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采花贼(258)
第四十一集
第401章特安局局长汪邺商
不知道是真的遇上大雪还是为了找借口给岛泽母女进行最后的合规检查,飞机没有径直把韩玉梁他们送回去,而是在东亚邦南端的一个海港降落,安排了其他返程路线。
田静子依然全程陪同,并表示直到主宰给她新的命令之前,她都会在他附近待机,新扈的房子都已经租好收拾干净,不过距离叶之眼事务所比较远,很难频繁过去打扰蹭饭。
连续七天的狂欢让岛泽母女都进入了属于女性的贤者时间,返程路上除了偶尔来关心一下他是不是性欲积累帮忙发泄发泄,就都只是安静地呆在一起,好像连亲情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田静子乐颠颠趁机享受了几次,舒服得眉开眼笑,趁着旅途延长,把解知深这个目标的资料秘书一样认真整理了一遍,只差没做个PPT给他讲。
韩玉梁之前在岛上吃得也有些撑,坐船北上的路途中,除了和家眷们视频解闷,就是百无聊赖地翻看那些资料。
从明面的资料上看,解知深就是个正统派高帅富,三十多岁年轻力壮,眉眼英俊还带股坏坏的气质,很符合流行小说中邪魅一笑的标准。
这样的男人,不夸张的说,遇到正常渠道搞不定的女人的概率极低。
他却选择了参加L-Club,用变态的方式玩女人。
算算年纪,这家伙大劫难的时候顶多十来岁,都不知道鸡巴长毛了没,难道是留下了什么童年阴影?
可看解知深在黑暗世界的履历,他童年应该比大多数一般人都要幸福得多。
因为他有个在大劫难时期提供合法药物帮助基地提升战斗力,大重建时期直接转型毒枭的爹。
参加L-Club的如果是他爹,韩玉梁一点都不奇怪。
当然,是这位,他也不算太奇怪。男人嘛,总会有点变态阴暗的想法,遇上有钱有能力有机会实现的,一时没忍住就办了呗。
别说这种混黑道的,正儿八经的白道名人,也不乏倒台后被追出各种奇葩丑闻的先例。
比如专门找年轻漂亮哺乳期妈妈现场吃人奶滋补的,弄个海岛悄悄运去男女儿童满足丑陋性癖的,买个小区安排一百多个情人入住的,大统领直接在办公室让实习生口交的,叫女人撅着屁股趴一圈玩俄罗斯转盘的……冰山一角就如此精彩,海面下藏着什么,鬼才知道全貌。
但韩玉梁真正奇怪的,恰恰就是解知深并不够变态。
和L-Club的老成员们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乖宝宝。
解知深申请进行的游戏,叫做强奸山庄。
玩法则是召集一批客人,或者想参与的“观众”,他作为主办者,通过胁迫或者绑架的方式,安排“女嘉宾”成为游戏的饵食,在不造成永久伤害的前提下,尽情强奸调教羞辱蹂躏。
直到那女人彻底臣服于宾客中的某一位,表达爱意为止。
而届时拿到积分最多的参与者,就是这次游戏的赢家。
说白了,跟直播虐杀食人、角斗场、残樱岛那种等级的游戏比起来,强奸山庄简直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韩玉梁甚至怀疑,主宰会不会是担心这玩意混进来会拉低整个组织的水平,才决定叫他去搜集足够多的证据,然后将其干掉或者送交特安局。
闲聊的时候,田静子还给出了另一个可能的猜测。
解知深想要利用L-Club。
L-Club这个组织关系网盘根错节,掩饰一般罪行的能力远超大多数黑道组织,对于已经明面上洗白的他,有人帮忙擦屁股,当然是件好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加入,那主宰当然会很不愉快。
再加上,主宰好像真的跟“天火”之间有什么隐藏的矛盾。
因为旅程中的追加补充要求,或者说带奖励的支线任务,就是尽可能找出解知深和天火勾结合作的证据。
单纯看奖励,支线可比主线还高得多。
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得到的情报,韩玉梁果断决定,回去丢给汪媚筠和叶春樱,让专业的人去思考。
他只要等到任务开始,发挥实力去干就是。
