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突如其来的约会
“在峪口屠杀之后不久,陆雪芊出于不明原因,不再进行我通过暗网告示板为她安排的任务。”对着一块通常出现在实验室或者学校的白板,沈幽用笔在第一行后面打了一个对勾,向面前神情严肃的诸人讲解说,“当时我猜测她是为了避风头,躲过通缉。但现在看来,她可能从那时起,心理状态就已经极不稳定。”
“这是我和春樱一起恢复的线索,就是赵婉提供的那个帖子。这是陆南阳用很早就注册了的一个暗网帐号,在交流社区求助,寻找不需要验证真实身份的心理诊所。这个帐号我并没有掌握,所以遗漏了这个关键动向。”
她在第二行后面打勾,指向第三行,“这是陆雪芊针对黑街帮派分子的连环大屠杀,咱们可以看出,这距离心理求助,其实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让一个正义感比较激进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极端的杀戮狂?”
她把手抬回到那个求助帖子的标题,“我想答案,应该就在这些心理诊所之中。”
韩玉梁沉声道:“但诊所并不是关键,陆雪芊的下落才是。”
“比起表象,我更关注背后的原因。我相信春樱也是。”沈幽平静地把白板翻转过来,指着这边的字说,“这是易霖铃失踪前后的时间线,基本上可以判断,她是在陆雪芊被黑街联名通缉后,离开学校,悄悄来到新扈的。她和陆雪芊是旧相识,我想,她并不信,陆雪芊会是那样大开杀戒的人。”
“陆雪芊本来就不是。”任清玉绷着脸开口道,“她是我们这一代青年才俊中最有正义感的,虽然练的武功杀性略重,可也没到恶行不论大小一并诛灭的地步。她只是对男人有偏见,如果冒犯到她,她下手会比平时狠。”
叶春樱蹙眉说:“峪口圣心分院的事,还能说她是被愤怒冲昏了头。黑街的连场屠杀……我不相信那几千人都冒犯过她。”
沈幽抱着手肘靠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缓缓说:“韩玉梁,任清玉,首先,我要向你们确认一件事。陆雪芊和易霖铃,是否和你们两个一样,来自一个……对当代生活并不太熟悉的地方?我知道这是你们的秘密,但我需要了解的就这么多。你们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就好。”
任清玉不敢回答,扭脸看向韩玉梁。
韩玉梁沉默片刻,道:“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和小铃儿适应得比较好,他们两个……比较差。”
“你们掌握的功夫,看来在你们来的地方,是比较普遍的技能,对吗?”
韩玉梁不耐烦地皱起了眉,“这个也是有价值的情报么?”
沈幽玩味一笑,没有深究,继续说:“任清玉,你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后,心理适应的速度如何?”
任清玉抿紧嘴唇,不答。
叶春樱柔声说:“还好,我们一起住,有些事情多提醒着,问题不大。”
“很艰难。”任清玉的唇瓣蠕动了一下,“真的……很艰难。”
站在后面的许婷叹了口气,伸出双臂抱住了她,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丝,柔声说:“任姐,有我们,没什么难的。”
“陆雪芊没有你们。”沈幽垂下视线,淡淡地说,“她身边只有一个精神状况谈不上稳定的女伴。”
“所以呢?”韩玉梁皱眉道,“咱们找到她后,应该先带她看病?重新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
许婷瞄了他一眼,伸手拍拍叶春樱的肩。
但叶春樱在那之前已有了动作。她将手掌放在韩玉梁的大腿上轻轻一压,柔声道:“韩大哥,别这样,沈幽的分析是在帮助咱们找人。”
许婷也过来站到了他的背后,把他的头发揉乱,小声说:“老韩,你这是怎么了,心浮气躁的。小铃儿这么重要啊,那我可要吃醋,吃大醋啦啊。”
韩玉梁托额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感觉很不好。”
叶、许二人同时变了脸色,任清玉也一下子扭过了头,但意识到沈幽还在旁边后,又装着看壁挂装饰的样子缓缓转到了一边。
等两个关心则乱的姑娘问完,他缓缓抬起头,靠在椅背上,轻声道:“小铃儿有多大本事,我很清楚。所以看到她变成这副样子,我的预感……很不妙。”
这当然不是实话,玄天诀带给他的直觉,能警示杀意和危机。
而从看到易霖铃的惨状那一刻起,他就感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已经在远方浮现,正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一旦被看到,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陷入可怕的危机。
寻常的预感当然不会每一次都准确,但玄天诀是救了他的命,还把他带到这里的最大功臣。
他不可能无视那浓烈的危险气息。
如果是从前,他大可一走了之,从危险的区域脱身离开,逍遥自在。
可现在,他愉悦安宁的生活才刚刚拉开了一个序幕,这让他更愿意舍弃躲避,选择迎敌。
他不相信陆雪芊会是直觉警示的根源。寒梅仙子的江湖名头虽大,论武功和心机,他却并不放在眼里。
他只能理解为,陆雪芊事件的背后,有那庞大影子的一部分参与。
所以他不想去深挖,他只想揪出陆雪芊,解决掉海面上这个冰山一角。
但现实就是,双陆藏匿得很深。
韩玉梁恼火得牙根都在痒痒,等把这两人抓住,他非要关进地下室把她俩当双陆棋尽情玩弄不可。
“那么,从心理诊所那边入手,能查到什么?”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沉声道,“陆南阳问的不就是那种不需要登记身份的私密诊所么?”
