你很喜欢睡觉吗?”佳奈把剩下的果实抱在怀里,从旁问道。 “嗯?”我咽下口中还没嚼烂的果肉,“不会啊?” “可是你睡了好久喔,我叫你你都没有反应。”佳奈指着天空说,“你从天空还是白色的时候睡到天空变黑,又睡到天空变白,睡觉有那么好玩吗?” (也就是说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距离欧汀和虚霜娜的约定时刻只剩两日多的时间……) “又不是因为好玩才一直睡的,”我苦笑道,心里一边盘算还剩下多少时,“是因为很累才会这样。” “可是我只要睡一下下就好了呀?” “傻瓜,我和你不一样,我的身体只是个普通人。” “咦!”佳奈一听,脸上露出惊讶和失望的神情,“我和哥哥不一样吗!” “这……你该不会没发现吧……”我奇道。 佳奈摇了摇头,丧气地垂下头来。 “别担心,就算我和你再怎么不一样,我们还是兄妹啊。”我连忙安慰道。 “嗯!”佳奈抬起头来,神情开朗不少,“对,伊织姊姊也这样说,她说哥哥只有我一个妹妹!” “对了,伊织和你说了些什么?”我伸手从佳奈怀里拿了一颗果实,间道。 “她跟我说了很多东西喔,像是我们脚底下这颗大球的事情,还有那些穿白色衣眼的人的事情……”佳奈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我一边附和,偶尔咬几口肉果,腹中饥饿感也渐渐地退了。 看着佳奈充满朝气的面孔,我不禁有一种奇妙的错乱感。 我从来没有和真正的佳奈一起生活过,对她的认识仅止于那几段基旱的记忆与强烈的情绪,即便在与依格尔签下养殖契约之初,同一个屋檐下的也不是佳奈,而是利用佳亲身体和记忆,重新建构的虚假人物。 而现在眼前的佳奈,别说是身体了,连记忆都一丝不剩,充满童心的率直举止根本就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但在我的心中,我却依然把这个和佳奈可说从头到尾都不同的人,当成真正的佳奈。 (这种奇妙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失去清雅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过去没有好好对待佳奈的缘故,一种像是亏欠又像是补偿的心理作用,让我觉得我应该好好爱护眼前这个经历过数次毁灭与再生的女孩。 “……哥哥?”佳奈面露困惑,手掌在我眼前挥了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有啊,我有在听。”我柔声道,伸出双手,把佳奈抱在怀里。 “那刚才怎么呆……嗯嗯!” 在冲动之下,我夺走了佳奈的唇,把她柔软丰厚的下唇合在嘴里,轻轻吸吮。 “瞬间,佳奈的体温令我想起了清雅,我再也无法感受她的温暖了。 嗯及此处,我不禁将佳奈抱得更紧,她胸前那对充满张力的庞然大物,甚至还产生了反作用力想把我俩分开。 (绝不能让佳奈也落入相清雅一样的下场……)佳奈的背部抽动了一下,我的鼻尖贴在她的颊上,她的体香顿时充满了我的肺部。 果实滚落一地,因为佳奈战战兢兢地把双手环在我的腰上。 “嗯……嗯……”佳奈发出浅浅的鼻音,我缓缓离开她。 “哥哥……”双颊泛红的佳奈一脸错愕,接着缓缓低下头去,“我……我变得好奇怪……胸口好难过……可是一点都不会不舒服……刚才那个是什么魔法?” “那不是魔法,只是个吻罢了。”我道,“……我还想再吻你。” “嗯……嗯……”佳奈抿了抿嘴唇,身子轻轻颤抖,“哥哥……”缓缓将脸蛋迎了上来。 这一次,我用双手捧起佳奈滑嫩的脸庞,贪婪地占有她。 “瞬间,连我自己都感到无比惊讶,但心中不断涌出的激烈情感令我无法嗯考,对佳奈的爱欲似乎已经充满了体内每一个角落。 我吮着佳奈多汁的唇,饥渴地饮她,舌尖钻进了佳奈的牙关里,逗弄里头羞涩的肉芽,在她的唇里唇外放肆欢浪,帕滋作响。 “呜……嗯嗯!”佳奈开始呻吟,口鼻中发散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柔媚声调,腰也越来越软了,得靠在我身上才能保持正直。 “哥……啊啊!”忽然,佳奈仰起了颈子,腰肢一阵娇颠,人整个支撑不住,跌落在地,躺在我用来遮盖身子的紫黑织被上。 我先是一惊,但仔细一看,佳奈臀部抽搐,双腿也弓在一块,大腿根处更渗出了一抹透明的黏稠。 “哈……啊……哈……”佳奈大口喘息,唇边下须附近全是刚才我亲吻她的痕迹。 “哥哥……好奇怪……我的胸口……”佳奈紧皱着眉头,“我的胸口好痛喔……” “胸口怎么啦?”我道,先用手探进佳奈的短衣底下。 岂料触手热烫,佳奈的双乳像是发烧似的,肌肤表面的温度高得吓人。 我大感紧张,担心佳奈会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连忙动手将她的短衣撕开。 没了短衣的束缚,那对宛如热带水果般饱实丰满的乳房,在短暂的激烈晃动之后,沉沉地顺着佳奈胸口,往两侧敞开。 乳房的颜色是鲜艳的粉红,温度是烫手的炽热,深邃的乳沟两侧满是晶莹汗珠。 “这……这是……”我惊道,一时之间,差点忘了佳奈胸口正疼。 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朝着乳房集中一样,佳亲的双乳呈现出不自然的鲜红,我甚至可以看见肌肤底下那一股股流动的颜色。 两边的乳晕和乳头都因为激烈的充血而肿大隆起,厚实的乳晕有着接近浑圆的诱人形状,隆起的乳头更是是有半根指头那么高,颜色是比乳房更加通透的红色,像是血的颜色,却又十分澄净。 我捧起佳奈的乳房下缘,让那对美丽的饱满枕在掌心,乳房中散出的热气惊人,但在习惯之后,她的热量却让我感到十分舒服。 “哥哥……”佳奈难过地咬着嘴唇,“不是那边……是上面……” “上面?这边?还是这边?”我的手掌顺着佳奈略呈椭圆的乳形一路往上摸去,希望可以找到令她感到疼痛的原因。 “啊……啊……”佳奈发出令我难以消受的呻吟声,“哥哥……再上面一点……啊啊……” 我按撩住股间坚硬的欲望,至少得先替佳奈减轻痛苦才行。 但颢着佳奈的指示,我最后发现自己的双手捏住了那对鲜艳的红色乳头,轻轻地搓揉起来。 “啊!啊。噫……噫!”佳奈的呻吟变得又短又急促,可爱的脸蛋早巳被不知是情欲还是痛楚的东西扭曲,她眉梢紧锁,咬着唇,额上香汗淋漓,双颊火红。 迷你裙底下,佳奈大腿根部已经给暖热的透明液体覆盖住了。 “哥哥……哥哥……”佳奈娇喘,或者该说是半泣道,伸出手来抓着我的臂膀,我的手指却不断玩弄着她烧烫的乳头。 “痛吗?”我道,佳奈的表情令我目不转睛,那颤抖的下头边缘是如此的妖艳。 “不知道……我不晓得……”佳奈的表情充满了不解与困惑,但眼神中却透露着连本人也无法理解的欲火,甚至连眼角滚动的泪珠都闪耀着一股潜藏未开的淫乱气良。 那双给迷你裙勉强遮掩着的大腿内侧,早已淌满了黏滑蒸融的爱液。 (竟然给了她一个这么敏感的身体,大圣也真会开玩笑……) “好痛……可是……”佳奈神情错乱,有些语无伦次起来,“痛得好舒服……我不知道了……哥哥……我好痛,可是好喜欢……” “没关系,马上就会好了。”我笑道,慢慢将下半身贴近佳奈,用膝盖顶起她的腿,附近的爱液像汗水一般,沿着大腿逆流回迷你裙下。 由于我的两只手无法离开佳奈的乳房,我唤出了两尾龙根,卷住迷你裙的两端,将其扯断。 “哥哥……?”佳奈面露不解,似乎不明白我在做什么。 饱吸春露,有如稠密的黑色雨林,佳奈柔软的耻毛铺设在嫣红的蜜肉两旁。 蜜肉的形状像是一滴被重力拉长的露水,尾端肥厚,头顶细圆,两片肉做的翅膀朝着左右两方敞开,深沉的红色充满了这不到手掌宽的蜜肉全体,仿佛里头流动着的鲜血,要比佳奈肿胀的乳头多上几倍几十倍一样。 佳奈的液体从蜜肉底部,娇小差丽的细孔中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凝众成团,跨过粉红色的薄膜,顺着鲜血般红的蜜唇滚落。 佳奈的大腿轻轻抽搐,我把头低了下来,她股间的酸甜气味浓稠地像透明的膏,停留在我的口鼻以及双颊上。 我将佳奈的蜜肉含进了嘴里,舌尖沿着火热的阴唇舔舐。 “啊……噫噫!”佳奈的腹部弓了起来,蜜肉激烈颤抖,“哥……哥嗯!”她开始用类似动物的声音呻吟,令人亢奋的美丝首乐从她的口鼻中不断溢出。 我的手紧紧捏着佳奈的乳头,感应到某种激烈脉动的东西正试着从乳房中逃脱,但我毫不放松,让那对澎湃的巨乳随着指尖起舞。 我饮下佳奈的汁液,一口接着一口,牙齿衔着她肥大的蜜唇,舌尖顶在穴上,让抽动的蜜肉直接将爱液挤入嘴里,川流不息的黏滑液体在留下了又扎又麻的咸涩是迹俊,很快地便被我咽下腹中。 佳奈的腰臀不断地抽搐、痉挛,像是触电般地上下震荡,显然仅是对乳头和蜜穴爱抚,便是以在她体内制造出滔天巨浪般的快乐。 “哥……哥……”佳奈哀嚎起来,“不要……不要了……上她挪动身子想要逃开,但我根本不让她走。 相反的,我颈子一沉,将舌尖往蜜肉顶端滑去。 在那团纠结的皮皱底下,我寻到了一粒滚烫无比的珍珠,立刻将她用力含在嘴里。 “啊啊!啊啊!”佳奈腰肢猛然一弹,嗓音先是高亢,接着变得断断续续,身子激烈抽动,大量爱液不仅从蜜穴深处,甚至连黏膜整体都泌射出来。 我被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避,手一松,放开了佳奈的乳头。 岂料,手才刚放开,浓稠的白色乳汁便以怒发之势,从鼓眶高耸的鲜红乳头中四散喷出!我惊讶地看着佳奈,她双手紧抓着织被,身体上仰反弓,乳汁和爱液狂涌,身子汁水淋漓,乳头上下弹动,蜜穴里外抽缩,用着常人难以想像的激烈势头猛烈高潮。 “噫……噫……啊嗯嗯嗯!”佳奈高声呻吟。 乳水蜜露溅在地上,发出啪滋啪滋的轻响。 好一会,佳奈才瘫软下来,织被上全是她的汁液,四周空气中也尽是她诱人的雌香。 “啊……呜……”佳奈边喘,眼里边淌下泪来,“哥哥……”但欢快余韵未退,脸蛋上却是一片娇艳。 我再也无法忍耐,迅速骑上佳奈的娇躯,再次将她的大腿拨开。 “不要……你都欺负我……”岂料佳奈嘟起嘴来,“刚才叫你帮我,你都不听,还一直弄!”身子扭来扭去,就是不撰我碰她。 但佳奈唤恼的模样只是更加激发了我股间凶猛的欲望,我立刻不由分说地搂住了它,将她硬是转了过来。 “呀!不要,嗯……”我不顾佳奈的抗拒,强悍地夺走了她的唇。 佳奈一开始还想要拒绝,但终究抵挡不住,唇齿接连失守,最后我的舌尖再度占据了她火热的口腔。 “讨厌……讨厌啦!哥哥你怎么这样……” 一待我离开,佳奈立刻埋怨道,“你是坏人!” “对,而且我最喜欢欺负不听话的妹妹了。”我笑道。 “你……我不要跟你说话了!”佳奈当真起来,怒道:“你都骗我……你……” 不由分说地,我又夺走了佳奈的唇,双手分别捏住了她两边的多汁乳头,轻揉起来,在刚才那一波溢乳后,乳房的温度虽下降了些,但乳头却依旧火烫。 不情愿的佳奈先是用双手在我胸前槌打,接着又用尖锐的指爪撕抓,但不论哪一种方式,反抗的力道都越来越小。 鲜红的乳头颤抖着,像是生物一般上下抽搐,不断泌出热腾腾的乳香。 佳奈叛逆的舌尖首先背弃了她的意志,激烈地和我纠缠起来。 我用手掌罩着她膨胀的乳晕,逐渐加重力道,左右画圆,让那双傲人巨乳在佳奈的胸前翻腾起舞。 “啊嗯……”佳奈发出浅浅的呻吟,身子又酥软下去,一双手也没了力气,只能勾在我的颈子上。 我抬起头来,几道银线藕断丝连地牵着我和佳奈的嘴唇,她满脸红潮,双目湿润,眼神又怒又怨,但却一语不发,似乎是不晓得该说什么。 “怎么了?”我间道,身上沾满了佳奈的体液,股间阳具早已坚硬如铁,蓄势待发。 “我……我讨厌你……你都欺负我……”佳奈低声道,“你说喜欢我,都是骗人的……” “我没骗你啊。”我笑道,“就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欺负你啊。” “你……。你乱说!”佳奈眉头深锁,眼神慌乱,“哪有……哪有这种事……哪有这样的……” 我低下头去,轻吮佳奈,舌尖沿着那对丰满的唇一路滑行。 受不住我的诱惑,佳奈主动地吻了上来,贪渴地索求着我,火热的舌头上迎卷缠。 “嗯、嗯……”佳奈的腰肢又是一阵上下抽动,我可以感到她的蜜液沿着大腿,流到了我的身上。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当我们的嘴唇再次分开时,佳奈间道,“真的因为喜欢我……所以才这样欺负我?” “嗯,我最喜欢佳奈了。”我笑道,觉得自己好像在哄小孩子,“所以也最喜欢欺负佳奈了。”两手用力捏住佳奈的乳头。 淡白乳汁飞溅出来,佳奈发出一阵欢喜的呻吟,仰过头去,雪白的乳房上又泛起了红潮。 “啊……啊……”佳奈凝视着我,眼神又爱又恨,“我……我……我好讨厌你……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我望着佳奈,一手捧起她半边豪乳,含在口中吸吮,有着淡淡芳香的乳汁顿时在口中扩散。 “啊嗯,”佳奈又是一颤,“没……没事!你想欺负我……那就随你高兴好了……哼!”咬牙道。 从佳奈的反应看来,她的乳头部位似乎敏感得超乎想像,我不禁轻轻地咬了一“噫噫!”佳奈整个人几乎要弹起来一样的侧过身去,眼角甚至还泛起了泪光。 见到佳奈的反应,我毫不留情地朝着那对耸立的鲜红乳头集中攻击,或是吸吮,或是咬啮,舌尖在乳头、乳晕间来回舔舐,手指手掌也在乳房上厮磨揉捏,直到玩遍了那两粒肉球的每一寸敏感肌肤为止。 这期间,佳奈的身体几乎没有静止过,像是条被恶水翻舞的小舟,在我的身下不断挣扎,却逃不开从娇躯深处泛滥出来的扛喜波涛。 当我回过神来时,佳奈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乳房上印着好几十个粉红色的吻痕。 伸手往她股间一探,底下淫水淋漓,随便一摸,都能牵出几条粗大的银丝。 “啊……啊……啊啊……”佳奈满眼泪光,神情恍惚,鲜红乳尖上满是奶水唾沫和凹陷齿痕,在这一轮猛攻下,不知她泄身了几次。 此时,我阴茎抽痛,睾丸鼓胀,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佳奈……我要进去了……”我捧起佳奈的脸,轻轻吻她。 “进……去?”佳奈还没回过神来,茫茫然地将我的唇含了起来。 “我要进到你的里面去。”我挺直身子,让佳奈看见股间那根高耸的肉棒。 佳奈怔了怔,望着那根已经充血到极限的阴茎,龟头上下颤动,肉棒全体也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晶亮黏液,里头有不少是佳奈的爱液。 虽然在尺寸上比以前身为鬼族时小了不少,不过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应算得上是相当雄伟了。 佳奈呆呆地看着我股间阳物,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想要用那个……那个东西欺负我?”佳奈神情别扭,别过头去,“哼!随……随便你啊!反正你就只想欺负人家而已!” “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啰。”我笑道,往佳奈的头子上吻去。 “哼……哼!”佳奈也不知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嘟起了嘴来。 “佳奈,我最喜欢你了。”边吻,我边说道。 “骗……骗人……”佳奈低声道,闭上了眼睛。 缓缓地,我将下腹贴近佳奈的蜜肉,龟头先是陷进了一层厚厚的爱液中,接着才碰触到了佳奈发烫的裂缝。 在大量的爱液润滑下,我将前端的一部分挤入了佳奈狭窄的小穴中,她好紧。 “啊呜!”佳奈发出一道急促的娇媚呻吟,“哥……你……你已经进来了?” “还没呢,还早得很,”我呼了口大气,刚才那样浅浅挺进,我竟差点把持不住,“才刚开始……” “……影哥哥,让我帮你一把吧。”突然,伊织的嗓音从背后幽幽响起,声调和平常有此一不同。 “伊织?”我惊道。 还来不及回头,伊织的手已经贴上了我的腰际,她轻轻一推,却有一股大力顺着阴茎笔直朝佳奈的蜜肉方向涛去。 只听得噗滋一声,阴茎尽没至根,我和佳奈紧紧相连。 “噫……噫嗯!”佳奈娇躯乱颤,一双乳上下颠荡,奶水四溢,细小的米白珠玉滚满了那对浑圆双球。 “啊!”我也不禁喊出声来,兴奋至极的阴茎被佳奈的嫩穴密不透风地缰畏,只这么往前一个挺送,我便登时泄了。 白热的快感在体内抂暴地四处冲撞,腰骨里头酸麻一阵接着一阵,阴茎在佳奈的深处剧烈颤动,将积众了数日的欲望一股脑地喷射出去。 “哥哥……好烫……好烫喔!”佳奈又喘又叫,两手搂着我的腰,本能地让下腹上迎。 一只软绵绵的手掌覆在肉囊上,轻轻挤压,伊织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将射精的势头刺激得更加猛烈了,每一股从龟头中抂奔而出的精液都带给我无上的快感。 “啊……啊……”我激烈喘息,两手紧紧掴住佳奈的乳房,手背上全是她泛滥的奶水。 “影哥哥,别停呀,”伊织贴在我身后,一手捧着阴囊,另一只手搭在臀上,“你看,你妹妹这么开心,你还不快点多给她一些?” 伊织的绵软语调里带着一股催情魔力,让入耳根发烫,我于是强忍股间的极度欢快,就着佳奈宛如处子的狭窄蜜肉猛力抽送。 “啊啊!啊啊啊!”用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的高亢声调,佳奈呻吟起来,肉欲横陈的躯体随着阴茎起舞,蜜穴全体宛如一团涡旋,紧紧纠结在阴茎上头,贪婪地压榨着里头火热的白浆。 滋!滋!帕!啪!肉和肉撞击出淫猥的声响,我的腰杆发麻,已分不出究竟是在射精还是在抽送,身体似乎是自己动了起来,一个劲地往前顶个不停。 “哥……哥……”佳奈淌着泪,发烫的娇躯牝香蒸腾,丰润的唇上辉映着一股妖淫的颜色。 放开乳房,我将佳奈紧紧抱进怀里,一边吻,一边将阴茎挺入她的最深处,那肉软得像是没有底一样.脑中一片空白,我品尝着佳奈的温暖,将最后的精液注入那只美妙的肉壶里。 我俩便这么静止了好一会,耳边除了喘息声,便是佳奈抽搐的蜜穴,吮着阴茎的肉声。 伊织的手还在下头把玩着,阴茎颤了又颤,止半晌泄半晌,也不知在佳奈里头射了几回,最后终于沉静了下来。 趁着我和佳奈浑身酥软,难以动弹之际,伊织在我颈后耳根轻抚婆娑,又咬又吮,火辣辣的香软沿着我的背脊一路上滑,她咬着我的后颈,双手介入我和佳奈之间,在腹上轻抚。她身上衣物有着光滑的冰凉质感,稍稍抒解了我体内难以宣泄的狂热。 这么过了一会,伊织却迟迟没有转到我的正面来。 我不禁感到有些奇怪,遂自己转过头去往后看。 “清……清雅!”这一看,我不禁大惊,依偎在背上的竟是清雅!但我很快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并非清雅。 只见伊织穿着一件十分眼熟的短和服,白底黑纹蝴蝶袖,和服下摆只勉强构到大腿上缘,衣领更是蒙迈地裁开成大V字,将白嫩的香肩整个裸露出来,那个款式…… 正是清雅昔日在妖亟岛上所穿! 不,仔细一看,和服的形式还是有些不同,之前清雅身上那件和服虽然也是下摆极短,但衣领却没有这么开……尽管如此,依旧非常相像。 “伊织……这……”我颤声道,睹物嗯人,清雅悲惨的最后一幕又在我脑海中浮现。 气这个啊……”伊织眉稍沉重,神情之中仍带有悲色,“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穿穿看妈妈的衣服,以前我帮她做这件的时候可是很用心的呢……” 我轻轻将伊织揽人怀中,她紫黑色的秀发像潺潺溪流般滑过雪白肩头。 那细细的鼻梁,娇巧的嘴唇,吹弹可破的柔嫩笑靥,不论哪个地方,都或多或少让我忆起已经不在的清雅。 (当然了,伊织是清雅的女儿,母女相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然而,我的眼睛还是不争气地湿热起来,视野竟然模糊了。 我想要拭去眼角泪水,但伊织却按住了我的手。 “影哥哥,别勉强自己。”伊织道,她也双眼湿润,“你就把我当成清雅吧!” “伊织……”我颤声道。 “妈妈她以前最在意的,就是影哥哥你给她的孩子。”伊织柔声道,“她怀了两次,可是都没能替影哥哥生下来。” “对呀……”我点头附和,泪眼中,伊织的形象和记忆中的清雅逐渐重叠了起来,她忧伤的眼神是如此令人心痛。 “妈妈她没能生的,赵让我替她生。”伊织话声哽咽,“影哥哥,你说好不好?” “可是……这不是让你委屈了……”我问道。 “不会的,影哥哥……”伊织将头枕在我的胸上,泪如决堤,“我好后悔……那时竟没好好保护妈妈……” 伊织的泪水像是万点针刺,令我也不禁为之崩溃。 我离开了佳奈,将伊织紧紧搂在怀中,现在地球上最强大的女子,在我双臂中却显得如此娇小无助。 我低头亲吻伊织,她的唇上全是泪水苦涩的滋味。 “伊织……我们生个孩子,”我大声道,难以自己,“生个女孩,再将她取名作清雅!” “嗯……嗯……影哥哥……啊啊”伊织纤细的腰肢颤抖,我不断地吻她,直到发麻的舌尖都要融化在那甜甜的唇里为止。 “哥哥……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哭?” 一旁的佳奈见状,脸上也难掩担忧神色,不过却会错意了,“我没有生气啦!其实……我还很喜欢哥哥刚才那样……我说生气是骗你的,不要哭好不好?” 我一听,和伊织面面相觑,她含泪而笑。 “影哥哥,别把你小妹吓坏了,人家刚刚才给你开了苞,什么都不懂呢。”伊织娇声道。 “开苞?”我奇道,一边用舌尖拭去伊织眼角泪珠,“啊,对了,佳奈二度真魔化,所以肉体也焕然一新……不过她刚才一点也没有疼的样子啊?” “又不是每个人都会疼。”伊织在我腰上捏了一把,笑道:“你妹妹那母夜叉的身子特别敏感,加上又是给自己最喜欢的哥哥要了,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疼呢?” “是吗?”我也不禁笑了起来,和伊织一起坐到佳奈身边,空出一只手,把佳奈也搂进怀里,三人肩并肩地坐在织被上。 “哥……”佳奈依旧显得十分不安,“不要哭了,我最喜欢哥哥了……”身上点点的爱液乳汁半干不湿,蒸散散出诱人的雌薰。 “傻瓜,我也知道你不是讲真心话。”我道,“别担心,我们哭的是别件事情。” “哦,原来不、不是因为我啊……”佳奈羞窘道,通红的双颊别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可爱。 我不禁再度吻了佳奈,这回她很快地反应过来,火热的舌尖贪婪地卷着我吸吮。 吻到酣处,耳边一阵干咳,斜眼瞥见伊织面露不悦,我连忙放下佳奈,转头过去吻伊织。 “……才刚说你就忘了。”吻到一半,伊织叹道。 “没这回事。”我柔声道,“伊织,我好爱你。” “怎么,现在才想哄我?”伊织笑道。 “不,我真的很爱你,伊织,而且我要连清雅的份也一起加倍爱你。”我正色道。 “影哥哥……”伊织娇躯轻颤,“那我也连妈妈的份一起爱还给你。” 我听了,感动莫名,我和伊织两人的心似乎又重新连接了起来,她温暖的波动将我缓缓包裹。 拾起伊织小巧的下频,我再次亲吻她,细细品尝伊织口中香甜的芳津,那对金黄色的眸子摆脱了泪水,开始泛出令人兴奋的放浪光泽。 “影哥哥……爱我……”伊织低声道,“让我怀孕……” “嗯……伊织……”仿佛怀中同时抱着清雅和伊织,激烈的欲望再度从股间涌出二高高耸立。 “可是……万一又真魔化……”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有一丝顾虑。 “不要紧的……啊……影哥哥……啊……你忘了……那死猴子的杰作?”伊织面露春色,吻得滋滋作响,越发狠了。 “对……对呀……” (已经不会有真魔化了,所以也不必担心腹中胚胎会变成魔胎……可恨!若是清雅还在,我现在就能让她真正怀上我的孩子了!) 思及此处,我不禁又悲痛起来,把伊织搂入怀中,伸手便去解她身上和服。 和服的白色腰带一松脱,左右衣衽随即敞开,底下是更加白晰的冰雪肌肤,以及虚迎半掩的玲珑娇乳。 我往伊织股间摸去,却避开蜜处,将她大腿根内侧的嫩肉捏在手里,轻轻把玩。 “啊啊,”被搔到痒处,伊织欢快难耐,“影哥哥,你别逗我了,快给人家嘛!” “我刚刚才在佳奈里面泄得一滴不剩,现在腰还在酸,你让我休息一下吧。”我何尝不想立即直捣黄龙,但却却故意让伊织着急。 “骗人……啊啊!”伊织边喘边骂,“你只是想要报复我,刚才让你那样……啊啊!” 我抱着伊织,两人一齐倒卧,嘴巴含着她胸前耸立的樱桃,一手捧着她紧实的翘臀,一手在双腿间来回穿梭,又揉又捏,却不碰那火热已极的蜜部。 没一会,伊织便欢得腰肢打颤,爱液泛滥,连双臀中间的浅沟里都滑满了淫汁。 佳奈在旁目不转睛,瞪着我和伊织,脸上表情又妒又羡,一双手也不安分地在自己身上游移。 “伊织姊姊……你怎么也让哥哥欺负”!”佳奈开口问道。 伊织听了,双眸一媚,荡然一笑。 “对呀,我最喜欢给影哥哥欺负了,你不喜欢吗?”伊织问道,“唉呀,我真是多问了,你刚才才说你很喜欢,是不是?” “这……我……”佳奈羞窘万分,姿态扭捏。 伊织右手一探,把佳奈拉到自己身边来,顺势捧起了佳奈的脸蛋。 娇唇凑上,伊织吻起了佳奈。 “伊织姊姊……!?”佳奈面露惊愕,半晌不知如何是好。 “告诉姊姊,你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伊织问道。我也朝佳奈望去。 此时我们三人距离之近,连鼻息都能打在彼此身上,佳奈根本无处可躲。 四目相接之下,只见她满脸羞赧,巨乳随着激烈的呼吸波荡,眼看着那对晕圆渐红渐胀,血潮又往佳奈的乳尖汇流齐来。 佳奈眉棺紧蹙,双手抱胸,显然又疼了起来。 “我……我……”佳奈手是无措的模样万分娇媚,我再也忍耐不住,探出半个身子,将她相伊织两人一起抱在怀里。 我们就像是约好似地,三个人,三双唇,不分青红皂白地含吮舔咬,饥渴地饮下另外两人口中芳津。 “哥……哥……”佳奈越吻越是难以自已,浑身热气蒸腾,“我好喜欢……我好喜欢你那样欺负我……我还要……我还想要……”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放心吧,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我喘道,腿间阳物亢奋王极,不断抽搐。 “影哥哥,那我呢?”伊织双眸一荡,嗔道,嘴角亮晶晶地牵满了银丝。 “当然也不会少了你的。”我笑道,一把将伊织用雪白丝袜妆点着的大腿抬了起来,扛在肩上。 早巳热门熟路的阴茎顺势滑至伊织花门之前,轻轻扣首,就着那条湿漉漉的淫裂一阵磨蹭。 “影哥哥,啊……”伊织仰头一叹,唇边溢出一缕银丝,纤柔的娇躯颤个不停。 “伊织……我爱你……啊!”我喊道,腰身前顶,龟头滋地一响,插入了伊织肉内。 下腹一紧,阳具尚未尽入,快感却如排山倒海而来,光是这么一下,我便在伊织体内射精了。 “影哥哥!快……快肏我!”伊织急切地叫道,另一条腿勾到了我的腰上,下腹前迎,将剩下的一半也吞了进去。 “啊……啊啊!伊织!”我像着了魔似的,不顾体内狂肆的快乐,由上而下,重重地梼进伊织的嫩肉里。 没过多久,我感到伊织的蜜肉开始打转似地抽搐,龟头被花心吸入了更深的地方,那儿的肉有一股异样的韧性。 “影哥哥……啊……你进来了……”伊织面露陶醉,“就是那里……就是那里面……!” 我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伊织的子宫,龟头顶上了那柔韧的肉床,不断播洒出滚热的精子。 “伊织……”我喘道,“再怀一次……再为我坏一次……” “嗯嗯!给我!影哥哥!啊啊!”伊织尖叫起来,白净的大腿内侧染上了艳丽的桃红,双颊满是春色。 她的臀部整个上下弹动,被阴茎撑开的花瓣内里渗透出大量透明的蜜浆。 我忘情地抽插,看着伊织的花瓣黏在阴茎上里外翻转,一次又一次将体重注入那个小巧的肉壶底部:心中只想把伊织体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占为己有。 “哥哥……” “只手从旁横过,佳奈捧住我的脸,吻了上来,就着我的脸颊轻轻舔舐。 在这纵情贪欢之际,我转过头去,吮住了佳奈,她雾溶溶的双眸诱惑着我。 “哥哥,你欺负我,像欺负姊姊那样欺负我……我好疼……”佳奈恳求道,她乳头下方已经渗出了些许小小的奶水凝珠。 “边抽着伊织,我感到龟头前端又痛又麻,但却无法遏止身体继续对欢快的追求。 我低下头去,将佳奈的乳衔在口中,当乳香在口中扩散的同时,我唤出了龙根。 见到两尾粗大的肉鞭从地底透出,佳奈面露惊讶,龙根卷上了佳奈的腰,迅速褪去漆黑的外壳,露出底下鲜红的淫器。 “上一下,龙根分别来到了佳奈的股间和唇边,滴着淫汁,用胀大的龟头对着那两只柔软的开口。 “哥……这是……”佳奈望着我,我不置可否,缓缓吮着她的乳头。 佳奈只喘了一口气,便战兢兢地伸出舌头,先是尝了一口龙根的滋味。 接着,带着犹豫和羞怯,佳奈用手扶着龙根,将鲜红的淫物纳入口中。 同时,下方的龙根插入了佳奈的蜜处,迅速挺进满是暖精的肉壶。 “嗯嗯!”佳奈身子一软,股间爱液奔腾,往伊织身上一倒。 我放开佳奈的乳房,将她转了过来,和伊织并肩而卧,那勾情引欲的丰盈肉体,相伊织纤细白晰的娇躯并排,一起在快感中抽颤,形成一幅极为刺激的构图。 “影哥哥……影哥哥……啊……”伊织软语呻吟,一双腿儿抖呀抖地,含着阳物的模样,说不出的妖艳诱人。 “嗯……嗯嗯!”佳奈两眼茫然,口中龙根不断抽送,唇边满是津沫,饱实的乳房上白珠剔透,股间爱液浸淫,姿态亦量言语难以形容。 我缓缓埋身在两人之间,对这个人类的脆弱身躯来说,她们美妙的滋味已经让我濒临极限,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过于强大的快感而昏廒过去。 颈上一暖,伊织将我环抱,一双腿儿再度勾上腰际,妖媚眸子只是这么一望,我早巳达到极限的阴茎竟然又在她体内再度抽搐起来。 “啊啊!”我咬牙忍耐,脑中一片空白,热得像是要融化一般。 快感像是刀剑刺扎在身上,让我感到同等的激烈痛苦。 “影哥哥,吃我……我会让你舒服……”耳边只听得伊织细语绵绵,一道滑溜溜的冰凉物事钻进了嘴里。 我吮住伊织,饮下她口中的香甜芳津。 伊织的魔力渗入了我的体内,轻巧地拂去了亢奋的痛楚,只留下纯然的肉质欢快。 没了碍事的扎疼,我欣然地将全副精神都开注于那方寸嫩肉之中。 在欢愉的呻吟声,以及美丽的颤抖包围下,我们三人化身成贪婪的淫兽,不断地让彼此的肉体相互重叠。 伊织牵着佳奈的手,给白色丝袜覆盖的腿勾着给翠兄皮靴遮掩住的腿,两粒沾满爱液淫浆的妙臀在我股间放浪地轻扭。 她们用矫唇亲吻龙根,此起彼落地舔舐、含吮那根鲜红的淫器。 我一手掴着佳奈奶水横溢的乳房,一手把玩着伊织粉红色的乳头,阴茎在两只痉挛的蜜穴中交互抽送,龟头不知休止地吐着精,但依旧填不满她们饥渴的子宫。 “影哥哥……啊啊!” “哥……噫噫!哥哥!” 伊织和佳奈的呻吟声交叠在一起,一如她们肌肤相融的穴。 我张大了口喘息,同时将另一股浓精注入伊织的子宫。 夕阳西下,天空也被染成了毖虽的火橙色。 我精疲力尽地躺在已经干了的平滑织被上,四周除了二女轻柔的呼吸声外,便是远处天使们像是吼叫又像是呻吟的声音,在这时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伊织和佳奈分别躺在我的右侧和左侧,佳奈将头枕在我的胸膛上睡着了,伊织则枕着我的右臂,她们的体温让我十分安心。 时间静静地流逝。 (如果可能,真希望我相伊织、佳奈三人可以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但距离欧汀和虚霜娜约定的时间已经只剩不到三天了……) 当虚霜娜发现洛基已死的那一刻,腥风血雨将会再度吹起,才刚从大洪水中复原的地球也会再次化为魔物们的战场。 然后便是大圣预料中的恶性循环,幸存的魔物吸收死去的魔物而变得更加强大,同时继续攻击其他魔物,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最强的魔物为止。 (虽然这一次伊织很可能会获得最后的胜利,但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依格尔一定还有更深一层的阴谋……) 魔物们的相互倾伐只是表面,在事物的深处想必还有现在的我无法察觉的恐怖陷阱。 (要回避那个最糟糕的后果,一定得让所有魔物都停止互相攻击才行……不过我却已经率先破坏了魔物们的和平基础……) 但是,我不可能不杀洛基。 我轻轻叹了口气,这浅浅的叹息却被伊织给听见了。 “影哥哥,你在担心吗?” “唔……是啊,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两天多一点,但洛基却已经给我杀了……”我道。 “嘻嘻,影哥哥,我有好消息,你想不想听?”伊织却笑道。 冒田然想听,是什么好消息?”我奇道。 “我猜欧汀早就知道你会杀死洛基,所以他可能早巳准备好就算洛基死了,也照样履行约定的手段。”伊织回答,“因为在你休息的时候,欧汀有派人来找过你呢,说要带你去宫殿,不过因为你在休息,所以我叫她们晚点再来。” “真的吗?欧汀有派人来过?”我惊道。 (对呀,欧汀既然早就知道我会杀死洛基,他身为亚瑟神族之长,预知到即将来临的灾噩,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想必事前便暗中准备好了弥补的手段……) “还有,影哥哥,死猴子要你不杀魔物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伊织追问,“你跟我说说看。看情况,或许事情还没那么糟。” “……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也不能说是发现,只是洛基死了以后,他的尸体反应实在很诡异,想不去注意都不行。” 伊织说的那一幕,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洛基的身体被索魂鞭撕扯成碎片滚落一地,却没有流出一滴鲜血,只有黏糊糊的幽影在地上蠕动。 “你是说他的幽影吗?” “那个其实不是幽影。”伊织却道,“虽然看起来很像,不过那是魔物,而且不只一只,是三只魔物。” “三只魔物?”我困惑道,“他什么时候藏了三只魔物在体内……” 突然,一股寒意划过我的背脊,我想起了一个过去几乎令我完全束手无策的家伙。 “黛尔……该不会是死神童萧吧!”我惊道。 这我就不清楚啰,那三只魔物都还是胚胎状态,除非获得养分,否则是不会孵化成真正魔物的。”伊织回答。 “不,那二只魔物其中一只一定是死神黛尔没错,”我断然道,“可是另外两只又是?洛基那畜生究竟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一开始就在那家伙体内了。影哥哥,你还记得当初真魔化洛基时的情景吗?” “当然记得,死尸堆得跟山一样高,花了快整整四天四夜,好不容易才……”我道,但说着说着,背上寒意却越发凝重。 “啊!原来……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所以真魔化那个王八蛋才会如此困难!因为我并不是真魔化洛基一人而已,他肚子里还鱼二只魔物!” “嗯,不过这只有一半,我要说的还有另一半。” “还有?”我不禁望向伊织。 “依格尔的魔法阵从我身上转移到地球内部的事情。影哥哥你知道吧?”伊织问道。 “知道啊。” “现在拿三只魔物胚眙就在魔法阵里面。” “这……你的意嗯是……” “那三只魔物已经取代了西王母、丽子、迦梨的位置,成为新的魔法阵核心,也就是说,魔法阵的结构本身几乎完全没有受到一点损伤。”伊织续道,“但是由于这三只魔物胚胎几乎没有任何魔力可言,魔法阵的效力因此大受影响。” “只要没有更进一步的魔力供给,这个魔法阵便不会对地表上的魔物产生任何影响,几乎就和不存在一样。” “魔力供给……你指的是什么?”我反问道。 “影哥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问你死猴子讲了些什么。”伊织道,“他究竟说所有的魔物都不能杀呢?还是有给过什么限制?” “他要我和这些最后进入物质宇宙的魔物和平相处。”我道,“但我已经杀了洛基……” “等等……最后进入物质宇宙的魔物……洛基早就在这里了,他不算在这最后一批魔物里头才对,”我恍然大悟,“大圣要我不能杀的是那些后来出现的魔物!” “那我的推测应该没错。”伊织笑道,“影哥哥,你这两天白担心了,其实你根本没有违背死猴子的吩咐。” “哈、哈哈……”我不禁苦笑起来,伊织这番话让我见到了一丝曙光,“看来……真的是如此……” 大圣想必是预见到了迎终送断法阵的后续发展,才会给我那样一句忠告的,他早就知道我会杀死洛基,让破损的法阵取得新的魔物支柱。在此前提下,让那些后来进入物质宇宙的魔物彼此保持相安无事,便是眼前最佳的活路,只要没有魔物死亡,三个魔物胚胎便无法获得养分,迎终送断阵无法发挥功能,自然也不会带来毁灭性的结局。 “伊织,我们得赶紧去见欧汀!”我精神为之一振,说道。 “嗯,我想他们那边的人明天应该还会再来一次。”伊织笑道。 我开心地搂住伊织,用力亲吻。 吻着吻着,看着伊织娇艳的脸庞,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伊织……你知道露西法现在在哪吗?”我问道,“她还在地球上吗?” “不在了。”伊织摇摇头,“至少在我的感应范围内,完全没有她的踪迹。她也没有藏身在幸存的人类里头,应该是被死猴子那个诛仙阵给赶出去了。” “幸存的人类……有人撑过了这场大洪水?”我惊道。 “当然了,地表不是平的,有高低的起伏,也有河谷、洞穴这一类凹陷处可以躲避洪水,世界那么大,人类又那么多,一定有人活下来的。” “那这些人现在怎么了?” “有的破欧汀他们,有的被天使军团保护着,不过绝大部分都还躲藏在洪水不及的地方。” “那喜久子……她有在这群入之中吗?她是生是死?” “她在大洪水之前便已经死了,魔法阵里很早以前便中断了和她相连的路径。” 伊织道,“现在露西法又离开地球,没有那贱人的魔力保护,她很可能和大部分的人类一样,被洪水泥浆埋在地下某处吧?” “是吗……”我低声道,“不过,其实她早就死了,只是被露西法用复活佳奈的同样手法复活过来而已……” “那个贱人恐怕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那可是得用完全不相干的灵魂去复活一个已经死亡的人,连死猴子都办不到了,何况露西法?我觉得应该是依格尔做的。” 我点点头,同意伊织的看法,心情又沉重起来。 ?……影哥哥,我们聊点别的事好不好?”见到我面色凝重,伊织柔声道。 “我没事的。”我道。 “嗯……哥哥……”佳奈在此时醒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我们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赵,你要不要一起去?”伊织笑道。 “要去哪边?”佳奈兴味盎然地眨了眨眼睛,显得很是好奇,“和这里一样的地方吗?” 这我就不晓得了,我也没去过。”伊织道,望了我一眼。 “唔……不知道欧汀他们会不会跟刹娘一样,把亚瑟神族在意识宇宙里的宫殿重建于物质世界?”我不着头道,“如果他们在地上重现瓦尔哈拉,那可是非常壮观的。” “真的吗?很漂亮吗?”佳奈间道。 我正欲回答,四周却咕噜咕噜地,黑水翻腾,幽影突然自己骚动了起来,在已经和意识宇宙失去联系的现在,这可真是再稀奇不过的事。 不过,我马上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喜罪气恼的叫声在耳边回荡。 “讨厌死了,爸爸!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让人家出去啦!”我连忙心念一动,将困锁于幽影中许久的喜罪解放出来。 只见火光闪耀,漆黑长袍配着银白铠甲,双手各拿着一把火焰剑,四翼天魔喜罪气冲冲地从虚无中闪现出来。 “叫你那么久都不理人家!”喜罪摇头跺脚,气地一头金发都散乱不已。 “啊啊!那不是天使吗!”佳奈大惊,坐起上半身,“从哪边进来的?”伸手想去拿三叉戟,却被我制止。 “那是……喜罪?”伊织面露惊愕,两眼上下打量喜罪,她和之前的模样又有了很大出入。 “别生气了,喜罪,现在地上已经安全很多,以后不会没事就把你关在里头了。” 我苦笑道。 “不管啦!爸爸刚才都没想到喜罪,人家还一直在里面等你叫我,你都不理人家!”吾罪边骂,身上的镜甲长袍却一件接着一件凭空消失,“我也要爸爸爱爱啦!”我还来不及反应,一团轻飘飘的温暖物事已经压到了我的脸上。 变得一丝不挂的喜罪整个人扑了上来,丰满浑圆的乳房就这么往我脸上挤,幸好她没有体重可言,否则被这样毫无防备的压上来,搞不好还会受伤哩。 “好啦好啦,你别急……”我笑道,不过话才讲到一半,喜罪的唇便迎了上来,又亲又吮。 佳奈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伊织却掩起了嘴,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嗯……嗯……喜罪,你等一下……”我好不容易把喜罪梢梢推开,“爸爸今天很累……等明天再说好不好?” “你们明天不是要去找那个欧什么汀的?不管啦!喜罪现在就要!”喜罪蹙着一双乌黑黛眉,鼓着腮帮子,用通透的湛蓝眸子瞪着我。 但今天我已经在佳奈相伊织两人体内泄了不知几十回了,早已精疲力尽,腰骨酸麻,实在没力气继续应付喜罪,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哪!才想这么说,突然股间一阵燥热,阳物竟然莫名其妙地硬了起来。 