这次游戏需要自带一个女伴,据说是为了在宾客的游戏构成中提供专业的辅助,此外也欢迎有特殊爱好的朋友交换共享,一起娱乐。
这一条才让韩玉梁有点纠结。
论实力,许婷肯定是首选助手,但应付这种不能直接打打杀杀、色情度还比较高的场面,她未必能好好扮演下去。
就算能,他也不舍得。
万一那种疯狂的地方为了取信解知深需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呢?当初在残樱岛许婷就牺牲够大了,这次绝不能让她去。
小铃儿也不行,初夜都还没交出来呢,去强奸山庄这种鬼地方,听名字她就扛不住,万一脾气上来大打出手,可会惹出大麻烦。
他想了想,暗暗定下几个合适的人选,发送消息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询问是否有人愿意参加。
考虑到对积极性的刺激,他给其中一个发送的消息,专门强调了两遍,解知深跟天火是合作关系。
如此一来,应该就有保底的人选可用了。
本以为安排好一切,就能顺顺当当返家休息,享受一段越来越期待的假期。
却没想到,今年的深冬来得格外凶猛,本来作为北方少见不冻港的牙东湾,竟然被冰封了。
航路的安排陷入混乱,韩玉梁一行也只能在主宰人脉的帮助下提前靠岸,经南华特政区,驱车北上。
这么一番折腾,等到他看见熟悉的叶之眼事务所门外的招牌,时间都已经来到了28号傍晚。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中,韩玉梁风尘仆仆开门回家,最想见到的人,都等在玄关。
许婷过来一边拍打着他身上的雪花,一边絮絮叨叨小声抱怨这行程改变得也太糟糕了,顺便问问他想吃什么,这就去做。
叶春樱拿出拖鞋,分工很明确地为他挂起外套,微笑注视着他,用眼神说着欢迎回来。
比较意外的是,任清玉和易霖铃不在。
天寒地冻让人无心工作的天气里,女侠们倒是依旧积极,为了一群新来黑街不懂规矩胡乱勒索的混混帮派,集体出击了。
不过想了想那三人的性格和实力,听完经过后,他认为任清玉和易霖铃应该是去当安全阀,防止陆雪芊除恶务尽杀个血流成河——据说那帮人砸了寒梅仙子最爱吃的一家米线店。
因为一起行动,任清玉和易霖铃又在那边开了一间宿舍,暂时住去了雪廊分部的公寓中。
有现成的人才去驱赶不懂事的流窜混混,占据那一带的帮派知道后,还挺有礼貌地给叶之眼事务所发了个红包,省去了兄弟们械斗受伤的医疗费。
到了温暖如春的室内,见到满眼柔情的爱人,韩玉梁当然没兴趣在这种时候多谈公事,跟着两位女眷一起钻进厨房,边聊边忙活,吃了饭,泡过澡,就非常自然地和她俩一起来到了宽大柔软的床上。
一回生,二回熟,叶春樱和许婷这段时间的同床共枕还培养出了新的默契,在浓烈的思念驱动下,全都转化成了夹攻他的情欲。
这让他很是庆幸,自己回来路上耽搁的时间里,一直比较节制。
积蓄的洪流,硬是被两个销魂的小妖精轮流榨到一滴都没剩下,最后一发甚至射了空包弹,光抽动几下,腺液都没流出来。
一起冲澡回来躺好,叶春樱略有倦意,许婷依旧兴致勃勃红光满面,往韩玉梁胸口一趴,眼儿弯弯笑吟吟地说:“喂,老韩,知道刚才我为什么叫你多给叶姐灌点儿吗?”
韩玉梁正沉浸在还没散去的浓情蜜意中,眯着眼睛懒洋洋道:“因为她排卵期?”
她摇摇头,“算日子我才是排卵期。没看我今晚特兴奋吗?”
“有吗?和平常区别不大吧?”
“去去去,说得跟我早早就狼虎之年了一样。”许婷瞪他一眼,在乳头上咬了一口,“说正事儿,你该给叶姐点儿奖励的。”
叶春樱脸上一红,赶紧说:“玉梁什么都给咱们了,还要什么奖励啊,他就一个支付帐户,走的还是不怎么放钱的那张卡。”
“叶姐,我在为你表功哎,你知不知道你多厉害?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能一下子赚这么多钱,我做梦都不敢那么做。”
“那是玉梁转来的本金够多,要是只有我原来的存款,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韩玉梁左看看,右看看,看叶春樱神情羞涩不好意思说,扭头问许婷:“到底怎么回事?春樱赚了什么大钱?”