“对,”沈幽一直望着他的表情,似乎在尝试从中捕捉什么,“如果她们不再需要去那里的话,调查就没有任何意义。但,陆雪芊的心理状况明显彻底失常了。这有两个可能。”
她抬起手,缓缓竖起涂抹着炫丽紫色的妖艳指尖,“要么,心理医生的治疗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让她的心病一路恶化到了这个地步。要么,这就是她们找的心理医生刻意促成的结果。”
叶春樱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为什么?第二个可能……这也可以叫医生吗?”
“别忘了,陆南阳的求助渠道,是地下世界,她们去找的可能本来就不是正常的心理医生。这个世界上并不缺依靠心理暗示或催眠来攫取利益的罪犯。”沈幽看来更倾向于猜测中的后者,“如果真碰上了那样的人,陆雪芊就是最好的工具。你们不要小看精神操纵、洗脑这种听起来很科幻的技术,大劫难那些年,可是发展出了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黑科技。像你们这样身体素质超强,但心理状态因为环境而格外脆弱的人,正是他们最合适的目标。”
韩玉梁缓缓点了点头,“好,那就从这些心理诊所开始调查吧。依照什么顺序?由近到远?”
沈幽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回复中出现的名字大都是代号,陆南阳很可能逐个私信联系回复者,来获取更进一步的信息。我们这边只能先从比较有名的几个代号查起,我建议叶所长趁这段时间尽力破解掉陆南阳的帐号,查出后台的信息来往,这样咱们才能知道她们有可能去了哪一家。”
叶春樱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说:“我可以试试。这个社区的防护等级并不高,在暗网中算是门槛都够不上的等级,陆南阳不是什么网络老手,配合她的个人资料,应该能强行破解。”
沈幽嗯了一声,继续说:“另外,这次的案件没有进行压制。我会和金义那边保持沟通,靠警方施加北城区和新市区的压力,争取把那两人逼迫回黑街。目前,酒店房间已经检出了两个成年女性的遗留物,其中一个比对结果正是陆南阳,这几天,北城区警署应该会以绑架罪和伤害罪立案,征集线索的公告很快就会发送到新扈居民的各种数码终端上。我不相信这次她俩还能完全隐匿踪迹躲过去,那么,就有一个问题,如果抓到了,大家打算如何处理?”
韩玉梁沉声道:“陆南阳你们随便,陆雪芊必须交给我。”
许婷皱了皱眉,手指尖在他头发里挠着,小声说:“喂,怎么你提起个大美女,杀气这么重啊……一点儿都不像你了。”
“我不会杀她的。”他缓缓道,“我只是要让她付出必要的代价。”
沈幽抬起眼,“我不建议你对她做出会损害行动力的行为,除此之外的惩罚倒是无妨。陆雪芊的精神状况并不正常,只要问题得到纠正,她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并不是不能成为咱们的一员。至少……雪廊很欢迎这样强大又有正义感的一份子,只要,她的观念修正到原本的轨道上。”
“你想拉拢的小铃儿可是被她害成那副样子的,要不是功夫好内力深,可能就没命了。”韩玉梁盯着她,微有愠色。
“阿梁,如果叶所长和许婷被人精神控制,催眠,乱枪杀人,你觉得,错在她们,还是背后的控制者?”
他皱眉道:“这还只是个推测。”
“如果推测的结果没有错呢?”