眼光绕过喜罪一瞧,伊织将嘴凑在龟头附近,口中喷出淡淡的紫红色烟雾,那烟渗进阴茎的血管里,我顿时浑身发烫,腰臀间的酸疼也随之蒸发。 “伊织伊织!”我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伊织竟然帮起喜罪来了。 “影哥哥,喜罪说的也有道理,你就好好爱她几回吧,她也关了那么久了。”伊织不怀好意地笑道,“不过喜罪归喜罪,我们两个可也不能少喔,对不对?” “唔……嗯……”佳奈望着充满战力的滚烫阳物,伸手在我大腿上轻轻抚摸,偷偷望了我一眼,嘴鱼竟略带荡意地笑了。 “爸爸~~嗯~~”头上一沉,喜罪搂着我,又是一阵亲吻。 唇舌交缠之际,我依稀看见伊织和佳奈的脸,往我股间凑去。 没一会,我便再次堕入了美妙的温柔地狱。 翌日清晨,我托着旧疲未消,新累又叠的身子,穿上伊织用魔力编织的长衣,一伙人步出了那个小小的树圈子。 才踏出树圈几步路,我便被眼前孤寂肃杀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只见灰黄色的湿黏泥原朝着四面八方展开,上头散布着许许多多,例如汽车、巴士、家具、门瓦、电线杆等各种大大小小,本属于人类社会的器物。 若是凝神细看,便可在无边的残瓦败泥之中,发现许多给灰土覆盖,模样不扭僵硬的人形物体,赫然便是干以万计,给洪水夺去性命的人。 放眼望去,这片死亡荒漠几乎没有什么高低起伏,只是一味朝着天际展开,直达水平线外。 与其相较,伊织创造的小小碧野只有几十公尺横宽,根本就只是大片泥泞上的一滴绿色露水。 (这就是大洪水过后的世界……亲眼目睹比在外太空俯瞰时,更加令人沭目惊心……)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连泥原上头都是这副模样了,底下想必更埋着不计其数的!八。 咸涩的海潮腥味伴着冷冽的风,拂过我们的身旁,带来了此起彼落的呻吟声。 呻吟声的来源是在草原外头,绕着原野有一圈像是落到烂泥里的米粒样东西,原来是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天使。 他们半截身子陷在未干的海泥里,另外半截身子却被群妖娆多姿的模糊幻影纠缠,雪白的翅膀帕搭帕搭地拍动,溅起一团团的泥球。 幻影女体用双腿勾着天使们的脑袋,头下脚上地,双手透进沾满泥泞的铠甲里头,四处游移,天使们随之挣扎不已。 “要不是他们都已经有了肉体,没法进一步变化,我早就把他们全都拉下来变成堕天使了。”身旁的伊织一阵冷笑,“若是那样,影哥哥你马上就有好几百个和贝尔塔一样听话的魔物可以使唤了。” “看来的确如此,不过……”光看那些幻影妖媚的娇态,我大概也猜得出他们在肉欲地狱里努力挣扎的心情,遂附和道,“之前看他们的人数好像没这么少吧?” “对呀,这些白色的人,前天好像有好几千个耶?”佳奈也道。 气有几个都没关系,爸爸,让喜罪去把他们给全……”喜罪兴冲冲地,提起火焰剑就想往前冲。 “不行,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可以随便乱杀。”不等她把话说完,我连忙制止。 “讨厌~~”喜罪嘟着嘴嚷嚷起来,看来外表虽然变了,脑袋里头却没变多少。 这也没办法,因为尤理耶和加百列那两个混帐东西都没来呀。”伊织耸耸肩。 “换句话说,你的意嗯是指这群人乃是龙格飞带领的?”我奇道,天使大军没有接受号令,不太可能自己跑来攻击我们,背后定有人指挥,“可是我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啊?” 下其实他昨天起就没什么声音,我也觉得很奇怪。”伊织甩了甩和服蝶袖,不头奇道,“不过他一定在这附近,让我找找。” 伊织左顾右盼,没一会,突然笑了起来。 “影哥哥!你看那边,那边不是有块好像是屋顶的东西?”伊织指着我的左前方。 由于泥原上的东西琳琅满目,我花了好一阵子,才从伊织手指方向捕捉到一个微弱的波动。 那个波动隐藏在一座打着许多铁栏杆的倾斜平台后头,从形状来看,应该是大楼屋顶平台的一部分,其他部分大概埋在泥泞底下。 从波动判断,龙格飞就躲在平台的阴影处,畏畏缩缩地不敢出来。 “那是龙格飞吗,他的波动以前应该没这么弱才对,而且他又躲过了诛仙阵,照理来说应该没受到什么大伤害呀?”我不解道。 下影哥哥,就算他躲过了诛仙阵,也躲不过死猴子那根要命的臭棍子。”伊织说道,“你忘了死猴子打西王母那时候的惨状啦?” “说得也是,那么恐怖的冲击,就算那些天使个个都是不死之身,也很难消受的。”我不禁点头。 由于龙格飞的波动在我幽影的可及范围,我心念一动,唤出索魂鞭,远远地将龙格飞捆了起来 “哇……”龙格飞发出一声惊叫后,很快地又没了声音,可能是怕丢脸吧。不过我才不管那么多,照样拖着他滑过满是垃圾的泥原,丢在面前的碧野上。 “你们这群无耻的罪人!”尽管浑身都沾满了湿泥,龙格飞还是不改其狂妄的本性,索魂鞭一解开,马上从地上跳起,双翼一振,破口便骂。 “阿劫玛谛,你违逆天父,与恶魔相交,是万恶不赦的罪人!”龙格飞振振有词,刺耳的声音从T形开口的头盔底下朗朗传出,音量和以前相比虽是小了不少,不过距离一近,依旧令人耳鸣头疼。 “以全能全知,伟大的天父之名!”龙格飞拍舞灰巴巴的双翼,喝道:今日神的使者必让义临于大地,令恶无所遁形!” 俗话说烂船也有三斤钉,尽管魔力已经大不如前,光靠着那高大的身躯和响亮的嗓门,龙格飞的呐喊还是可以造成某种程度的震撼效果,我一时之间甚至被他唬得不知该如何反击。 “唷?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们无所遁形呢?”伊织冷笑道,“我不妨碍你就是了,快动手啊?” “魔女,气焰莫太嚣张!”如果说龙格飞刚才是抱着胆怯害怕的心情躲藏在阴影之中的话,那从他现在浑厚有力的嗓音里,可真是完全听不出来,“当千万大义之剑贯穿你那具淫邪身躯之时,你就算想要忏悔也来不及了!” “天父的子民啊!快站起来!拿起你们的剑!”嘴上说的义愤填膺,龙格飞却不拔剑,反而转过身去,对着草原外头那些挣扎不已的天使们高声喊话,“现在就是你们彰显对天父的爱和信心的时候.快点挺直腰杆,诛杀这些蛊惑人心的妖魔” 这家伙吵死了!”喜罪满脸不悦,“爸爸,至少这个应该可以杀吧?” “不,先看看状况再说。”我看了伊织一眼,还是制止了喜罪。 伊织笑了笑,就让龙格飞对着深陷温柔乡的天使们大放厥词,没有出手制止的迹象。 想当然尔,这是因为龙格飞的喊话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之故,光凭嘴上威势,是打不消伊织创造的幻影,救不出那些狼狈至极的天使的。 所以我也两手插腰,等着看龙格飞除了出张嘴外,还能有什么招数。 不过,过了好一阵子,龙格飞只是滔滔不绝,语气激昂地用言语鼓励着天使们奋起杀敌,完全没有出手相救的意嗯。 终于,我也感到不耐烦了。 “龙格飞,你讲完了没有!”我喝道,“有本事就自己和我们动手,别老是在那边使唤别人!” 不过龙格飞不知道是因为他自己的嗓门太大,还是压根想假装没听见我的话,完全没有回应,依旧讲个不停。 我不禁恼怒起来:心念一动,久未使用的狂信者便从幽影里蹦了出来。 只听得锵当一声,一个巨大的银扣锁住了龙格飞头盔上的T字型开口,让他的脑袋看起来就像个大铁罐一样,嗓音就在那银扣里嗡嗡嗡地回荡个不停,模样滑稽异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佳奈和喜罪见状,不禁捧腹大笑,伊织也掩着嘴,笑得双肩颤抖。 我好笑之中,却是一阵错愕。 (怎么狂信昼竟对龙格飞有用啊?看来他的魔力真的被削弱了很多……) “嗯嗯!嗯嗯嗯嗯!”只见龙格飞暴跳如雷,带着锁炼手套的双手不断去抓头上的银拙,不过一点用也没有。 “影哥哥,好久没看到你用这招了。”伊织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也只是随手试试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我道,“这下总算耳根清净了。” “既然如此,影哥哥,你干脆再多放几条锁炼,把他整个捆起来好了,” 我点点头,正欲动手时,龙格飞却双翼一扬,振翅便飞,似乎晓得我打算用狂信者绑住他。 (隆了,我放那银扣是打算同时封锁住他五感的,如果狂信者对龙格飞有用,怎么他好像还听得见我们的谈话?) 幽影往上奔流,喷出数道银白锁炼,及时扣住了龙格飞的双手双脚,轰然一声,我令狂信者将他拉回地面,重重跌落。 这下我更不客气,抂信者直接幻化成手铐脚缭,将龙格飞双手缚于背后,双脚固定在一起,银炼死死地捆了七八圈。 龙格飞头盔底下嗡嗡轰轰地响个不停,在地上滚来滚去,直挺挺地跟只大毛虫一窿。 “不要乱动!”佳奈骂道,用三叉戟往龙格飞背上一戳,叮地一声,三叉戟却被锁甲弹开了,最后是伊织伸脚用黑漆鞋踩在龙格飞头上,才把他给制住。 佳奈更加不高兴地用三叉戟朝着龙格飞一阵乱刺,不过似乎都无法造成伤害,喜罪看了,拿着火焰剑也跃跃欲试,不过我连忙制止,佳奈的三叉戟只是普通的钢器,喜罪的火焰剑却是晓力的结晶,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这个大嗓门还真不听话,影哥哥,我们把他的头盔拔下来,看看他长什么样子。”伊织踩着龙格飞的脑袋,道。 这个主意不错。”我大表赞同,“我还没看过龙格飞的长相呢。” 气嗯嗯!呜呜嗯嗯!”银扣底下的龙格飞咕哝个不停,似乎是在抗议。 “真是吵死了。”我不悦道,用一条银炼接着龙格飞头上银扣,用力往上一拉。 喀啦一响,龙格飞的头盔应声而起,被狂信者扯上丰空。 我们四人八只眼睛遂一起往他脑袋上瞧去,想看看这个超级大嘴巴究竟长什么模样。 没想到,结果竟是完全出人葸料。 龙格飞的头盔底下,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大为惊奇。 “哥哥,这人怎么没有头啊?” “不但没有头,连铠甲里面部是空的耶?”喜罪探头,从头部的缺口往铠甲内部看去. “波动没有减弱,他人没跑啊?”伊织也一脸不解,“怎么盔甲里头会是空的呢/” 我把龙格飞的头盔收到手里,解开银扣,仔细察看,里头也没有脑袋一类的东西,空荡荡沉甸甸的就是个头盔罢了。 “这……这真是奇怪了……”我大惑不解,往龙格飞留在地上的铠甲望去,他现在已经不再挣扎了,动也不动。 然而,龙格飞的波动还是停留在蹬甲的内部,显然没事。 困惑之下,我解开了龙格飞身上的狂信者,想要仔细检查那具铠甲的构造。 就在此时,内部空无一物的铠甲竟然自己跳了起来,双翼一扬,迅速往上空飞去。 “什么?”我大奇。 “哼,”伊织一声娇喝,唤出两道幻影,分别把住龙格飞的双翼和手脚。 稀里哗啦地,没了头盔的龙格飞又重重跌落在泥原上,我立刻用狂信者把他再次紧缚。 “真奇怪,那个盔甲怎么会自己飞来飞去啊,里面又没有人?”佳奈奇道。 佳奈这句话点醒了我,我顿时恍然大捂。 “我懂了,龙格飞根本不是天使!”我喊道,“他其实只是一具铠甲而已!” (龙格飞并非不愿以真面目视人,而是那具铠甲便是他的真面目!) 收回银链,我把龙格飞拖了回来,狂信者化作十几具银钩,把住铠甲的缝隙,用力一扯。 匡啷、锵当数响,龙格飞散成胸甲、背甲、肩甲、护腕、肘甲、腰环甲裙、膝甲、胆甲、铁靴、铁手套等十几个部分,每一个零件底下都有一层浅浅的幽影。 “这……”伊织面带惊奇,一这是魔素道具?” 不晓得为什么,龙格飞合起来是一个真魔化的魔物,但散开来却变成了许多的魔素道具。 敞开的锁甲底下,有一件贴身的锁子甲,里头溢出淡淡的金黄光辉,龙格飞的波动便是从那底下传出的。 伊织把那件锁子甲捡起来抖了抖,里头滚出一只黄金号角,上头刻画着鲜艳的纹路。 “号角?”伊织笑道,“这下可解释了为什么这家伙永远只会在后头发号施令,从来不肯上前线真正动手了。影哥哥,龙格飞的本体看来不是铠甲,而是这只号角。” “号角?……龙格飞真的就是这个号角?”我诧异万分,但波动确实是从号角上透出的,想不信也不行。 “……没错。”天上传来一道低沉稳健的嗓音。 伊织脸色一变,把号角往地上一扔,背上和服碎裂,喷出两道透明气流,化作无数锐利缣剪,铺天盖地的,往声音来源处奔去,把天光都遮蔽了一大半。 “住手!.我们不是来和你争斗的!”那声音喊道。 “加百列!为什么不打!”另一道高亢的嗓音响起,是尤理耶。 仰头一看,天上两个光球,给伊织的刀云追得狼狈不堪,只能拚命闪躲。 从波动规模看来,这并非两大天使长的本体,而是分身。 “少在我面前偷鸡摸狗的!你们这些嗯心的天使!”伊织怒道,漆黑的刀云浓厚无比,很快就把两大天使长的分身给团团包围。 “伊织!等等!”我想要制止伊织,但才一靠近,右边肩膀上反而吃了伊织一刀。 初时还不觉如何,但眼见伤口却越来越深,越开越大,鲜血也泉涌般滚了出来,我顿时只觉得浑身痛得生不如死,倒在地上便是惨叫。 “哥哥!”“爸爸!”佳奈和喜罪惊道。 伊织回过神来,见到我受伤流血,慌张地收起了刀云,飞跃到我身旁,右手白光闪现,迅速治愈我肩上伤口。 “影哥哥!你没事吧?”伊织惊道。 “还……还好。”我咬牙道,幸好伊织及时将伤势复原,否则看伤口扩张的速度,再晚一点可能整只右臂都会被切断。 “伊织,先别动手,别忘了地底的迎终送断法阵啊,那可是你自己说给我听的呢,”我苦笑道。 “嗯……嗯……”伊织面露难色地点了点头,“影哥哥,你没事就好……” (怪了……伊织看见龙格飞也没这么大火气,怎么一听见加百列和尤理耶的声音便想痛下杀手?) 说时,两大天使长已经双双降落到了地上。 白发白袍的加百列和炎发银钟的尤理耶,就站在我和伊织等人的面前。 “加百列……”伊织咬牙道,眼神充满恨毒,瞪着他们。 “住手,莉莉丝,我们不想和你动手。”加百列道,“尤理耶,你也是,把剑收起来。” “……哼!”尤理耶不悦地把手中的火焰剑放回腰际剑鞘中,“阿劫玛谛,菈法叶人呢?她比我们先进入人界,为什么我们却找不到她?” “菈法叶的行踪,我也不知道啊,她没有回到意识宇宙……回到天堂吗?”我答道。 “她若回去的话,我们还需要问你这罪人吗!”尤理耶怒道,“菈法叶到底怎么了! ” “尤理耶!你想动手的话,就冲着我来吧!”伊织踏前一步,喝道,“少对影哥哥大呼小叫!” 才说没两句,尤理耶和伊织之间便气氛火爆,似乎又要打起来的样子,我和加百列费尽功夫才把两人重新安抚下来。 由于加百列看起来没有战意,所以情势自然地演变成由我和他两人代表双方对话。 “先把龙格飞还给我吧。”加百列指着地上散乱的铠甲和黄金号角道。 “还给你们是没什么,但你该不会想把他重新“拼”起来吧?”我道,“这家伙只会多嘴坏事,留着没什么用。” “有没有用是我们的事,不需要凡人操心,”加百列面无表情,淡淡回答,“而且龙格飞并不会多嘴坏事。” 我点了点头,反正我也不想留着他,就让加百列把龙格飞收了回去。 只见加百列长袍衣袖一扬,地上的铠甲和黄金号角飘了起来,逐渐缩小,变成一颗光球,被加百列收入袖中。 “接着,释放这些无辜的天使吧。”加百列指着泥原上挣扎不已的众天使道。 “你也太得寸进尺了点!”伊织看不下去,喊道,二来就要我们做这做那的,你以为这里是天堂,我们是你的属下吗?” “魔女!你竟敢这样和加百列说话!”尤理耶也怒道。 气吵死了,你这火焰头是哪边飞出来的?少在那边鬼吼鬼叫.J喜罪喝道,身子往前一闪,火焰剑便往尤理耶身上招呼。 尤理耶左手盾牌一挡,格开了喜罪的火焰剑,同时也拔出自己的火焰剑来,两人作势便要开打。 “尤理耶!” “喜罪!”我和加百列同时喝道,幽影卷动,我把喜罪又收了回去。 尤理耶则是气愤难平地举着剑,半响才放下来。 “你先离开吧,尤理耶,”加百列道,“还有很多人给洪水困住,能多救几个是几个,这边让我来就可以了。” “……啧!”尤理耶瞪了伊织一眼,身影恨恨地消失在空气中。 “哥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谁?”佳奈不安地抓着我的手.“别怕,不要紧的。伊织……”我道,“你先带着佳奈去别处休息一下吧!” “……影哥哥,你可别做什么勉强自己的事喔。”伊织叮咛道,冷冷地扫了加百列一眼,才带着佳奈走到草原的另一头去,加百列只作不见。 伊织才离开没多久,纠缠着天使们的幻影就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了。 天使们从泥沼中解脱出来后,见找不到龙格飞,便在加百列的头顶上空盘旋,像是数百只大雁,绕成一个破碎的圆。 “跟着尤理耶天使长!”加百列手指着西方的地平线,喝令道,“快去!” 抂风呼啸,数百名天使一齐拍舞双翼,朝着西方天空飞去,没一会便成了天际的几朵黑云。 “你们在帮助那些幸存的人类吗?”我不禁问道。 “没错。”加百列回答,“怎么了?” “我记得你以前根本不在乎人界的死活,怎么突然会想要帮助人类呢?”我道。 想当初,菈法叶自告奋勇,想要引领天使进入人界,对抗露西法的时候,就是加百列当面制止了她,那情景我还依稀记得。 “那是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应该进入人界,”加百列道,“但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在人界了,便不能见死不救。”说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令人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令我奇怪的是,你身为人类,怎么不去救那些人呢?”加百列反问道,“他们是你的同胞,你应该具备对同类的慈爱才对,为什么到现在还躲藏在莉莉丝的羽翼之下?” 加百列说到了我的痛处,我一时之间无法回应。 “在我看来,你还不算是义人,虽然你已经有了仁慈之心,但你既没有对恶的憎恨,更重要的,也不具是以区分义与恶的睿智……尽管如此,你的灵魂和之前相比,依旧有很大的不同,告诉我,那是因为菈法叶的关系吗?” “唔……应该是吧。”我道,将那时的状况从菈法叶把光剑刺入我的体内,到露西法的突如出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加百列。 加百列听完,沉默了好一会,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沉重,不过也可能只是我的心理作用。 “之前有人跟我说,还会有两个光进入我的体内,这你可……” “够了。”加百列伸手制止我继续说下去,“我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吗,那麻烦你跟我说明一下吧?”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加百列斩钉载铁的拒绝,这让我感到十分不悦。 “你这是什么意嗯,我告诉你那么多事,你却只想把真相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我责问道。 “……”加百列不语,但却把袖中收藏龙格飞的光球取了出来,递给了我。 我困惑地看了看加百列,接过光球,不晓得他是何用意。 “你可以将龙格飞……那具铠甲和号角都融入自己的灵魂里。”加百列竟道。 “什么?你要把龙格飞给我?”我大奇,刚才不是才叫我把龙格飞还给他的吗? “……时候未到。”加百列不答,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身影缓缓消失在虚空中。 我捧着光球,心中满是困惑,究竟是怎么回事? 查知加百列离开,伊织又带着佳奈慢慢走了回来。 “这些讨厌的家伙最好全都滚得远远的,再也别出现在我们眼前。”伊织啐道。 “哥哥,你手上拿着那个是……”佳奈指着我手上光球问道。 “伊织,加百列他居然说我可以用这个魔素道具……”我万分不解,搞不懂那个面无表情的天使究竟在想什么。 “真的吗?”伊织听了也面露讶异,“他把龙格飞留给我们?” “唔……”伊织沉嗯了一会,“影哥哥,我怕其中有诈,你还是别把这家伙纳进幽影的好。” “我也不但让这个大嗓门和我的意识融合,否则一定整天不得安宁。不过也不能把它随手扔掉,还真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 “给我吧,我把他收起来。”伊织道。 我将光球递给伊织,她召唤出一团紫气,将光球包裹起来,缓缓消失。 看着光球隐去,我不禁松了口气,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龙格飞还原成魔秦道具后,就再也没人能干扰加百列和尤理耶了,两位天使长短期内应该没有和我们起冲突的意嗯,而且没了口吐狂言的龙格飞,我也不用担心天使军团妄起战端去挑衅欧汀或着虚霜娜。少了这么一个坏事份子,魔物彼此间的权力关系将会更加稳定,对我来说,这可真是再好不过。 “影哥哥,我看你好像蛮开心的吗?”