“账户里的钱翻了一倍都不止。”许婷兴奋得双眼放光,“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精英人才都挤破头去搞IT、金融了,这钱真是来得跟开了修改器一样简单,那什么借贷杠杆啊,做空啊……我也不懂,反正刷的一下咱们账户就没钱了,过了没一个礼拜,哗啦啦地往回进,我……我都懵啦。”
知道她说不清楚,叶春樱靠在他肩头,柔声说:“之前不是成立了宇良投资公司吗?我就一边学习金融知识,一边挪了一笔钱进去,实际练习一下证券期货之类的交易。想着如果资金来源比较稳定的话,就……能让你更安全一些,或者推掉不想接的工作。”
“结果,挺巧的。我才刚熟悉了那个领域大致的玩法,我那个小组织Conscience,就有人从大骇客联盟那里得到了消息,说他们经过长时间的追查和发掘,找出了目前几家巨头信息公司在暗中联合的证据,证明他们有计划有目的地长期侵犯民众隐私,甚至在很多用户终端上动了手脚,窃取大量非法数据。”
“大家决定在近期通过多个渠道一起曝光,靠地下世界的力量,来让没良心的资本知道这世界还有正义。当时我不是正在研究金融投资相关的知识吗?负责入侵了几个媒体帐号定好发布时间后,我就忽然想,这不正是个做空的好机会?”
“我也不敢孤注一掷,怕血本无归,担保借贷之后,加上咱们的本金,做了一个三倍杠杆,搞好了风险分散。可惜时间太紧也没合适的对冲手段,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可没想到,事情爆发出来之后,影响力超出我的预期。几大公司的股票中甚至有跌到熔断的,我当时有点心慌,超出我预期收益很多,就果断平仓了。”
“如果胆子大点,多持一天,赶在他们团队发力公关的节点前平,还能多赚至少35%。不过我也不遗憾,这么大的金额,万一贪心最后赔进去,我才要后悔。”叶春樱闭上眼睛,露出了很有成就感的微笑,“这种机会对不在圈子里的人可遇不可求,之后还是稳扎稳打走长线吧。”
韩玉梁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什么叫做空?我记得那次跟婷婷参加婚礼,调查那个公司的时候,你就打算这么干来着。”
“呃……那次因为担心风险没真出手,毕竟觉得自己还了解得不透彻。现在好多了,胆子大了。”叶春樱笑了笑,解释说,“我打个比较简单的比方吧。有个市场,里面很多人在交易东西,价格呢,会因为各种要素而不断上下波动,大家就在那里尝试靠买卖和持有来赚钱。如果你预测一样东西之后会涨价,买进一堆,等着涨了之后卖出,这就叫做多。”
“嗯。可买卖东西要怎么反过来操作?”
“那里可以先买后卖,也可以先卖后买。”
“哈啊?”
“我如果预测那样货物价格会下跌,就可以先借来一堆货物,以当时的价格卖掉。等到跌了,再把足够数额的货物买来还回去。这就是做空的基本概念。实际情况和涉及的操作当然更复杂,我觉得玉梁你不会有兴趣的。”
韩玉梁想了想,问:“这么买卖一下,就能赚很多?”
“嗯。加了三倍借贷杠杆,就是四倍收益……”
“等等,这个能解释一下吗?杠杆又是什么?”
许婷在旁边很兴奋地说:“这个我懂,我来打比方!叶姐要去那个市场做空,她手里只有五十块钱,可又知道那样货物肯定会跌,该怎么才能赚得多?借钱啊,她借来一百五,把二百块投进去,本来五十赚二十五,现在是不是就是赚一百啦?然后还掉借来的钱,收益是不是就变得超高?要不是叶姐一直说我这性子不合适,我都想拿几万块去炒股啦。”
韩玉梁闭上眼睛梳理了一下,干脆问道:“直接点告诉我吧,咱们事务所现在多有钱?”
“明账上一亿两千两百多万,暗账上……差一点就四亿六千万。”许婷说这话的时候呼吸声都轻了不少,“跟你说,以后我决定崇拜叶姐,把她当财神爷一样供起来。”
“都说了这是偶然机会。”叶春樱很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供起来,以后别老是跟刚才似的,刺激我刺激得那么强,明知道我容易舒服到腿软,我都快以为你是在用这招抢时间了。”
“天地良心,叶姐,我真不用跟你抢时间。你下面那么厉害,老韩二十分钟准缴枪,我急什么啊。我是怕你时间短了不够舒服。诚心帮忙的。”
眼见话题似乎又要回到越说越有性致的领域,韩玉梁为了腰子急忙开口:“那啥,时间不早了,睡吧。睡吧。明天开始,还得准备下一场正事呢。”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韩玉梁所愿。
两个美娇娘的确都心满意足睡了。
但次日早晨,刚吃过饭不久,事务所就来了预料之外的访客。
叶之眼如今是全面信息化操作,就算要面谈的委托人,也要通过网络预约。
所以听到门铃声,许婷很自然的以为是来访的熟人,围裙都没摘就拎着锅铲溜达过去。
可一看门禁屏幕,她就愣了,扭头喊:“老韩,你来看看,这大叔谁啊?是找你的吗?”
