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激情]都市采花贼(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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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4 08:25

第三十四集
第331章“零度”罗冰
“上一任死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代号塞克西?道尔的亚洲地区代理人。”娜娜?滕萨尔德站在韩玉梁面前,严肃的表情到此时稍微转换出一点柔和,“不过,花先生你依然可以叫我奈奈,我尊敬你的技艺。”
“塞克西死了?”韩玉梁吃了一惊,手上的按摩棒都差点捅偏。
“可以这么说。但严谨一些的话,那位从死去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塞克西,塞克西这个对外名称,现在属于我。”奈奈的语气平稳,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男人们拿着行李箱过来把屋里的“货物”临时转运,“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据点将在咱们撤离后彻底废弃,请您和助手尽快做好准备。啊……关于罗羽,您还是需要七天时间吗?”
“是。”韩玉梁摸了摸罗羽低垂的头,“这是我跟她的赌约,七天之后如果她赢了,我就放她走。你先按十五个人的资料往市场上挂吧。”
他转身往外走去,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奈奈,一会儿忙完了,把你前任的死,详细告诉我吧。”
奈奈一边指挥手下进行转移,一边娇声抱怨:“汉语里前任的意思也包括前男友吧?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人家一直还是单身呢。”
韩玉梁打开门,轻轻叹了口气。
对啊,他都还不知道,上一任塞克西?道尔的本名叫什么。
组织内部应该是有相关的预案,整个据点在半小时内就完成了撤退的前置步骤,几辆厢货车将打了麻醉剂的女人与必要的设备统统带走,十几个手脚麻利的基层工作人员飞快地清理着房屋内所有可能遗留的证据。
韩玉梁和许婷坐在后排听奈奈一边开车一边说起上一任的死亡细节时,辛苦忙碌了一天的特安局,下班了。
沈冬关掉工作手机,从更衣室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私人用品。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第一条留言,她的眼睛就眯了起来,眸子中闪动起危险的寒光。
罗羽从来不会毫无征兆的跑去外面旅行,从来不会。
沈冬捏紧手机,往兜里一揣,快步离开。
五分钟后,她已经站在自己的家里。
特安局为她租下的这间房子不只是福利,也是个以防万一,准备随时把她重新利用起来的据点。
所以,这里和普通民居并不一样。
她在桌子上的暗格掀了一下,对面壁挂电视的屏幕上,就出现了可以操作的回看监控录像——包含所有房间。
她看着戴了墨镜略作改扮的韩玉梁跟着罗羽进了卧室,在那儿看她的证件。
没有继续看下去,她关掉这些设备,出门上楼,去了她另一个家。
果然,监控换了备用的新摄像头,没有再开,录像存储的内容最后拍到的内容,是站在玄关的那个墨镜男人动了动手。
她放慢到三十二分之一,也只看到了一个带着金属光泽的东西从他手中飞出,不到半秒,就击中了镜头。
沈冬看向玄关,估计了一下对角线的距离,表情更加严肃——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会是什么东西?改造人?来报仇的其他幸存者?
她绷着脸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了十几秒,跟着开始在屋子里寻找证据。
很快,她就翻找出了罗羽所有的衣物,靠穿过的痕迹,对比楼下监控中的衣着,她马上确认,罗羽离开这里的时候,身上只可能一丝不挂。
少了的那个拉杆旅行箱,足够装下一个赤裸蜷缩起来的女人。
一个体格高大的壮年男人,在这个毁掉了摄像头的房间里把罗羽扒光,能干什么好事?
沈冬捏紧了拳头,就在她的视线中,花瓶里的水忽然变成了冰。
她深呼吸了三次,右手捏住左边柔软的乳房,隔着脂肪和肋骨,感受着里面那个异物迅速升高的温度,咬了咬牙,迅速让那些冰又变回了水。
当那东西让她觉得烫,就会有人知道,她违规使用了被封禁的能力。
那小小的伤疤里隐藏的小小仪器,已成为她此生的禁锢牢笼。
该打破它吗?
她捏紧了自己的乳房,让那疼痛刺激着此刻沸腾着怒火的脑海。
她经历过这世上最残酷的战斗,她宁愿背叛曾经的战友,也想要恢复正常而安宁的生活。
就像之前这些年一样。
如果打破这牢笼,一切,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沈冬走到沙发边,坐下,比常人敏锐许多的嗅觉让她捕捉到了异常的味道。她趴下,侧头,看到沙发边的地板上,一块黏乎乎的污渍。
她又深呼吸了几次,靠当年关系最近前辈告诫她的话,强迫自己冷静。
“守护这个世界的人,可不能失控啊。”
越在心里默念,她就越觉得讽刺。
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她十六岁就和能让一般人尿裤子的可怕怪物战斗,亲眼见过不知多少战友被撕碎、吞噬、变成一塌糊涂的血肉酱汁。
可世界为什么从不守护她?
