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激情]都市采花贼(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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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4 09:26

第九集
第81章专业挖弹片的美女
即便韩玉梁把身上乱七八糟的各种功法全都运到极限,也不可能以血肉之躯抵挡住一发拍脸火箭弹。
那样被正面击中的下场,必然是血肉横飞肢体四散,就此魂归天外,成了陌生世界一个茫然新鬼。
所以看到窗边破烂墙壁上的大片血痕后,张萤微得意一笑,听着另一边枪声更急,跳下货车,匆匆钻入路对面一辆漆黑轿车中,扬长而去。
可惜她不知道,血肉飞溅不假,但是,里头并没有韩玉梁一根汗毛。
千钧一发之际,他运力一转,冒着被那把刀开膛破肚的风险,和身后那个女人猛地交换了位置。
旋即,狠狠一掌拍在她胸前,靠反震之力向后倒飞而出。
爆炸的火光,几乎舔过他的鼻尖。
气浪好似海潮劈面轰来,韩玉梁不敢强顶,索性提劲轻身,顺风倒飘。
可没想到,那火箭弹将那女人半边身子炸个粉碎同时,还散开一片破碎弹片。
简直就像在不到一丈的距离下,被人正对着放了一筒暴雨梨花钉。
韩玉梁躲避不及,只得双臂一错,护住头面,阵阵裂痛从各处传来,这一次明亏,着实吃得不轻。
耳中阵阵轰鸣,胸腹气血翻涌,遍体皆是伤痕,他上次被相府千金设局逼到穿越的绝境中时,也没让自己狼狈成这副样子。
让叶春樱看到,怕是得白着脸背过气去。
担心张萤微过来追击,他先挪到角落,将体内刺着的刀拔出,点住穴道止血,凝神理顺胸中浊气。
一口长气刚刚吐出,汪媚筠从门外举枪闪身进来,瞄他一眼,皱眉问:“怎么搞得,伤成这样?”
“上了恶当,下次不会了。”韩玉梁挤出一丝微笑,站起道,“外头如何?”
“狙击手撤了,咱们自己人占了上风。”汪媚筠颇为满意,“他们这次损失并不小,很多没来得及撤走的东西只能销毁,最后一批撤出的车还被眼线锁定,有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算了,出去再说,楼下的火越来越大了,我可不想陪你在这儿变烤乳猪。”
说着,她大步过来,弯腰准备架起他。
可没想到,张萤微放心大意,那个神出鬼没的狙击手却并没有直接离开。
当啷一声脆响,一个手雷穿窗而入,咕噜噜滚在地上。
韩玉梁反应极快,知道过去丢开手雷已来不及,张开双臂把汪媚筠一扑,压着她横飞出门口,真气布满后背。
果不其然,轰的一声,四散弹片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背后。
感觉这会儿站起来喝瓶水,他都能原地变身大号洒水壶。
“混蛋!”汪媚筠恼火至极,但知道追到破洞处还击也讨不了好,赶紧抽身而出,看着韩玉梁血肉模糊的脊梁,急忙把他扛起架住,颤声问,“阿梁,你还行不行?”
韩玉梁提前运气,一身钢筋铁骨并没受什么致命伤,远不如先前那火箭弹来的猝不及防,但听出汪媚筠是真在着急,自然要装着奄奄一息的样子道:“媚筠……不行……你就先走吧。”
汪媚筠一皱眉头,索性弯腰把他背到后面,拉过双手绕在自己胸前,“抓紧,你可真够沉的,也不知道你这么重的身子怎么还能蹦那么高。”
韩玉梁可不愿为了演戏真的耽误逃走,哈哈一笑,顺手在她乳房上摸了一把,反而拦腰抱起了她,几个大步便冲到楼梯间,飞身隔栏跳下,“因为我有轻功啊。”
汪媚筠也不着恼,等被放到地上,确认下面没人伏击,才收起枪,狐疑打量着他,“你真没事?”