外面那个一身风雪的沧桑大叔扯了扯领子,对着通话器说:“请问你说的老韩,是韩玉梁韩先生吗?”
“还真是找你的哎……奇怪,这人看着有点眼熟。”许婷皱了皱眉,过去跟叶春樱报告了一声。
叶春樱的记性相对好一些,还在特安局的资料海洋里经常徜徉,过来一看,就捂着嘴巴退开两步,小声说:“这……这是汪督察的爸爸!”
“什么?”韩玉梁一个箭步窜到门前,仔细端详着外面的来客。
不愧是女儿一个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站在外面的来客身材比例绝佳,虽说一看年纪就已经不轻,身材却相当结实壮硕,厚实的防寒服都遮掩不住。
但看起来汪家姐妹的好相貌都来自母亲,汪邺商的面庞非常硬朗,只有深邃的双眼和高挺的鼻梁能看出一些女儿们性感五官的源头。
“怎么,这么大的雪,你们一家侦探事务所,就是如此待客的吗?”
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口吻,让门内的韩玉梁当场就皱起了眉。
但看外面只有一辆停着的黑色防弹轿车,司机都没跟着下来,于情于理,都不能让访客在门外吹风。
韩玉梁心里还在挣扎,叶春樱却已经恢复了镇定,上前摁下开门,柔声说:“抱歉,让你久等了,请进。”
许婷一溜烟就跑去了厨房,探头出来喊:“叶姐,上次任姐网购的茶叶呢?就她操作失误买多了的那些。”
“左手边第二个门,防湿保干的那个柜子,挪开放绿豆的盒儿,在后面。”叶春樱一边回答,一边拿下大衣,披在身上,打开屋门,迎了出去。
汪邺商的步距很大,步速很快,一看就像是在军队呆过的男人。
在台阶下跺了跺脚,拍掉肩头的雪,他走到事务所房门前,摘下帽子抖了抖,像是没看到叶春樱一样,越过肩头和身高相仿的韩玉梁对视,说:“韩玉梁?”
“是我,汪局长,”韩玉梁让开玄关,“请进。”
汪邺商鹰一样的眸子转了转,打量好屋内的情况,才抬腿迈入,脱下和室温不合的外衣,与帽子一起挂在衣架上。
“这边请。”叶春樱稍一犹豫,带着他们去了事务所的办公接待区,没有进入家里的客厅。
汪邺商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很随意地说:“小伙子挺能干啊,年纪这么轻,已经有这么大的房子了。”
“凑巧。”韩玉梁还没摸清这男人上门是要干什么,只能谨慎措辞,小心应对。
叶春樱等他们都入座,站在韩玉梁身后,先开口说:“汪局长大驾光临,请问,是有什么委托吗?按我们事务所的流程,需要先在网上提交委托书,预约时间面谈。”
“不是谈公事。”汪邺商摆了摆手,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握着膝盖,半垂眼帘望着她,“一些私事,总等着也不是个事儿,趁着这两天有点空,顺路拐一趟。姑娘,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跟这个韩玉梁,是什么关系?”
“公事的话,我是这里的所长,他是唯一的侦探。私事的话,我是他女朋友。”
汪邺商笑了笑,“第几个女朋友啊?”
叶春樱也不生气,很平静地说:“第一个。”
“后面还多吗?”
“不少。”她双手按在韩玉梁紧绷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示意他放心,柔声说,“没办法,谁叫女多男少,好男人更少,你也看见了,这么大的别墅,玉梁轻轻松松就能赚来给我住。那他想多找几个姐妹一起住进来,我哪儿还好意思说不行啊。”
汪邺商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不少,但很快就笑了起来,说:“没想到啊,现在的女孩子,还有这么宽宏大量的。可不像我家那个母老虎,我手下连打字员儿都得用男的。”
“时代不一样了。人总要适应环境。不适应,就什么都得不到。有一部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他盯着叶春樱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看着也不像贪慕虚荣的女孩儿,我这人,对自己眼力还是有那么点儿自信的。”
叶春樱微笑着说:“我贪的,是玉梁的其他。不是只有虚荣能吸引女人的。”
汪邺商的脚晃了晃,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许婷端着托盘把茶送了过来,小心观察了一下情况,笑着摆放在三人面前,“热茶,慢用。”
“姑娘,你也是韩玉梁女朋友吗?”
