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医院,急救室门外,我从晨的的泪珠里飘落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晨,晨眼里那滴泪在慢慢干涸。
医生走了出来,冲晨爸爸摇了摇头。
冷冻室里,我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一张水泥床上,身上盖着薄薄一片白布单。
静拉着工作人员的衣服,哭着哀求他们说:“我爸爸没死的,我爸爸不会死的,你们不能把我爸放在这里!”
晨站在床边,呆呆看着我的脸,晨妈妈在晨身后轻轻抚着她的肩。
第二天上午,我的父母和姐姐赶了过来,我妈进门看到我的尸体,滩坐在了地上。我爸站在我尸体边,默默攥着我的手,红着眼,抖着身子。
晨爸爸跟我爸低语几句,要我家的人跟他家里的人一起到医院边一家酒店坐坐,又说些节哀顺变的话。
下午晨独自一人回到停尸房,与冷冻室一墙之隔是供亲人短暂逗留的休息间,空荡荡的,只顺着一侧墙边有张排椅,晨站在另一侧,隔着窗玻璃看着冷冻室里我尸体的方向,呆呆的一直到晚上。
静打来电话,说姥爷让她叫晨回去吃饭。晨说不饿让静陪着姥爷姥姥先吃。
晚上八点多钟,峰来到了停尸房,带着酒气,上前搂晨,笑着说:“唐唐,你还真会躲。”
晨不动,任峰搂着,摸她。
峰顺着晨的视线隔着窗看我,说:“一张死人脸,有什么好看的唐唐,我不比他帅多了?”
峰又说:“昨晚的好事全让这死货搅合了,不过么,今天让他的尸体看着我们做也不错嘛,是不是唐唐?别板着个脸了,多扫兴啊唐唐,他早死不是早好,啊,别扫兴,我特意为你吃了药的,你摸摸,很硬的。”
说着峰脱了裤子,把鸡巴弹出来,很硬。
峰又扒晨的裤子。
晨按着,轻轻说:“咱们到酒店里做好么?”
“别个,你那死老公不在场多没意思。”
晨扭过身看峰,峰给她看的发毛,问:“唐唐你是怎么了啦,来,笑一个,他死了不是还有我么,听话宝宝,以后我会疼你们母女的。”
晨忽的笑了,白炽灯下,虽然这个时候晨面容枯黄,嘴唇干裂,我却是第一次看到晨笑的这么妩媚。峰也吃了一惊,呆呆的盯着晨,说:“宝宝你知道你有多美么!”
晨抚着峰的胸脯说:“我先去洗洗好么,我这有两天没洗澡了。”
“别个,没洗更好,这样唐唐身上的女人味才会更浓,是不是?”峰盯着晨又说:“你该不会是想趁机跑吧唐唐?”
“我干嘛要跑啊,”晨又是一笑,正了正脸又说:“峰,我今天想了一天,想明白了,我老公活着的时候,我背着他干那种事,总会觉得对不起他,可现在他既然死了,我再跟你做就没什么对不起了,是吧。”
“这才对嘛唐唐!来,快趴窗上,把裤子脱了!”
“别,”晨仍是按着裤子,看着峰柔声说:“今晚我来伺候你好么,既然我决定要做你女人了,我就要尽好女人的本分,从今后我要全身心的伺候你。嗯,你车上有毛毯么,铺地上,我想在上面伺候你。”
“还是别麻烦了唐唐,你趴窗上撅着屁股就行了。”
“听我话好么?”抚着峰的脖颈,晨声音更是轻柔。
峰想了想说:“好,我喊老马去车里拿。”
“我跟老马一起去吧,嗯,我在这屋里呆了一天了,我想一便出去透透气,好么?”
晨拿了毛毯回到休息间,顺手关紧了门。
窗边,晨先把手里的外套放到一边,小心放好,又铺好毛毯。
晨贴墙背着窗双膝跪在毛毯上,峰站在晨面前,裸着下身,挺着鸡巴,透过窗户盯着冷冻室里我的尸体。
晨含着峰的龟头,轻轻的吮着,又不时伸出小舌,用舌尖舔着龟底,时而深吮一口,吸出峰的一阵呻吟。
晨灵动的舌尖顺着肉柱舔弄着滑到肉柱根部,含起峰的一只阴囊,轻吮了几口,仰头看着峰,微笑着问:“舒服么?”峰呻吟着点点头,喘息着说:“宝贝,没想到你的小嘴这么厉害,比雯含的还要好。”
“别提别的女人!”晨撒着娇。
“好,不提,不提,快含上小唐唐。啊,舒服死了。好,好,就这样,再含含另一个,对了,操,舒服……唐唐,知不知道,你在下面这样舔着我的鸡巴,我这里看着你那死老公的脸,真她妈的别提有多刺激了。”
晨身子顿了一下,接着仍是含笑吮吸着,又吸吮着阴茎向上,含住龟头。
“可惜了,他怎么就死了呢,要是能活着在一边看该有多好?真她妈扫兴!