“好,如果陆雪芊真的是被人坑害,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就只和她结算当年的旧怨,保证不会惩罚她太过分,影响你拉拢人才。”
“嗯,那就这样决定吧。最近黑街并不太平,”沈幽将掌上电脑放回桌面,语气中透出一股疲惫,“陆雪芊的屠杀动摇了很多小帮派的根基,黑街的势力很可能迎来一场洗牌。外部……也有不明力量正在试探着侵入。阿梁,你们之前和北林帮走得太近,不一定能置身事外,还是多加小心为妙。我这边有情报,会及时通知的。”
叶春樱站起来,微笑着说:“我这儿如果有什么需要示警的消息,也会及时告诉你们。关于陆雪芊的事情,过后我会跟你沟通一个具体的计划。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时候不早,我们就先告辞了。下面两位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毕竟名义上恐吓信的委托还没结束,薛蝉衣和葛丁儿当然不能单独留在别墅那边,只好带着一起过来。
他们在上面开秘密会议,那俩在下面喝着果汁看人弹吉他唱歌。
歌唱得很棒,葛丁儿的眼里都有了小迷妹的光彩。但薛蝉衣完全没听,只是静静单手托腮望着落地窗外,眼神倦怠,似乎觉得,这荒废掉的时光,完全是在浪费她宝贵的生命。
趁着薛蝉衣在,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去区医院,探望了一下仍在观察中的易霖铃。
最危险的时间已经过去,剩下的,就是看她什么时候苏醒,什么时候恢复。
韩玉梁也不确定,她到底还能不能拿回曾经的武功,根据来这边之后进行的检查,陈旧的锐器伤割断了她的神经,这次的高空坠落又几乎要了她的命,如果以正常人的身体素质来推测,她半年后能康复到下地走路都不乐观。
暂时还不准许近距离探视,更别说触摸,他没办法探查,易霖铃如今的气海和经脉到底是什么状况。如果这两者也被陆雪芊重伤致残,那易霖铃和武功被废也没有多大分别。
看着病床上那小小的身子,任清玉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双眼通红。
等了一会儿,跟着薛蝉衣一起进了医办室的叶春樱先一步开门出来,带着他们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轻声说:“铃铃暂时还醒不过来,她头部受伤挺重,除了血肿,还存在脑脊液漏,如果进一步检查的结果不乐观,可能还会有一场手术。”
韩玉梁沉声道:“我什么时候能碰她?我需要检查一下她的功力损失情况,只要她武功受损不大,那么我就能用真气帮她一把。”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他最近频繁消耗自己的真气来作为女人的好处,但那后面都有明确的企图心。易霖铃暂时可不在他的猎艳名单上,什么时候,他也变成肯单纯为了救人而大耗真元的蠢家伙了?
这时,叶春樱把白皙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轻轻一握,捏紧,“韩大哥,等过了四十八小时观察期,我和薛大夫再带你来探望,到时候……应该就可以了。你放心,铃铃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的说服力并不强。
至少在韩玉梁从藏龙宝居中读到的那些东西来看,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才是世界大多数时候的模样。
但,世界的确不该是这样。
否则,文明、希望、法律、道德……等很多东西,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时候已经不早,等薛蝉衣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他们一行,便驱车回去。
气温正在飞速回升,路上他们先后拐去薛蝉衣和葛丁儿的家,让她们换了一批行李。
葛丁儿很有点乐不思蜀,但薛蝉衣对这种需要寄住的生活,明显已经感到厌倦。回去的路上,她就提出,既然事务所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当前的保镖委托,就自然终止了吧。反正,恐吓信也没有再出现过,所谓的盯梢,也更像是疑神疑鬼造成的心理错判。
韩玉梁知道,薛蝉衣被说动搬过来,仅仅是打算靠这个借口近距离观察他,如今图穷匕见,她的目的已经明确摆上了台面,之后的交流,确实没必要还以当前的模式进行。
但葛丁儿还是觉得很危险。
她认为,韩玉梁的威名才是薛蝉衣没有再被盯梢的主要原因,现在事务所要转去忙别的,她们留在这儿还能安全点,要是回去那个破诊所,晚上下班都快九点,一不小心,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薛蝉衣望着葛丁儿,看了一会儿之后,转回去看向车窗外,没有再坚持。
不过这趟取衣服倒是也看得出来,这两人租的房子都不如办公区临时给她们用的住处舒服,要不是事务所的门脸被占着,保不准葛丁儿都会动真搬过来的心思。
在书房坐下,回到熟悉的电脑前,韩玉梁舒展身躯,随手点开几个搞笑视频,渐渐放空了脑子。
叶春樱已经去地下室着手破解陆南阳的暗网账号,为了不让她消耗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元气,他上了一个十一点的闹钟,到时候就去把她抱上卧室带进浴室洗白白丢床上啪啪啪给她日舒坦透,哄她睡觉。
作为预热,他找了几部这个病栋那个看护的白衣制服片扔进下载列表。他这才发现,在黄片这个领域里,护士还真是比医生受欢迎得多,和教师、学生堪称出镜率的御三家。而同在一个体系的医生,连空姐、女仆之类的二线职业都不如,也就是三流热度。
不过想想也对,医生这个职业的门槛太高了,叶春樱这样年纪和容貌的完全是彩票大奖等级的概率,薛蝉衣那种长相,已经可以算是医生中的第一档。
而葛丁儿如果参加亚洲护士选美,估计都杀不出小组赛。
以他一个老牌色狼的判断力,葛丁儿其实还更好吃些。
肉肉的,又刚好不胖,脸盘儿小,很圆润的那种可爱,护士服胸口那块儿总是撑得鼓鼓囊囊,裤子后头也翘挺挺的。
心情不好,就想吃点新鲜的,韩玉梁托着腮打开下载好的第一部,熟练地快进到戏肉,看着里面那个粉衣护士被撕破白袜按在床上,暗想,那俩住一个屋,夜袭葛丁儿的话,薛蝉衣会是什么反应?