伊织笑道,“少了龙格飞那个大嘴巴,你这么高兴啊?” “我高兴的是以后不会有人三天两头就带天使军团来找我们麻烦了。”我道,“而且加百列感觉上也没有想和我们为敌的意嗯。当初我本以为要让天使势力稳定下来,会耗上不少心力,没想到今天不打正着,竟然一下就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当然开心了。” (剩下的,就是虚霜娜了。现在洛基已死,不知欧汀准备用什么法子对付她……) “哎呀,才刚走两个,又来了一个。”此时,伊织指着天上道,“影哥哥,我们今天客人真多。” “哇!那是什么?”佳奈仰头上望,惊喜道,“好大的桥喔,五颜六色的,好漂亮!” 只见天际生出一道又一道的彩虹,七彩拱桥彼此堆叠,花团锦簇地朝着我们所在位置落下,由于天上无云,只有蓝天为底,更托衬得鲜艳万分。 彩虹桥上,一个女子身披绿袍,骑着白色天马,缓缓降落。 虽然上次见面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不过看她长相身材,以及一头翡翠发丝,来者显然是欧汀之女,遴死者瓦尔姬丽?珊碧丝。 天马四脚刚落地,珊碧丝立刻翻身下马,长袍衣摆在空中翻旋,露出底下光鲜金下。 背对着直往云端蔓延的彩虹拱桥,珊碧丝甩了甩她那头翠绿秀发,视线直接往我脸上扫来,许久未见,珊碧丝却依旧显得英气焕发。 “你是阿劫玛谛?”珊碧丝上前几步,问道。 “没错,就是我。你该不会已经忘了我长什么样子吧?” “你的感觉和之前差很多,我认不太出来。” “……影哥哥,你们认识?”伊织见我和珊碧丝似乎是旧识,脸上神情显得有些狐疑。 我于是约略把之前进入意识宇宙,和珊碧丝相遇的情况,对伊织提了一遍。 “原来如此,所以欧汀才会派她来了,毕竟你们有一面之缘嘛。”伊织点头道,重新上下打量珊碧丝。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父神命令我尽快将你带领王瓦尔哈拉,他有要事相告。” 珊碧丝迅速切入正题,“你现在就跟着我上去吧。” “欧汀果然重建了瓦尔哈拉?不过你叫我们上去……”我往彩虹桥的另一端望去,无边无际地,看不出彩虹的尽头是什么,“莫非瓦尔哈拉在天上?” 这种事情去了就知道。”珊碧丝不知怎么回事,显得很是急躁,“快,已经剩下不到两天了!”不断催促我赶快动身。 我看了看伊织,伊织笑了笑,说道:“好呀,我也想去看看那个欧汀的家里长什么样子。” “父神只叫我找寻阿劫玛谛,可没提到你们的事。”珊碧丝看了伊织和佳奈一眼,显然对她们袒胸露背的奇装异服感到无法接受。 “影哥哥,你听听看,她说什么?”伊织冷笑道。 “她们是我重要的亲人,如果她们不能去,我就不去。”我道。 珊碧丝听了,面露愠色,但或许是了解和伊织之间的实力差距,抑或是事态着实紧急,退让一步,皱眉道,。“好吧,阿劫玛谛,想怎样都随你,只要赶快去见父神就对了!” “用不着你催,我们的速度可比你那头笨马快得多了。”伊织笑道,手一挥,草原底下顿时幻化出一尾赤首大蛇,脑袋是是有辆小客车那么大,把佳奈吓得往我身上一跳。 大蛇背上甲壳凹凸崎岖,我和佳奈找个安稳位置坐下后,伊织脚往大蛇头上一踩,大蛇身躯扭动,无声无息地沿着彩虹拱桥往天上爬去,迅速把珊碧丝抛在脑后。 只是大蛇横过处,彩虹纷纷染上了一道不不扭扭的黑痕,十分醒目。 珊碧丝见状,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愤怒,立刻飞身上马,天马双翼昂扬,紧追在大蛇身后,不过因为是欧汀主动找我过去的,所以珊碧丝脸上虽怒,嘴巴却没说什么。 大蛇滑行的速度确如伊织所说,十分迅速,没一会,地面变得像块灰蒙蒙的盘子一样,已经看不清楚下头有什么东西了。 “伊织,我们刚才是在什么地方?”离开草原后,气温便迅速下降,伊织于是张开金属膜,我趁机问道。 “中国北部的平原上,因为日本早就已经消失,原来的地方现在都成了海底,所以我往西边移了些。”伊织笑道,“不过现在世界变成这副德行,其实去哪边都一样了。 “影哥哥,欧汀那边的人你都认识吗?”说完,伊织又问道,“讲几周让我知道吧。” 虽说认识,其实也不过就见过那么一两次,我遂延续之前的话题,将在瓦尔哈拉所见诸如托尔、贺尔德等人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伊织。 “啊!哥哥你看前面!天上有一座岛在飞!”说着说着,佳奈突然大声喊道。 我往前一望,依稀可见彩虹拱桥的尽头处,有一块小小的黑点停在那儿,虽然还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已经可以感知到那儿众集着无数大小波动。 “那是……”伊织看了,也是脸色一变。 “怎么了?”我连忙间道。 “影哥哥,世界上还真多巧合呢。”伊织道,身下赤蛇突然又加快了速度,珊碧丝本就被抛得远远的,这会更是连身影都看不见了。 随着距离接近,彩虹桥尽头的黑点也显得越加庞大,看得出是一片浮在空中的陆块,轮廓扁平长大。 奇的是,那模样竟令我感到有些熟悉,好像以前我有去的地方是长成这个样子的。 距离更加接近,这下我终于也能看清那浮游陆块的相貌了。 “这……”我大惊,“这不是瑶池吗!”只见陆块下方,赤红色的岩盘上头一丛一丛的水晶柱犬牙交错,除了陆块边角明显有折损,造成整体面积较过去为小之外,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昆仑瑶池。 雪白的瀑布从陆块四周洒下,赤蛇沿着彩虹拱桥末尾,攀上了故旧瑶池的边缘。 到了上头,却是一层厚重云雾笼罩,五步之外便是一阵茫然,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有许多人员声呐喊,还有激烈的金铁交击之声。 “影哥哥,我们下去吧,它撑不了多久了,欧汀施加在土地上的力量很强大。” 伊织皱眉道,解开金属膜。 才从蛇头上跃下,赤蛇立刻一个扭头往彩虹桥的方向跳去,身子笔直坠落,陷入云海申看不见了。 脚踩在地上,看见那是有膝盖高的金黄草穗,以及欧汀笼罩着浮游陆块全体的波动,我才切实体会到这儿绝非瑶池。 “什么都看不见,怎么都是云呀?”佳奈双手挥舞,想把眼前这团迷雾驱走。 此时,震天的杀伐之声突然平息,远方发散出强烈当金色光芒,风声呼啸,云雾一团一团贴着地,迅速飞离。 没过几分钟,笼罩着整座浮游陆块的云气便消散一空,而这当然是欧汀的杰作。 “哼,欧汀倒还知道点待客迎人的道理。”伊织冷冷道。 “哇……好漂亮喔!”佳奈惊喜道,“哥哥,这就是瓦尔哈拉吗?那边那座又大又白的是什么?” 昔日的瑶池天湖,此时已经变成一片黄金草原,草原间点缀着湿沼细流,隶属亚瑟神族指挥的英灵战士穿着形式颜色各异的铠甲装束,分成七八个方阵,各自盘据黄金原野一隅.之前的杀伐声想必便是这些英灵战士们发出的,就算现在,也还看得见不少人挥舞手中刀剑,缠斗不已。 (怎么他们自己打了起来?但看样子不像内讧……可能是演习一类的训练吧?) 在黄金原野之复,过去应是云霄殿所在之处,现在没了朱红楼宇和黄玉道路,只有一座高耸的白色塔楼,塔顶因强光而模糊难辨,底下却有许多相连的裙塔朝四方展开,入口都极为宽敞。 金色的光芒自然是从塔顶发出,那儿便是欧汀所在的位置,观宙台。 (规模形状虽然有变,但确实是瓦尔哈拉宫没错……) 从英灵战士的方阵里,奔出了八头天马,一齐飞王我们面前停下。 只见扣除珊碧丝以外的八位瓦尔姬丽,同时翻身下马,她们动作相仿,身材相若,连铠甲都形式相同,彼此之间仅以颜色区分:八人身高腿长,这么并排一站,甚是壮观。 居中一名穿着黑色铠甲的瓦尔姬丽走上前来,脸被头盔遮掩,只能看见一对乌黑的双眸,不过这九姊殊宛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看也知她什么模样。 “你是……阿劫玛谛?”她开口问道,“你旁边的人是谁?珊碧丝怎么没和你一起”!” “她还在后面,我们先上来了。”我回答,这两人是我的亲人,虽然欧汀似乎只想见我,但也不能置她们两人于事外。” 珊碧丝的姊姊一听,显得有些困惑不解,正欲再问时,珊碧丝驱赶胯下天马,及时赶到。 “大姊!抱歉!”珊碧丝跳下马背,面带愧色,“阿劫玛谛韭让那两个人跟着他不可。” “……没关系,看来父神早就料到会这样了,否则也不会令我们中断操练。”黑甲瓦尔妪丽说完,转身喊道:“把路让开,这是父神的客人!” 余下七姊妹遂各自返回所持部队,没一会,英灵战士们退至两旁,金色草原上便开了一条笔直的道路,直通瓦尔哈拉大门。 “珊碧结,你往前带领阿劫玛谛晋见父神,我们得继续操练,”黑衣边死者道,“太阳未落之前,英灵不得进宫。” “好的,我的部队也拜托你了,大姊。”珊碧丝道。 珊碧丝的姊姊挥了挥手,跃上天马,朝着英灵战士的方向离去。 “你们刚才骑的那头蛇呢?”珊碧丝转头问道,“没有坐骑,难道你们要用走的去瓦尔哈拉宫吗?” “别开玩笑,这里这么大,用走的一天一夜也不见得走得到啊!”我道,看了伊织一眼。 “影哥哥,用你的飞虎好了,我不想和欧汀起冲突。”伊织如此回答,言下之意。是指她的魔力和欧汀的魔力会互相排斥。 我点点头,把飞虎从幽影中解放出来,佳奈从没看过飞虎,又是一惊。 “哥哥,你们怎么都有宠物会从地里跑出来?我也要一只。”佳奈露出羡慕的眼神,说道。 这才不是什么宠物哩,快坐上去吧,”我苦笑,“你想要宠物,有机会帮你弄一只就是了。” 珊碧丝见我们准备妥当,重新翻身上马,吆喝一声,天马双翼开展,往前飞去,飞虎则贴着草原滑翔,一路紧跟。 在无数英灵战士的夹道注目之下,我们穿过黄金原野,很快来到了瓦尔哈拉宫前。 珊碧丝在入口刚下马,我也跟着收起了飞虎,接下来的路想必只能用走的。 穿过高大宽敞,据说是以容纳一百人同时并肩进入的正门后,映大眼帘的是一片无尽的柱海,几百根廊柱以同样间隔整齐排开,场面甚为壮观。 但仔细一看,远方却是雾蒙蒙的,看不见墙,抬起头来也不见屋顶,那几百根廊柱的顶端都消失在莫名的光霭中,甚至连回头都看不见来时路,整座宫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用云打造的一样,走进瓦尔哈拉宫仿佛踏进了幻境,我们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向感。 “影哥哥,小心点,要是在这里头走失了,恐怕永远也出不去了。”伊织道。 “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啊……”佳奈紧抓着我的手,显得有些不安,“怎么到处部长得一样?” “的确,万一没人带路,恐怕连前后左右都分不清楚。”我道。 “……父神在建造这座宫殿时,埋入了象征隐密的神秘符文,所以在外人眼里,瓦尔哈拉里头看起来就像一座大迷宫一样。”珊碧丝转过头来,“不过你们有我带领,可以放心。” 这么走着走着,一路上也几乎没遇到什么人,只有几道黑影远远的透过雾气传来,感觉十分诡异。 “啊!在这停一下!”突然,珊碧丝止住了脚步。 “芙蕾雅女神!”珊碧丝蹲下行礼,同时,前方雾气之中,走出了一行约七、八个战士装束的女性。 为首的女性面容姣好,一头闪亮金发束在脑后,右手持着一把短弓,身旁还跟了一头花豹,背后还有数名相同装扮的女性战士。 (芙蕾雅……记得是命运之神巴尔德的母亲,欧汀的妻子……) 过去进入意识宇宙里的瓦尔哈拉宫时,也曾遇见芙蕾雅女神,只是那时她穿着丧服,今日则换上了战袍。 “珊碧丝?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和姊姊她们在外头练兵?”芙蕾雅面露惊讶。 “因为父神有些吩咐,命我到地上引领阿劫玛谛。”珊碧丝回答。 “阿劫玛谛?”芙蕾雅眼神一变,快步往我面前走来。 “你想干什么?”伊织见她神色有异,身子一横,挡在我和芙蕾雅之间。 “走开!不要挡我的路!”芙蕾雅喊道,右手短弓一晃,数道金芒闪耀而出,奔向伊织,不过势道不强,吓阻意味浓厚。 伊织蝶袖一抛,挥出一道乌云,将芙蕾雅的光箭尽数吞没。 “……你是什么人?”芙蕾雅见自己的攻势无效,不禁惊道,背后的女战士们见状,纷纷拉起了弓弦,光箭芒尖对准了我们三人。 “你又是什么人?想对影哥哥出手,得先过我这关!”伊织冷笑道,脚下黑影隆起,幻化成四对巨大的翅膀,强烈的波动压迫着芙蕾雅等人。 “住手!”珊碧丝怒道,“就算你们是父神的客人,也不得如此冒犯芙蕾雅女神!” “伊织,先别动手。”我连忙把伊织拉到身后,她这才悻悻然地收敛起来,十芙蕾雅女神,看你的表情,找我有什么事吗?”印象中,芙蕾雅女神并不会胡乱攻击他人,或许背后是有什么苦衷。 “你……”芙蕾雅气呼呼地瞪着我,问道:“你还敢问我什么事?之前从贺尔德手里把洛基夺走的就是你吧?” “是我没错。” “那洛基人呢?别跟我说你放他逃走了!”芙蕾雅怒道,“我听说你们二天后要把洛基交给霜巨人的女王虚霜娜,是真的吗!若是真的,我绝不饶你!” (怪了,她怎会这么问呢?难道欧汀没和她说洛基已死的事情?) “放心吧,我们不可能把洛基交给虚霜娜的,”我道, “因为洛基已经被我杀下。 一话才说完,珊碧丝、芙蕾雅,以及那几名女战士脸上都露出惊愕至极的表情。 “你……你杀了洛基?”芙蕾雅颤抖着声音问道,“真的吗?” “是真的,”我斩钉截铁的道,“我亲手杀了他。” “哈……哈哈……”荚蕾雅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却又流下泪来,“没想到……竟然是亚瑟神族以外的人,替巴尔德报了仇……” “洛基果真死了……”珊碧丝喃喃道,但和芙蕾雅不同的是她神情凝重,脸上并无庆幸之色。 看到珊碧丝等人的反应,我不禁感到有些错愕。 (欧汀似乎没有把事情对她们详说,搞不好他是另有打算,不知我刚刚的回答是否多事了?) “谢谢你……”芙蕾雅低声道,一边抽泣,一边在女战士们的护卫下离开。 “哼,看来那个畜生得罪的人还真多,到处都是仇家。”伊织没好气地道。 “……我们继续往前吧。”珊碧丝道,同时迈步向前,不过人却显得垂头丧气,不知和听闻洛基之死有何关系。 如此继续前行,在穿过了一个大型天井之后,本来一成不变的景色开始有了变比。 雪白的石子地板上出现了许多浅沟,澈蓝的冰随着沟槽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流动。 雾气散去,四周突然明亮起来,我们进入了一座宽敞内四方形厅堂,地板上载着流冰的凹槽汇聚于此,注入厅堂中央一只圆形的深池中,蓝幽幽的水池四周聚集七、八名男女英灵,拿着长柄木汤匙用力搅拌。 这是诸神殿吧?怎么会有个水池在中间?”我问道。 珊碧丝不答,却叫英灵拿来三个曲角杯,盛满了池水,分别递给我们三人,她自己也取了一杯。 “这是什么东西?蓝蓝绿绿的好漂亮,是喝的吗?”佳奈奇道,把曲角杯凑到鼻边闻了闻,“……有股辣辣的味道耶。” “这叫做霜火酒,你们喝喝看。”珊碧丝道,说完便将自己杯中的湛蓝液体一欧而尽。 伊织朝我望了一眼,脸上满是疑问。 “不要紧的,我之前来时,他们也有请我吃肉喝酒。”这或许就是亚瑟神族的待客之道吧。 伊织点了点头,却示意要我和佳奈等她喝完再喝,显然还是对欧汀等人存有戒心。 “嗯……嗯嗯~~”伊织喝完,脸上表情怪异,看不出滋味如何,“味道怪了点,不过没问题。”她吐了吐舌头,道。 我和佳奈这才跟着把曲角杯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噗!”“哇!”酒才刚入口,我和佳奈便全部喷了出来,幽蓝液体洒落地上,瞬时冻成冰霜。 “啊!好冰啊!”佳奈大喊,冻得又蹦又跳的。 “这……这根本不是味道怪不怪的问题吧,”我浑身寒颤,这东西怎么这么冰啊!”才这么舔了一口,讲话时便牙齿都撞个不停。 “好……好冷喔!”佳奈哀嚎起来。 “你们没喝下去才会这样。”珊碧丝笑道,似乎我们的反应正在她预料之中,“赶快把剩了的喝完吧。” “别开玩笑了,这么冰的东西……”我道,舌头冰得转不过来,话讲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影哥哥,那是真的,你得把它吞下去才行。”伊织笑道,指着刚才我和佳奈喷在地上的酒,“不信你看那边。” 经伊织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那滩冻酒上竟缓缓冒出了火芽,烧了起来。 “喝……喝下去就会热了?”我勉强问道。 璇碧丝点点头,难掩笑意.我和佳奈无奈,只好把杯中剩下的霜火酒一饮而尽。 绝寒极冻的液体像刀子一样滑过喉咙,滚落腹中,这真是我这辈子喝过最令人痛苦的东西,难过得笔墨难以形容。 不过,下肚之后,霜火酒的酒意才整个挥发出来,一股惊人的热气从腹中往四肢手脚奔去,我一下子满脸通红,转眼浑身是汗,刚喝下时的冰冷绝寒就像是幻觉一样,半点不剩。 “哇……好……好好玩喔……我还要喝……”佳奈眯着眼睛,嘻嘻傻笑,拿着曲角杯往水池!!现在该叫酒池才对|!不不扭扭地走去,竟然是一杯就醉了。 “佳奈,别喝过头了。”我道,正打算把她拉回来时,伊织却开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酒的原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死亡的味道?”伊织对珊碧丝道,“你让我们喝这酒,应该并非只是因为我们是客人吧?” 伊织的提问让珊碧丝收起脸上的笑容,她回答:“霜火酒是用炎巨人的尸体配上霜巨人的尸体酿造而成的。” “什、什么……”我吃了一惊,“尸体……你们竟然把尸体拿来酿酒?” “因为巨人族体内无血,我们便用他们的身躯取代,”珊碧丝道,“从开天辟以来。每当我亚瑟族要和巨人族正式宣战前,众神一定会畅饮霜火酒,以坚定心中的战意。” “宣战?”我体内酒意全消,追问道:“这是欧汀……是他亲口说的吗?” “父神并没有明说,他只命令我们加快备战的速度。”珊碧丝淡然道,“……父神也没有明说洛基已死。” (果然如此……那么欧汀究竟是想……) 我惴惴不安,难道之前和虚霜娜的约定,只是欧汀用来拖延时间,好让亚瑟神族及时完成战备的手段? “父神给的吩咐,只是命我将阿劫玛谛引领至众神殿,饮下霜火酒而已。” “那么急着把我们找上来,只是要让我们喝酒?”伊织满脸诧异之色。 这是父神的吩咐,”珊碧丝道,“你们接着要在这里等到天黑,父神将会直接和你们说话。” “我的使命已经达成,要回去继续参与演练了。”珊碧丝指着殿中的英灵,“你们若有什么需要,可以使唤他们帮忙。”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人很快隐没在众神殿外厚重的雾雾里。 “搞什么啊,这些人?”伊织不悦道,“大费周章的叫我们上来,结果只是要我们喝酒,还要在这杀风景的地方枯等?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啊?干脆把这整栋宫殿拆了算了!” “别生气,伊织,等一等也无妨。”我连忙把伊织搂在怀里,安抚她的情绪,免得欧汀还没见到,她就先大打出手了。 “哼!那个叫欧汀的最好有些别的主意,否则我看我们也别理他了。”伊织忿忿不平地道。 “咕噜、咕噜……”说着说着,我瞥见佳奈竟然把整颗头泡进了霜火酒池里,大口牛饮起来,连忙快步奔到池边,一把将她抱起。 “嘻嘻……好好喝喔……我还要……”佳奈头发都冻成冰丝,肌肤却火烫无比,整个人无端傻笑,浑身酒气,已经完全醉了。 伊织无奈,见四周桌椅一类物品皆无,索性自己幻化出一张床来,让佳奈上去躺着休息。 我坐在床边,抬头上望。诸神殿的屋顶是透明的,像是刚出炉的玻璃艺品般,不断向上拉长延伸,末稍隐没在近黑的深蓝天空里,几不复见。 过得许久,夜终于降临了,开始有亚瑟神族的人走进众神殿。 佳奈依旧醉倒在床,伊织断断续续地喝了好几十杯霜火酒,脸色也通红起来,开始显得有些不胜酒力,我则因为身体难以承受霜火酒暴冷暴热的刺激,自第二杯后,便再也不敢喝了。 “天黑了耶……影哥哥……嗯嗯。,”伊织捧着曲角杆,不不扭扭地倚在我肩膀上,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看来是真的有些醉了。 (不愧是用巨人尸体酿造的烈酒,竟连伊织都会喝醉……) “对呀,欧汀应该也快下来了……”我道,搂着伊织,免得她不小心滑落到地E。 “还不快点下来,要我们等多久呀!”伊织突然大声喊道,引来四周的好奇目光,“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个老头罢……呜!” 叮当一声,伊织手中的曲角杯滚落于地,溢出的霜火酒冻了一片。 “伊织,你醉了,先睡一下!”我见伊织口无遮拦起来,连忙把她的嘴按住。 “睡?”伊织先是楞了楞,接着一脸妖艳地笑了起来,“好啊,影哥哥,我们来睡,嘻嘻……上说着说着,她动手便解我衣服,脸凑上来就是唇压舌舔,吐气还因为霜火酒而忽玲忽热,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伊织!”