“我肉瓷实,这种皮外伤,死不了。”韩玉梁摸了摸刀口,苦笑道,“就是流血太多,头有点晕了。”
汪媚筠匆匆到大门口看了一眼,外面枪声仍在持续,但方位已经变化了不少,远远转移到了另一个路口。
她这才松了口气,过来扶住他,“走吧,咱们今晚的任务结束了。”
韩玉梁顺手捏了捏她的屁股,“真遗憾啊,你要的东西没找到。”
“不急,”她懒得闪躲,反正里面还有垫着的东西,“还会有机会的。而且不会太久,我有预感,咱们跟冥王,马上要动真格的了。”
搀扶着走出大门不远,一辆很朴实的轿车停在他们身边,车门打开,驾驶席上是已经露出本来面目的舒子辰。
汪媚筠把韩玉梁塞进靠里的位置,自己跟进去坐下,沉声说:“去医院,阿梁伤得不轻。”
舒子辰扭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踩下油门调头就走。
韩玉梁想坐起来,但汪媚筠双手一抱,把他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那里的修饰物最少,保持着她原本的性感魅惑。她将他一压,柔声说:“别乱动,免得失血更多。”
这种坐车方式是他最喜欢的,车不晕人人自晕,索性安然躺着。
汪媚筠开口简单说了一下里面发生的事,顺口问了问外面的情形。但外面舒子辰并未参与,说是沈幽和晁辉两人分头领军,总负责人是昨晚才下飞机的雪廊二把手,孟燕魂。
听到这个,韩玉梁和汪媚筠一起想到了在里面偷听到的流言。
韩玉梁是外人不好开口,汪媚筠则直截了当问:“耗子,我在里面听黑星的小头头说,咱们老大没了。真的假的?”
舒子辰并未直接回答,沉默了几十秒,才对着后视镜露出一丝苦笑,轻声说:“暂时还不知道最后结果,情况不是太乐观。也许……以后雪廊里头,就没有雪狼了。”
“啊?”韩玉梁没听懂,皱眉看向汪媚筠。
她拍了拍他的脸,小声解惑,“老大的代号是雪狼,反犬旁的狼,他……算是酒吧里大家的向心力吧。”
“老孟其实也挂了彩,听说童梦气得把家里的电视都砸了,说他今晚要多受一点伤回去就离婚。啧……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是个暴脾气。”
汪媚筠踌躇片刻,轻声问:“那……心梅呢?”
“妹妹陪着她,一起飞南洋去了,大概不找到人不会回来的。这种事,可以理解,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汪媚筠沉默片刻,幽幽叹了口气,“你们这行,最后……果然还是免不了这个下场。”
舒子辰倒是很看得开,笑了笑,说:“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你看我就不急着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他们之后又聊了些事,韩玉梁听不懂,也懒得放在心上。
他这会儿满脑子惦记的,已经是该如何把这次受的苦吃的痛,在冥王那帮人身上讨回来。
叶春樱挺喜欢的那个东瀛男演员在演一个银行职员时的名台词——以牙还牙,加倍奉还——就很符合他此刻的心境。
不过他这人睚眦必报,加倍还有点不足,怎么也要翻个几番,把他们连根拔掉才能平心静气。
还有张萤微,再让她落在自己手中,不把她从人奸成尸,以后淫贼这行他就干脆金盆洗手得了。
胡思乱想一阵,车开进了南城区惟一那家综合医院。下车后,汪媚筠和舒子辰一左一右,径直把韩玉梁搀进了上次他才来拜访过的那栋小楼。
巧得很,接诊台值班的小护士,竟然就是上次在韩玉梁眼前吓得尿了一地的那个。
他路上就撤掉了碍事儿的伪装,对方自然轻松就认了出来。
她先是惊喜地喊了声是你,跟着略一检查伤口,吓得尖叫一声,扭身跑去打内线,急匆匆大声说:“薛大夫!薛大夫你还没下班吧?求你,再晚点走吧,来了个病号,是我认识的人,他伤得好重,满身弹片,还中了一刀!”
电话那头的医生似乎已经交接完工作,不太乐意,可这小护士还挺能缠,软磨硬泡好话说尽,愣是把那位薛大夫给留了下来。
韩玉梁侧躺在病床上被推着进电梯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叶春樱那个偶像薛蝉衣,不就是这儿挺有名的枪伤处理专家吗?
难道是那个知了壳?
嘶……要真是她,是不是该给叶春樱打个电话,让她来和偶像近距离见个面,免费握手合影什么的。
看了一眼登记表,那护士一路小跑追过来,站在病床边说:“大哥,这个……这个登记表上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汪媚筠笑着说:“怎么?这栋楼什么时候要求非得真实信息登记不可了?”
那小护士为难地说:“那……你也不能给他登记成大淫棍啊,哪儿有人这样起假名的。”
汪媚筠指了指他的手,“喏,这家伙都这副样子了,手还一有机会就往我大腿上跑,起个这假名,不委屈他吧?”
