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妻交换]【妻子在隔壁被草时,我一无所知!】(30-43)【作者:口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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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3 14:20


作者:口又师
字数:70815


               第30章

  这种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远比他通过视频、直播或者玻璃看投影看到的要来
得强烈——那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摧枯拉朽的雄性压迫力。真羡慕啊!

  方明盯着两人性爱的交合处,不知为何,比起求证真相,他竟生出一丝想触
摸一下周犁那根狰狞巨物的好奇心。

  「唔~~嗯~~」冯茹的一声短促疾呼,震散了方明刚泛起的生殖崇拜,他
猛地打了个冷战,理智重新归位。

  或许是因为冯茹背对着玻璃隔断,或许是她根本未曾察觉方明已经悄然推开
了卧室门,抑或在她的潜意识里,这终究只是姐弟间的一场私密放纵,根本不会
料到有外人在场。

  方明看到冯茹将脸埋在周犁颈窝,没多抗拒地呢喃道:「你~~轻点~~」

  那呢喃半是鼓励,半是羞涩,带了些许姐弟的温情。周犁像是被某种极度的
亢奋点燃,挺动着腰,啪滋、啪滋地前后抽插起来。

  这种极度考验核心力量的站立姿势,在周犁强健的体魄下,竟滑润如水,半
点迟滞也无。加上冯茹的贴合更是减轻了他的负担,让他的动作也更加卖力起来。

  他一下又一下地找寻着节奏。一双大手死死抠入冯茹那对挺翘的蜜桃臀,抱
着她恣意滑动,上下抽插间,又重压猛顶,肏得冯茹嗯嗯哼叫。

  冯茹的身体随周犁的动作起伏,滑嫩的大腿肉偶尔掠过他的腰腹。身子晃动
间她连松开手都不敢,只能将唇齿抵在攀住他脖颈的手臂上,试图压抑那溢出的
羞耻声响,却仍止不住呻吟呜咽。

  周犁没有说些下流脏话,反而在抽插中,将目光始终望向方明所在的门缝处。
那眼神中不带丝毫避讳,而是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诡异,仿佛是在这种极致的占
有中,想向方明索要一份认可。

  看着周犁那近乎病态的疯狂,方明心头浮起一丝荒谬的无语。真是重度绿帽
癖啊。

  他瞬间明白了周犁为何这么亢奋:只要不被冯茹发现,这小子就不怕他更近
距离的观鉴,甚至于,他的靠近就像是在周犁那扭曲的性欲上泼下了一桶桶助燃
的汽油,让他在那种守着外人肏姐姐的兴奋中,变得愈发疯狂。

  方明没空回应周犁的眼神,他的目光如火灼般死死钉在冯茹的脊背腰臀上,
想在那起伏的曲线中挖掘出一个足以撑起真相的支点。

  按理说,面对相处多年的枕边人,方明理应拥有某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一眼
就能从这个背影中剥离出妻子与冯茹的区别。

  可冯茹那极具辨识度的背影与腰臀,恰与方明记忆中的妻子局部有着惊人的
相似。此刻看去,方明根本分辨不出两者的区别。

  他挪动视线,想在冯茹身上搜寻出更多的细节。虽然冯茹与妻子的身高有差,
但方明的眼睛也并非精准的量尺。

  在这种极端的黑暗下,他除了感觉这具胴体在周犁的架抱下显得格外修长,
视野中更多的清晰点,也就是她膝盖上方因极致发力而紧绷的大腿轮廓。

  只是,眼前的肉体随着周犁挺动腰胯的节奏,不断晃动,熟悉的线条和轮廓
在他身前的黑暗中反复交叠、错位,像是被拆散重组的视觉碎片。

  方明不知道该先入为主地顺应潜意识的指引,将眼前人认作那甜美温婉的邻
居老师;还是该听从内心的直觉,相信正承受着抽插的,是本该在聚餐的妻子。

  这种似是而非的错觉将他拖入浓稠的迷雾,越是极力辨认,反而越不确信。
如果此时的这个女人是妻子杨倩,那之前呢?莫非冯茹和妻子相似的原因,是周
犁给自己看过的视频和直播里都是妻子?