我慌忙制止她,“别闹了,这里可不是什么……” “嗯,。别怕,我把这些碍事的人全打死就好了。”伊织梦茫茫地笑道,手抬起来,波动震撼,头顶上便幻化出几十座巨大炮台。 四周的亚瑟神族感受到伊织的敌意,纷纷怒吼起来,拔出腰间的战斧长刀,眼见冲突一触即发。 “伊织!”我大惊,刚好此时瓦尔姬丽九姊妹也走进了众神殿里。 “你们这些……别来烦我和影哥哥……嗯……”岂料,伊织说着说着,人竟飘飘软倒,倒在佳奈旁边,呼呼睡去,炮台也跟着烟消云散,一场危机便这么化于无形。 不过,亚瑟众神可没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四周,高声喝骂。 “各位,没事的!”就在我觉得大事不妙时,几名瓦尔g<丽齐声大喊,“他们可是父神邀请来的客人,不要失了礼数!” 众神听见既是欧汀所邀,也不多说,干脆地闭嘴走开。见到人群散去,我这才松了口气。 回头往珊碧丝等人方向望去,她们已经席地而坐,和其他人一样喝起了霜火酒,并没往我这边招呼。 又等了一会二仅幕覆盖住了整片天空,还是不见欧汀从观宙台下来。 四周的亚瑟众神也诧异地交头接耳起来,似乎欧汀从未如此晚过,平常他一到黄昏便会回到瓦尔哈拉的。 (对了,托尔和贺尔德也不见人影,他们不知道去哪了。) 一阵热腾腾的烤肉香味扑鼻而来,英灵们从众神殿周围的出入口搬人数十头烤得香脆红酥的大猪大牛,供众神享用。 由于等了一天,我也饿了,便要了几块烤肉,吃了起来。 如此又过了好一阵子,连众神都吃饱了,还是不见欧汀回宫。 我不禁焦急起来,究竟欧汀葫芦里卖着什壁霄药?为什么拖了这么久还不让我见他一面? 终于,随着星月高挂,等得不耐的亚瑟众神一一起身离去,没有离去的,也多是酒是饭饱,干脆席地而睡。没过多久,众神殿里已是鼾声如雷,到处都是穿着战甲躺平的战士。 “二这真是奇怪,父神怎么会在观宙台上待这么久还不下来?”珊碧丝道。 “他真的有要紧事和我说吗?”我道,枯等了这么久,已是满肚子火。 “父神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你应该继续等候。”珊碧丝道,“我们还要准备明天的演练,不陪你了。” 等到瓦尔姬丽九姊妹也离开众神殿后,四周名符其实是尸横遍野,横得全都是些睡死的人,亚瑟众神不论,连伊织、佳奈也沉眠不醒,怎么摇怎么喊都没用。 我无奈地坐在床边,弧伶伶地苦等,等得眼皮酸重,也开始打起盹来。 …… …… “……阿劫玛谛。” (……嗯?) “睁开眼睛,阿劫玛谛。”一道低沉,略带艰涩的嗓音道。 我惊醒过来,从床上弹起。 睁大眼睛看,四周依旧躺着一堆人,伊织、佳奈也还沉浸梦乡。唯一不同的,是霜火酒池旁,多了一头和人差不多大的黑狼。 (那是……是欧汀脚边的狼!) “过来这边。”黑狼的嘴唇略略翻动,撩牙底下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刚刚和我说话的果然是你,你是欧汀?”我道,小心绕过地上的人,走到黑狼旁边。 “不,我不是欧汀,我是汉弥尔。”黑狼道,就近一看,它头上有着像狮子样的黑色鬃毛,显得十分威严。 “我来此,是为了传达予你古老的神秘。”黑狼汉弥尔道,“看着我的脚。” 汉弥尔伸出前脚爪,爪尖停留在霜火酒池上,没有英灵辛勤搅拌,酒池上头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黑狼的爪子在冰上缓缓移动,无声无息地刻画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文字,又像是图画的线条构造。 “比?匕尤?”我念不出那是什么,这是字?还是图画?” “都不是,这是神秘。”汉弥尔道,“在霜火酒再度结冰前,将这个神秘牢牢印烙在你的脑海眼底,绝对不可忘了,因为我不会再写第二次。” “……”虽然没什么道理,但我知道这一定是欧汀的安排,逐努力盯着冰池上的流水文字,想要把它硬记下来。 但霜火酒不断流动,转眼又逐渐成冰,汉弥尔的爪痕很快就消失了,我也不知究竟记起来了没有。 “那个……那个符号到底是什么意嗯?”我道,“如果你告诉我它的意嗯,我可以记得更牢的。” “如果我告诉你神秘的意义,神秘便不再神秘,也将因此丧失所有的力量。汉弥尔淡淡道,“现在跟着我来,我带你去见欧汀。” 说完,汉弥尔缓缓踏过沉睡的人群,我望了伊织祁佳奈一眼:心想她们应该不会有事,便独自尾随汉弥尔走出众神殿。 黑夜的瓦尔哈拉宫比白天时更加令人迷惘,我几乎是摸黑在走的,幸好汉弥尔晃动的尾巴尖端还有一点点光芒,引领着我不致迷失。 “我们到了,往前走,欧汀在那儿等你。”汉弥尔止下脚步,坐在一根廊柱旁边。 我只能依稀看到有大概四根柱子弯下头来,聚成一个拱形,拱形后方有微微的光亮,逐穿过汉弥尔当面前,朝着光亮走去。 突然脚步一顿,汉弥尔用脚爪勾住了我的衣摆。 “我再给你一个忠告,”汉弥尔的眼睛发出比幽暗更隐晦的冥光,“把符号忘记,记住,是神秘。” 说完这句跟谜语一样的话,汉弥尔便放开了我,转身离去。 我完全无法理解它的意思,但我知道这句话非常重要,遂在心中默念了数次,将它背了起来。 然后,我穿过了那个模糊难办的拱形廊柱。 一开始,我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拱柱后头会连接蓟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不过仔细想想,类似的事情以前在瑶池的时候便遇见过不少次,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穿过拱柱,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但却密闭的球形空间,铺地的金色瑞草头连着脚,脚连着头,把空间内的每一寸地表都覆盖住了。 球形空间的正中心虚浮着一团明亮的光气,光气中伸出数尾巨大的带须树根,纠结成不扭的辫子模样,清澈的液体从树根的末梢,滴滴答答,点点滑落,竟在草原上汇众成一潭不小的泉水。 身穿漆黑战甲,手持长矛,肩披星月斗蓬的亚瑟主神,欧汀,正盘腿坐在泉水旁边,凝视着水面。 (欧汀人在这里……这么说,这儿是观宙台了?) “你来了,阿劫玛谛。”欧汀回过头来,用他仅剩的单眼注视着我。 “叫我们来的不是你吗?”我道,“还让我们在众神殿里苦等那么久,你若真有要紧事情,直接讲明不是清楚了当?” 欧汀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当初我忠告你的两件事情,现在看来,不论哪一件你都没有切实遵守。山他道,“洛基如此,那名叫伊织的魔女也是如此。” “你……”我听了,急忙喊道:“伊织才不像你讲的那样!她是真心为我的!那是……露西法……” “她的确对你一片真心,无庸置疑。”欧汀不急不徐,“但这和为祸世界,是两件完全互不相干的事情。” “唔……”欧汀的话听在耳里已经让人恼火,但更令人气愤的是我竟无法反驳,遂喊道:“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讲这个事情吗!” “当然不是,到这儿来。”欧汀用手中长矛指了指泉畔某处。 我气呼呼地大步走去,站在泉水旁。 离远时还不知,但就近一看,泉水上头竟然浮映着许多人的影像。 有在众神殿中沉睡的伊织、在黑夜中疾行的托尔相贺尔德、就着火光商议事情的瓦尔姬丽九姊妹、引领着幸存人类的尤理耶相加百列、甚至连外形浑沌不明的虚霜娜都化作一团团的影像,在水面上涟漪荡荡。 “你……原来你一直用这东西来暗中窥视我们!”我惊怒不已。 “我并没有窥视你们,”欧汀不以为意,“我对这泉水没有权力,它只反映这个世界希望我看的东西。我只是在旁观察而已。” 欧汀的胡言乱语令我怒气倍增,弯腰往草丛里捡起一颗石块,便用力往泉水中掷去。 哗啦一声,泉水飞溅,水珠四散。 但奇的是,水珠竟这么浮在空中,不但没有落下,甚至还朝我身边众拢。 仔细一看,水珠里映出的幻影,全是过去那些令人痛苦的记忆:发现自己身为伪人的时候、真魔化伊织的时候、被党尔夺去手臂、被依格砸二番两次的欺骗、被露西法摆弄于鼓掌……甚至连清雅被洛基杀害惨食的过程都在水珠里闪烁不已。 “这……这是什么?”我惊愕万分,盯着那粒水珠,里头的洛基正蛮横地凌迟着清雅的尸体,习这不是我的记忆!我没有看过这种东西!” 只见清雅被洛基赤手给开膛劫腹,胎中魔种给洛基血淋淋的擒出,一口吞下,我看得目皆尽裂,大喝一声,索魂鞭往水珠上猛力抽打。 水珠既碎,裂开的小水珠上却只映照出更多不堪回首的过去,我不知为什么水珠都碎得这么小了,上头的幻影却还是那么的清晰? “冷静!”欧汀站起喝道,“面对智慧之泉,绝不可流于感情,否则必自取灭亡!”他挥舞手中长矛,矛柄重击在我肩膀上。 我吃痛,趺坐地上,心中的愤恨与耻辱之情,却因这一击的宽力而烟消云敞。 随着我情绪平稳,围绕四周的水珠这才缓缓退回泉中。 我手脚发抖,过了一会才感到恐慌。 “刚刚……刚才我看到的不是真的吧!” “你看到什么我不清楚,但智慧之泉所显现的乃是世界的记忆,是不会有虚假的。”欧汀道,“你用怒气扰动了泉水,泉水便反映出与怒火相呼应的记忆。” “可恶……可恨的洛基!这该死的畜生!”我听得五内俱焚,双手槌地,咬牙切齿,“竟然……竟然对清雅做出那种事来……” “你不是来这边发泄心中愤恨的,阿劫玛谛,冷静下来!”欧汀嗓音严峻起来,“别忘了洛基已死,还是你亲手杀了他的,” “好啊!”我压抑心中怒火,喊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距离和虚霜娜的约定时刻,只剩下一天了!” 欧汀左手一扬,斗篷飞舞,掌心中忽然多出了一颗小小的绿色珠子。 “此乃多答尼尔之珠,系以智慧泉水的水滴做成,”欧汀将那颗绿色珠子递交给我,“多答尼尔之意指“无缺之伪装者”。” “给我这东西有什么用?” “当约定时刻到来,我前往会见虚霜娜时,你必须吞下这颗珠子。在一天半的时间限制内,你映照在他人眼耳中的姿态、谙言,都会和洛基一模一样。” “你的意嗯是……”我惊道,“你要我假扮成洛基?” “没错,然后……” “我不要!”我怒道,手一挥,将多答尼尔之珠扔向远方,“我绝不假扮成那头该死的畜生!” 绿色的珠子在空中绕了一圈,旋复回欧汀的手心。 “答不答应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强迫!”欧汀道,气但是阿劫玛谛,仔细嗯考你这个决定的后果。” “你若不伪装成洛基的模样,当日我将无法履行和虚霜娜的约定,只能和霜巨人正式宣战,而这场战争最后将会促使万物走向终结。这是你所希望的结果吗?” “可恶!那你们的人呢?你们亚瑟神族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赞你自己的人假扮成洛基?”我反问道。 “和你一样,伪装成洛基这件事对任何亚瑟神族来说均是奇耻大辱,”欧汀玲冷道,“但我不会让这种屈辱落在他们的身上,因为杀死洛基的并非我亚瑟神族。” “那……那你是在处罚我啰?因为我没有遵守你的指示?” 这是因为你必须承担杀死洛基的责任!”欧汀正色道,“巴尔德之死象微亚瑟神族以及宇宙万物命运的终结,而开启这终结之路的却是另一个死亡,洛基之死!你已经开启了最后的命运之门,若有人能重新关上它,也必须是你!” “所以就要我装成洛基的样子?哪有这种事!”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这是你的自由。” 欧汀重新坐回泉衅,“但你必须收下多答尼尔之珠。” 那颗绿色的珠子又飞入我的掌心,这一次我怎么用力都甩不掉。 “可恶,如果我把这东西吞下去,你不就是要把我交给虚霜娜了吗?”我气急败坏,喊道。 “没错,在多答尼尔之珠的效力消失之前,你必须及时逃出霜巨人的根据地尼贝罗海。”欧汀回答,“这点虽不容易,但我想那名叫伊织的魔女能轻易办到。” “逃出来……那这样有什么意义?一天半之后,你们还不是得和她开打?”我不禁质问。 “所以在那一天半之中,你必须让虚霜娜再也无法产生争斗恶恨之心。” 这哪有可能?”数日前,虚霜娜那副不论如何都要和欧汀等人分个生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那个人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啊!” “本来是极为困难的,但只要你愿意伪装成洛基,这件事相对上便会容易许多。”欧汀道,“使用的手段非常简单……” “……只需把她的心偷来就行了。”欧汀淡然道。 我听了,不禁楞在原地。 返回众神殿时,天还未亮,殿里众神皆沉睡末醒。 我感到相当疲累,在欧汀那个奇妙的空间只待了不到半小时,感觉却像辛苦劳动了大半天一样。 “伊织……伊织!”我在伊织耳边低声喊道。 “嗯……嗯……啊啊!”伊织猛然惊醒,身上的酒意似乎也退得一干二净。 “那酒……我竟然喝醉了!”伊织惊道,“影哥哥,我睡了多久? ”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没关系,我们回去吧。”我道,摇了摇佳奈,不过她却醒下过来。 “回去?但你不是还没见到欧汀……”伊织说到一半,脸色一变,“莫非……” “我已经见过他了,他还给了我这个。”我把掌中的多答尼尔之珠展示给伊织。 “那该死的老贼,竟然用这种无耻手段!趁着我喝醉的时候偷偷来找影哥哥,一伊织怒道,想夺走鼓手中宝珠,但却说什么也拿不下来。 “没关系,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我道,看了清雅临死的惨状,心中着实难受。 伊织无奈地点点头,抱起佳奈,朝众神殿外走去。 幽暗的瓦尔哈拉宫里,只有一条路点着火炬,那便是通往外界的指引。 “番折腾后,回到伊织的小森林里时,天已经大白了。 “那个老滑头,身为一族之长竟然还要这种小手段,居然用酒把我从影哥哥身边支开!”伊织怒气未消,待我们都跳到地上,便一脚把赤蛇给踹得在地上打滚。 “伊织……或许我该答应欧汀!” 一路上,我冷静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冲动了,“亚瑟神族若和霜巨人真的打起来,一定会促使地底的迎终送断法阵再次运转,到时恐怕会发生比大洪水还要可怖的灾噩。” “影哥哥,你是认真的吗。”伊织听了,高声道,“那老贼可是要你打扮成洛基那头畜生的模样耶!他可是杀害我妈的凶手!” “我知道,我也不愿意,那等于是要我变成杀害清雅的人啊!”我道:心中如千刀万剐,“但如果不想个办法,等到双方开始相互厮杀就太晚了!到时不仅是我们,连大圣的努力都将毁于一旦。” 以伊织魔力之强,也无法同时压制住亚瑟神族和霜巨人这两股势力,偏偏两边都视对方为死敌,光只压住一边,另一边也不会因此乖乖听话的。 伊织沉吟半晌,“不过……我总觉得老贼讲的话不太可信,虚霜娜的心真的那么轻易就能偷得走吗?” “我也不清楚,但尝试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我看着黏在掌心的多答尼尔之珠,喃喃道。 “好吧……既然影哥哥你这么说,我也不反对了。”伊织一反常态,干脆地答应了,“不过,要是有什么危险事情,我才不管那什么一天半的限制,一定马上就去把影哥哥救回来的。” “对呀,到时还得麻烦你来救我呢。”我笑道。 “哼,又不是第一次了。”伊织笑道。 我牵着伊织的手,另一手挽着刚睡醒的佳奈,三人缓缓步回树林中。 距离欧汀和虚霜娜的约定之刻,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翌日天明,便是履约之时。 随着曙光出现在东方天际,我将掌心的多答尼尔之珠吞入腹中。 “股油腻腻的触感从胃袋里往四肢末稍扩散,十分嗯心难受。 “哥哥!你……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没过一会,佳奈便满脸惊恐,“你的脸怎么……头发也是……”吓得手是无措。 “别担心,等后天影哥哥就会恢复原状了,”伊织安抚佳奈的同时,面色不善地瞪着我,“影哥哥,不是我在说,这也未免太像了点,要不是之前我亲眼看你宰了他,还真会以为是洛基又复活了呢!” “是吗?啊!”我道,不过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嗓音已经完全变成洛基的声音了。 伊织右手一挥,幻化出一轮水镜。让我可以仔细观看多答尼尔之珠的功效。 只见镜中人一身蓝皮肤,一头血色红发,嘴角还挂着一副惹人生厌的邪恶笑意,正是洛基无疑! 虽然明知只是伪装,但一看见镜中洛基那副嘴脸,我便难以压制心中怒火,连忙让伊织把水镜收起。 “他奶奶的,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道,惊讶地发现连说话口气都变得相洛基一模一样,“时间可不是用来给你们拖拖拉拉的,快点带我去见欧汀那死老头。” 伊织听得差点便要动起手来,不过马上想起这只是多答尼尔之珠的伪装效果,才没对我痛下杀手。 (这个鬼珠子的效力也未免太强了吧,连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洛基了!) 为免旁生枝节,我干脆闭紧嘴巴不再说话,只用手指了指天空。 伊织会过意来,招出金属护膜,把我们两人包起。 “咦?你们下带我去啊!”佳奈见状,焦急万分。 “小妹子,你在这等我们一会,姊姊马上就回来了。”伊织柔声道,“我们这次可是去冒险的,你还是乖乖在地上等我们比较好。” 我用力点头,万一欧汀的伪装术失效,双方铁定立即兵戎相见,场面想必十分凶险,没必要让佳奈也跟着瞠这浑水。 “怎么这样,人家也想去啦……”佳奈哭丧着脸,不过因为魔力浅薄,无法违抗伊织的决定,只能在护膜外干着急。 时间宝贵,伊织索性议佳奈直接昏睡过去,然后立刻驾驭金属护膜,往上飘行。 虽然不清楚确切的地点,但南方天际有大量波动密集众合,只要往那儿飞,想必很快便能找到欧汀和虚霜娜等人。 风声呼啸,伊织飞行速度奇快,金属护膜破云而行,没一会,前方云海上,已经可见里一压压一群人影。 日头照射在厚厚的云海上端,反射出阵阵金光,亚瑟神族的英灵们全副武装,分成九支浩荡队伍,在瓦尔姬丽们的带领下,静静驻守在欧汀背后百尺处。 欧汀的身旁站着雷神托尔、战神贺尔德、女神芙蕾雅。 伊织不理会英灵大军,迳自从军势上方飞掠,所到之处,惊呼怒吼不断。 “影哥哥,他们都以为你是正牌的洛基呢。”伊织见状,笑道。 (的确,他们一定以为我是真的洛基,因为欧汀不可能告诉他们有关多答尼尔之珠的事情……) 正想时,金属护膜掠过珊碧丝附近,她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伊织迅速来到欧汀身旁,让金属护膜静止下来。 “臭老贼!我们来了!”伊织吆喝道。 “天……天啊!”身穿白色战袍的女神芙蕾雅脸色惨白,放声尖叫。 “那……不是洛基吗!”一身亮蓝,手持巨锤的托尔大惊失色。 “什么?洛基?” 一袭黑色斗篷,神剑华烙伐的主人,盲眼的贺尔德看不见我,只能以波动判断来者是谁,反而没有被多答尼尔之珠所骗,“你们没看错吧?来者明明是阿劫马帝呀。” “阿劫玛谛?”女神芙蕾雅惊魂未定,抡起手中短弓,对准我相伊织,“你……你是阿劫玛谛?” “啊!我懂了!”托尔恍然大悟,“是多答尼尔之珠!”看来似乎知道那颗珠子的事。 “多答尼尔之珠……父神,这究竟是?”贺尔德闻言,朗声间道。 一切如你所见。”欧汀简略回答。 “但……:父神,我们不是要歼灭霜巨人族吗!我们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准备,就是为了相虚霜娜一决生死啊!”贺尔德显得非常不满,高声呐喊。 欧汀恍若未闻,只是望着前方云气。 “闭嘴,贺尔德!”托尔低声道,“父神的决定,你乖乖遵从就对了!” “……啧!”贺尔德似乎不愿和托尔争辩,怒气冲冲地扭过头去,脸上被华烙伐烧出的伤口都充血扭曲起来。 “原来……原来是多答尼尔之珠的伪装……”女神芙蕾雅安下心来,“那我们今天不会和那些令人憎恶的霜巨人打了?” “还不见得。”欧汀回答,骑在八脚战马上的亚瑟主神似乎正凝宋着全身的力量,连话都不想多说。 “哼,怎么不说话了?”伊织冷笑道,“在你们家里的时候,不借用那种阴险手段也要把我和影哥哥支开,怎么一到了外头就跟缩头乌龟一样?” “魔女,休对父神无礼!”托尔怒喝,“有托尔在此,想动手随时奉陪!” “哼,凭你那点魔力也想跟我打?”伊织嗤之以鼻,“先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吧!”波动绽放,在金属护膜外幻化出无数漆黑刀云。 “魔力不及又如何,”托尔毫不畏惧,脸上一点退缩之色也无,“我亚瑟神族不会因为敌人强大而苟且寻和,也不会因为敌人弱小而轻忽怠慢!”