她打心底认为自己是命定要拯救世界的人类,她从没觉得自己有了能力就变成了其他什么东西。
所以,在那场隐秘的小劫难中,她站在了自己认为的同胞这一边。
她直到现在,晚上做噩梦时还会看到被她冻成铁青色的、昔日战友的脸。
可她得到了什么?
这个埋在心脏边的限制器?
这个永远也不能升迁到高层的职位?
每年账户上会有十万进帐,算是补贴。
这笔钱,买走了她原本的身份,让她成为了无法和唯一家人团聚的……沈冬。
而因为她成了沈冬,罗羽才会变成无依无靠的孤儿,被强暴,被纠缠,被羞辱。
她起这个假名,是为了纪念家乡每一年都会如约而至的深冬。
却没想到,她以沈冬的身份扎根在了温暖如春的南方,只把罗羽留在了那个寒冷严酷的小城镇中。
成为困扰一生的痛。
她还记得知道罗羽受害过的那一天,她疯了一样冲进S?D?G特别监察组的办公室,把那个下令对她封锁消息的长官一脚踹在地上,踩着他的脸,把他眼珠外侧的泪和内测可以看到的水,全都变成了冰。
她踢开两颗碎裂的冰球,准备把他脑浆都冻住的时候,监察组的应急小队到了。
她被关了一星期禁闭。
作为违背约定没有以凡人身份生活的代价,“镣铐”从总部那边专程赶来了一趟,给了她一些“小小的惩罚”。
安抚的补偿,则是让罗羽通过不正常不合法的途径,离开东北特政区,成为了她身边可以就近照顾的住客。
沈冬压下了心里的怨愤,回到了平静无波的生活中。
两年多之前,她无意中知道了罗羽在搞的事情。就像是怨气找到了一个不太合适的出口,她没有阻止,反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愉悦,以隐秘的身份参与其中。
直到最近,一个组织的代表找到了她,传达了足以让她的信念根基动摇的计划。
她动心了,但没有直接答应。
因为沈冬这个身份所带来的,那些她本来不屑一顾的东西,恰好保护了罗羽,可以让那些代她报复世界的女人们躲过一次次追查。
本以为机会将在犹豫之中流逝,没想到,罗羽和对方协商了几次后,制订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她将献祭掉那些信赖她的女人,换来所有负担的消失。
没有任何负担的沈冬,就将可以不再是沈冬。
一起看完《白夜行》后,罗羽曾经靠在她的身上说:“我也想有一天,能和你手拉着手走在阳光下,大大方方的说……你是我姐姐。”
一想到那句话,沈冬的眼前就被泪水打湿成一片模糊,激动的情绪让落下的泪珠在半空凝结,一颗颗碎裂在地上。
怨恨,怨恨,怨恨啊……
要不是这该死的计划,要不是罗羽为了帮自己摆脱负担,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怎么会又承受一次噩梦一样的羞辱?
沈冬的臼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电视柜上的花瓶啪的一声碎裂开来,只留下膨胀的冰块保持着原本的形状。
她再次攥紧乳房,但没有克制情绪,只是在克制自己的能力。
她拿出私用的手机,拨出了上面唯一存着的号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小羽,你去哪儿旅游了?”
对面停顿了几秒,传来了一个很轻快的嗓音,“我就是突然心情不好,想出来转转。就在附近农区的景点儿呢。”
“就你自己吗?”
“还跟着朋友,李初虹她们。最近她们又宰了个肥的,非要请客。”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沈冬摁下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双手拿过沙发上的靠垫,放在怀中撕扯,转移着胸中快要按捺不住的怒火。
不这样,她就无法保持语气的冷静。
“六、七天吧,下周末之前准回去。小冬,你那边没事吧?”
“你旁边有人吗?”
“没啊,怎么了?”
“哦,没人就好,没人就好。”沈冬弯腰贴近手机,轻声说,“我最近要出差办一个秘密案子,正好也有几天不在家。这事儿你别让你那些朋友知道,不然影响不好。你玩得开心,我挂了。”
“嗯,那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
沈冬摁下挂断,猛地抓起手机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
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
接电话的绝对不是罗羽,绝对不是!
旁边没有别人的时候,小羽都会喊她姐姐,都会喊她姐姐的啊!