  虽然这种猜测在逻辑上并非全无可能,但方明很快又在心底自我否定了。

  在两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偷窥捕捉到的温存、亲耳听到的浪语,莫非
都是对方精心排演出的假象?这根本说不通啊!周犁不过是个尚未褪去青涩的毛
头小子,纵有几分蛮力,又哪里来的心机和手段,能在他这个深谙社会、阅人无
数的大学教授面前瞒天过海,玩这种偷梁换柱的诡计?

  再说,若周犁脚踏两只船,他又怎么能在冯茹那种近乎偏执的恋爱脑面前游
刃有余地反复横跳?这样看,他简直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哦。

  更何况,妻子杨倩多年来端庄自持,她的性格与眼前的放浪形骸判若两人,
她绝不可能,也绝无理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接受一个邻家男孩如此粗暴的侵犯。

  这太反直觉了!更让方明感到逻辑断裂的是,周犁就算再怎么狂妄冒失,又
怎么敢守着一个丈夫,去玩弄他的妻子?夫前目犯?

  除非这小子疯了,才会玩这种只存在于小说读物里的戏码。况且,黑暗中周
犁那张因亢奋而扭曲的脸,写满了变态的炫耀和分享的狂热,丝毫捕捉不到半点
大祸临头的恐慌。

  如果他架着的真是自家妻子杨倩,看到自己开门,他怕是吓都吓软了吧?怎
么可能像打了鸡血一样,愈发亢奋呢?

  方明引以为傲的理性逐渐驱散了内心的荒诞,他发现比起被戴绿帽,这种毫
无逻辑可言的现实崩塌,才是真正令他无法忍受的灾难。这般想着,方明也把目
光死死落在身前的这对姐弟身上。

  周犁和冯茹在黑暗中交织成难以言喻的奇淫魅惑,犹如置身妖异缤纷的艳画,
浓厚色欲在两具肉体间酝酿膨胀。

  「太深了~~唔~~别往~~里~~」黑暗中,周犁那根硕大的性器每一次
凿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狠戾,刨刮得冯茹娇吟断续。

  「你~~怎么~~这么~~有劲~~」

  「那你喜欢我这么用劲的干你吗?」周犁故意放缓节奏,挺动腰腹,缓慢研
磨冯茹小穴道,「我这样肏你爽不爽?」

  「~~不准你~~啊~~再这样~~说~~」冯茹轻啐两口,像是咬着周犁
的耳朵道,「恶心死~~你个~~坏痞子~~」

  比起刚才失控的高声浪叫,方明能感觉到此刻的冯茹陷入了一种微妙的自我
博弈:她像是羞于再放任那廉价的呻吟,只是咬紧牙关,试图用琐碎的话语来转
移体内如山洪爆发般的快感。

  就在这时,方明看到周犁迎着门缝,对着他掰了掰冯茹饱满圆润的雪白屁股,
似乎想要让他看清他是如何抽插冯茹的小穴的。

  「你~~干~~什么~~」冯茹似乎察觉到了周犁的动作,方明能看到她腴
白的腿肉泛起阵阵痉挛般的涟漪,似乎因极度的兴奋与惊惧而疯狂打颤。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将头脸死死地埋在阴影里,只是拿话阻止道,「你这样~~
啊~~我不来了~~放我~~下来~~」

  「腿抖什么啊?这就受不了,弟弟还没开始肏呢!」周犁充耳不闻,双臂稳
稳架着冯茹的双腿,双手捏住她的大屁股,抽送的频率骤然攀升,每一次狠顶硬
插都带着贯穿一切的蛮横。他本就比冯茹身宽,体型上的绝对压制导致冯茹双腿
也被架得大开,双膝两侧拉扯到极致。

  方明眼见着周犁狰狞的大鸡巴一次次进出着冯茹小穴,那硕大的龟头和粗壮
的阴茎身上全是她体内的淫水蜜液,湿亮得像涂了一层油。周犁那紫黑色的大龟
头像是因为太过兴奋胀得更大,干得也更狠,每一次挺进都带着要把冯茹捅穿的
狠劲。