手中巨锤雷电奔腾,尽管魔力远远不及,却完全不受尹织胁迫。 伊织见状,显得更加愤怒,我连忙用力按了她肩膀两下,用眼神示意她别和亚瑟神族起冲突。 “算你运气好,影哥哥不希望我一下就把你们全都杀光。”伊织悻悻地道,收起刀云。 “嘿,大话挺会说的,不过有多少实力就不知道了。”托尔笑道,一边把巨锤也收了起来。 立于前端的欧汀显得完全不在乎伊织的举动,依旧没有反应。 “一群讨厌鬼,要不是影哥哥……早就杀光你们……”伊织嘴里咕哝,低声咒骂。 “它们来了!”欧汀突然高声道,手中长至高举,“全员备战!” 从长矛的尖端,散逸出强大的波动,摇撼着天空,云海在一瞬间被震得蜒影无踪。 英灵大军里银光颤烁,金铁交击声不断,数万战士一齐举刀拔剑,声势匝其惊人。 只见从南方的海平面彼端,四座高耸的苍郁山峰一颠一跛,拨云排海,踏着撼动大地的步伐,笔直朝我们的方向前进。 (是霜巨人……还有虚霜娜,它们终于来了!) 我不禁紧张起来,希望这伪装不会给虚霜娜看破才好。 等到霜巨人的巍峨身躯在欧汀面前停下时,已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到处都看不见虚霜娜的身影,但她的波动确实在四周回荡,可能只是不愿这么陕现身而已。 “冰霜女王!现身吧!”欧汀朗声喊道,“你不是要洛基吗?洛基就在这里:” “那个雪人到底想做什么,都这么久了还不……”伊织说到一半,忽地面露凶色,尖声喝道:“别碰他!” 墨黑乌云从伊织袖中滚出,自金属护膜的内部渗透至外,朝着同一个方向激烈翻滚。 只见黑云底下,一个模糊的人影贴在金属护膜外头,它有头有脸,上半身和双手都轮廓清晰,几近透明的身躯里,还有一颗红色的物体不断跳动。 (那是虚霜娜?她什么时候……) 我一惊,退了半步,眼神和虚霜娜对上,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在乌云的咆哮下,虚霜娜的身体没一会儿便被风势吹散,消失在深沉的滚动云气里,尽管如此,她的波动并未因此受损。 另一端,在霜巨人并肩齐头众拢成的山巅中间,一团冰风暴缓缓涡旋,呜嚎的冰雪逐渐聚集成人形。 虚霜娜的晶翠发丝在阳光下弹射出闪亮的反光,冰蓝色的衣袍冒着寒烟,高坐在璀璨的王座上,低头俯视着欧汀等人。 “好个无耻的亚瑟神王,你想用冒牌货欺骗我,欧汀!那个人根本不是洛基!”虚霜娜手指着欧汀,口中风声怒号,四周顿时风雪大作,阴暗无光。 (不会吧!竟一眼就被看穿了!) 我一时间慌了手脚,欧汀不是说多答尼尔之珠的伪装是完美无缺的吗? “你说他不是洛基!”欧汀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地问道:“为什么?我怎么看,他都是洛基。” “欧汀,你也太瞧不起我虚霜娜了:你以为这种下三滥的骗术能欺得了我吗!虚霜娜愤怒的风暴都刮到金属护膜的外头来了,“洛基怎么可能是个人类!” “原来如此,你认为洛基不应该是个人类。”欧汀不卑不亢地回答,“你的疑虑不是没有道理,但就算我费尽唇舌,告诉你个中原委,解释为何洛基现在确实是个人类,你恐怕也不愿相信,不如这样吧……” “……”让洛基亲口说明,他是怎么变成人类的吧。”欧汀转过头来,手中长矛指向我相伊织。 “什么?”伊织面露不悦,“死老贼,你想要影哥哥干什么?” “洛基!”欧汀催促道,“你不是常抱怨我们不让你说话吗,现在我便解除你的束缚,坯同兴讲什么就讲什么!”长矛一挥,金属护膜的四厨散发一阵金光。 金光本身并不带有魔力,是以并没有对我们产生任何的影响。 “这是……”伊织困惑道,“……他是想表演给谁看啊?” (看来,欧汀是要借我之口来说服虚霜娜了……) 我对伊织使了个眼色,伊织会意,无奈地点了点头。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唷,这不是尼贝罗海的自闭大姊吗?你没事跑到人间来干嘛?想我啊?” “混……混帐东西! ”一听见洛基的声音,虚霜娜几乎是反射性地骂道,“谁在想你,你这……这头不要脸的两脚畜生! ” 说时,虚霜娜体内的鲜红心脏一口气膨胀了两倍之多,不但自己的身体,连底下的玉座都快融掉了,逼得她不得不吸收更多的冰霜来维持住外貌。 “啊!别……别以为你声音有点像洛基就骗得了我!”虚霜娜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冰雕的身子颤抖起来,发丝紊乱如波,说话也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前言不对后语地,“你……你和后面那个魔女是什么关系?不对……你又不是洛基……可是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堂堂霜巨人之王,竟然只因为听见了洛基的声音,就如此六神无主?看来假扮洛基这招还真是用对了!) 看虚霜娜的反应,我不禁暗中窃喜,这下子也不用编什么漫天大谎,只要随便讲两句大概就能把她迷得昏天暗地了吧? “喔,她啊?”我道,多答尼尔之珠的神效此时真正展现,我实际上根本没讲几个字,但这颗怪珠却自动将我的话语转换成洛基油嘴滑舌的腔调,接头补尾地,自己编成了一个故事。 “她只是个押送人犯的,你知道我一直被那个叫做阿劫玛谛的家伙关着吧?自从我被他给变成人类之后,真是吃尽了苦头,一下给像狗一样的关进铁笼子里,一下又给像蚯蚓样的塞到地底,还不给我东西吃,凌虐手段之狠毒,连亚瑟神族那群好诈小人都难以望其项背啊。” “你……你说什么。那个叫阿劫玛谛的竟把你变成人类?那你的神力呢?”虚霜娜难掩关切之情,不但频频提问,冰品玉座也越飘越近,“你来这多久了?还有谁欺负你?一次说来,我把他们全变成极地的雪花!”看那样子,不但已经完全听信了我的识言,连自己一开始向欧汀开口要人时讲的话也忘光了。 “没别人了,就是那个阿劫玛谛最混帐,不过硬要说的话,”我道,都不晓得多答尼尔之珠是从哪边掰出这么多栩栩如生的话来,“那边那个瞎了眼的,以前还把我绑在石头上。用毒液烫得我浑身坑疤,也算是个该死的家伙。” “你这畜生,我早该用华烙伐焚了你!”听见洛基的嗓音,就算贺尔德明知我是假冒,也难以克制地怒吼起来,双手火光隐隐,似乎便要拔刀,幸好托尔强压住了他。 “那么,阿劫玛谛人呢?”虚霜娜嗯忖半晌:心脏的红光隐退,厉声道:“欧汀。我改变主意了,你得把洛基和阿劫玛谛一起交给我!” “恕难从命。”欧汀远远道,“阿劫玛谛既非我亚瑟神族主人,我管不了他。而且当初你和我缔结之约定,内容只有交付洛基一人而已。” “如果你真的想要阿劫玛谛,那你自己去找他吧。”欧汀续道,“但别忘了,你接走洛基之后,这片大地以南的所有海洋固归你管束,但也永不得涉是大地以北的所有地方!” “哼,狡猾的瞎子。”虚霜娜嗤之以鼻,不过似乎同意了欧汀匝言,“好,那个叫做阿劫玛谛的最好给我小心点,只要他踏进我虚霜娜的领域一步,我定让他变成万年不化的绝冰!”“你现在相信他就是洛基,而且愿意履行自己的誓言了吗?”欧汀又问道。 “少在那边啰哩巴唆的!把洛基给我!”虚霜娜怒道,嗓音到处,一时风雪大作,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魔女,将洛基交给虚霜娜。”待风雪散去,洛基才开口向伊织说道。 伊织眉头深锁,身上波动忽大忽小,显然心意未定。 (伊织情急之下,说不定反会出手攻击虚霜娜,我得想个办法才行……) 但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什么法子,忽尔看见金属护膜上淡淡的洛基倒影,灵机一动,转身抱住伊织,往她脸上一吻。 “啊……啊!”虚霜娜惊道。 “你……你干什么!”尽管知道眼前的洛基其实是我,伊织依旧不敌多答尼尔之珠如假包换的神效,大怒起来。 伊织手一挥,碰地一声,我被打得头昏眼花,整个人弹出金属护膜之外。 回头一瞄,伊织脸上又是气恼又是愠怒,在金属护膜里频频跺脚。 (痛死了……不过我没真死,看来伊织还是有及时手下留情……) 我庆幸之余,身边风声呼啸,一团刺骨寒风将我卷起,转眼便带至虚霜娜玉座跟前。 “你……你刚刚为什么要亲那魔女!”虚霜娜气急败坏,鲜红冰心膨得像是灌风在里面一样。 “哈哈,那家伙虐待我这么久,现在我当然要找机会好好回报她一下啊!”我口中的洛基如此说道,“才咬她脸一下,算是轻的哩,改天把她整只手都砍下来!” “喔,原来……”虚霜娜一听,不疑有他,胸口的冰心又慢慢缩小。 (洛基讲的话,她竟一句不漏地全盘相信。这可真是稀奇,洛基究竟是怎么拐骗到这个冰霜女王的?) “虚霜娜,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人了!”欧汀喊道,“我们的誓约就此成立!” “哼!”虚霜娜嗤之以鼻,“你们捡到一条命了,欧汀!好好珍惜它!” 说完,欧汀相虚霜娜之间似乎建立起某种默契,欧汀转头命英灵大军撤退,虚霜娜座下的霜巨人们也抬起厚重的脚步,缓缓朝着南方行去。 我望向伊织,她远远地凝视着我,好一会才解除身周的金属护膜,背上幻化出一对黑云蝶翼,迅速朝来时方向飞离。 (接下来的就是我一人的任务……一天半的时间内,一定得偷到虚霜娜的心脏……) “哈啾,”我打了个喷嚏,浑身发抖,低头一看,透明的冰板地下面便是霜巨人险峻陡峭的后颈,崎岖的棱线之间还积了许多冰雪,四周亦是霜雹冻雨夹杂,才待没几分,浑身都已给染成了白色。 我连忙拨去衣物上的冰块和积雪,但身体却越感寒冷,体温直线下坠。 “你过来这边,让我看看你。”虚霜娜道。 “还看哩!你没看我快冻死啦!”我以洛基之姿,脱口便骂,“我现在可是个普通人哪!你想把我变成冰雕吗,” “啊呀!”虚霜娜一脸意外,“我没想到……” 她随即以指帖唇,呼出一口风雪,竟在五座旁边下远处搭建成一座小小的雪屋。 我二话不说地钻了进去,雪屋虽小,但至少能抵挡外头毫无止息的冷酷寒风。 过了一会,外头的虚霜娜搭腔问道:“洛基,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到尼贝罗海的时候吗?” (那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幸好,多答尼尔之珠似乎拥有许多和洛基相关的记忆,尽管我对他的过去可说是全无知悉,多答尼尔之珠却能透过我的嘴,自己和虚霜娜问答起来。 “当然记得,为了把你从尼贝罗海的最底层敲醒,花了我多少功夫啊?”我以洛基口吻笑道,“堂堂霜之女王竟然像颗石头样的沉眠在冰海海沟之底,难怪你们的地盘都部炎巨人抢走了。” “哼,炎巨人族自从焚鲁德死后,就根本没个像样的,完全不堪一击。”虚霜娜傲然道,“用不到几天,我就把它们全赶回炎巨人的老家穆贺罗海了。” “没错没错,我还记得温尔腾看见自己身上的火焰在空中结冻时,那个愚蠢的表情,哇哈哈哈!” “对……”虚霜娜话锋一转,“不过……你为什么从那天后就不见踪影?”以略带责备的语气问道。 “啥?你把炎巨人他们打倒了,我把托尔被偷走的锤子夺回,当然就回去交差啦,不然一直留在尼贝罗海做什么?” “可是……我……”虚霜娜欲言又止,虽然她在雪屋外头看不见,不过我可以感觉到洛基刚才那句话令她受伤了。 “啊哈?你是在想我们的孩子?”岂料,接下来的瞬间,多答尼尔之珠竟然从我的嘴里讲出一句惊人的话语。 (孩子?我没听错吧!洛基和虚霜娜有小孩?) “它们?谁想它们,它们就和你一样又黑又丑,又是生来要毁灭世界的东西,最好你把它们全部带走:水远别出现在我面前。”虚霜娜恼道。 (生来要毁灭世界的东西……这是指什么?) 我暗自一禀。 “啧啧啧,真是狠心的母亲,黛尔要听见了,又要把自己的眼珠挖出来啰。” (黛尔……这么说,洛基体内那三个魔物都是他和虚霜娜的孩子! ?) “别提那个浑身死亡气息的怪物,想到就噫心!”虚霜娜道。 我当下确信无疑,虚霜娜是黛尔的母亲没错。 (原来如此……从他们的对话听来,洛基过去和虚霜娜似乎有一段情缘,只是后来洛基离开了虚霜娜,又带走了他们的孩子……难怪虚霜娜会想念洛基了……) (如此重大的秘密,今天竟让我意外得知,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欧汀算计之中?) “那你又不是想念孩子,唉声叹气的到底是想干嘛?”我口中的洛基显得有些不耐烦。 “没……没什么!”虚霜娜羞涩不语。 “啊~~我知道了,你想要那个对不对?”我口里一阵淫笑,“好吧好吧,看在我们很久没见面的份上,今天我就玩到你变成水蒸气为止,” 不过,外头的虚霜娜半晌没有回应。 “快点,老子可不是随时都有这种好心情的,加上现在我还是个普通人,要是跟你在一起太久,说不定当场冻死,你动作还不快点!”边说,多答尼尔之珠还用我的右手不断敲击雪屋的墙壁。 “……你真是可恨,洛基。”虚霜娜幽幽地道,“要不是你……” 说到一半,雪屋底下的冰层突然隆起,一个水蓝色的女体缓缓生了出来。那身体不知是用什么做的,看起来既像水,又有些像冰,若真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液体做成的肉,寒气众成的皮。 虚霜娜静静地坐着,日光透过半透明的身躯,在地面上化成粼粼水波,那对由冰晶众结成的双眼,也如同蓝宝石般幽幽闪亮。 “啧啧……这么久没见,你的身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见到眼前冰肌玉骨的虚霜娜,多答尼尔之珠透过我的嘴,用洛基独有的猥亵口吻笑道。 半透明的水人儿没有回答,只是左胸里悬浮的鲜红心脏怦怦怦地跳个不停,脸上表情显得又羞又恼,瞪了我一眼。 “哼……哼!……你在胡说什么,我本就没有固定躯体,要凝化成什么样子都行啊。” “哦,那你是故意变成这样来诱惑我的啰?”说时,我的右手突然自己往虚霜娜胸前一探,揉住了半边的湛蓝水圆。 荡着水漾光芒的乳柔软异常,表面少有阻力,五根手指就这么陷了进去,几乎可以隔着肉碰到彼此,而令人惊讶的是,虚霜娜的水体不但王柔至软,竟还带着触手生温的微微热度。 (哦?我本以为应该会很冰的,没想到竟然还有接近人体的温度……) “你……啊……”虚霜娜娇躯一颤,体内水波流转,泛起抚数细小气泡,一颗心红得更厉害了,不过她接着却右手一拨,将我往后推开半步。 “唷,你的身体比我想像中还暖嘛,我还以为光碰你一下手上就会多个冻疮呢。” “……这个身体是用赤道面上,饱晒日光的海水做成的,所以……”虚霜娜简略回答,水丝编的细致秀发随着说话,轻轻飘扬起来。 “原来如此。”我点头道,感到多答尼尔的效力没有之前那么强了,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不论是洛基还是我,做的事都差不多吧?再说既然都已经假扮成了洛基,此刻当然没有停手的道理,我遂顺其自然,再度上前,打算继续对虚霜娜的爱抚。 “你……你想干什么!”不过,这会儿虚霜娜却意外地衿持起来,作势怒道:“别乱碰我!” “不碰你?不碰你要我怎么玩啊?”洛基一阵淫笑,“难道你只是变成这样来让我看的吗?” “唔……我……”虚霜娜晶莹剔透的脸蛋上,浮现出愠恼的神情,“你可别得寸进尺了.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生死都在我一念之……啊!” 不待虚霜娜说完,我以双手捧起那对品蓝滑翠的凝乳,十指轻轻一扪,她登时喘了起来,细软嗓音撩人,听得我也不禁欲火中烧,股间一阵硬烫。 水砌的双乳娇柔万分,不断随着双手的揉捏挤压而改变着外型,时而狭长,时而扁圆,暖呼呼软绵绵的,越玩越是爱不释手。 “你……放、放开我……”虚霜娜嘴里虽这么说,却全无逃避之意。 揉着揉着,一股热气隐隐从肌肤底下冒出,慢慢渗透每一寸冰雪肌肤,浅蓝色的乳房表面消融,化成点点汗珠。 (虚霜娜也会流汗?不知是什么味道?) 我低下头去,在虚霜娜尖挺的乳头上轻轻舔了一口,汗水滋味咸涩,带着浓浓的海潮气息。 “啊啊……啊啊!”虚霜娜忽然身子一倾,整个人往我怀中一扑,虽说不过是水,但却意外的沉,登时将我压倒在雪地上。 “你这可恨的强盗、恶棍!火炷生的死杂种!我好……我好想你!”虚霜娜边骂边哭,两眼湿热,冰蓝的双瞳好像都快融了,坠首哽咽,“以后再也别离开我!”两条水嫩的臂膀卷缠,人像团棉花糖似地依偎着我。 “……嘿嘿,看你哭成这个样子,这么想我呀?” “谁……谁哭了!只是身子太热,眼睛有点融化了而已!”虚霜娜啐道,赶忙重新凝聚两眼冰晶。 “那不就是在哭了吗.哈哈!” “你管那么多! ”虚霜娜恼羞成怒,“以后不准离开我,听见没有,” “我现在又没有神力,只是个普通人,你不让我走,我也没办法走啊!” “那可难说,你这人……嗯嗯!”虚霜娜还想再说,不过话到一半,我捧住她被体温偎得热呼呼的脸蛋,便是一阵深吻。 衔着那软得像云一样的唇,我将舌尖探进虚霜娜口中,卷起滑溜溜的香芽便是一阵吸吮,没一会,水人儿唇舌受热融化,渗出汁来,滋味又暖又甜,和身上汗水的味道截然不同,不知又是何处海水。 “嘿嘿,刚才是谁说我的生死都得随她的啊?” “你要敢离开我,我一定杀了你。”虚霜娜听了,斩钉截铁地回答,脸上神情认真,不像假话。 “吓死人啰,哈哈!”我以洛基口吻大笑两声,搂着虚霜娜汗湿的腰,又是一阵热吻,她也不再装模作样,忙不迭地将口中冰芽送上,任我尽情吸吮。 “啊……啊……嗯啊……”虚霜娜口鼻中泛起淡淡烟雾,柔声道,“你这个人,每次都这样……自顾自的……从来不管我心里好不好受……” “怎么?你在搛我?”洛基冷笑道。 “不……”虚霜娜幽幽一叹,“我就是被你这点所吸引……”“既然如此,少在那边哭哭啼啼的!”我把虚霜娜捧了起来,她心脏的脉动透过体内的海水,一下一下传递到我的身上。 顺着虚霜娜滑溜的肌肤,我一路下探,摸到了她两腿中间,一团娇嫩的软肉上,捏着绵软的花瓣,上上下下地撩拨挑逗,摸得她浑身发抖。 侧眼一瞄,遮掩着蜜处的两片花瓣,竟是透明的,底下是深蓝色的蜜庭曲径,细细一条,蜜裂上方浑圆,中间饱满,末端纤细,就像是精心打造的珠宝首饰般,形状完美,毫无瑕疵。 我用指腹压着花瓣,沿着蜜裂轻轻按捻,慢慢地,紧锁的花苞受热湿融,蜜肉中一片泛滥,两片花瓣遂缓缓绽放开来,一时蜜汁涌泄,触手香滑。 “啊……啊……”虚霜娜水腰扭荡,“不要……不要逗我了……洛基……”用难以想像的娇媚声调哀求道。 我不理会虚霜娜的恳求,把她的唇含在嘴里,右手把玩凝乳,左手在花径之间翻弄,四片唇滋咂不停地吻,冰霜女王的精灵娇躯就这么在我怀中酥软消融,清澈的水凝妙体挂满汗珠,宛如半融之冰。 这么玩了一会,我看虚霜娜一颗心红得像团火一样,身子也烧烫不已:心想大概是时候了,便褪下衣物,让股间怒昂的阳具就着湿黏的嫩肉,前后磨蹭,虚霜娜的蜜液很快便流到了我的腿上来。 虚霜娜口里呼着白气,一双亮萤萤的乳在胸前上下滑动,蓝艳艳的奶尖翘得老高,双眼雾蒙蒙地,知道我马上就要进去了,腰肢蛇行似地迎了上来,名符其实地娇柔似水。 “嘿嘿,瞧你急的。”我体内的洛基又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这么想要的话,喊几声好听的来看看吧?” “呜……”虚霜娜听了固然气恼,却没有违逆洛基的意嗯,幽幽道:“你……你这头恶魔……我求求你,用你胯下的火焰焦灼我的身体……焚烧我的心吧……我等你好久了……” “不错不错,这才是我可爱的虚霜娜。”我不禁笑道,和虚霜娜双手十指相扣,舔着她颈项上充满海潮气味的汗珠。 “啊……啊……洛基……你这恶棍……淫贼!”在虚霜娜销魂的呻吟中,我腰肢前顶,龟头缓缓探入了那细致狭窄的花门。 岂料才进去没几分,龟头前端便碰上了一片又冰又硬的东西,位置竟在阴道中央,把我冻得双腿直抖,连忙把腰抽回。 突然间,我双手不由自主的一松,耳边只听得洛基大声啐道:“哇啊!你这冰人,怎么每次都放颗冰块在里面啊?真扫兴!” “这……我……”虚霜娜被我抛在地上,满脸委屈,欲言又止,气是你以前说要这样的……” “算了,我马上就把那块碍事的东西挺穿,嘿嘿!”洛基似乎没听见虚霜娜的话,兀自污言秽语,“你这淫水敝的小荡妇,就想要你洛基大爷开了你,是下是?” “是……是……”虚霜娜也不辩驳,反倒柔声道,“我的焦心火,你开了我吧。”在洛基面前,冰霜女王的傲气似乎全都化成了一厢柔情,那曲意奉承的模样,实在令人无法相信她和之前与欧汀针锋相对的虚霜娜是同一个人。 重新抱起虚霜娜,为了穿越那块恼人的冰膜,我挺起火烫的肉棒,在蜜穴里浅浅抽送,慢慢磨碾,阳物在狭窄的水肉里步步推进,一逼近到冰膜前便提枪回抽。 滋滋……啪啪…… 如此浅插轻送,冰膜还未融化,虚霜娜两腿间却已经淫潮泛滥,蜜浆横流,销魂得浑身瘫软,只以两手勉强勾在我颈上,以免又跌落在地。 我捏着她暖烘烘的臀肉,一会儿挑舌吮唇,一会儿咬耳舔颊,手还不忘揉着她沉甸甸的丰满凝乳,虚霜娜口里喘着白雾,水嫩娇躯颤个不停,连发尖都滴下汁来。 “恶棍……我受不了了……”虚霜娜哀求道,“你快点……快点给我好不好?“ “急什么,你里面那块冰还挡在那呢!”我笑道,指尖捏住虚霜娜鲜蓝色的乳头,轻轻一拔.