沈冬气得浑身颤抖,双手抱着上臂,指尖把柔软的皮肉都压出了深邃的痕迹。
罗羽这次委托的组织是很擅长处理女人的SexyDoll。他们亚洲区的负责人恰好和这次要跟沈冬合作的那些人有点儿间接的过节。所以这次事件的最好结果,就是作为拖累的女人们都消失,那个负责人也被顺利狙杀,一箭双雕。
结果,罗羽却落到了那个组织手里。听她之前说到,这次来负责行动的,还是他们组织里很有名的一个天才调教师。
调教师……那不就是折磨女人的色魔吗!
一想到罗羽此刻可能遭受的凌辱,沈冬就感觉自己的胃都在抽痛,甚至想要飞上宇宙,把整个地球的水都冻住,即使为此反噬到浑身爆裂,也在所不惜。
她开门出去,快步走到楼下,重新在暗格里抠动机关,打开了她假公济私留下的追踪系统。
屏幕上唯一的亮点,代表着她唯一在意的人的位置。
但很不巧,那个点正在移动。
调教师闲得蛋疼把罗羽嘴里的人造牙冠专门挖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个闪烁的小光点毫无疑问就是罗羽当前的位置。
沈冬切换了一下接收源,另一个不同色的光点亮起,位于一家郊区高档酒店中,一动不动。
果然,罗羽的手机并没跟人在一起。此刻拿着手机的,是个能用声纹模仿工具,且能表演出和罗羽近似的说话方式的家伙。
大概是SexyDoll的那个调教师吧。
有点本事,可惜,你们得罪错人了。沈冬闭目低头,双手按着桌面,等到微微发颤的指尖恢复稳定,迅速展开了行动——将信号接收端加密压缩上传到她私用的匿名空间里,然后切断了屋里的电源。
电闸拉下的那一刻,隐秘的另一个电源启动,接管了屋内的重要设备。
不过应急电源系统的支援并不包括那些监视用的探头和感应器,等从录像中发现异常,至少也要到事发之后监察组过来进行数据调查的时候。
如果一切顺利,那时她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
输入密码打开角落的逃生通道,她顺着梯子进入地下空间,从那个值得怀念的梭形载具中,掏出了已经十多年没有再碰过的辅助战斗服。
世联的那些官员终究还是害怕大劫难会卷土重来,每年都有人来对这些隐秘的、已经没多少人有资格用的设备进行养护,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她就能将那薄薄的定制服装整理到最佳状态。
不过保险起见,开启之前她先从内侧拆掉了战斗服的卫星信号接收器。
她已经不需要后方的信息支援,这个接收器的另一端,今后可能都是她的敌人。
从地下设施中离开,她将和夏天并不合衬的薄风衣套在外面,离开这个家,重新接通了电源。
用战斗服中的定向通讯设备连接到公频星链讯号,启动加密功能,她操作了几分钟,凭记忆给之前联系过她的那位代表发去了通讯申请。
很快,接通的视频就显示在了她的手腕上。
对这个迭代后的新功能,沈冬还算满意。
简单沟通几句后,对面那个金发碧眼鹰钩鼻子的男人操着蹩脚的汉语激动地问:“你决定真的了吗?”
沈冬不耐烦地点了点头,钻进很久不开一次的私家车里,“给我定位,我这就过去。在我到之前,找一个汉语更流利一些的助手,和你沟通太费劲了。”
“Noproblem。”
开到半截,沈冬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去那个郊区酒店,拿回罗羽的手机,解决掉那个敢羞辱罗羽的调教师。
考虑再三,保险起见,她放弃了那个念头,径直驶向了联系她的组织代表所在的地方。
那个组织叫做“天火”,大劫难时期就已经存在,战后曾经在地下世界的赏金任务市场垄断了七成以上的份额,大重建时期便在全世界范围内威名赫赫。要不是沈冬有特殊渠道获得情报,她都要怀疑那个组织里是不是有不少和她一样的“幸存者”。
天火里没有和她一样的人,但做到了她们做不到的事。
他们利用S?D?G想要制造可控强化适格者的急切心理,弄到了世上仅存的五位S级“幸存者”中某几位的血清。
明面上他们在进行的毁灭者计划,是利用血清的后续衍生物研发药物,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可能被改造激发出超能力的新适格者。
但他们的老大野心显然不止于此。他们并不愿意给S?D?G做嫁衣。
他们充分利用起了老牌组织的情报能力,将毁灭者计划的真正目的,隐藏在了表象之下。