哦,就这样唐唐,再含深些,再深些,操,爽!”
峰儿臂粗的鸡巴飞快在晨嘴里进出着,唾液顺着晨的下巴滴落。
“唐唐,我快不行了,快,裤子脱了,我要操你!”
峰光着身子仰躺在毛毯上,晨跨坐在峰胯上,往阴唇上抹了些唾沫,把着峰的鸡巴,冲峰微笑着,皱着眉一点一点坐下去。
峰的鸡巴淹没在晨的阴道里,晨的阴唇紧紧的圈着峰的肉柱。
晨摸着自己的乳房,迷着眼,媚笑着与峰对视,下胯耸动着,扭着,喃喃说:“峰,知道么,你的鸡巴真大,真粗,我身子都要给它撑裂了……”
峰喘息着看着晨。
“峰,以后你要天天操我好么,以后我的嘴,我的阴道,我的屁眼都是你的。”
峰喘息。
“峰,哪天你跟你的手下一起操我好么,我好想身上三个洞给你们同时塞满。”
晨阴道轻柔的套着峰的鸡巴,又俯身去亲峰,含住峰的乳头,轻轻吮吸着。
“来了,来了!快快!我要来了唐唐!!”峰屁股飞速的向上挺动着,一记重顶之后,身子抖了几下,滩躺在那里。
峰大汗淋漓的抱着晨,晨趴在峰身上,轻轻摸着峰的胸肌,亲峰的脖子,妩媚的问:“峰,舒服么?”
峰盯着晨的眼,抚着晨的脸,说:“唐唐,高中那会儿你就这样该多好。知道么,我好久没这么爽过了。嗯,改天你再教教静,让小静也能这么伺候我好么。”
“这时候你不能想别的女人!现在你只属于我!”晨撒娇。
“好,好,宝贝,听你的,不提。”
“峰,我给你舔舔身子吧。”
晨趴在峰身上,在峰的喘息声里,舌尖顺着峰的胸一点点慢慢向下舔,一直舔到峰的脚趾。晨又让峰翻了身,晨吮着峰的后颈,峰闭着眼,呻吟着。
晨一边舔着,一边看着峰的脸,这时,晨的右手慢慢伸到毛毯边外套的下面,摸出砖头大小的一块石头,一边吸吮着峰的脖着,一边慢慢把石头举过头顶。
晨嘴离开峰的脖子,直起腰。
晨跨坐在峰身上,眼神死死盯着峰的后脑。
“宝宝,”峰闭着眼:“怎么不亲了?”
晨把石头猛力砸了下去。
峰话没说完,晨手里的石头已经陷进了他的后脑,峰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脖子抽紧着,头抖着,似乎想扭头看却又动不得。
晨祼着身子,骑在峰后背上,把石头再次慢慢举起,猛的砸下去。
再慢慢举起。
再用力砸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伸着纤细娇白的一双小手,一次次慢慢把石头举起,砸下,再举起,再砸下,周而复始,像是一个被机器操控的人。
峰的血溅到晨的脸上,脖子上,乳房上,又慢慢向下淌落,淌到胯间,染着阴唇,有如处子血。
峰身子抽搐着,抽搐着,不停抽搐着,终于完全不动。
当峰手下的人进来查看的时候,休息间的窗边地上,峰光着身子直直趴在毛毯上,头浸在血里,像是睡着了。晨赤裸裸的胯在峰身上,满脸是血,眼神呆呆的看着峰血淋淋的后脑,手攥着石头,耷拉在一边,像是一尊美人石雕。
夜。
一群大汉抬着一具尸体呼喊着向医院急救室奔去。
夜。
一个赤裸的女人给披上外套,木偶一样的被几个警察从停尸房里带走。
夜。
一个女孩,一脸惊恐的站在梧桐树下,手里带给妈妈的饭盒落到了石板路上,散落,有白的米饭,有青的菜。
夜。
女孩狰狞着脸发了疯的向要被塞进警车的女人扑去。
夜。
女孩死死抱着女人的大腿,几个警察去拖女孩的脚,去掰女孩的手,女孩张嘴狠狠咬上一个警察的胳膊。
夜。
警车呼啸着远去,女孩滩坐在地上,呆呆看着警车驶去的方向。
四周围挤满了人,小声谈论着,时而轻笑着,像在看着电影。
我站在远处,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夜是混着泪的墨,把这处天和地慢慢涂成黑。
雨是女孩的眼泪,落下。
一滴。
两滴。
第十六章
江南小城的雨打着深秋的梧桐叶。
雨淹没了静的哭泣声,淹没了伞下观众的私语声,淹没了远处车辆的汽笛声,让这处画面更显的落寞、寂静。
人群中间,静呆坐在雨里,低头抽泣着。
雯从伞下走出来,搀起静,静扑到雯怀里,放声大哭。
我回过头,穿过墙壁,走进冷冻室,站在我的尸体面前,看着我苍白的脸。
“你还在等什么?那男人死了,她不死也是无期,还不解恨么?从今以后你们父女就可以幸福的过两人生活,不是正合你意么?”空气里一个声音对我说。
“……”
“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只要你扑到你尸体上,就可以活过来的么?你不信么?”