虚霜娜像是被电击似地仰过头去,宝石样的双眼衔着喜泪,边喘,边叹,嘴里淫棍、恶贼地,娇骂声不断。 我舌尖往她眼眸舔去,虚霜娜睁着眼睛让我饮下泪水,滋味和她身上汗、口中津部不同,苦中带甜,又是别有风味。 呼地喀啦一声轻响,虚霜娜阴内冰膜竟给龟头顶得松动了,看来浅抽轻送的攻势,确实产生了效果,冰膜融了一些。 “啊……啊……”虚霜娜从我唇边逃开,半吁半喘地道:“恶魔,我里面都融了,你还在等什么?” “等什么?当然是等你求我啦!”我再次以洛基口吻大笑,将虚霜娜压在身下,拎起她浅蓝色的纤纤长腿,置于腰际。 “个低头,我咬住她的耳朵,舌尖便往耳窝里舔。 “小淫肉……”我一边舔,多答尼尔之珠却用洛基的口吻低声道:“我肚子饿了,还不快叫我吃你?” 虚霜娜一个颤颠,蜜肉里融出一道暖浆,洛基这么一句话,真让她轻轻泄了。 “啊……啊……”虚霜娜十指在我背上抠抓,语气急切,表情如痴如醉,“你吃我……你肏我……我等你好久了!” 我再次亲吻虚霜娜,她幽幽地长叹一声,眼眶中泪珠滚滚,脸上却尽是欣喜,口里津唾方融,又暖又甜。 我猛力挺腰,龟头刺入虚霜娜的深处,恼人冰膜不知何时已经化成了蜜浆,阳具遂长驱直入,顶开软肉包夹的羊肠小径,狠狠地插了进去。 “噫……噫噫!”虚霜娜仰头呻吟,嘴边津唾飞溅,一对蓝晶眸子都快翻了过去。 在龟头撞击花心的瞬间,蜜肉暴风雨般地甜涌起来,滴水下漏地卷住阳具,前复左右、上下四周地涡旋,短短一瞬间,我便被那狂乱的快感给淹没了。 “啊啊!”我大喊一声,紧抱虚霜娜,捧着她的臀,把龟头深深埋入冰霜女王的花心”。 此时,虚霜娜下腹里一阵热气升腾,腹中水液涌退,底下隐约浮出了一个不过只比手掌大一此两小肉团来。 (咦?这是……) 仔细一看,肉团里一根鲜红的物事正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顶送,却是我胯下阳物!原来虚霜娜的蜜肉竟是可以从外部直接看透的! (哦!可以直接看到里面?这可真是新奇!)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让虚霜娜躺在地上,捧着她滑溜的臀部,腰肢前挺。 在虚霜娜勾魂的呻吟中,龟头构进了阴道底部,状似玫瑰的花心本层层纠结,却被阳物硬生生的顶直了,但腰一抽回,便又重新揪在一起。 我一边喘气,一边驾驭阳具,让每一回的抽送,龟头都能直梼黄龙,准确地撞击在在心的最深处。 如此挺送几轮后,蜜肉内部已是汁水泛滥,滑腻的淫汁爱液充满了阴道,虚霜娜亦是娇躯乱颤,嘴里呼喘呻吟,缠吮着阳物的阴道开始阵阵痉挛,眼见马上便要泄身。 我见状,立刻停了抽送,腰一提,阴茎从花心撤退回拔,只留半个龟头在蜜门处缓步徘徊。 “啊……啊……”这么一停,虚霜娜宛如被人吊在半空般不上不下,脸上立刻浮现出恼怒神情,用指尖在我手臂上撕抓,嘴里咒骂:“你这畜生杂种!为什么停下来?快给我……快插还给我!” 哈哈,瞧你急的,不过我可不想让你马上就尝到甜头哩。”透过我的嘴,洛基再度淫笑道。 虚霜娜虽气,但也拿洛基没办法,遂爬起身来,双手一勾,和我交颈而抱,嘴巴恨恨地往我肩上咬去,臀则顺应自身体重,自动下沉,把阳物再度吞入腹中蜜肉。 “你这淫贼……我恨你……我好恨你……”虚霜娜低声下气,“我求求你,狠狠地肏我,好不好?”一边沉腰下坐,自己迎送起来。 不用虚霜娜说,其实我也早有这意嗯,只是多答尼尔之珠反映的洛基人格实在令人厌恶,说什么也不给虚霜娜个痛快。 我捧起虚霜娜的纤细水腰,几个猛烈抽送,顶得她浑身乱颤,心神驰荡后,本想就这样趁势一气把她抽得泄身,腰肢却又自己停了下来。 如此反覆数回,虚霜娜已把我两边肩膀咬得满是齿痕,但骂也骂了,求也求了,洛基就是不领情,每次都顶个几下,一旦虚霜娜快要迎向高潮,便立刻止住,折磨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冰霜女王终于精疲力尽地将头枕在我的肩上,身子软绵绵地就像是团云一样,似乎已经认命的要任凭摆布了。 此时,我体内的洛基总算认真了起来,一手往虚霜娜臀后探去,摸上了她湿滑柔软的菊门,指尖沾着蜜汁,轻易地插了进去。 “啊嗯……”虚霜娜只轻轻叹了一声,身子微颤。 只见她臀内水浆涌退,菊肉竟也变得透明可见,和阴道蜜径二叫一后,可以清楚看见陷入虚霜娜体内的阳物和指尖。 “边逗弄着虚霜娜的后庭,我一边往上顶送,藉着虚霜娜的重量。阳物在纠结的花心里顶地更加深了。 “啊……啊噫……”随着抽送,虚霜娜不断喘息,腹中水液又退,这一次在蜜肉内上方,出现了另一块约莫争头大的透明肉块。 (从位置上来看,那应该是子宫了吧……虚霜娜的意嗯,是要我进去那里面吗?)子宫的开口处就在花心的旁边,由于虚霜娜攀坐在我身上,角度刚好利于阳物的进入。 “嘿嘿……你这淫水女。”洛基见状,却冷笑道,“当初生下黛尔那三胞胎还不够痛苦?还想重蹈覆辙?” 虚霜娜只低声咕哝,把脸埋在我胸前,说什么也不正面回答。 “不说吗?没关系,反正到时候痛的是你不是我。”洛基冷笑道,T好啊,你既然这么想要,老子我今天就狠狠地肏你,把你肏成一滩又一滩的淫水!” 虚霜娜的身子颤抖起来,洛基的话不知星让她感到愤怒还是兴奋,抑或两者皆有,总之那湿热的蜜肉缠得更紧了。 “手捧着臀,另一手挑弄虚霜娜的后庭,我用力上挺,首先对着纠结的花心一阵深涛,满是淫浆的阴道中顿时气泡翻腾,滋滋啪啪响个不停。 气啊……啊啊……嗯嗯!”虚霜娜的水腰抽搐起来,上半身不了过去,身上白气蒸腾,汗如雨下,嘴中欢叹不断。 洛基这次没有再让虚霜娜失望,龟头应相着蜜肉颤抖的频率,一下一下,准确地刺入花心,很快地把虚霜娜重新领圣高潮。 最后,我用力按住虚霜娜的臀,让她的下体与阳物紧紧密合,阴茎尽根没入,将蜜肉撑开的同时,也被她紧紧裹缠.虚霜娜仰颈长叹,一瞬间,浑身的浆液都聚集到了股间的蜜肉里,身体变得水晶透明,蜜处、子宫、后庭等处却成了深蓝色,激烈抽搐的蜜肉同时激烈地往内收缩,贪婪得像是要把阴茎吞入腹中一样。 在激烈的快感翻弄下,我不禁也两腿发颤,阴茎一抽一抽地痉挛起来,但体内的洛基人格似乎压抑着我射精的本能,尽管早巳欲仙欲死,精阴却依旧紧锁。 虚霜娜的爱液从淫裂的缝隙中淌了出来,此时我感觉不到四周的冰冷,嘴巴往虚霜娜胸前一咬,将半边凝乳含进口中,大口品尝她乳尖泌出的香甜液体。 “啊……啊……洛基……啊啊!”虚霜娜声声叫唤,身子上下抽搐,水腰像拱桥样地弓了起来,淫汁大股滚落。 激烈鲍高潮持续了好一阵子后,戛然而止。 突然间,虚霜娜动也不动,身上白雾散去,两颗眼睛也化作泪水滚落面颊,只剩一颗心还怦怦怦的跳个不停。 (怎么了?应该不是死了吧?) 我试探性的抚摸她的脸,虚霜娜却将我的指尖含入口中,她闭着双眼,莲舌半融,轻轻地吮了起来。 此时,我注意到她腹中那深蓝色的子宫缓缓地降了下来,连带地把阴道、花心也压缩到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 石榴形的蓝色肉壶玉门轻启,子宫的入口越扩越开,最后竟直接和阴道末端连接起来。 龟头前端,花心的柔软触感,也跟着被一股柔韧的肉质给取代。 此时,我明白为何洛基要压抑着自己射精的欲望了,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要将精液全部注入虚霜娜敞开的子宫中。 抽出手指,我再次捧住虚霜娜像玻璃一样透明无色的乳房,紧紧握着她,让上面鲜蓝的乳尖高高翘起。 “啊……啊……”虚霜娜低声轻叹,蜜肉元自微微痉挛。 腰肢回提,我猛然前挺,阳物迅速插入了冰霜女王火热的子宫中,并同时射精。 “啊……啊啊!”我浑身颤抖,难以形容的激烈欢快席卷了我。 “噫……噫噫噫!”虚霜娜高声尖叫,泪水再度滚落她平滑的面颊。 阴茎抽搐着,并以极端激烈的势道将快感喷射出去,一股又一股。 深蓝色的子宫中,开始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白,黏稠不化,紧紧贴着虚霜娜颤抖的肉壁。 那是精液正逐渐填满虚霜娜的证明,我抓着她的腰,尽情地品尝股间狂放的快乐,看着那白不断扩展着领地,覆盖、淹没了冰霜女王的子宫。 “好热……好热……”虚霜娜喊道,“我要融化了……洛基……洛基!”“哈哈!融化吧融化吧!”洛基大笑起来,“你本来就是淫水,现在只是恢复成淫水罢了,哈哈哈!” 强忍着射精的快感,我再次抽送起来,早巳浑身瘫软的虚霜娜只能随着阳物的顶送,一下一下地扭动腰肢,发出抽泣般的欢快叹息。 没过多久,虚霜娜身上再度扬起白雾,但此时我已无心嗯去在意她是否真的融化,因为我早已沉溺在虚霜娜体内那异常的美妙快感之中了。 每一下的抽送,虚霜娜的子宫都调整着自己的外型,方位角度都恰好与龟头形状密合,刺激着阳物肉冠的每一个角落,子宫开口处更在龟头完全进入后微微收缩,像是张口含吮一样,使阴茎易大难出,一旦抽出,肉壁便与阳物耳鬓厮磨,肉刮着肉,无比销魂。 脊髓中一阵酸楚,麻麻地直奔脑杓,我腰肢一颤二见在短时间内二度射精。 “边大口喘息,我用力挺直腰杆,把阴茎全部插入虚霜娜体内,两眼不忘注视着她的腹部,在那深蓝色的肉壶中,可以看见鲜红色的肉器一边蠢动,一边吐出了更多湿uz的白。 “啊……哈……”虚霜娜下意识地用双手抚摸着腹部,玻璃般透亮无色的指尖在子宫上方轻轻婆娑,“好热……好热……” “嘿嘿……还没完呢……”洛基又是一阵淫笑,“我还没玩够呢……”说完,衔起虚霜娜的唇,吸吮起她口中甜浆! “嗯嗯……啊……”虚霜娜欢叹不已,明明浑身都已经瘫软无力了,水腰却又一上一下的迎了起来。 我于是再次陷入了她双腿深处的美妙漩涡中,下体不由自主的抽送起来,在狂乱的快乐奔流中,迎向了第三次的高潮。 大量的白浊再度侵占了虚霜娜的子宫,将深蓝色驱赶到肉壶的最后一个角落,她的蜜穴一边痉挛,一边欢喜地喷出淫汁。 “嘿嘿……快满了……”洛基喘息道,也不稍做休息,便继续挺送起来。 虚霜娜早已无法说话,她喘息着,身子翻腾,我紧紧地抱住她,吞食她口中的呻吟和叹息,吸吮那早巳小得不能再小的舌尖,两人的下体黏作一片,对话已经被肉和肉滋滋啪啪的撞击声取代了。 我握住虚霜娜的双手,望着她满是泪水的眼眶,股间再次爆发,快乐像刀刮过阴茎,注入了虚霜娜,浓稠精液也源源不绝地奔向几乎全白的子宫。 虚霜娜张大了口,但已经无法说话,她的舌头和声带都已经融化了,只有两片柔唇不断上下开合。但奇的是,我似乎看得出来她在说什么。 (射……射给我……都射给我……) 我用力抱紧她,再次射精,然后继续抽送,继续射精。 当我终于精疲力尽地倒卧在虚霜娜身旁时,只剩原来一半大小的她满脸微笑,腹中子宫已经完全变成白色的,混浊的白色。 “鸣哇!好冷,” 昏昏沉沉中,我打了个哆嗦,一睁开眼睛,便从寒冰地板上弹了起来,但双腿似乎已经冻僵了,站也站不稳,只能侧倚在雪屋墙上。 “衣服……我的衣服呢?”我四下张望,发现伊织作给我的衣物就落在刚刚躺着的地方,连忙用发抖的手将它捡了起来,迅速把自己塞了进去。 穿上有伊织灌注魔力的衣服后,我顿时感到好多了,尽管雪屋内依旧十分冰冷。 (虚霜娜竟就这么把我扔在这里,她难道以为洛基冻不死吗?) 我静下心来,感应虚霜娜的波动,察知她人还在附近,并没有离开。 “你醒了吗?洛基。”虚霜娜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宛如暗夜呼啸的风声,轻轻刮着雪屋的外墙:心情显得稳定许多。 “哼,没醒来还得了,差点没被你冻死!” “冻死?我已经特地吩咐风雪不要靠近小屋了,难道你还是会冷吗?”虚霜娜诧异道。 “废话,你老子我现在只是个人类,要是我还像以前一样,身上有半个炎巨人的血统,这点小风小雪算什么!” “是吗……不过也快到冰国霜土了,风雪很快就会停止。你要不要出来看一看?” “尼贝罗海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个样,有啥好看的?”洛基啐道,但我可没看过霜巨人的家乡长什么模样,遂搬动难以使唤的双脚,一步一步走出雪屋外。 “踏出屋外,我才知道虚霜娜真是对洛基呵护之至,外头满天呼啸的暴风雪轰隆隆地又急又重,密得连阳光都是以游蔽,放眼望去除了一片奔腾的惨白外,什么都看不到。但在如此恶劣天候下,却没有半片雪花吹向小屋,风雪就像碰上巨石的河水自动改道了一般,小屋四周两公尺的范围内,连丝风声都无。 “我们现在到哪了?风雪刮成这样,白花花的什么都看不见。”我不禁问道。 “距离霜土只剩下几百步的路程,马上就到了。”喀喀喀地,虚霜娜冰铸的幽蓝身影从风雪中踏出,人还未到,身上寒气便已经把我扎得双脚直跳。 我不得不退后几步,看来就连伊织的魔衣也无法抵御虚霜娜身上恐怖的寒气。 “喂.你别靠那么近,想把我冻死吗!”洛基立刻嚷嚷起来。 虚霜娜无奈,冰体哗啦一声崩颓,散成一摊冰石,转眼被暴风卷走。 过了一会,虚霜娜又从暴风圈的另一边走了进来,这回恢复成之前的水凝身子,不再散发寒气。 “这样你满意了吧?”虚霜娜皱眉道。 “差下多,再暖一点会更好。”洛基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说,你干嘛每次都一定要待在这种天寒地冻的鬼地方?为什么不去赤道上晒太阳?” “你 想让我的子民全都变成海水吗?阳光只会削弱他们的力量。”虚霜娜反驳道,“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王一样自由变化。” “随便啦,反正你就是要我和你一起待在尼贝罗海就对了。”洛基叹道,“唉,想我洛基一世纵横,没想到最后竟落到这般地步,被人夺走神力不说,连余生都得困坐冰城。” “对了,我们回头去打欧汀吧!”洛基突然喊道,“我看过了,现在欧汀手下只剩他那九个蠢女儿、拿锤子的、拿龙舌剑的,和他那个半路出家学弓箭的老婆,只要想办法各个击破……” “不行,虚霜娜淡淡回绝,“我已和独眼龙缔结约定,只要他们不踏进我的领工,我霜巨人一族便不会攻击他们。” “啊,什么,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假装没这回事就好了啊?” “洛基,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可以无耻地废弃自己的若言。” “哈!我看你们这些人脑袋都有问题,区区几句话都当成金科玉律捧着。”洛基嗤之以鼻。 虚霜娜听了,一时无语,接着却问道:“你……想回去独眼龙的地方吗?” “我想回去那个地方,可是不想看到欧汀那个王八蛋和他那堆徒子徒孙。”洛基答,“那边待起来虽然比这里舒服,但要是没办法杀光亚瑟神族,我还宁愿困在这鬼地方哩!” 虚霜娜噗哧一笑,肩膀一摇,无数细小碎冰便落了下来。 “死淫妇,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差不多也该到了。”虚霜娜笑而不答,伸出一只手来,指尖点向暴风雪。 哗地一声,扑天盖地的暴雪竟像舞台的帘幕一样,迅速往左右两边退去,视野豁然开朗。在惨淡的天光照耀下,前方汪洋处一片白茫大地,中央矗立一座闪闪发光,又尖又细的水晶塔,看起来就跟刺在雪白棉絮上的针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 “南方海洋的正中央有块没有人迹的陆地,我想你大概没办法和我们一起在海上生活,所以学独眼龙他们一样,在地上建了座塔给你住。” (没有人迹的陆地……看来这里应该是南极大陆了。) “你倒设想周到。”洛基笑道,不过不像是在夸奖虚霜娜的样子,“看来我注定得孤单地老死在这个冰做的牢笼里了。” “……”我当然也会和你一起住在那里。”虚霜娜皱眉。 “嘿,那当然了,除了我之外,你找谁去啊?小淫妇。”洛基淫笑道。 虚霜娜听了虽神色不快,不过没多说什么。 咚隆……咚隆…… 霜巨人步行的浑厚回音回荡在满是浮冰的汪洋上,海水还是泥巴样的颜色。转眼间,我们便踏上了南极大陆。 霜巨人们在水晶塔前蹲伏下来,尽管如此,我和虚霜娜所在的平台仍比水晶塔塔顶高上至少数百公尺。 “跟我过去。”虚霜娜抓住我的手,也不容我多说什么,一股寒风卷起,把我扣她两人吹了起来,刮向水晶塔的方向。 “哇!好冰,好冷!冻死人了!”一路上,洛基鬼叫个下阵。 “马上就到了,多忍耐一下。” “你想把我做成冰棒就直说,少拐弯抹角的搞些阴险招数! ” “你少胡说,看,我们已经到了!”虚霜娜忿忿不平地把手放开。 脚下一股坚实感触,风雪消退,只见上下左右,处处透明,我们已身在水晶塔内。 回头望去,霜巨人纷纷站了起来,肩头个个高耸入云,根本看不清楚,它们驱使庞大的身躯,分别往南极大陆的四个方角走去,每踏一步,水晶塔内便是一阵激烈晃动。 “该死,你果然要把我关在冰库里!”洛基观察完毕,放声大喊,我两条腿立刻不听使唤地往外跑,作势欲逃。 但跑到水晶塔的边缘探头一看,底下是至少七八百公尺的寒冰峭壁,光溜溜地连个跺脚的地方都没有,要是不小心失是摔落,铁定一跤到底,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唔……这……”洛基咋舌,“这根本无处可走啊……” 虽然并不是真的逃不掉,但我特意假扮成洛基,目的就是在窃取虚霜娜的心脏,东西都还没到手,怎能拔腿就跑?再说,虚霜娜也不可能眼睁睁就这样放我走的。 我于是硬把两条腿一跛一跛地搬了回来,走到虚霜娜身边。 “你闹够了没?”虚霜娜神情微愠,“要发牢骚,等你看了里头长什么样子以后,再发也不迟。”手一伸,抓着我便往内走去。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那……哇啊啊!” 说还没说完,嘴里进出来的字却已经飞到天上去了,原来水晶塔中间有一条垂直的透明通道,由于没有颜色,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直到处霜娜抓着我一跃而下,我才知道三步前处竟还有个往下直坠的陷阱。 在重力的牵引下,我俩以高速坠落,不过毕竟虚霜娜就在身旁,我倒是不担心受伤,反而是洛基,像只饱受惊吓的母鸡一样,一边下坠,一边鬼叫个不停。 “吵死了,你安静一点行吗?”虚霜娜不悦道,在近乎完全密闭的水晶塔内,洛基的惨叫变成回首,嗡嗡嗡地在冰壁间来回震荡,确实让人难以忍受。 轰然一声,我们身下旋起一道白色的龙卷风,打消了身体下坠的势道。 噗叽! (噗叽?) 当双脚再度接触地面时,底下不是坚硬的冰块,却是柔软的蓝色水垫。 我好奇地看着脚底被体重推挤开来的蓝色液体,再抬头看了看四周,原来隧道底下是一个特别用水墙区隔开的房间,除了我们头顶的隧道开口外,全部是软绵绵的水壁。 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但这儿似乎比其他地方都来得暖和。 “哦,原来如此,你用海水做了个温室啊。”洛基道。 “这样你总没话说了吧。”虚霜娜笑道。 “当然有话说,温室是不错啦,但你干嘛把入口弄成那样啊?还只准下不准上哩,我又不是陈年老酒,干嘛把我关在这种地窖里?” “你想出去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只要在我的势力范围内,不管哪里我都带你去!”虚霜娜回答,言下之意是除非经过她的允许,洛基哪儿都别想去。 “死淫妇,你看准了我丧失神力,吃定你洛基老子就对了是吧?”洛基冷笑一声。 “……你如果爬得上去的话,那也随你。“虚霜娜道。 (水晶塔又冰又滑,人是不可能空手爬上的,看来虚霜娜早就打算妥当,说什么也不让洛基离开身边。) 洛基听了,气得又叫又骂,但毕竟力量早已全失,拿虚霜娜一点办法也没有,叫到后来累了,便干脆躺下来休息。 虚霜娜倒也逆来顺受,不管洛基怎么嘲笑怒骂,都紧闭着嘴不回答,只是静静地待在洛基身旁。 “哈……呼……气死我了,喂,我肚子饿了,拿点吃的来!”洛基躺在地上吆喝道。 “等一下。”说完,虚霜娜把一只手融进墙中,一道深蓝色的水流,可能是海流,接着便从水晶塔的底部逆流而上,绕着房间四周旋转。 仔细一看,透过水墙,竟可看见许多奇形怪状的海中生物,有的有三四个嘴,有的浑身散发红色萤光,还有的浑身触手,一个一个都在水墙里头上下漫游。 (怪了,经过利维亚桑的吸收,海中应该没有任何生物留下才对呀?) “你想吃哪一个?”虚霜娜问道。 “恶,这些不是你老家尼贝罗海的臭鱼吗?你怎么连它们都带过来了?” “我的子民身上带有不少冰冻的鱼卵,这边的大海几乎没有其他鱼类,所以很容易地就繁殖开来了。” “可恶,我早知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没想到竟然还得再吃一次那些恶心的玩意。” “不喜欢的话,你也可以吃冰啊,要吃多少有多少。”虚霜娜不怀好意地笑道。 “他妈的,我要吃那尾赤冰鱼,”洛基手指墙中一尾身上散发红色萤光的鱼。 虚霜娜立刻将赤冰鱼从水墙中取了出来,用锐利的结冰指尖劫了开来,截头去尾,把内脏都丢回水墙里后,当场交给洛基。 (哇!这家伙该不会生吃吧?) 我才刚这么想,洛基便把生鱼塞进了嘴里,一股黏稠带血的甜腥味顿时在口中扩散开来,味道虽然没有洛基形容的那么不堪,但也绝非美味。 “恶~~以后每天都得吃这种鬼东西……”洛基吃完,随手把鱼骨往地上一扔,嘴里依旧念个不停。 “不用担心,你很快就会习惯的。”虚霜娜在鱼骨上跺了一脚,它就这么沉入地板,顺着海流被卷往水晶塔底部。 “哼,轮不到你来告诉我。”洛基没好气地道。 “洛基……”虚霜娜见洛基心情稳定,便靠了过来,开口问道:“之前你说你是被那个阿劫玛谛变成人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干嘛,你想知道?”洛基冷笑道,虚霜娜点了点头。 “哼,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反正老子现在被你关在这里,想跑也跑不了!”洛基嗤之以鼻。 接着,洛基竟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我的嘴,数落起我来!而且讲的几乎全部都不是事实,全都是他信口胡认的谎话!我三番两次气得想开口大骂,但嘴巴根本不受控制,继续用洛基的声音漫天扯谎。 (可恶,要不是我已经杀了他,一定把他再杀一次!) “……世界树之下,竟然还有比你更下流的人!”虚霜娜面露惊愕,“还是个人类!” “对吧,遇到这种人,你看我多倒楣啊。”洛基装出一副愁眉苦脸,道。 (我遇到你这种猪拘不如的东西才是倒了八辈子楣,连清雅都被你害死了!) 嗯及此处,我再也难以忍耐,也不知是不是多答尼尔之珠的效力刚好出现漏洞,我竟用自己的声音道: “废话少说,快把你的心脏拿过来!” 突然听见完全不一样的嗓音,虚霜娜满脸诧异地盯着我。 “哼嗯。咳咳!”洛基突然咳嗽两声,“你的鱼还真有问题,油竟然一直卡在喉咙里。”似乎是多答尼尔之珠在替我掩护!” 是吗?”虚霜娜依旧困惑,“不过……你要我的心脏干什么?” “还能干嘛,当然是取暖啊。”洛基一脸正经。 (取暖?那个东西可以拿来取暖?) “这温室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你在说什么?”洛基冷笑道,“还是你本来就想把我冻死?” “给你是没什么,小心别弄坏了。”我本以为虚霜娜会当场拒绝,没想到她竟答应了。 (这……没想到居然给我不打正着,但虚霜娜怎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心脏给人?) “拜托,你的心脏也不知用什么东西做的,除了欧汀的长矛之外,世上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破坏它,你觉得凭我十根手指能把你的心脏怎样?” (原来如此……听洛基这样讲,莫非他以前就试过了?) “说得也是……”虚霜娜点点头,手往自己左胸探去,眼看便要把心脏从体内掏出来,交给洛基。 “等一下,不能这么简单就给你。”虚霜娜突然又止住手,“如果你真的想要,就自己来拿。” “啥?你疯了啊?你是要我怎么把手伸进去你的身体里面?”洛基不悦道。 “你自己想。”虚霜娜扭过头去,不知说这番话是什么意嗯。 过了一会,那颗红通通的心脏在虚霜娜的胸部里越跳越大,怦怦怦地好像要把胸口给胀开一样。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洛基冷笑道,“死淫妇,之前那样你还嫌不过瘾就是了。” “明明就是你半途而废,以前的你会让我全部都融化的。”虚霜娜低声道,脸还是看着另一边。 “哼,霜巨人的女王竟然喜欢被人一点一点融掉的感觉,不晓得你的手下听了怎么想。” “他们什么也不会想,他们只会听从我的命令而已。” “那你的意嗯该不会是……”洛基问道,“以后我每次跟你要心脏,你都要我这样拿啰?” “……你虽然是个恶棍,脑袋倒挺聪明的。”虚霜娜道,不知为何竟语带羞遥。 “嘿嘿,你这小荡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洛基淫笑起来,爬到虚霜娜身边,捏起她水嫩的脸蛋便一阵狼吻。 虚霜娜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轻轻将冰莲送上,舌尖一卷,顿时化成甜汁,给我吮进嘴里。 “嗯……嗯……”虚霜娜娇媚地哼了几声,身子松弛酥软,一只手竟主动的往我腰间探去,隔着裤子,湛蓝的指尖在早巳傲然坚挺的阳物上来回爱抚。 “你身上这件衣服很讨厌,赶快脱掉。”虚霜娜恋恋不舍地从我嘴边离开,道。 “瞧你急的,连脱个衣服都要催。”洛基笑道。 “我是说你这件衣服上有讨厌的魔法,”虚霜娜啐道,“快点脱掉!” “我懒得脱,你帮我脱。” 虚霜娜听了,神情微愠,不过依旧顺着洛基的意,指尖捏着我的衣领,慢慢将外衣褪下。 边褪衣,虚霜娜的唇一边沿着我的颈子往下吻,冰凉凉的柔唇贴在发热的身子上,甚是舒爽。 我的手也没闲着,把玩着虚霜娜两片无骨臀肉,手指若有若无地朝着她后庭处轻桃微拨,逗得她腰肢乱扭。 虚霜娜喘了起来,水晶皓齿报复似地轻咬我胸前的肉,咬完了,又含在嘴里舔吮。 我不干不弱,右手食指干脆地刺进了虚霜娜的后庭中,她臀一颤,水傲的菊肉软软聚拢,密实地圈住了指尖,微黏的汁液缓缓从菊肉内侧渗了出来。 如此磨蹭了老半天,上衣终于被扔到了一旁地上,接着,虚霜娜又动手去解我的裤子。 硬邦邦的阳具像是会发出声音似的,在裤子滑下的瞬间弾了起来,碰在虚霜娜的脸颊上. “你最喜欢的东西来了。还不好好服侍它?”洛基笑道,用两手抱起虚霜娜的脑袋,她带着湿气的清澈发丝在我腹上缓缓融化。 带着微凉的吐息,虚霜娜两只冰晶眸子盯着耸立的肉棒,一条裤子只褪了一半,两片柔唇却已经忍不住,沿着阴茎上下舔舐起来。 “哎!”突然,虚霜娜叫了一声,冰莲在触到龟头的瞬间,像是给什么东西电到似地缩了回来,“好烫!” “怕什么,你下面的嘴都不怕,怎么上面的嘴却畏首畏尾的?多含几下就习惯了!”洛基笑道,按住虚霜娜的脑袋,硬是将她往下压。 “呜……嗯嗯……”虚霜娜皱着一双像是露水冻成的眉毛,顺着洛基的意,勉强将半截阳物纳入口中,龟头的肉色还透过面颊隐隐若现。 知道虚霜娜不会反抗,得寸进尺的洛基更不客气,按住她的后脑,一寸一寸,把肉棒整根插入了虚霜娜的口中,龟头甚至都顶到了她的咽喉。 “别傻傻的只含着,快舔啊!”洛基催促。 说完,我便感到一条凉凉的柔软物事,卷住了怒张的龟头,蠢蠢欲动地滑动起来,它沿着马眼,往下舔,又往上舔,没过多久,甚至连阴茎上都传来类似的美妙触感。 我轻轻提腰,那许多感触沿着阴茎滑动,欢快异常,虚霜娜的嘴似乎在一瞬间长了许多肉出来,抽送时极端销魂,令人难以置信。 (这是……她到底有几条舌头?) 相之前一样,虚霜娜面颊附近的蓝色水液在阴茎插入后便涌退到身体其他部位,脸也变得像水晶面具一般无色透明,我可以清楚看见阳物在她口腔和咽喉里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她口中冰莲快要融化之故,虚霜娜的嘴里又生出许多细小的冰芽,有的长有的扁,上下左右包夹,甚至卷在阴茎上,顿时将她的嘴巴化成了一只美肉溢生的妙穴。 我没料到虚霜娜竟有此等招数,没抽几下,便腰肢酸麻,眼见就要射精,连忙试图镇静下来。 虚霜娜似乎看出了我的打算,湛蓝的冰晶眸子里竟露出一股邪魅笑意,搁在我暧上的双手突然紧紧搂住,只见她颈项前后迎送,阳物在口中搅和淫蜜,隔着肉滋咂作响。 “啊啊!死淫妇!住手……快住手!”洛基喊道。 然而我早巳忍耐不住,腰骨深处一阵痉挛,龟头抵着虚霜娜的咽喉,阴茎在舌肉上像离了水的鱼般上下摆荡,大量的白浊猛然沿着虚霜娜的后颈溢开,迟迟地往下滑。 虚霜娜闭起了眼睛,将脸深深埋在我双腿之间,发丝间散出微微热气,肩膀颤抖。 “该死的淫妇……敢这样玩我……”洛基却道,“看我待会怎么肏死你这浪屄!” 说完,洛基便抓住虚霜娜的后脑,用力顶送起来,浑然不顾阳物才刚射精,龟头正极为敏感,在虚霜娜口中淫肉理呈无节制的胡乱冲剌。 阵阵欢快有如电流般,顿时瘫痪了我的意志,我只能张大嘴喘息,期望能将这致命的快感稍稍减缓一些,同时却又像着了魔似地,腰肢拚命前顶,不断将龟头送达至虚霜娜的咽喉底端。 虚霜娜抱着我的臀,尽管被洛基如此粗暴对待,她却显得毫不在意,一双蓝品眸子也渐消渐融,眸中神色朦胧,痴痴地凝望着我,或者该说是望着洛基。 洛基的激烈抽送最后只带来了反效果,阳物不敌虚霜娜口中变幻莫测的淫肉,终于再次射精。 这一次,我没把龟头抵着咽喉,却是让虚霜娜含着,在她妖淫的唇舌之间射精,淫肉的诸多隙缝很快被浑浊的白所填满。 “哈……哈……你这贱货……爽了没?”洛基骂道,捧着虚霜娜汗湿的双颊,元自浅浅抽送。 只见虚霜娜口中一团淫靡,融化的淫浆和热腾腾的精液混在一起,又被阳物前后来回搅拌,黏稠的泡沫都布满了整个口腔,虚霜娜却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似地,嘴里的淫肉不断扭动,像是在细细品尝这美味的白浊。 好不容易,我将阴茎拔出,那淫口里绵密的肉芽将阴茎上的黏液吸得干干净净,抽出来时,整根阳物水光粼粼,还冒着淡淡热气。 “啊……嗯嗯……”虚霜娜玩味再三,终于将口中的精液一吞而尽,白色黏液顺着她的喉咙,消失在湛蓝的体液之中。 “死淫妇,好吃吗?”洛基笑问。 “嗯……有海潮的味道……”虚霜娜枕着我的大腿,边舔舐肉棒,边回答,气不过……光这样,还不能把心脏给你。” “哼,你这贱货,胃口越来越大了。”洛基骂道,“老子今天就顺你的意,非把你禽成一滩淫水不可!”虚霜娜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那你还在等什么?”沿着我的身子,虚霜娜光滑的娇躯迎了上来,“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 洛基忿忿然地掴住虚霜娜胸前那对水波荡漾的凝乳,一个翻滚,将她压在身下。 虚霜娜温顺地看着洛基跨坐在自己胸口,把恢复斗志的阳物送进双乳中间的隙缝,抽送了起来。 “你看什么,还不快点用你最擅长的那招?”洛基催促道。 虚霜娜不禁又笑了,她在龟头上用力吻了一下,然后用双手按住乳房两侧,把那对至柔至软的凝肉集中在阴茎的四周。 渐渐地,乳房和乳房黏在一起,肉和肉失去了分隔彼此的界线,融合成了一体,只有不属于虚霜娜的阳物还保持着原状,但也被那圈水肉给紧紧地裹住了。 只见肥厚丰满的乳房结合成一座中间凹陷,两边高耸的肉塔,挺拔的乳头像塔顶旗帜一样笔直,呈现出湿润的艳蓝。 在肉塔的窄门里,我的阳物被暖和的肉紧紧包夹,几乎难以动弹,窄门另一边,外露的龟头刚好落在虚霜娜的唇边,她一低头便能吮在嘴里。 我缓缓抽送起来,初时因为夹得紧,只能慢慢滑动,但很快地,虚霜娜的乳房受热融化,乳缝松了下来,便能尽情抽送。 虚霜娜张着嘴,让红通通的龟头顶着她水晶般的牙齿相嘴唇,晶莹的舌尖像是等待着猎物的猛兽,一待龟头接近便迅速舞动起来。 心跳的脉动隔着厚厚的胸脯传来,和阴茎四周香滑的肉结合在一起,带给我一种崭新的快感,仿佛这并不只是虚霜娜的乳房,而是另一只长在她胸前的淫穴。 随着乳肉越融越多,虚霜娜再次把乳房两边往中央推挤,二度将阳物紧紧包裹起来,我捏着她高耸的乳尖,不断扭动腰肢,隔着密合的淫肉,将龟头刺入虚霜娜口中。 无数细小肉芽立刻卷了上来,包裹、纠缠着龟头,深深地吸附,厚重地蠕动,极端美妙的快感立刻让我浑身颤抖,不得不大口喘息。 没过多久,我便三度射精了。 我用力按着虚霜娜的乳房,亲眼看着阴茎在厚实的乳肉中间激烈弹动,浓稠的精液却扩散在虚霜娜陶醉的表情底下,那只被大量细小肉触占据,已经化身为淫具的口中。 虚霜娜缓缓闭上眼睛,喉咙动了动,白浊的团块沿着咽喉,一路下滑,消失在湛蓝的体液里。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我不禁在虚霜娜的口中射出最后一股残精。 “哈……哈……”洛基喘息道,“妈的,你这贪得无餍的家伙,这么想把我吸干吗?”用力把龟头从虚霜娜嘴里抽出,顿时淫汁四溅。 “可是明明是你自己说要让我融化的……”虚霜娜待我离开后,缓缓坐起身子,皱眉道。 “是吗,那我收回。”洛基甩了甩手,“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其实我并不觉得有特别疲累,顶多是下体附近有些酸,但多答尼尔之珠似乎不想让我继续和虚霜娜纠缠下去。 “那你不要我的心脏了?” “嘿,要我把你的胸口都弄到融化,我可能会在这里精尽人亡哩!”洛基抓起伊织的魔衣,“不给就算了,以为老子希罕你啊,大不了就这样活活冻死。” 虚霜娜用海水做成的温室虽暖,但也仅是和外头的冰天雪地相较起来的暖,若是要长时间待这里,还是会有失温冻死的可能。 虚霜娜听了,迟疑了一会,然后把右手伸进自己的胸膛里头。 嗡地一声,那颗红色的心脏从满是湛蓝液体的乳房里跃了出来,在虚霜娜的手掌中绽放出耀眼的温暖光芒。 “……给你。”虚霜娜叹道,“这样你就不会冷了吧?” 洛基吹了声口哨,“你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 “……明知故问。”虚霜娜低声啐道,“当心脏离开体外,我就会陷入沉眠,如果你想见我,只要把它重新塞回墙里或地上就行了。” “我知道,等我下面又硬起来的时候,就把心脏塞进水墙里,对不对?”洛基淫笑道。 “……”虚霜娜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算了,那三只小畜生的事情,下次再问你。”缓缓将冰心递到我的手上。 我接过冰心,下一瞬间,虚霜娜的身体哗啦一声崩解,化成一滩蓝色液体,缓缓被地板吸收。 没了虚霜娜,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温室里只剩我一人,显得十分冷清。 我穿起衣服,有伊织的魔力保护,又有虚霜娜冰心在手,热量源源不绝地注入体内,很快地便驱走了恼人的寒意。 (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完成了,我几乎什么也没做,虚霜娜就把她自己的心脏给掏了出来。) 剩下的,就是静待多答尼尔之珠的效果退去而已。 (伊织应该会及时赶来吧,回去的事情不用担心才对……) (只要把虚霜娜的心脏带回去给欧汀,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就在此时,我突然想到一件我之前都没想过的事情。 (把心脏带回去给欧汀……然后呢?这不太对劲啊?) 回想在观宙台时,欧汀只告诉我要把虚霜娜的心脏带回去,却没说他打算怎么处理那颗心脏。 (欧汀莫非是要破坏虚霜娜的心脏?不……这不太可能,他应该没有要杀死虚霜娜的意嗯,而且现在也不能让任何一个魔物死去,万一欧汀是真的想除掉虚霜娜,我就万不能把心脏带回去!) (但……若不是要破坏虚霜娜,把心脏带回去有什么意义吗?) 虽然只有短暂的相处,但我已经知道,虚霜娜其实没有固定的形体,只要空气中还有水气,地面上还有海洋,她就能从空气或海水中凝聚出无限的躯壳,换句话说,单纯持有她的心脏,并无法真正控制虚霜娜的行动,充其量只是延迟她苏醒的时间罢了。 (在不破坏心脏的前提下,虚霜娜迟早会再度醒来,到时她不但会发现我这个洛基是假冒的,更会知道其实洛基早巳死亡……) 到了那时,恐怕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虚霜娜和亚瑟神族的争端了,而那正是我欲极力避免的情况。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在观宙台,欧汀根本没把话对我说清楚,只抛一句“把虚霜娜的心脏带回来”,究竟是何用意?) 我越想越是不解,也越感到欧汀的话语中隐含了巨大的矛盾,他明显少讲了什么。 (在获得心脏之后,一定还得再做些什么,欧汀便是没把这一段说出来……) 但是,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回想起那天,在夜深入静的众神殿里,黑狼汉弥尔把我领出…… (等等,汉弥尔?对了!就是它!) 神秘符文!汉弥尔教给我一个符文,却完全没提到那个符文的作用,而之后在观宙台里,欧汀也完全没捉到汉弥尔的事情。 (他们的举动太不自然了,就像是刻意不去提那个符文一样!) 欧汀不可能做出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汉弥尔教给我的那个符文,一定和夺取虚霜娜心脏这件任务有关。 (可是……那个符文该怎么用呢?我该把它写在哪里? ) 我看着手中那颗缓缓脉动的红色玛瑙,光滑的心璧上有着清澈无瑕的色泽。 (对了,八成就是这样没错,那个符文是要写在虚霜娜的心脏上面!) 我四下张望,但温室中完全没有任何尖锐物品可供使用,而且话说回来,如果多答尼尔之珠说的是正确的,世界上除了欧汀手中的长矛以外,也没有东西可以损伤虚霜娜的心脏。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我却只能握着那块温热的红色玛瑙发怔,下知该如何是好。 (算了,管他的,先写写看再说!) 就当我把手指按在心壁上时,我发现了第二个问题,比没有适当的刻画工具更加严重。 我忘了那符文的形状了。 (糟了……那个符文,是长什么样子来着?) 我顿时感到焦急万分,闭着眼睛努力回想,但尽管想破了头,脑海中也只浮出一团模模糊糊的,像打结毛线的笔画而已。 (该死,我那时明明有特意去记的,怎么不到两天便忘了?) “比……尤……匕……”我换个方向,从相似的字逆向回想,因为印象中,依稀记得那个符文长得很像这三二个字,只是细节不太一样。 不过就连这招也不管用,我苦嗯半天依旧想不出来,反倒是那三个字的形象变得异常鲜明,害我更加想不出来。 (时间……到底还剩多久?) (霜巨人走到南极一定花了很久的时间,恐怕有一天之久,而我刚才又浪费不少时间在虚霜娜身上搅和,这样算来,我可能只剩下四或五个小时了……) 一想到多答尼尔之珠的期限将至,我更加慌张,也更想不出那个符文了。 我先用手指在地上画着,把脑中浮现的每一个线条都试着写出来,但没多久便发现那些线条只不过是一组组重复的固定模式,当然也都不是汉弥尔敦给我的符文。 不知不觉地,我额上已满是汗水,而且感到腹中有股油腻腻的嗯心物事在滚来滚去,甚是难过。 (这……该不会是多答尼尔之珠的效力已经快到期限了?我的时间似乎剩下不多了……) 一情急之下,我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手指按在心脏上,先写了第一个字:“比”。 说也神奇,在鲜红的心脏内部,竟真的浮出了一个白色的比字。 (真……真的有用!) 我又紧张又兴奋,趁着第一个字还没散掉,立刻在比字上直接写下第二个字: “尤”,然后这两个重叠的字上,继续写下第三个字:“匕”。 (既然逗二个字都很像那个符文,那我干脆把它们全都写在一起,说不定又能不打正着。拼凑出那个符文也说不定……) 三个白色的文字在虚霜娜的心脏里头,堆叠成一个奇妙的图案,然后渐渐地被四周的鲜红液体吞没。 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我无法得知刚才那样写到底是对还是错,自己也没有任何把握。 腹中强烈的恶心感开始往上冲,我初时还试着抵抗,但很快便低头大呕起来。 不消几分钟,沾满酸臭胃液的绿色小球便在我眼前来回滚动。 “啊……呸!呸呸!”我抹去嘴角的呕吐物,听着恢复正常的嗓音,感到有些欣慰,至少不用再装扮成洛基那头畜生了。 “股熟悉的波动在此时进入了我的感知范围,伊织来了。 虚霜娜的心脏迅速冷却下来,转成冰蓝色的心壁散发出惊人的寒气,我再也拿不住,只能将它扔在地上。 “欧汀这不守信用的强盗……”虚霜娜的低声咒骂沿着水晶塔内部回荡,“昨天才刚缔结的约定,今天就舍弃了……” (糟糕.看来是伊织的波动唤醒了虚霜娜……)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怦的直跳,万一现在被虚霜娜看见我的样子…… 突然,一个人形缓缓从温室的水墙内走出,正是虚霜娜!只见她轻轻甩了甩头,往我这边望来。 “我出去料理那个该死的魔女,你好好……”虚霜娜话说到一半,空洞的嘴巴便僵硬住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虚霜娜的身上进出无数尖锐的冰角,怒吼道,“洛基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本能告诉我,现在不逃,我很快就会变成南极冰原上的碎霜了。 “喜罪!”我大喊一声,一身银白的天魔从幽影中闪耀而出,搂着我的腰,沿着水晶塔的通道,往上直冲。 背后风声呼啸,锐利的雪片像刀剑一般撞击在喜罪的铠甲上,进出淡淡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