汪媚筠还没卸妆,那小护士看了一眼韩玉梁,神情很诚实地变化出了“你可真没品位”的讯息。
“大哥,那你叫什么名字啊?上次多亏了你我才保住了小命,我一直想谢谢你呢。”
“韩玉梁。”他直接给了正确答案,反正他这身份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差别,说说无妨。
“哦,韩大哥啊,那个……我叫葛丁儿。”那小护士喜滋滋搓着自己衣角,可爱的圆脸上泛着一点红晕,挺不好意思地介绍说,“我妈嫌我的姓笔画太多不好写,上学时候要闹意见,就给找了个笔画少的名字,本来说要叫葛一,我爸不干,叫葛丁,我爸说像男孩,最后俩人吵了一架,后头加了个儿。可千万别读成儿化音啊,丁儿分开念,念习惯了其实也挺好听的呢。”
“葛丁儿。”舒子辰很不厚道地在旁用儿化音重复了一遍,小护士顿时无奈地低下了头。
汪媚筠瞄她一眼,干脆抬手把自己的伪装也撕掉,一边搓着面颊上的残余胶泥,一边说:“护士小姐,你跟着上来,接诊台那边不用管了吗?”
葛丁儿看到汪媚筠的脸,被闪了一下似的往后仰了仰身,但看向韩玉梁后,还是坚定地跟出了电梯,“我跟薛大夫说了这是我的熟人,我得送过去啊。”
不过汪媚筠的颜值威慑战术还是起了效的,穿过走廊路上,葛丁儿安静了很多,就只是默默跟着走而已。
一会儿,韩玉梁被连床推到了宽敞的病房里,葛丁儿撒腿跑去对面医办室,大呼小叫地喊:“薛大夫,薛大夫,快救命,他失血不少,你快给他看看吧。”
“你男朋友?”伴着略显冷淡的一句问话,门口走进了一个敞着白大褂里面换好便装显然刚才就已经准备下班的女医生。
她个子颇高,比模特身材的汪媚筠也就略低一点,脸上戴了口罩,银边眼镜后头的眸子完全没有叶春樱看病人时候的同情怜悯,甚至都没有半点善意,就像是木匠看见板子,铁匠看见矿,厨子看见活鱼,屠夫看见羊。
而她的嗓音语气,则比眼神还冷漠,“别傻站着了,人手不够,既然是你男朋友,去把他衣服剪了,先消毒清理伤口,我去拿东西。”
“喔,是。”葛丁儿先是响亮地回答了一句,跟着急忙红着脸补充说,“不是不是,薛大夫,他不是我男朋友啦……啊,张姐,李姐,来帮帮忙好吗,这刀枪伤我不太在行诶。我……我晕血啊。”
晕血当护士?这职业规划还真够魔幻的。
不过她那咋咋呼呼的话估计也就是撒个娇,另外两个护士过来帮手的时候,葛丁儿虽然被衬托得比较笨拙,但对着血肉模糊的伤口也没真晕过去,认真起来之后,样子还可爱了不少。
不一会儿,一个实习大夫走进来拿着一叠东西问谁是家属,汪媚筠挑了挑眉,过去接过,一边听他絮絮叨叨解释,一边龙飞凤舞在上面刷刷签字。
韩玉梁忍着消毒和初步清创的疼,仰头看她写完,皱眉问道:“你签了什么?”
“你家属我的名字啊。”汪媚筠抱着手肘,笑眯眯地说,“叶媚婷,是不是还挺好听的?哦,对了,你身上弹片多,大夫问你需不需要做个全麻。”
“全麻?”
“就是全身麻醉,相当于睡一觉,醒来就完事了。”
“不必了,这种小疼,牙都不用咬就认过去了。”
葛丁儿顿时露出一双星星眼,一看就成了新晋硬汉韩玉梁的崇拜者。
然而,汪媚筠猫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挑了挑眉,说:“真可惜,我已经签字同意了呢。老公,祝你手术顺利。”
于是,韩玉梁彻底领教了这个世界真正迷药的厉害。
盖着单子推进手术室,一个透明罩子盖上来,他一共吸了两口气,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韩玉梁很不适应这种被麻倒的滋味,全身的真气都因此而本能地叫嚣。不过醒来之后,意识渐渐恢复,他也清楚地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过,除了那较深一刀刺破的肌理还疼得厉害,其他地方都已经可以很习惯地忍耐。
他睁开眼,头昏昏沉沉,屋里还很暗,看样子天还没亮,这一觉似乎不如他身体以为的那么久。
“果然,你比一般人醒得也快很多。”
旁边传来一个充满好奇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头一动,脑中就又是一阵眩晕,急忙运气平复。
床边坐着一个高挑女郎,椅背上搭着白大褂,耳朵上挂着的口罩垂在脸颊边,面孔有些苍白,眼袋很重,眼里满是血丝,嘴唇还有些翘干皮,但是,模样很标致,是那种看上去很文雅娴静的美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交握在双膝之上的手。
那两只手柔润修长,血脉清晰,滑腻白皙,看上去就像是整块羊脂美玉鬼斧神工雕刻而成,连最容易粗糙的指节弯曲处,细细的纹路也几乎没有半点瑕疵,指甲没有涂色,修剪打磨的分外仔细,让韩玉梁不自觉想起了江湖上的传奇剑客。
将手保养得如此好的人,手上的本事一定不会差。
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位知了壳……啊不对,薛蝉衣了。
对美人,韩玉梁几乎是本能地亮出了柔和亲切的微笑,开口道:“我被你们麻翻了,可不知道能快多少。”
“给你加了五次麻药,还是我从业以来见到的第一回。”薛蝉衣的唇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是武林高手在打量一本从未见过的秘籍,“小李从第三次就开始出冷汗,估计怀疑麻醉药过期了。韩玉梁,你为什么会对麻醉有这么大的抗性?你以前经常被全麻吗?”