大劫难结束之后,短暂的欢庆刚刚过去,战功赫赫的强化适格者们就迎来了一场可怕的变故。
在那场变故之中,超过八成的非智力型强化适格者,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而剩下那些被称为“幸存者”的,按照此前选择阵营的不同,走向了截然相反的人生道路。
少数派不可能继续光明正大生活在世联的管辖范围内,只能在不见光的角落藏匿起来,成为一道道凄凉的影子。
而沈冬所在的多数一侧,也不得不隐姓埋名,更换身份,在S?D?G专属监察组的控制下,分散到世界各地,学着像平凡人一样生活。
真正的强化适格者迅速从各种记载中消失,就像他们从没出现过。
以确保“安全”的名义,沈冬这样的“幸存者”们,心脏附近都被植入了一块小小的芯片,从03年那一战结束后至今,手术做了三次,芯片更新了两代,牢牢地限制着她对适格者能力的使用。
而毁灭者计划最终研发出的,就是这种芯片的解决方案。
沈冬当然不信,毕竟她身体里带的那个小东西,可以说是世联多少高智商大脑联合起来的产物——其中甚至就有几个智力型的强化适格者。
对适格者没有足够了解,做不出这样的东西。同样,对适格者没有足够了解,也不可能解决这东西。
可天火展现了他们的实力。
他们先给她在左耳垂里植入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金属棒,靠那玩意的辅助,沈冬可以在比较克制的范围内使用自己的能力。
作为报答,她亲自出手,干掉了他们指定的那个目标。
如同他们所说,心脏附近的那个芯片只是升温,没有报警。
尽管这种技术的证实并不意味着另一种技术也同样可靠,但此刻的沈冬,愿意赌一赌。
她的人生已经被冰封了太久,冷到麻木。
最后的暖意,就是罗羽。
谁要夺走罗羽,她就杀谁。
在激荡的思绪中,沈冬的车拐弯驶入了定位显示的破旧厂房。
她下车四处看了看,觉得这里并不像是能动手术的地方。
很快,一个年轻的黑发男子操着流利的汉语出来迎接她,把她带进了这里的地下。
消毒水的味道充满了走廊,专业的医护人员分列两队,一个小型生物实验室保存着必须的材料,沈冬一路走过去,感到暗暗心惊,沉着脸问:“你们预订说服的目标,看来不只我一个,对吗?”
“当然,所有我们能追查到踪迹的‘幸存者’,都是尝试说服的目标。”
“你们不怕暴露吗?”
“怕。但很多事,怕也要去做。”那个俊美的青年露出温柔的笑容,“您这样保护了世界的英雄,不应当被那样无情的对待。所有人类都应该感谢你们,而不是设法控制囚禁你们。这个错误,将由我们来尝试纠正。犯下这个错误的人,也将由我们,在你们的帮助下去追讨代价。”
“上次你们说,当我决定的时候,就告诉我你们研发出的技术原理。现在……”沈冬深吸了口气,缓缓说,“你可以说了。”
“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个思路转换的问题。”他微笑着解释,“您体内植入的芯片带有爆炸切断附近动脉的效果,而激发方式,是S?D?G方面使用指令远程操控。具体操控的判断标准,就是您有没有使用能力。只要您适格者的能力波动保持稳定,那个芯片就不会报警。”
沈冬冷笑了一声,“可芯片只要离开我的体内,感应不到适格者的能力波动,就会报警。”
“对,这就是我们说的思路转换。”那个青年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为了请各大组织的研发机构帮忙,S?D?G提供了非常强大的适格者的血清。从血清中提炼的东西,可以用来进行各种各样的改造实验,同样,也能用来模拟一个稳定的适格者能力波动环境。”
沈冬的表情变了。
“如您所见,这个小小的封闭管道,就是一会儿微创手术的关键。管道内部会隔绝一切信号,当我们找到那个芯片,就会通过管道将它送入到那个适格者体内环境模拟装置中。在那里,芯片将和在您身体里的时候一样温顺。”
“至于等您的活跃让那些腐朽的人类渣滓意识到,决定动用指令的时候,这个小小的芯片,已经炸不伤任何人了。您有充足的时间离开世联的管辖范围,到我们为您提供的地方,享受宁静的生活,并可以在适当的时机,执行属于你们幸存者的正义。”
“不必再说了。”沈冬推开了那扇门,“准备手术吧。”
“冒昧问一句,手术后,我还需要像之前那样,称呼您沈小姐吗?”