许婷很麻利地退到叶春樱身边,一左一右站在韩玉梁背后,“算是吧,您要愿意用情人啊、姘头啊、小蜜啊、三儿啊之类不好听的词儿,我也没意见。反正我是在这儿插足的第三者。”
进来时候跟叶春樱交换了一个眼色,她就大致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说。
反正不能叫外人看了乐子去。
汪邺商点了点头,“哦,嘶……那这将来韩玉梁该结婚的时候,你们俩打算咋办啊?”
第402章同伴邀请中
“还年轻呢。不着急想那么远的事。”叶春樱抢先开口,堵回去了韩玉梁那种拿不婚搪塞的借口,“说不定恋爱个几年,觉得没意思,就散了。汪先生,这种私事,你让特安局的人来大张旗鼓调查也就算了,今天专程登门还一直追问,是打算招玉梁当女婿吗?”
许婷适时插入,笑着说:“哟,那可不行,得后边儿排队,想整个吃了老韩的女妖精多了去了,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韩玉梁端起茶杯,淡定喝了一口,不说话。
以后这种场合,他决定就交给家里两位处理。
汪邺商沉吟一会儿,缓缓说:“男人啊,可以有野心,有色心,有贪心,有私心,但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一定得有责任心。韩玉梁,你招惹这么多桃花债,能负起责任来吗?”
“他能不能,别人说了可不算。”叶春樱照旧抢过话头,微笑着说,“他老觉得亏欠我们的。可实际上呢,我一年多之前,还是个在社区诊所混日子,招不来帮忙护士的小医生。婷婷还在大学上学前教育,等着三年后毕业当幼儿园老师。我住着诊所后面的破单间,每晚睡觉都要往窗台放玻璃瓶子。婷婷和姐姐相依为命,在老旧公寓住着,靠姐姐做按摩推拿养家。”
“而现在呢,我们开着小有名气的事务所,委托排着队做不完。财务上……反正已经能让我们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干,不用看任何人眼色了。”她故意做出非常浮夸的陶醉口吻,“汪局长,你是见过世面的男人,你觉得我们摊上这样的男友,还不该知足吗?”
汪邺商抬了抬眼,笑了,“小姑娘,你的演技不行。物质上的改变,明显不够让你知足,你身边那个婷婷也是。你俩可不是大老板来甩俩臭钱儿就能拐走的类型。”
许婷也笑了,弯腰拍了拍韩玉梁的胸口,“可一个男人又高又壮又帅又噼里啪啦往我兜里甩钱,器大活儿好还一夜七次金枪不倒,那他来拐我几遍,我也小哈巴狗一样跟着跑。”
他斜靠在扶手上,指头摩挲着上唇的胡须,挡住了下半张脸的笑意,“韩玉梁,你的家里,还真是铁板一块,一致对外啊。”
韩玉梁笑而不语,拉过左右两位家眷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一握。
“她俩不计较,别的姑娘计较怎么办?”汪邺商的眼神变得凌厉了几分,一股隐隐的怒气悄然闪过,“一样米养百样人,要我说,总有兜不住的时候。”
让韩玉梁有点意外的是,叶春樱竟然在此刻展现出了颇为不客气的攻击性,“我和婷婷两个每天一起陪着玉梁睡的都不计较,别人想计较,也没资格。”
汪邺商放下手,脸上的纹路因为唇角高高翘起而堆叠,但眼里看不出半点笑意,“叶所长,男女关系,你可以说是感情关系,你爱他他爱你,爱来爱去。但是,也可以算是社会关系,你能给他的,和他能给你的,会随着交往而合在一起。这种东西啊,你们这样情况特殊,没有长辈帮忙打眼的年轻女孩,是比较容易欠考虑。”
许婷弯腰在靠背上托住腮,笑眯眯地说:“我就算爹妈还活着,也不好意思自己追不上男人,叫他们上门。”
叶春樱轻轻拍了她一下,“婷婷,汪局长是长辈,不能这么说话。”
许婷一唱一和,“那他进门就一直问东问西的,咱家的隐私,干嘛非要跟他说啊?他这么一直问,是不是老韩还得把女朋友列个表出来,哪天跟谁上床用什么姿势中出不中出都告诉他?”
这下汪邺商有点儿坐不住了,抬手摸了摸老脸,换了比较不那么高高在上的口吻,“我知道这么冒昧来访,是有点唐突,可没办法,不来一趟……我这个当爹的,心里实在是放不下。一帮兔崽子乱搞,万一真惹恼了谁,闹僵了关系,对大家都不好。我是不稀罕仗着身份欺负人,可架不住,下头有不懂事儿的,自觉自发自以为揣摩上面心思,冲着马蹄子乱拍。”
知道他是在说之前特安局的调查,叶春樱笑了笑,“既然你都提起来了,我也很想知道,他们来调查玉梁,是因为汪督察吗?”