韩玉梁没兴趣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直愣愣盯着她的手,微笑道:“你的手可真好看。”
薛蝉衣微抬手腕,张开十指,很平静地说:“谢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我第一次失去知觉这么久。”韩玉梁用比较委婉的方式答道,“我练过功夫,比一般人强壮不少,多半是这个原因吧。”
“可不是强壮不少能解释的。”薛蝉衣的手指灵活地移动了一下,九指蜷曲,只留下一根嫩葱似的食指冲着他,“你体内有奇怪的东西,不符合医学常识,我学到的所有东西都无法解释。”
“那我就更无法解释了。”韩玉梁淡淡道,“我都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该懂的,韩玉梁。”薛蝉衣轻声说,“我和雪廊有合作关系,但他们只说你有奇怪的功夫,我想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做到让肌肉在你被深度麻醉的情况下还能被动抵抗我的切割。”
她的语速并不快,但连绵如水,很顺畅地持续下来,“我从你身上挖出了四十九枚弹片,正面背面都有,那样的密度,凭我的经验,爆炸点和你的距离应该在五到十米之间。这种距离下的杀伤力我很清楚,正常状况下,你应该是个奄奄一息的筛子。”
“但你不是。你直到上手术台前意识还很清醒,深达内脏的刀口在没有外用药物和绑缚的情况下神奇自然止血,弹片中最深的一枚,都没有完全嵌入。这是我做过的最轻松的弹片挖取手术,也是最奇怪的。”
最后,她停顿一下,表明了重点:“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气功。”
“我家里有长辈经历过那个全民骗局的狂热时期,请不要用那种无聊的伪科学来敷衍我。”
“那么,内力。”
薛蝉衣很短促地皱了一下眉,“我不认为近代小说家虚构的东西可以作为逻辑证据的一环。但你是当事人,我不能先入为主认为你存心敷衍。你可以为我证明一下你说的东西吗?”
韩玉梁略一沉吟,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没兴趣。我给了答案,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病房其他地方,皱眉道:“我的‘家属’呢?为什么我眼前一黑后,身边就只剩下你这位美人医生了?”
“你的第一个‘家属’有公务,留话说她回局里了。你的另一个‘家属’连夜赶来接替。她正在下面给你补缴费用。我本来打算问她,看起来她对你比较了解,更像是真正的家属。可没想到你醒得这么快。帮忙抬你的护工才出门而已。”
像是真正的家属?是谁来了?许婷?春樱?韩玉梁想了想,许婷应该不会擅离职守把林梓萌独自留在家里,这个时间汪媚筠叫人的话,十有八九是叶春樱。
汪媚筠这混蛋,他咬了咬牙,很不愉快。这副样子让春樱看见,几乎都能想象出她躲在卫生间里偷偷抹泪然后用凉水冲一冲再回来强装镇定的样子。
有种坚强让人放心,而有种坚强,则让人很心疼。
但不管哪种坚强,都是值得珍惜的品质。
“我帮葛丁儿问一句,这两个‘家属’,是你什么人?”薛蝉衣似乎并没有纠缠问下去的打算,站起身拿上白大褂,低头看着他问,“都是女朋友?还是一大一小?”
“一个是合作伙伴,一个是顶头上司。”韩玉梁扯了扯嘴角,但耳边听到接近门口的脚步声后,迅速加了一句,“上司的话,我还是比较希望能成为女朋友的。”
门口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接着,还是迈了进来。
许婷拎着一袋子东西径直走到床边,往韩玉梁脚边一放,似笑非笑地说:“只有上司吗?助手不希望?”