“不。”沈冬脱掉外衣和战斗服,赤裸裸走向手术室。
“我是罗冰。基地的B级强化适格者,‘零度’罗冰。”
“祝您手术顺利,罗小姐。”青年微笑鞠躬,那苍白的赤裸背影,就这样消失在了手术室关闭的房门内。
第332章知己知彼很重要
“又不用做饭,怎么一大早就醒了?”在外间沙发上练着练着功,韩玉梁忽然听到卧室床响,歪脖子探头瞄一眼,才发现许婷竟然正在抬着长腿套裤衩。
“我昨晚就心神不宁的,跟你说了别闹我,你还趴上来亲亲摸摸啪啪啪,活活给我累睡着了。咱们出来是办正事儿的,你别逮个机会就把我当充气娃娃用啊。”许婷皱着眉套了个小背心,就那么几乎半裸着踩上拖鞋跑到外面,一歪屁股坐在扶手上,“昨晚的电话你就没觉得不对劲儿吗?那个沈冬可是在特安局工作了十多年的老资历,每个月二十多天在一线跟案子,人家抓过的贼比咱见过的都多,就这么容易能瞒过去?”
韩玉梁把盘起的腿舒展开来,一挥手靠掌风拨开半面帘子,放进来一片淡淡晨光。
外面下着小雨,如雾似纱,照说正是江南风光最美的时节。可窗边放眼望去不是已经开发好的高楼就是正在等待开发的工地,冷硬的棱角将天际线切割得支离破碎,见不到半点他心目中的柔美。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少来,换别人无所谓,这可是咱们自己的任务,赌人家千分之一的失误率吗?”许婷冲进卫生间哗啦哗啦泼水洗脸,仗着青春无敌胡乱擦了点润肤霜就跑出来坐下。
她端详着韩玉梁似笑非笑的表情,伸脚尖捅了捅他,“老韩,你昨晚把我折腾瘫了,自己没怎么睡吧?”
他笑道:“我本来觉就少,联系春樱说了说你担心的事。这台手机上八成有追踪器,不过,单一个追踪器应该很难判断咱们是不是罗羽本人才对。”
“可如果咱们怀疑的没错,沈冬就是罗羽姐姐罗冰的话,她们是亲姐妹还一起住了这么久,彼此肯定非常了解,我昨晚模仿的回答难道能瞒过去?保不住我喊她那一声小冬就露馅了,不然对面怎么转换话题忽然说自己要出差?”
韩玉梁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厮混的时候凭本事就能纵横千里,也就养成了懒得思考这么细致、顾虑这么多的习惯。
但他有个优点就是听人劝。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应对?”
“收拾东西,换地方,把这个手机留下不带走,设置好来电转接,用虚拟端接收消息。”许婷马上起身进屋开始穿衣服,“马上就走。”
“这么急?”
“嗯,另外你给奈奈说一声,说咱们可能被盯上了。让她小心特安局,另外检查一下罗羽身上还有没有类似发射器的东西,最好给她把耳钉发卡所有东西都摘了扔掉。”
许婷这个行动派一忙起来,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两个就已经退房离开,带着大包小包到了一辆出租车上,驶往另一处距离这边不算太远的酒店。
她观望一下情况,选择了顶楼的豪华观景套房,只要拉开帘子,从那个明亮的飘窗就能看到刚才离开的酒店周围的情况。
入住手续办好,一进屋许婷就先去窗边观察了一下,“这个视角可以,只要沈冬再来电话咱们就观察,特安局的人如果去了那个酒店,咱们就撤,不能再在南华呆了。”
韩玉梁点了点头,“奈奈那边也联系好人手了,预计最晚明天就把所有目标转移,搬去工区另一个据点。”
许婷吁了口气,注视着先前住处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攥紧了等待着转接电话进来的手机。
可能被追踪的罗羽手机被她开启静音无振动藏在了床垫下面,凭这边酒店清洁工的懒惰程度,没电之前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手机是个强调长时间待机续航的老款式,不亮屏只负责转接的话,坚持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等到奈奈那边带着目标转移完毕,他们也跟着撤退,到时候货物一交,委托完成,留下罗羽慢慢炮制就是。
“你先前不是还不赞成我折腾罗羽么?我说跟她打赌,你就给我摆个小臭脸,小香脚都不给摸了。”韩玉梁没什么紧张感,笑眯眯坐在旁边跟她闲扯。
许婷坐在飘窗上靠着墙,耷拉一只脚踩着他的膝盖,皱眉说:“罗羽的确是直接参与案子最少的那个啊。谁知道她这个特安局的姐姐真是个包庇的后台,仗着有人能平事,都无法无天了。你可不能输给她,最后她要招了,我非把录像交给汪督察,让她把这个蛀虫赶出特安局不可。”
“媚筠估计不会费那事儿,她自己屁股也不干净,没少包庇雪廊,虽说比沈冬位子高,但跨了大区,八成说不上话。”
“那咱们就私下动手,这次都弄十六个人了,多一个特安局的,也没什么。”
韩玉梁笑着摇了摇头,“那抓来了你负责调教啊,沈冬长的阴沉沉的,跟个女鬼一样,我才不下手。”
她气得用脚丫子拍他的大腿,“那你干脆按男的处理方式把她处理掉算了。”
“这我倒是没意见。但我觉得,这人似乎没那么好对付。塞克西我算是熟的,这人办事非常谨慎小心,杀他的要是沈冬,她恐怕不是普通女人。”
“特安局的一线小头目,实力肯定不差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玉梁抚摸着她搁在自己腿上的足踝,沉吟道,“塞克西可是带了三个人,四个混黑道的,都有枪,怎么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干掉了?而且什么武器,能把人的眼球直接弄没了?我看了奈奈后来发的现场照片,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再想到罗羽宁死不肯泄露姐姐的身份,罗冰这个名字咱们通过多个渠道都查无此人……婷婷,你不觉得,这背后的秘密,有点熟悉的味道么?”