汪邺商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值得玩味,“督察?叶所长,你……是在说媚筠吗?”
许婷毫不犹豫插嘴说:“对,汪媚筠汪督察,我们之前一直在合作,老韩这人好色,汪督察又长得漂亮,我们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汪督察,她找爸爸告状了,才惹来的事儿。”
叶春樱也意识到了什么,微笑着说:“其实我们之前的合作关系还算维持得好,就是我们都不熟特安局里的那一套,一想到之前的调查,就忍不住认为和汪督察有关。难道不是她吗?”
可惜,汪邺商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敷衍过去的直愣人。
“我之前到是听媚筠和我吵架时候提过一句,明年如果还是非要让她带个男友回家,她就随便找一个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回去……说的,该不会就是你们男友,这位韩先生吧?”
“不是。”叶春樱露出了很公式化的笑容,“他是我们的共享男友,带去应付家长啊……得加钱。”
汪邺商被这句知名电影台词弄得一口茶差点呛了,忙掩住嘴清清嗓子。
她这才慢悠悠继续说:“除了汪督察,我们的公务合作范围内已经再没有跟特安局合作的地方了。那,汪局长,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吗?”
汪邺商调整了一下表情,望向依然端坐不动稳如泰山也沉默如泰山的男人,压下眼里的不屑,平静地说:“我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许婷笑眯眯地说:“这个我听汪督察说了,说她家足足有姊妹五个,五朵金花,可厉害呢。”
汪邺商露出一丝微笑,“我这个人啊,思想还是很古板的。正好女儿也长大了,就想着,是不是能招赘一个上门女婿。也算给汪家,在我这一支留个后。”
叶春樱愁眉苦脸叹了口气,小声说:“汪局长还有希望,这种事情……我们是不敢盼着了。玉梁他的身体有点特殊,特别难让女人怀孕。我和婷婷这么纵容他在外面拈花惹草,也是想着看乱枪打鸟,能不能蒙一个孩子出来。不过……算算时间,婷婷,快两年了吧?”
许婷心领神会,麻利点头说:“是啊,老韩从跟咱们认识,就整天在女人堆儿里打转,也没见他用过套,咱们还都不吃药,到现在,一个肚皮有动静的都没见着,想仗着有娃逼宫领结婚证都没戏,唉……”
汪邺商的神情立刻变得有点严峻,这次不容别人插话,紧盯着韩玉梁问:“韩玉梁,这是真的吗?”
韩玉梁耸耸肩,笑道:“这可能就是花心滥情的报应吧,走到哪儿风流到哪儿,结果……你有五个女儿,我可真羡慕你啊。”
“你是觉醒者?”
“哈啊?”听到了一个比较陌生的词汇,他发出一个很不解的短音。
但叶春樱的表情变了,第一时间盯住了汪邺商的脸。
汪邺商凌厉的眼神舒缓了一些,带着很明确的不加掩饰的假笑说:“是我措辞不当,我是想问,你难道是强化适格者?就我所知,强化适格者和一般人是无法生出孩子的。”
“不是。”韩玉梁摇摇头,“我可没进过实验室,也没接受过宇宙辐射的照耀,变身腰带注射血清魔力变异之类的经历我一个也没有。”
一口气说出了大半主流影视剧中关于大劫难的“表演”,他总算看到汪邺商的脸上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不育症的话,还是应该去大医院检查一下,现在的科技日新月异,几年前没有办法的问题,现在都可以很轻松解决。不要灰心。”
许婷笑着说:“他才不灰心呢,大色狼一个,不用带套不用负责,高兴得不得了。”
叶春樱再次问:“那,汪局长,之前的调查,和你这次特地屈尊到访,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呢?”
汪邺商站起身,看起来似乎打算告辞,“的确是因为我的女儿,这种私事,让一些兔崽子跑来给你们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我也想为此来道个歉。真是非常对不起。”
说着,他竟然很正式地鞠了一躬。
叶春樱吓了一跳,赶忙回礼,说:“不必不必,这个大可不必。也没真影响到我们营业,还让我们的神秘感增加了一点,不至于这样。”
汪邺商缓缓站直,肩宽体阔的身形呈现出山岳般的挺拔感。他扫了韩玉梁一眼,神情比来的时候轻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什么担子,但又透着一股隐隐约约的失望,“既然,暂时没有结婚的可能,也不会有孩子,年轻人的私事,的确不该我这样的老家伙操心。我们这些老骨头,已经不懂新一代的生活了。告辞。”
韩玉梁却在这时开口道:“汪局长,私事说完了,我有点公事上的疑问,方便询问一下你么?”