“……”
“你的情况只是个巧合,并不是每个人的出生时间与死亡时间能重合的,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过去的,更不是每个人死后都能复活的,你还不满意么?”
“……”
“这一夜一天,你在犹豫什么?你怕那个男人?怕面对你女人?你在怕什么?”
“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四周,没人回答我。
我走出停尸房,来到医院急救室,急救室外几个医院领导模样大腹便便的男人在踱着步,一个中年人从屋里出来,摇着头,说:“刘院,真是救不活了。头都打烂了……”
“救不活了你们也得救!”叫刘院的大腹男人大怒:“你她妈还是美国那个什么狗屁大学的医学博士呢,还她妈脑科专家呢,你她妈知不知道你拿的钱比老子还多?!我们养你是让你吃干饭的么?!”
那医生变了脸。
大腹男人忽的缓了语气:“小郑,别生气,你也知道,我就是一粗人,见谅啊。啊,再救救,哪怕是作作样子,要不我跟上面没法交待。”
“可刘院……”
“别可是了小郑,你是不知道,他家里那老爷子……唉,这刚又一个电话,搞不好明天我就不是你的刘院了。”
“……”
“你们再努努力,啊,别放弃,哪怕是作作样子,至少要挨到他家里人过来亲眼看到,看到咱们努力了,好了,你别在这儿了,快进去。”
急救室里,几个医生护士在峰尸体周围徒劳的忙碌着,我盯着峰给打烂的后脑。
“你想干什么?你是想得到他的地位?还是只是想要救你女人?用别人的脸活下去有意思么?”那个声音又说。
“给打成这样了真的还能活过来么?即使活过来是不是也只能是个傻子?”
我喃喃说。
那声音又不见了。
我向峰的尸体扑了上去。
我睁开眼,眼前一个文静的陌生女人,眉目里有晨的影子,静静坐在床边,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女孩坐在她旁边,头枕着女人的大腿,侧脸睡着。
仪器边的护士“哇!”的喊出声,兴奋的说:“醒过来了!醒过来了!我去喊郑大夫!!”
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女人仍是静静看着我,与我对视,好像对我的生死没有丝毫兴趣。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陌生女人看着我,都不说话。
“镜子……”我张了张嘴,发现我还能说话,只是已经不是我的声音。
女人没动,仍是静静看着我。
“找镜子,我要照一下镜子。”我轻轻又说。
女孩举着镜子,我看着镜子里的峰,峰在镜子里看着我,镜子里的峰侧躺在病床上,脑袋给包成一个白粽子,只余一张脸在外面,正在颤抖着嘴唇,慢慢,峰湿了眼,两行泪淌了下去。
“我昏迷了几天了?”我问女人。
“五天了爸爸。”女孩轻轻说,顿了顿又说:“爸,妈在这儿陪了你好几…
…”
“小月,”女人打断女孩,声音很美,原来不是哑巴,女人接着又说:“给你爷爷奶奶打个电话,说你爸醒了。”
过了会儿,那个姓郑的大夫走了进来,掩饰着脸上的兴奋,手发着抖,压着音调探问着我的感觉。又嘱咐那女人别让我说太多话。
医生走后,我问女人:“钱哥在外面么?我找钱哥有点事。”
那个中年男人我在广场边的车里见过,记得他与东说话时的冷淡表情,记得峰的手下称他“钱哥”,感觉他应该是峰手下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女人不说话。女孩说:“爸,钱伯伯在爷爷那儿呢,爷爷奶奶在酒店,一会儿就过来了。”
没多久,从外面进来三男一女,那个叫“钱哥”的跟在最后。
最前面一个五六十岁年纪的男人,国字脸,眉毛很浓,腰板挺直着的坐在我床边椅子上,应该是在军队里呆过,他久久看着我,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冷冷说:“以后在这边给我老实点,别老给我惹事儿!”