许婷愣了一下,“什么熟悉的味道?”
“有名有姓活过,还有亲属在世上,却从什么官方渠道都查不到半点资料的人,咱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了。”韩玉梁缓缓道,“春樱的父母,不就是这种情况么?”
“可叶姐的爸妈都死了啊,已经不在人世了。沈冬还活着呢。”
“资料销毁的程度很相似。”他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沙罗都说过,她不愿意暴露真名的原因就是怕被找到本来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动的人,总要有一个真正的身份,除非……是我这样的特殊情况。沈冬的资料从大重建往前就模糊不清,存在大量缺失,看起来是不是和我们这些穿越来的人拿的假身份很像?”
“嗯。”许婷点了点头。
“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在特安局当个小头目?”
许婷眨了眨眼,抬起头,“所以……她真和叶姐的爸妈一样?”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韩玉梁对强化适格者的威力最有切身体会,“看来得让春樱联系一下她在S?D?G的那位‘熟人’了。”
这时,许婷收到信息,王燕玲到了。
那个英姿飒爽单恋许婷的小姑娘没得到他俩搬走的消息,径直去了之前那家酒店,结果在前台问了没找到人,顶着一脑袋问号发来信息询问是怎么回事。
“你问叶姐,拿着手机等消息。我下去接燕玲,看看汪督察叫她专门跑这一趟是干什么。”
“我觉得就是为了恶心我。”韩玉梁撇撇嘴角,不屑道,“别看她整天卖弄风情一脸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醋劲儿不比你小。”
“哟,”许婷一叉腰,“我成醋劲儿单位了是吧?那汪督察大概有几婷啊?”
“起码半婷不止。”
这一句,让她下楼前气哼哼掐了他两把。
可惜他肉硬,捏得指尖痛。
事不宜迟,韩玉梁很快摆开便携设备打开加密功能连接上事务所服务器,用手机给叶春樱发了个唤醒消息。
虽然昨夜害她加班到凌晨,但算时间这会儿她估计已经睡不下去了。
听完他的推测之后,叶春樱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她一直在默默搜集各种关于强化适格者的资料,可靠的不可靠的找了不知道多少,对这个群体的最广泛评价,其实就是得到了各种“超级英雄”能力的特殊人类。
但具体每个成员的资料,能力的细节,就连消息最灵通的暗网专家,也透露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无用传言的话,则又涉及太广。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移山填海……一个个说得跟神仙一样。要不是韩玉梁跟其中顶尖实力的两个交过手,差点就被吓住了。
但流传的说法中,当年对适格者进行的实力分级,其实是指能力的强度,而非用途。所谓S级,或者超常规的SSS级七人,只是自身拥有的能力能发挥到不可想象的地步而已。
最简单的例子,十六夜血酒的速度显然就是她的能力,S级的她在敏捷这个项目上毫无疑问几乎没有对手。但让她硬吃力量系哪怕B级的一拳,脑袋一样要飞。
叶春樱强调了两遍,之后说:“所以即使是最低级的适格者,在不知道对方能力的情况下,跟她贸然正面开战也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一定不能冲动。”
“我知道,要不我干嘛这么早就找你。本来还说让你多睡会儿呢。”
“我早醒了。这么多事情,我睡不着。中午再补吧。”她低头敲打了几下键盘,看来是在跟S?D?G那边的联系人沟通。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看到了回复,她皱起眉,说:“玉梁,你那儿有确切证据吗?S?D?G的联络人员说如果有证据表示出现了适格者,他们就要向总部报告。”
韩玉梁叹了口气,“没,杀人现场的照片看不出任何毛病。”
要是那个眼珠没了的尸体被拍下来就好了。
“那我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跟‘他’直接沟通。”叶春樱马上做出判断,准备改变交流模式。
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大忙人面对叶春樱的脸就没办法冷静思考,十几分钟后,叶春樱无奈地发来消息:“你接频段977,Secmeet上。他不跟我见面,让你三分钟内呼过去。”
韩玉梁老实不客气地当场发出了通讯申请。
很快,屏幕上秀美温婉的叶春樱就换成了瘦削冷漠的连鹰,名字都是ying,观感天差地远。
“有话快说,我只有一支烟的时间。”话音未落,连鹰狠狠嘬了一口,烟头起码冒着红光往后退了一厘米。
还真是够直白的暗示。
“我这儿有可能遇到了一个强化适格者,她名字叫罗冰,我需要她的资料,不然很可能要被她搞死。完毕。”
连鹰又狠狠嘬了一口烟,“你怎么跑南华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南华?”