韩玉梁皱了皱眉,“助手的话,丢下委托人不管擅自离岗,我这会儿更希望打她屁股。”
第82章梓代婷僵
许婷撇撇嘴,“这你可怪不到我头上,我大半夜睡得正香被叶姐夺命连环call叫醒,叫我准备些东西,说你住院了。我问怎么回事,她只说你受了点伤。我说那林梓萌怎么办,你猜叶姐怎么说?”
韩玉梁挑挑眉,“怎么说?”
“大不了把委托费退了,反正要给你送东西。”许婷拍了拍那个口袋,“喏,所以我就来咯。不过我也没想到啊,你这出去一趟,怎么……怎么把自己搞得跟个木乃伊一样。这一身到处是纱布,伤这么重吗?还进手术室啦?”
薛蝉衣开门出去,没再回头。
倒是她开门的时候,韩玉梁一眼看到葛丁儿正在外面探头探脑,盯着打扮清凉身材性感样貌俏丽的许婷,脸上露出颇为失落的表情。
他一撑床坐了起来,活动一下四肢,筋肉之间还有余痛未消,但大致上不影响行动。他懒得重复,就说等叶春樱到了再一并讲。
葛丁儿在外面东张西望,迎过去不知道从哪个护士手里接了盘东西,敲开门走了进来,“你好,六床输液。”
许婷看有护士到了,一溜烟往外跑去,“正好,我去问问大夫,看你严重不。”
葛丁儿看上去挺紧张,往钩上挂瓶子都挂了三遍才挂上去,急得满脸通红。
韩玉梁看了一眼那细细的针头,皱眉道:“我不用输液,谁让你来的?”
“这是术后消炎啊,你受了那么多伤,必须输液至少三天,防止继发感染。”葛丁儿很认真地说着,屈膝蹲在床边,拿过他的手,小声说,“哇……你血管好明显,比建筑工人还夸张,感觉都不用勒止血带了。”
韩玉梁把手抽回,扶着肩膀动了动胳膊,“我说了不用,你把药拿回去吧。我还有任务,不可能一直躺在这儿。”
“可是……什么任务比你的健康更重要呢?”葛丁儿站起来,皱着眉很认真地说,“我相信要是肩负着什么联邦重大使命,你也不会到这种医院来,要是黑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我觉得还是先治好你自己比较重要。”
“护士小姐说得对。”叶春樱听起来颇为疲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韩大哥,身体重要,我已经通知林梓萌让她先去她爸爸那儿呆一夜,明天我从薛大夫那里要来药单,我就能给你输液了。”
“我真没事。”韩玉梁晃了晃头,觉得已经不太晕,索性扭身下床,伸脚踩在鞋上,“春樱,你是知道我的,这种小伤,完全不影响什么。刀口有点疼,回头你还帮我换换药。我今晚就回去,林大小姐可不是个听话的主儿,我猜她这会儿肯定还跟岛泽莲在家等我呢。”
“应该是。”许婷在后面靠着门框,看着手机说,“我给她手机装了定位,还在家里没动地方。啧,这种小倔驴,真头疼。”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不影响什么啊!”
没想到,在旁边喊了出来的,竟然那个看起来有几分娃娃气的小护士。
葛丁儿红着眼眶,看起来很有些难受,“不管你有什么任务,总大不过你自己的命!我看刘姐端出来的盘子里,密密麻麻一大片带血的弹片,都能把人打成马蜂窝了,怎么可能没事!这里是医院,不是让你逞英雄装好汉的地方!躺下,输液!”
许婷在门口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咕哝说:“真是人不可貌相诶。”
叶春樱过去扶住韩玉梁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遍他身上四处缠着的纱布,轻声说:“我问过薛大夫了,你的伤……确实没有致命的。但刀伤很深,浅表伤很多很密,弹片也不是什么干净东西,消炎药还是需要的。你如果不愿意在这里,那这样,我去领了药,咱们到林梓萌家用上,好吗?你在诊所经常见我给人输液的,很好拔,不会耽误你行动。”
大喊大叫和哭哭啼啼对韩玉梁来说效果都十分有限,毕竟他是当惯了采花贼的,那两种样子的女人他见的太多了。
这种温温柔柔眉眼间尽是对他关切的,又会尽力合他心意不强求他改变的,才是他最受用的方式。
所以他只有点头,“好吧,你是所长,听你的。”
葛丁儿很失落地低下头,小声说:“哦……那……那我出去了。”
叶春樱转身看着她,柔声说:“谢谢你刚才的提醒,你是很棒的护士。韩大哥的情况比较特殊,并不是盲目自信,也不是为了逞英雄,他有要保护的人,一刻也不能放松。还请你谅解,好吗?”