汪邺商停住脚步,颇为好奇地挑了挑已有几根发白的浓眉,“哦?什么疑问?”
“关于当年大劫难,你的记忆……清晰吗?”
汪邺商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问这个?”
叶春樱应变很快,马上柔声说:“我们最近有个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的委托人,对当年大劫难的事情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很不巧,我们都年轻,大劫难的时候要么刚出生,要么还是孩子,正发愁该找谁问当年的事儿呢。”
汪邺商的视线左右横扫了一遍,缓缓说:“我猜,照搬官方的说法,你们大概是不相信的了?”
“如果不是和大众的口径不一致,委托人也不会找到我们倾诉这个秘密了。他甚至觉得大劫难整整持续了七、八年。你说这是不是很严重的幻觉?”
他看向叶春樱,语速比刚才更慢,似乎在仔细斟酌措辞,“你们的委托人,是什么身份?”
“抱歉,我们签了保密协议。”
“那么,是一般人,还是适格者?”
叶春樱保持着微笑,“我只能说,他比较不一般。”
“我的记忆很清晰。”汪邺商很平淡地回答,转身向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脚步,让送客的许婷差点撞在背上,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记忆这东西,真的可靠吗?”
他背对着他们,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别忘了,这里面,不过是两个皱巴巴核桃一样的半球而已。”
叶春樱跟着许婷往外送客,又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刚才说的觉醒者,是什么意思啊?”
“强化适格者的一种老叫法而已。废弃很久了。”汪邺商摘下帽子和外衣,开门走出去,“冒昧打扰,不好意思。我这就回去了。”
这时,大门外传来了一声很惊讶的熟悉嗓音。
“爸?”
叶春樱一愣,这才发现汪媚筠刚从自己的车上下来,正一脸错愕地望着这边。
许婷小声说:“我这不是怕咱们吃亏吗,之前打电话找了个借口,把汪督察骗来了。”
叶春樱思考了两秒,笑着说:“那就不打扰你们父女相聚了,再见。”
砰,门关上了。
许婷也飞快拿出手机给汪媚筠发了条简明扼要的信息,“我骗你的。你爸来了我们不知道怎么应付。交给你了。”
等了几分钟,门口两辆车都开走后不久,汪媚筠回复了一个表情图片。
那是个面带甜美笑容的卡通女孩,只不过额头上有青筋在跳。
许婷很干脆地回复了一个摸着后脑勺陪笑的表情,就愉快地去厨房忙活顺便练功了。
迟来的早饭上桌,韩玉梁这才拿出解知深的资料,进入到休假结束的状态。
叶春樱一边吃一边用笔记本电脑做了个验证性检索,“果然是内部人员的消息,比正常渠道能查到的全面多了。按照他本来身份的数据库信息,这人应该还在监狱里服刑呢。”
“是啊,轮奸,携带大量毒品,当场抓获,累计刑期高达一百二十多年,要不是有大状师斡旋早就该上电椅了。结果,整个容就没事儿人一样换身份当企业家咯。”许婷快速浏览着资料,很感慨地说,“也就是被他带人轮奸那个姑娘硬气又聪明,逃了还把事情闹大了,不然……这人八成这会儿还逍遥法外呢。”
叶春樱关掉页面,看向解知深的近照,“这就是清道夫存在的价值。玉梁,不管主宰到底藏了什么阴谋,对这个人渣,咱们和他们目的一致,杀了最好,不行就送交法办。”
许婷捏了捏指关节,很兴奋的样子,“这次总不能再说什么知情人不许参加当同伴了吧?要还这个规定,下次你回来就直到出发前都别跟我说话。”
“这次还真不适合让你去。”韩玉梁考虑了一下,道,“具体规则还没出来,但田静子说,那边要求带去的女伴,可能会有当众表演的需求。”
许婷眨了眨眼,单手托腮说:“要说吧……在残樱岛上干的事儿都被直播了,估计还有录像。为了铲除这种贩毒的祸害,牺牲一下也不是不行。再给脸上做做手脚,让人认不出来呗。”
“可能还要旁观受害者被强奸轮奸调教,忍得住不出手。”
许婷皱起眉,“能一掌劈碎那王八蛋狗头的场合也不行?”