“不然你怎么碰得上罗冰?去那儿犯法了?被特安局盯上了?”
“你们适格者彼此都认识?”韩玉梁皱起眉,心想万一这要是对方熟人,可有点麻烦。
“你以为我们的同类还有多少活着……”连鹰冷笑着把烟头摁灭,“算上跑了藏起来的,不算那些只有脑子好用的,加起来顶多百十个。除了我这样的,也大都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我不打算听你伤春悲秋,我很急,对方可能快杀到我门口了。”
“找个墨镜戴好,只要睁眼就别摘。”连鹰叮嘱了一句,“中午之前接邮件。以后少为这种屁事儿烦我,连个B级都解决不了,那你也就到这儿了。”
“你要不是春樱的便宜舅舅,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对着已经黑下来的视窗,韩玉梁咬牙切齿地嘟囔道。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把墨镜拿来戴上。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但隐约觉得,肯定和塞克西身边某具尸体没了的眼球有关。
难道罗冰的超能力是眼珠炸裂?
那为什么只弄出了一个瞎子?其他人也没戴墨镜啊。
最诡异的是,为什么塞克西手里拿着枪却完全没开火。对方可以隐形?只有戴墨镜才能看到轮廓?
韩玉梁摆弄着鼻梁上用来伪装的大墨镜,一时间理不清头绪。
不过不久前他才体验过超能力的可怕,对方还只是个毁灭者实验的失败产物,所以罗冰的身份已经被连鹰间接确认的情况下,他绝对不敢有丝毫大意。
连鹰的办事效率和他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口吻完全不同,通讯才中断了没多久,匿名邮件就收到了一份附带阅后即焚设置的资料——第一行就提醒他打开后不要进行任何操作,任何操作都会导致信息消失,阅读完毕后随意。
而内容,的确是不需要任何操作就能一览无余看完的表格,右上角贴着一张看起来还有几分稚气的证件照,阴沉忧郁的苍白少女——罗冰。
没有正常登记表那些姓名性别出生地之类的信息,表格上只有非常简单的几项。
能力评定:C-;潜力评定:B+;精神状态:E-;督导分配:2人;发动条件:可见、接触;发动消耗:精神;发动结果:水变冰;能力类别:超能系;自主登记名称:零度。
最下面有行备注,但屏幕没有覆盖全,只能看到一半,不过靠猜测大概能看出来,是建议将罗冰分配至编号为某某的基地与另一个适格者结成搭档,以发挥最大效果。
韩玉梁把这些内容刻到脑子里后,倒计时差不多也已经到了,他好奇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拍出来的内容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摁下截图快捷键,资料就当场消失了。
看来,的确是不能流出的图片。
和叶春樱恢复通讯后,他口头转述了一遍,一起分析了一下对方的能力。
“连鹰让我戴上墨镜,这么简单就能防御住她的能力,发动条件应该挺苛刻的。看到或摸到才能让水凝固,这有什么威力?”韩玉梁运起玄天诀,掌心倒了些水,看着被他内力蒸发而起的白雾,微微一笑。
“那要看这个判定方式的具体范围。”叶春樱面色凝重地说,“如果只要能看到的水就行,人的视野可以通过望远镜和各种传输信号延伸到极远的地方。触摸也是,如果她触摸到的水只会在小范围内凝固,那没什么威力,可如果是所有连接在一起的水被视为一个整体凝固呢?比如在游泳池里可以一瞬间冻住所有人,这种能力就很恐怖了。玉梁,城市到处都有水,南方的夏天还经常有雨,最近不少地方都在泄洪,千万不能小看罗冰。”
“嗯,看来跟她交手的话,一定得选干爽的地方才行。”
说完,韩玉梁转头看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丝,和手机上最近七天雨水不断的预报,陷入了沉思。
还是……先避避风头吧。
中断通讯后走了会儿神,韩玉梁正在考虑要怎么对付这个潜在的对手,许婷回来了。
她身上淋了点雨,进门先拿毛巾扯开辫子把头发裹住,一边揉一边说:“叶姐那边联系好了吗?有最新消息没有?”