葛丁儿红着脸点点头,“嗯,我知道的,上次……他保护了我。我很感激。真的。所以……所以刚才就有点失态,对不起。”
叶春樱微笑着说:“他知道你是好心,不会介意的。你这样可爱的姑娘关心他,他高兴还来不及。”
“真的啊?”葛丁儿一下没绷住,翘着嘴角端起了盘子,“那我先把这些带出去了,你们要带走的话,我看看找个什么给装一下。”
“嗯,那就有劳了。”叶春樱说完,扭脸看向许婷,“婷婷,让你带得衣服拿来了吗?韩大哥这身破破烂烂,不能穿了。”
“喏,在那儿,袋子里都是。你还说让我带住院的东西,结果也用不上了。”
“韩大哥不想住,那就算了。这地方也确实不安全。”叶春樱从里面翻出一套衣服,看了一眼纱布的走向,又拿出一条内裤,“来,搭把手,给韩大哥换上,他伤口都刚处理过,尽量不要做太大的动作。”
“诶?”许婷一怔,难得脸上明显羞到通红一次,“帮他换衣服?”
“他一身纱布,你还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吗?”叶春樱主动拿起内裤,“我先帮他穿上这个,这样可以了吧?”
“不愧是学医的。”许婷咕哝一声,过来绕到了韩玉梁背后,“我在这儿打下手,你来吧。”
虽说自己觉得并不至于影响行动,但有人愿意伺候,韩玉梁当然乐得当一回皇帝老儿,过一过衣来伸手的生活。
而且,他病号服里面确实光溜溜的,只有纱布裹着带伤的地方,本该有内裤的那一片也赤裸裸,鸟和鸟窝都亮着,嗖嗖过穿裆风。让他挺好奇叶春樱的反应。
叶春樱拉下裤子的时候,动作的确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白玉一样的面颊漾起一抹淡淡的胭脂红,但马上,就很自然地扶他坐下,将裤子脱掉,把内裤拿起来,拉开松紧带,很小心专注地避过所有纱布包裹的地方,一直提到大腿处,才拿过裤子给他用一样的方法套上。
许婷在后面已经撇着嘴给韩玉梁把上衣套好,尽管她也挺仔细,但动作中还是碰到了几处伤口,最后把衣领一拉,不自在地说:“行了,韩大爷,扣子自己系吧。”
叶春樱扶他站起,将内外裤子提好后,怔怔站在那儿,也不知在想什么,看着眼眶就渐渐有些发红。
“春樱,怎么了?”韩玉梁打发许婷先去领要带回去的药,等她出去,拉过叶春樱的手柔声问道,“我这不是没事么?”
叶春樱在下唇上颇为用力地咬了一下,那粉嫩的唇瓣因此由白转红,向外轻轻弹了一下。
“韩大哥,我……其实不去北城区,不离开黑街也没关系的。诊所那边还没有找到接手的医生,咱们……回去过从前的生活,还来得及。我不想……你因为我再继续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了。沈幽说的对,黑街……不需要什么大侠,这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里需要的是……是比恶更恶的清道夫,单靠功夫好,就贸然期望你能扛起这个担子,是我……太过分了。”
“傻丫头,我哪儿有那么厚道。”韩玉梁笑着搂过她,在她发顶轻轻揉了几下,“我费尽心思说动你来一起干这个,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喜欢这种生活。诊所那样安逸的日子,留不住我的。我会很快厌倦,然后离开,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
叶春樱的娇躯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知道。那,今后就继续一起努力吧。我会好好加油的。如果你哪天……觉得这里没意思,想要走了,如果那天你不愿意带我一起走,请……不要不告而别,可以吗?”