“不行。这人背后势力很大,解知深的身份也是正派企业家,没有搜集到足够多的证据,贸然杀掉会惹来麻烦。而且,他还和天火有勾结,我需要拿到证据,让人顺藤摸瓜给天火那边咬一口。”
叶春樱审视着资料,头也不抬地说:“婷婷,玉梁这会儿不舍得再让你去那种可能会被录像的地方了。”
许婷撇撇嘴,“我看他是想趁机带个别的助手偷吃才是真的。”
“你俩的话加起来就是正确答案。”韩玉梁哈哈一笑,左右搂住各摸了一把,“我有个合适的人选,正在等她想好之后给答复。就是没想到她会考虑这么久,我还以为她几分钟就能决定呢。”
不用说,身边两人都猜得出韩玉梁说的是谁,听到“天火”就能拿出十二分干劲儿,在他兴趣范围内,暂时还没吃到,又能成为合格助手在强奸山庄那种地方也不会拖后腿的,只有那一个女人而已。
许婷撇撇嘴,语气微酸,“人家这么久都决定不了,说不定就是看出来你在惦记什么了。到时候不跟你去,看你怎么办。”
“我还有备选,没关系。”韩玉梁不紧不慢道,“求助手的消息,我是群发的。”
“啊?”许婷指住自己鼻子,“你群发都不准备带我?告诉我,都有谁,不算沈幽,我就不信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你能说出俩,我中午做菜就不给你醋溜。”
“沙罗,汪媚筠。”他一本正经道,“正好两个。”
这是和L-Club相关的事件,汪媚筠的名字许婷一早也想到了,就是忘了还有个游离在外的百变杀手,跟这边关系相当不错。
许婷耷拉下嘴角,“得,我又只能跟任姐出外勤了。”
“天寒地冻,你在家窝着享享福多好。有钱有闲的好时光哎。”
她瞪他一眼,“我要觉得那是好时光,早去给大老板当小老婆了,还在这儿跟一大帮子美女抢你?”
叶春樱抬起头,说:“婷婷,你也不用闲着,丁儿给我发消息,说薛大夫那边情况不见好转,你跑几趟,摸摸底,跟丁儿一起,试着查查,薛大夫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哦,我知道了。”
这天晚上,忙完手头任务的易霖铃和任清玉搬回事务所,和韩玉梁一起吃了顿许婷精心准备的接风宴。
不太意外,传阅过解知深的资料后,易霖铃义愤填膺,也说想当助手一起出击。
而任清玉虽说正义感蠢蠢欲动,但一想到可能要被拍摄和韩玉梁做羞耻事情的模样,就缩起肩膀打了退堂鼓。
这个条件显然也不符合易霖铃对初夜的心理期待,让她饭后一直缠着叶春樱小声问肛交到底疼得厉害么,去那儿当助手只给干屁眼能不能混过去。
但不可控要素实在是太多,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易霖铃只好放弃,去工作间继续应付一大堆商务活动邀约。
虽然韩玉梁没明说,但他邀约的三个人选,共性实在是太过明显,家里的女人都不傻,哪儿还能猜不出他这点小心思。
汪媚筠、沈幽都交过男朋友,沙罗虽然没有恋爱史,但猜也猜得出早没了处女膜。
要不是这任务对身手也有一定要求,他说不定还会把许娇、岛泽黛等类似的女人加进名单。
“不是原封货所以对性爱问题不太在意”这样非常不尊重女性的想法,他当然不会笨到说出来败好感。
“就不能到那儿直接大开杀戒么?我觉得那种地方的参与者,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杀。”忙完工作的事,易霖铃还不死心的过来卧室这边问了一句。
韩玉梁脖子上挂着毛巾往下走去,准备去看一看任清玉的锻炼减肥进度,随口笑道:“那我为什么不带陆雪芊去,她杀人如切菜,我说不定都不用脏手。”
“那下一个带我去行不行?”她叉着腰,皱眉申请。
屋里传出许婷带着笑意的声音,“铃铃,你是要让我失业吗?”
“我也想参与有意思的委托啊,普通的杀来杀去,有雪芊和清玉足够了嘛。”
“有合适的,肯定会带你去的。”韩玉梁拍拍她的肩,顺手摸下去捏了一下那紧凑弹手的小屁屁,在她娇嗔蹬过来的眼神中,哈哈一笑,下楼了。
十一月的第一天,第一个答复到了。
言简意赅。
“不去。”
不过这更像沙罗语气的回复,其实来自汪媚筠。
大概是对上次被设计跟父亲撞见产生了不满,她特意拖到了不会被怀疑和那事有关的时候才给出答复。
隔天早上,另一位受邀者,直接登门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