韩玉梁把拿到的资料和分析简单叙述了一遍,跟着皱眉问道:“王燕玲呢?你不是下去接她的么?”
“她送来东西就跑了,说是不想见你。也对,你那会儿在岛上都快把她玩成个硅胶娃娃了,人家一个女同性恋,见了你有心理阴影呗。”许婷走到窗边,也拿起墨镜戴上,往原住处那边张望。
“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咱俩的假身份,新作的一套,数据请莎莉帮忙落地在西岸区那边。拿着这两套东西,咱俩就是异邦人了。”
“怎么忽然想起做这个……”韩玉梁接过那一套包含福利证、驾驶证、居住搬迁记录卡等全面物件的小包,皱眉道,“还给咱们做到大洋彼岸去了。”
“说是汪督察担心咱们在南华出事,让备下这个以防万一。真进了警署之类的地方,异邦身份需要司法机构申请协查,莎莉那边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方便通知汪督察过来设法捞人。”许婷自嘲一样地笑了笑,“不知不觉,我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小姐姐,快成黑道大姐头了。”
“从非法持枪开始你就和遵纪守法这个词不沾边了。”
“我记录上没前科。”
“我也没有。”
“你就没记录。”
“有也没前科。”
随便嘀咕了几句,话题终究还是转回到罗冰身上。
不论怎么想,那位身负超能力的适格者也不会丢下亲妹妹不管。她能以特安局官员的身份包庇诈骗组织好几年,甚至掩盖杀人案,基本可以判断,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
这样的人,能力越大,越危险。
“老韩,对方发动能力的时候要是不需要有杀意,你可就得注意了啊。最近走到哪儿,墨镜最好都别摘。”
韩玉梁望着窗外的雨,缓缓道:“对付这样的怪物,光靠守是守不住的。江南水乡,怎么躲得过。”
“那你打算怎么着?主动出击杀去特安局?这边可不是汪督察的地盘,到时候几百支枪瞄着你,飞天遁地才能躲过去吧?”许婷一扭身坐到他怀里,跟要用体重把他压住似的,“你可别乱冲动,为了一个委托把人都搭进去,不值当。”
“主动出击也有很多种办法的。”他接过毛巾替她擦着湿漉漉的发丝,轻声道,“从S?D?G那边的措辞来看,幸存的这些适格者受官方管辖,不允许随便使用能力。我估计,要不是为了以防万一,都不会允许他们活着。”
“世联挺不地道,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那世联一定有办法监督她的能力用没用过。咱们只要主动逼她把能力用出来,闹大,那到时候不需要咱们冒险,负责管理她的人就该出手了吧?”韩玉梁摸了摸她嫩润的后脖子,低头亲了一下,“不战而屈人之兵,够安全吧?”
“你的意思是……用罗羽?”许婷扭过身侧坐在他一边大腿上,“这会不会有点……卑鄙啊?”
“安全第一,该不择手段的时候,就不能客气。”他语气没有丝毫犹疑,“用点下作手段赢了,总好过堂堂正正输了连命都丢掉。”
只想象了一下和叶春樱一起为韩玉梁哭丧的样子,许婷就打了个寒颤,拿起了手机,“行,我这就联系奈奈。”
没想到奈奈那边业务还挺忙,为了交接前任留下的摊子,这会儿竟然已经在车站准备往总部去了。
拿着新给的接管助手的号码,许婷迅速拨通。
那边的声音显得非常嘈杂,乱糟糟像是出了什么事,那个负责和他们对接的助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是很急的话,可以稍后再打来吗?”
“怎么了?”觉得有点不妙,许婷急忙追问,“那边出什么事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进水管忽然都爆了,现在到处都是水,我正在找地方转移。”
“水?”她心中一凛,“快离开那儿!马上!”
这句话刚说完,那边就传来助手疑惑的声音:“怎么回事,为什么……到处都结冰了?”
枪声,惨叫声,接二连三从听筒中传来,许婷摁下免提,放在桌上,面色凝重,“罗冰……好像已经到了。”
“喂。”不久,那边传来了罗冰阴沉的声音,和旁边罗羽隐隐的抽泣,“你们还在听,对吗?不要跑,马上就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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