“可以。”韩玉梁顺着她乌黑光滑的发丝抚摸下去,克制着顺便笼罩上她臀腰的冲动,轻声道,“那么,咱们走吧。叶之眼的第一单,可别因为雪廊的活儿砸了锅。”
“嗯。”
到了外面,韩玉梁和许婷在医办室门口等着,叶春樱进去跟薛蝉衣聊了一会儿。
不知道说的什么,只能看出叶春樱非常拘谨恭敬,算是挺难得一见的样子。
他探头张望了一下,里面还有值班大夫,看来薛蝉衣应该已经下班了才对。可她没有走,电脑上显示的病历似乎就是他的,多半,还是在研究这其中的异常。
韩玉梁笑了笑,勾起这么一个女人对他的兴趣,不是坏事。
叶春樱虽然心中恨不得全天下都是好人,但实际上她看人好坏的直觉还是比较准的,换成稍微真迟钝些的姑娘,张三少那样的高富帅款衣冠禽兽搞到床上去绝对不用费什么力气,韩玉梁这样桃花眼色迷迷的高壮汉子也不可能留宿在诊所那么久。
而在她口中,薛蝉衣是好人,比许娇高一个等级那种。
以男人的眼光审视的话,苗条,高挑,模样好,那双手是极大加分项,大可以抵消臀形上的略微缺憾,胸部虽然不是很丰满的类型,但正好和清雅知性的气质搭配得很完美,要是巨乳反而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说看年纪比许娇好像还大,可凭淫贼的直觉判断,她的男人经验保不准比李曼曼还少。
就是那股始终弥漫在她周围的淡漠味道,也不知道是因为职业问题见惯了生离死别,还是天生性格如此。
要到了床上还是这副样子,那可就情趣大减,如插死鱼。
“老韩,你一身伤,流了不少血吧?还有精神看美女呐?”许婷拎着包,皱着眉在门另一边靠墙看着他,“真想在这儿给你做个脑CT,看看你头里面是不是都是些生殖细胞。”
“啊?什么意思?”韩玉梁没听太明白,随口问道。
“就是说你精虫上脑啊!”她气哼哼嘟囔起来,“我这什么瞎子眼光,看上的不是二愣子就是大色魔,走了,跟我先下去开车。叶姐这会儿腿脚比你利索。”
韩玉梁跟着走向电梯,笑道:“那二愣子是怎么个愣法?”
“我一个热情开朗厨艺好,腰细腿长有担当的班花倒追哎,他竟然嫌我玩心大,不稳重,像个不良少女。他到底分得清什么叫搞对象什么叫结对子学习小组吗?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成绩差点怎么啦,结婚又不用考试。就算考,居家过日子这点事儿我绝对比那群书呆子女生好一万倍。”
听许婷抱怨了一会儿上一段失败的出击史,眼见话头要转到自己身上,韩玉梁果断岔开,问起了林梓萌那边的事儿。
不出所料,林梓萌这一天下来心情都不太好,一直以各种方式给许婷和岛泽莲找茬,可惜收效甚微,许婷完全不吃她那套,除了做饭,就只管保镖分内的活儿,其他完全不理,就只顾自己练功。而岛泽莲,大概是逆来顺受惯了,指使干什么就屁颠屁颠去干,乐呵呵连个脸子都不舍得甩,一来二去,林梓萌自讨没趣,就自己闷到屋里开直播鬼嚎唱歌去了。
讲这些的时候,许婷还带着促狭笑意,颇为重点地强调了一下林梓萌“今天去了三次大号”和“坐在椅子上一直劲儿扭”的事实。
看来屁眼多半还没消肿。
“你说咱们路上是不是该给她带管痔疮膏回去啊?”
韩玉梁看着许婷略带嘲弄的神情,皱眉道:“她没生痔。”
“那个还能消肿,祛痘痘,除眼袋,我还拿我姐的往脸上抹过呢。”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口气不再是开玩笑,“你喜欢那调调,总要给人女生善后吧?”
韩玉梁略一斟酌,道:“好,路上先买几管备用。”
“喂……”许婷皱着眉打开车门,“你该不会……其实是个基佬吧?”
身为网瘾壮年,这话理解上已经没有什么难度,韩玉梁挑高眉毛,笑道:“当然不,我只是喜欢得到女人就努力去得到全部而已。”
许婷眯起眼睛,双手不自觉地在臀后做了个整理裙子一样的动作。
然而,她穿的是短裤。
欲盖弥彰。
气氛有点尴尬。
幸好,叶春樱很快回来了,手上另外又拿了一堆药,“婷婷,开车,很晚了,赶紧让韩大哥回去休息。韩大哥,你来后座这边,稍微躺一下吧,这种时候静养总是没错的。”
韩玉梁确实感到有些疲倦,麻药的效果明显还没从身体里排遣干净,内力不得不全速运转,尽量驱赶那些让他头晕目眩,睡意上涌的奇怪滋味。
“春樱,借腿枕一下。”他坐上去,伸手拉住要换去副驾驶的叶春樱,装出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对叶春樱已经非常了解,这种能激起她母性泛滥的好机会,对他来说可不多。
许婷拍了一下喇叭,“喂,你背后就有两个垫子好不好,叶姐的大腿还能比那个软?”