葛丁儿应该是不会反抗,至少也是半推半就的状态。在薛蝉衣旁边悄悄干到一半,故意把她惊醒会不会很有趣?
他忽然挺好奇,被屏幕中香艳场景刺激到的性欲,终于把他心里的烦躁阴霾渐渐吹开。
门锁响了一声,没被拧开,外面传来许婷有点惊讶的清脆嗓音:“老韩,你什么时候脸皮薄到看小黄片知道背门啦?”
韩玉梁伸手打出一股真气,把门锁弹开。
她开门进来,看身上的润润水气,应该是刚洗过澡不久。
轻巧一脚踢上屋门,她背着手溜达过来,瞄一眼屏幕,笑着说:“哟,这就开始预习咯?护士服……葛丁儿?”
“我随便看看。你怎么过来了?内功又瓶颈了?”韩玉梁很自然地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细细的腕子,“婷婷,灌功这种事不能太频繁,那对你的内功进境会有影响。你这种不扩大根基,全靠天赋硬往上冲的练功路子也不正常,太功利了,走火入魔的风险……唔?”
她叹了口气,一弯腰,低头亲上了他的嘴,打断了他的话。
乌溜溜的眼睛确认他没准备再继续唠叨之后,她笑眯眯起身,说:“我晚上找你除了练功就没别的事儿啊?我那么现实吗?”
韩玉梁瞥着她水润光嫩的小嘴儿,忽然觉得裤裆有点紧,这两天家里的女人们没再轮番榨汁,他反而有点想念,“可……我还没洗澡呢。”
“喂,我找你合着除了灌功就是灌精?我就不能有别的事儿啦?”
韩玉梁关掉片子,转了一下座椅,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忽然想聊天么?”
“不是。真有事儿找你。”她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双腿一横,半躺在了他怀中,“明天有安排吗?”
“明天?”韩玉梁怔了一下,“不就是在家保护诊所那俩咯。”
“哦,那个啊……我跟任姐说了,她盯着。不用你管了。”
“那就没别的事儿了。春樱和沈幽找出来心理医生的具体信息之前,我想行动,也没事儿可做。”
“那,明天约会,怎么样?”她抬眼望着他,伸手挠了挠他下巴的胡茬,“天气预报,最近一周就明天一个大晴天,春天了,一起踏踏青呗。”
“就踏青么?”他意识到了什么,抱着她的手紧了一紧。
“当然不是,我看……你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她吃吃笑着,轻轻咬了一下唇瓣,“昨天下午任姐坐那儿脚尖一直轻轻哆嗦,是不是你中午欺负她了?”
韩玉梁笑了笑,“我没怎么动,只是躺着。”
“那,就约会吧。我跟叶姐商量好了,明天一整天,你,归我。”
韩玉梁轻轻搓着她披散在手上的发丝,有些好奇,“我还以为,你会多等一阵子呢。”
“本来是那么打算的,毕竟薛大夫还没开口说你没事。”许婷顿了一下,唇角的笑意,忽然泛起柔情万千,“可谁让你突然心情变糟糕了呢。想让人心情好啊,就得让他做高兴的事儿。你这人干什么事儿高兴,我还能不知道?”