跟他一起来的女人,应该是峰的母亲,湿着眼,轻推了他一下,埋怨说:“这时候怎么说这样的话?你儿子这次差点没命了呢?还不知有什么后遗症呢。”
峰爸爸站起身,对身后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说:“老周,订一下机票,对,两张,你和我的,咱们今晚回北京。”又看了眼“钱哥”,皱皱眉说:“好了,这边交给你了。”
“钱哥”点点头。
峰爸爸又说:“别理我那老同事,他唐家的闺女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说什么也没用,你跟老赵再通通气,让他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嗯,尽量往严里判!”
“钱”哥又点点头。
“你在这边好自为之,别让他尽搞些乱七八糟的事,让我太失望!”峰爸爸冷冷说完,也不等“钱哥”答腔,转身与另一个男人出了病房。
待两个人出去,峰妈妈坐到床边,擦了擦脸上的泪,俯身手颤抖着轻轻摸着我的脸,问:“痛吗?”
按峰的年纪,他妈妈应该不比我妈小太多,可能由于保养和穿着的缘故,显得不比晨大多少,我看着她挂泪的脸,想着我妈如果看到自己儿子活过来,应该也会这样流泪,这样轻轻的问。
我呆呆看着峰的妈妈。
峰妈妈看着我,伸手擦着我的眼角,泪流的更凶,喃喃说:“你哭什么啊儿子,你哭什么,你会好起来的,啊,会好起来的,别怕,别哭了,你别再惹我哭了……”
“妈,”我张了张嘴,终于能够对另一个女人说出这个字,又说:“你让我跟钱哥单独呆一会儿好么?”
峰妈妈呆了一下,看了“钱哥”一眼,点点头,擦了擦泪说:“小钱,医生说了,记得别让他说太多话。”说完站起身跟女人和女孩出了病房。
“钱哥”在我床边坐下,看着我。
“钱哥,跟你实话讲,”我想了想说:“我现在有些失忆了,很多人很多事儿都记不得了,嗯,包括你,我只记得你应该是我很信任的一个人。”
说完我看看他,男人点点头,没说话。
我说:“那个女人,那个打我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警局里,几天了,老陈说,像是哑吧了,一个字也不说。”
“老马他们应该都录过口供了吧?”
男人点点头。
“钱哥,你能不能帮我让那女人脱罪?”
男人呆了一下,没说话。
“帮我编个口供,就说那天打我的另有其人,当时他藏在停尸房的冷冻室里或是从正门跑了老马他们没注意,或是别的,”我歇了一会,接着说:“你再帮我想想,跟老马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编个更好的,或是让老马他们翻供,可以么?”
男人听完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爸会不让?”我问。
“……”
“这事很难办?”我又问。
男人看着我,说:“好,我会按你的意思办。还有别的事儿么?”
我点点头,想了想说:“我可能是短暂性失忆,这会儿很多人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不想在熟人面前太失态,连招呼都不能打,钱哥,你能不能帮把我的亲戚朋友的资料、照片拷贝一份给我,嗯,注一下与我的关系。”
男人点点头,说:“还有别的事么?”
我摇摇头,说:“暂时就这些,拜托了钱哥。”
男人点点头,起身,向门口方向迈了两步,又停下,说:“少爷,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老钱吧。”
我愣了一下,男人转身又说:“对了,那个女人的女儿要见你,让老马拦在外面。”
静仍是日常的那身装束,青色的牛仔裤,卡通图案的T恤,只是脸上没了往日的活力。
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静站在床前,看着我,半响没说话,可能一时给她面前的粽子头吓住了。
“你,你能帮我妈妈向法官求求情么?”
我看着静憔悴的脸。
“我妈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妈妈肯定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原谅我妈妈好么?”
我湿着眼。
“你原谅我妈妈,以后我就甘心作你的女人好么?”
“……”
“我一定会听你话的,我会保证的。”
“……”
“你能给我妈妈求求情么?”
我点点头。
“真的?!”静一脸的惊喜,像小时候每次我出差回家后,先骗她什么没带看着她失落的表情再突然把礼物从背后掏出的那一刻:“你真的肯原谅我妈妈?!
你没骗我?!”
我缓缓伸出手,把小指轻轻展开,勾起,像小时候我答应静事情的时候做的那样,静看着我的手指,呆了一下,又看看我的脸,我把手向静又伸了伸,静终于也伸出自己的手指,勾住我的,然后,轻轻的拉了三下,像小时候她对我做的那样。
我眼里的泪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