韩玉梁瞥了瞥那两个大兔子头,不屑一顾道:“这种东西怎么能抚慰我的心灵。”
“好了好了,婷婷,开车,这里离林梓萌家也不远,早点到也好。韩大哥,你赶紧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闭上眼,麻药劲儿消失之前,闭眼仰躺会舒服很多。按说头也该放平的,不过……你大概不愿意吧。”
“这样我就很舒服。”不知为什么,他今晚就是控制不住想冒出点儿小孩子一样耍赖的念头。
“好。那就这样。”她用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你能休息就好。”
可惜的是,叶春樱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
韩玉梁能休息的时间,短暂到仅有下车前那几十分钟而已。
从地下车库上去,远远看到林梓萌家的样子,许婷的双肩就猛然绷紧,手掌迅速扣住了腰间藏着的枪柄,“老韩,你跟叶姐先往后,家里情况不对。”
韩玉梁晃了晃头,凝神定睛看去。
情况果然不对,屋子里竟然亮着灯,还有一扇窗户外的护栏被撬掉,碎了玻璃的半扇被拉开。
“你们两个往后。”他定了定神,拉住掏出枪想要上前的许婷,余光一扫,这才发现叶春樱竟然也已经把一支很小巧精致的手枪握在了怀里,握法还和汪媚筠一样,看上去稳定而专业。
“一起去吧。”叶春樱平静地回应,躬身猫腰,迅速靠向近墙的窗内视觉死角,小声说,“我们不能永远只跟在你身后。”
“叶姐说得对。”许婷笑了笑,握枪快步挪向一棵树后,跟叶春樱比较生涩地保持着交叉掩护的角度。
韩玉梁没有枪,只有一身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和血管里尚未消散干净的麻醉药。
混迹江湖这么些年,头一次有女人肯站到前面冒着危险来保护他。
感觉……真好。
不过心里爽归爽,他可不舍得让这两个心头肉真出什么好歹,凝神细听一下情况,便提起一股内力运往四肢,腾身而起跃上树枝,径直纵跃到正对亮灯窗户的地方,略微垂头,向里看去。
其实以林梓萌的身份和社交关系,对头真要找她不可能太困难,这会儿才找来,可见黑星社对林强这个女儿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屋内没有什么凌乱的打斗痕迹,碎玻璃还在,别的都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他这儿观察着,许婷和叶春樱已经一左一右持枪互相照应往屋门口进去。
许婷带着钥匙,叶春樱举枪瞄准里面,还算默契地开门往里探索搜查。
韩玉梁也一跃下树,从被打开的窗子轻巧跳了进去。
本该在的两个年轻姑娘,都没了踪影。
林梓萌和岛泽莲的卧室,都空空如也。
兜了一圈,没有发现敌人的存在后,许婷收起枪,提高声音喊:“林梓萌!岛泽!林梓萌!岛泽!”
叶春樱紧张地举枪环视周围,轻声问:“你突然喊什么?”
许婷一边左右打量,一边说:“玄关那边只少了一双女鞋,家里被带走的应该只有一个人才对。”
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细小胆怯的应答,“是……是婷酱你回来了吗?”
“岛泽!”许婷马上冲了进去。
落地式橱柜缓缓打开了一扇门,岛泽莲满是泪痕的小脸从里面探了出来,在看到真的是许婷之后,呜哇一声哭了出来,手脚并用爬过来,站起就把她紧紧抱住,“好可怕……婷酱……来了好可怕的人,他们说梁酱死了,要来抓你,可他们不认识你,萌酱听见声音下来,他们说没错是红头发的,就……就把萌酱给抓走了。”
“哈啊?”许婷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挑染的红发虽然比一般的挑染量多一些,可也不至于和满头火烧毛的林梓萌混为一谈才对。
叶春樱匆忙过来,先柔声安抚一通岛泽莲,再拉她出去让她看到韩玉梁还好端端活着,等她镇定点了,才问起其中详情。
很巧,岛泽莲的母语是东瀛语,而这次半夜来袭的那拨人,是岛泽莲的老乡。
也就是说,来袭的九成九是“冥王”的部下。
既然目标是许婷,那不难猜到,派遣这批人的,应该就是张萤微。
不知道是语言不通交流不畅,还是信息传递之中出现了失误,总而言之,满头红毛被吵醒的林梓萌,被当作许婷带走。
而担心韩玉梁睡不着起来准备翻点宵夜吃,因为感到不好意思而没有开灯的岛泽莲,及时钻进橱柜哆哆嗦嗦抱成一团逃过了一劫。
“没想到,小微到这时候还记恨着我啊……”许婷低下头,摘掉发圈的马尾辫散落在脸颊两侧,挡住了她有些复杂的落寞神情。
韩玉梁叹了口气,托着下巴道:“身为保镖,我看我是休息不成了。”
话音未落,楼上卧室中,就传来了林梓萌没来得及拿上的手机那特色鲜明的铃声。
Youknow~youknow~youknowI'mcrazy~Ijustwanttobeyourbaby~youcanfuckme~youcanplay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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