她笑着挺起身子,勾住他的脖子,将红嫩的唇瓣凑了过去,在吻上前,轻轻说了一句话。
“开心点儿吧,大色魔。”
第278章初春
朝阳初升,冰河初融,南燕初归,嫩芽初萌。
蓝宝石般透亮的苍穹被阳光一寸寸铺满,这个周日,的确是个适合约会的好天气。
临出门前,韩玉梁去后院看了一眼,移栽的樱花树,也已经发了新芽。他想,等到樱花开的时候,跟叶春樱也好好单独约会一天。
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能把温柔和包容,与其背后代表的爱,视为理所当然。
毕竟,有这么个柔情似水不哭不闹的心上人在最上面压着,才能让许婷这样的大醋坛子也都泼不出花儿来。
即便从生活稳定的角度,选择也绝对不能糊涂。
何况,他本来也更喜欢她这样的女子。
不过,他生出要跟叶春樱过后好好约会一天的念头,正是因为这想法最近稍微有点动摇。
许婷这姑娘的魅力,就像一朵娇艳的重瓣牡丹,一层层打开,一缕缕沁芳,丰泽耀眼,摄人目光,不稀罕躲躲藏藏,不屑于深藏暗香,真放开火力大步逼近,至少对他这个好色的男人来说,不是那么容易抵挡。
尤其是之前并肩出生入死一番,那点心里的芥蒂,早已消失不见。
望着特地早起弄好餐点之后精心妆扮了一番的俏丽美人,他笑着迎过去,暗暗下定了决心——到此为止,不能再多了。
男人的真心实意,分得越多越不值钱。
分两半,差不多就是对等回报的极限,再多,连他自己都不信那叫爱情。
“好看吗?”她开着风衣扣子,轻巧一转,亮出了充满青春气息,让他陡然觉得自己有些显老的装扮。
“好看。”看她故意往成熟风格靠拢了一些的裸妆,韩玉梁知道,这应该也算是一种体贴,尽量让外表上的年龄差距不那么明显。
“今天我开车哦,不许和我抢。”她把包换手,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出发。”
“你开车我晕得格外厉害哎。”
“所以才要练啊,开车是个经验积累的过程,只有多开,才能变成老司机。”
“那你帮我解晕。”
“行啊,但你自己把握尺度,别害我分心咣当撞了。”
许婷果然提前都沟通好了,叶春樱填饱肚子就匆匆下去继续忙破解的工作,任清玉吃人嘴软明智地选择了未来的餐餐美食一声没吭,倒是出门时,准备给诊所开张的葛丁儿神情复杂地一直目送他们上车。
“我看你没多久就不用看片儿解馋了。那个小护士绝对看上你了。瞧那幽怨的小眼神儿,就跟我当小三当到她头上了一样……”许婷开车拐出去后,颇为不悦地嘟囔,“老韩,你昨晚该不会摸进她屋里把她偷偷办了吧?”
韩玉梁打开车窗,让仍有些清冷的风吹着自己的额头,“没,我养精蓄锐,只等着你呢。”
这还真不是撒谎。昨晚叶春樱破解得过于投入,他等到快十二点,才半强迫地把她从电脑前抱走,洗完出来按摩了一会儿,她就趴着睡熟了。
说起来,这还真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不过真正的妻子,大概不会带着微笑送丈夫去跟情人约会吧。
他还真是不知不觉,就把叶春樱的生活,给彻底扭曲了。
但他也不太愧疚,毕竟他已经给自己规划好了未来。
叶春樱的爸爸娶了四个老婆,而他只准备要两个,那么他对叶春樱的感情,起码是叶爹对叶妈的二倍吧?
至于骆希悠除了四个老婆之外还有没有风流债这个问题,他就不深究了,就按老婆数量算。
当代生活一个重要的技能,就是选对自己有利的数据使用。
虽然深冬这个巨大的季节变化造成了很多影响,但清明前后依然是最适合踏青的时节之一。已经适应了深冬这个新季节的植物们,正在抓紧时间争先恐后享受短暂而美好的春天,力求在夏天到来之前,完成应该在春季完成的使命。
此时到郊区的田野里,感受到的,正是初春那蓬勃的生命力。
“以前的郊区啊,没有这么多好看的东西。”到达目的地后,许婷停好车,放下车窗,指着外面正在重新覆盖大地的细嫩翠绿,“我看过一些奇怪组织出版的影集,说是为了提醒幸存者,不要忘记大劫难是怎么来的。”
“哦?”韩玉梁张望着一望无垠的田野,“我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你是古代来的啊,你们那个时候,生态环境肯定好得不得了。”许婷的口吻略有些感慨,“据说,三战后期,满负荷运作的军工业,和许多大威力武器的使用,已经毁掉了地球的生态环境。二十多年前的这片地方,看不到花草树木,水是酸的,土是沙子,鸟啊虫子啊……连老鼠都死光了,蟑螂的个头变大了好几倍。吓人不吓人?”
“听着像是文艺作品里的虚构。”
“可能吧,反正没看到什么照片……”许婷打开车门,“大劫难之后,这些生物就以可怕的速度复原了,所以有些组织一直声称,说大劫难其实是地球在重启。”
韩玉梁跟下车,笑道:“怎么你一下子变得知道了好多。”
她吐吐舌头,“都是帮叶姐整理资料时候知道的,以前我还真没关心过这些东西……跟着一整理,才发现有些事情,大家没兴趣去知道,只是因为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而已。”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就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博学多才一些。可没准备跟你聊那么严肃的话题。走,踏青去了。”她摁了一下钥匙把车锁好,双手背在后面,往青翠的田野大步走去。
在曾经的那个时代,这种一眼望不到边的田野,是韩玉梁非常熟悉的环境。
只不过那时候他一般无心欣赏,需要考虑的往往是如何躲过身后的追杀。
果然,即使是同样的田野,亡命天涯屁股后面不知何时就会冒出几个大侠,和跟许婷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手拉手并肩走,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弯腰拔了一朵小野花,凑到她头上比划了一下,却发现怎么戴都不如她现在的样子好看,只好悻悻然拿开。
但她笑着捏住夺了过来,握住摇晃的马尾辫,往发圈旁一插别住。
“不好看。”他摇摇头,“你的发圈更漂亮些。”
“那又怎么样,”她咯咯笑着晃了晃辫子,“反正我看不到。你给我摘的花我戴上了,我开心。”
她的笑容,感染力简直跟叶春樱的善良一样……不,更强,看着她喜笑颜开,春花绽放,毫不在乎把眼睛都笑成一线,笑出白白的牙、浅浅的窝,很难有人不跟着愉快起来。
他定了定神,提醒自己,专注在面前的她身上。至少,在这一天,不再去想别人。
“婷婷,四下无人,让我看看你轻功练得怎么样了,好不好?”
“哈,你就是看我戴了花儿不乐意,想让我跑掉对不对?”她做个鬼脸,“就不。我今天是绝对不会做任何剧烈运动的。”
“就为了那朵花?”
“不,是为了另一朵花。”她笑着扭扭屁股,“不保留体力,万一明早起不来床,可就丢脸咯。”
许婷是城市里长大的姑娘。就像村镇的孩子对城市新鲜一样,她对田野郊外,也有着浓烈的兴趣。年年来,依然来不腻。
叶子上捉个虫,脚底下踢块土,爬树上照个相,给韩玉梁编个花环,都能让她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看得出,她是要用自己扩散的愉快,驱赶走他心里的烦躁。
效果很好,他承认,易霖铃的状况带给他的困惑,那股阴云般的预感带来的烦闷,和所有对未来的担忧,至少在这一刻,都融化在了她的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中。
有那么短短一霎,他甚至想冒出一句酷似动漫主人公的台词——为守护她的笑容而战。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望着她飞扬的风衣下摆中忽隐忽现的俏美臀部,心想,笑容看够之后,他还是想看看她高潮时候的模样。
他相信,那一定性感无比。
许婷的行程安排得非常简单,在郊外田野撒欢儿了一阵,开车去了树林,然后是小河。河边吃了带的便当后,用矿泉水瓶装了两条小鱼,开去了附近一座挺有名的山。
等一圈儿玩完,回到新扈市里,都已经接近傍晚了。
韩玉梁照旧开着防晕车窗缝,看向外面已经亮起的霓虹灯,笑问:“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吃晚饭?”
“我订好位子了。”许婷挑了挑眉,很有几分得意,“别小看我安排约会的能力哦,我好几个小姐妹可是经我手顺利推销出去的。”
“可你自己追人的时候好像失败了。”
“人家就不跟我约会,我有什么办法。我肯为了喜欢的男生做很多事,但,唯独不会改变自我。让我装文静,装贤惠,装大方,整天端着,那不等恋爱开始谈,我就把自己憋死啦。”她笑呵呵一踩油门,“所以,喜欢我,就得喜欢真正的我。跟你说,别看我长得漂亮身材好,在学校里其实不是很受欢迎的。都觉得我爱玩,轻浮,不踏实,学习不好,还有流言说我打过胎,追我的不是混混就是流氓。”
她不服气地拨弄着额前新挑染回来的那一绺红发,“我就染个发戴几个耳钉,都不抽烟喝酒纹身烫头,就成不良少女,就成骚货荡妇啦。你说说,这些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学习不好就一定会滥交吗?学习好的人渣也多得是啊,泡妞技术理论化的那帮人哪个不是高学历,也没见他们鸡巴多老实,劈腿家暴要啥有啥。”
果然是被戳中了痛处,噼里啪啦就说了一大堆。
韩玉梁笑着拍拍她的头,“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好。”
“你知道我的身材好才是真的。”她笑眯眯地扭了扭腰,“呐,咱们到了。”
晚饭果然很符合许婷的浪漫需求,是很标准的情侣餐厅。
初春的第一个周日,又刚刚过了清明节,里面的情侣有不少,可见附近的酒店今晚生意也会不错。
“这里的东西呢,味道虽然不错,但比较清淡。”她点好东西,把风衣和包往边一放,托腮看着他说,“硬要说其实不太合你的口,你就委屈一下,将就将就我。反正……你晚上还要吃更重口的。”
“你今天一提到晚上的事儿,就充满了暗示。”韩玉梁笑着凑近一些,低声道,“你是不是反悔了?”
“才不是。”她俏脸一红,立刻认真反驳,“我这是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那地方再怎么清理,也……也是消化道啊,这可是咱俩正经在外头过夜的第一次,你真不要更宝贵的?”
他对后庭花其实并没有格外强烈的癖好,当初要了这个承诺,也是有点后门难度更高今后哄她不容易,不如先要了的打算。
可后来看她硬着头皮打算兑现承诺,又紧张害羞的模样,实在是令人胯下一动。
至于最该采的那朵花苞……反正人都住进来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不急。今晚就要我最想要的。”他淡定回答,端起香槟,和她碰杯。
她眼里闪过一丝戏谑,“行,欠你的,你说了算。如你所愿咯。要是出事,记得把我直接送肛肠科住院哦。”
“没有那个先例。”
“我与众不同。”她笑着喝下香槟,面颊生晕,分外娇媚。
“那我就格外小心。”他笑道,“保证更加温柔。”
她大概是有了几分醉意,口吻比平时更加大胆,“老韩,说不定,我不喜欢温柔呢……你既然这么有经验,就帮我找一找咯,不伤到我的情况下,看看能不能发现,我最喜欢的风格。”
“放心。”看着她此刻的眼神,韩玉梁都有些迫不及待,“就算你是天生石女,我也有本事开出泉眼来,这世上就没有我……”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了陆雪芊。那个苦修冰清诀的女人,他单靠房中术,兴许还真搞不定。
他不喜欢胡吹,更不愿意将来有一天被许婷看着当面打脸,保险起见,转口道:“这世上就几乎没有我送不到极乐之颠的女人。”
许婷轻轻咬了一口玻璃酒杯的边缘,细声呢喃:“别说了,你再说……我心里都痒痒起来了。”
韩玉梁风卷残云吃了大半,一抬头,皱眉道:“婷婷,你怎么光喝汤喝酒,不见你好好吃东西啊?中午你就只喝了碗蛋花汤,你这是要节食?”
她单手托颊,脸上已经有了三分朦胧之色,小声说:“不是啊,我身材那么棒,才不要节食瘦成白骨精。我……这不是为了晚上……你最期待的步骤吗。”
“哦?”
“我可是负责搜集情报打探消息的助手诶,这么关键的人生大事,我会不好好调查吗?”她的面颊更红,和原本的浅蜜色混合成诱人的光晕,“根据我搜集的情报,和你之前吹过的牛,我头一次跟你过夜,估计……半夜三点之前应该是睡不成了。那我要吃东西,你正哈皮呢,饭下去了,你碰上了,粘着了,啧啧啧……不给你留阴影,也会给我留阴影,以后还怎么给你口交啊?所以,饿一天咯,明早好好吃一顿酒店的自助餐,然后你开车,咱们回家。”
“你安排得还真周到。”韩玉梁用夸张的口气赞叹了一句,这种程度的主动性,对他来说还是比较新鲜的。
其余女人的所谓主动,很多时候不过是欲望勃发的淫荡贪婪。
只有她,是从头开始一步一步计划安排,为了和他开心地享受一晚两情相悦的时光。
这和汪媚筠的勾引也不一样。
她不是在被动等待,而是很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展现自己的欲望。
是的,欲望。
她那双微有醉意的眼睛里,正闪动着明显的热切,并且,并非肉体上的渴求,而是精神上合二为一的希冀。
这种时候还非要把肚子填饱才走的男人,简直对不起千万年来不曾磨灭的生殖本能。
“咱们走吧。”
韩玉梁站起来,柔声道。
“嗯,这是房卡,你拿着。”
许婷挽住他的胳膊,侧头靠在他臂膀,轻声说。
都喝了点香槟,没必要去测试法律打击酒后驾驶的决心,他们从吃饭的地方离开不远,就来到了许婷定好的酒店。
顶层,高档套房。
“你拿到奖金了?这么大手大脚。”他打开门,好奇地问。
砰,门关上了。
没有回答,只有一张略带香槟甜美味道的柔软小嘴,紧紧贴住了他的唇。
“嗯嗯……”许婷呻吟着,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手指抠入浓密的发丝,抓住他的后脑,往自己的方向压,沾着些酒气的舌尖,热辣大胆地挤入他的口中,尽情地享受着深邃的痴缠吮吻。
这种亲吻,就像是丢进火山口的炸弹,炽热的情欲,瞬间就喷涌爆发。
他喘息着搂住她,抚摸她柔韧的腰肢,抓住她饱满的臀肉。
就在他把她抱到双脚离地,准备就这么进入里屋上床开始的时候,她忽然把唇舌撤开,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拍了拍他,“喂,玩一天了,洗澡啊。你先。”
“我先?”
“女孩子洗澡的时间长,需要的准备多,你先洗完,就可以拿手机上网去了。”
“那……一起洗?”
“才、不、要。”她笑着推开他,“神秘感可是魅力的一部分,最后再给你全看。先去洗吧,我去卸妆。”
她往屋里走去,脱下风衣挂在旁边,笑着说:“奖金我的确拿到了,除了今天约会需要的,剩下我都存回帐户里了,以后一家子的钱,不用分那么清楚。我是管账的,还能不够啊?你听说过运粮草的人饿死的吗?”
“你什么时候变成管账的了?”
“昨天晚上。一会儿可要好好安慰我哦,我一下子就变成负债八千多万的家庭一员啦。”
韩玉梁哑然失笑,看着她故意大幅扭动的腰肢,摇了摇头,脱下外衣,走进浴室。
他一向洗得很快,但考虑到许婷之前和他亲热时候的风格,他这次稍微慢了一些,除了大概率会被亲吻的地方之外,其余也都认真的打了两遍香皂。
他出来后,许婷已经脱掉了外衣,只剩下里面的羊绒衫和打底裤,手链摘了,头发也散着,先前那种热烈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些,透出一股成熟的韵味,和属于夜晚的女性诱惑。
“洗好了?”
“嗯,到你了。”
她拎起背了一天的包,走向浴室,视线扫过他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健硕身躯,“这会儿真适合吹个流氓哨。”
“那你吹。”
“好啊。”她笑着真吹了一声,然后一闪身,钻进了浴室,探出头说,“我洗的时间长一些,别睡着哦。”
“怕我睡着,你还不定个带玻璃浴室的房间。”
“不行,下次再说。这回不准看。”她白他一眼,娇嗔说罢,进去关上了门。
韩玉梁拿起手机,扯掉碍事的浴巾,赤裸裸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放松下来。
他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许婷进去的时候,没有拿浴袍。
这地方的浴巾偏小,她那种高挑个子围上,样子一定诱人的很。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韩玉梁总算听到了吹风机发出的呜呜声。
他精神一振,坐起靠在床头,望着门口,等待她的身影出现。
声音停了,门响了,脚步一下一下靠近,旋即,那抹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没有浴巾。
许婷披散着柔顺的黑发,只有火红的那一绺垂在额前,斜斜落在她笑弯的眉眼之间,一件薄如蝉翼的绛纱吊带睡裙,轻飘飘的裹着她脖颈以下、大腿以上的部分,仿佛一层朦胧的红雾,透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娇躯。
只有那一件睡裙,再无他物。
饱满的乳房,平坦的小腹,笔直的大腿,尽收眼底,蜜润的细嫩肌肤最迷人的凹陷处,留下了充满神秘感的阴影,仿佛能把眼睛吸过去,深入到那片溪谷。
“我洗好了。”她的声音娇柔了很多,带着微微的战栗,像夜风轻轻拂过树梢。
接着,她走了过来,坦然,自信,热情。
那温度迅速包裹住他,让他的身体也跟着发烫。
她弯下腰,深情地望着他。
清冷的初春已消失。此刻,他来到了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