  「啊~~~不行~~好麻~~不成~~痛~~」冯茹呻吟不断,奋力扭腰,
「~~这样太深了呀~~有点~~疼啊~~哎呀~~好舒服,停下~~好~~啊~~
好撑啊~~好麻呀~~呀~~啊~~噢~~天~~oh~~我不要了~~」

  似被冰火交织的情潮席卷,她一半沉醉于愉悦,一半被痛楚牵绊,嘴里自相
矛盾的话语让方明听得心神摇曳,愈发捉摸不透她此刻究竟是在痛苦地挣扎,还
是在绝望地沉沦。

  他屏息凝神地捕捉着冯茹呻吟里的每一个叫声,发觉冯茹此时的叫声虽依旧
带着情欲过后的沙哑,但却悄然褪去了开门前那种刻意维持身份的矜持与体面。

  如果说方才她在玻璃隔断后被周犁羞辱时,还死死守着「姐姐」的身份作为
最后的心理防线,那么此刻,在周犁那频率惊人的抽插下,她更像是一个彻底剥
离了社会属性、只顾享受性爱的失控女孩。

  想到冯茹与妻子显而易见的年龄差,方明无法想象,那个成熟内敛、清冷优
雅的妻子会在周犁的抽插中,装出小女孩的放浪娇态。这种由于生理跨度带来的
巨大违和感,如同一块沉重的砝码,压在了方明原本倾斜的天平上,似乎越来越
多的证据都在无声地嘲弄着他荒诞的直觉。

  想到此处,方明不禁暗自松了口气。他无比庆幸自己方才没有直愣愣闯进去。
若是刚才自己真的不管不顾地闯进去,而门后的人并非妻子,那结局简直不堪设
想。

  到时,既惹了周犁不快,更会粉碎他在冯茹心底经营的那份长辈般的信任。
对于方明这种习惯了谋定而后动的男人来说,这才真的是满盘皆输。

  就在方明心神稍定的刹那,卧室内猝然发出冯茹极其尖锐、甚至带了些许惊
骇的叫声。

  「这不行~~不行!啊~~」冯茹的身躯像是被某种恐怖击中,她浑身发抖,
原本顺从的美腿开始毫无章法地在周犁臂弯里乱蹬。

  原来,周犁刚才太过兴奋,抽插时全根没入,又全根拔出,在粘稠的水泽间,
竟滑离了原有的路径,不小心捅到了冯茹的菊眼里。由于未有丝毫的扩张准备,
周犁那硕大龟头的前半截,在这一记误打误撞的猛刺下,瞬间就被冯茹那圈窄狭、
紧致的菊褶死死夹箍住。

  冯茹刚才水液泄得就多,连带后门都沾了黏液,但周犁鸡巴太大,她根本受
不住那种撕裂般的尖锐痛楚,疼得她进发出变了调的哀鸣:「痛~~痛啊!停下~~
疼~~好疼~~快拔出去~~」

  这种意外的偏离,让原本旖旎的画面瞬间蒙上了一层更加猎奇的色彩。

  方明在门缝后看得口干舌燥,下腹那处硬得几乎发涨发痛。他知道女人后庭
并非影片里演的那般想走就走,需要清肠灌肚不说,最好还要用小号的肛塞做一
下适度的扩张开发,周犁这般捅进去,怕不是要捅出问题来。

  「啊,要被~~穿了~~不要~~啊~~」或许是周犁也觉得刺激,不死心
的又顿了几下,谁知冯茹反应更大,翘抬着屁股似要逃离他的抽插。

  她屁股越抬,抓握她臀肉的周犁就压得越深。一连几次,冯茹连叫都叫不出,
缩着头颈一阵哆嗦,浑身抽搐,身子本能地打起颤来,背如雪弓,两条白生生的
腿子抖个不停,肌肤也好似泛起一层彤红。这次由于惊惧达到的高潮,反而没有
太多水液滴落。

  方明影影绰绰间看到,周犁那根大鸡巴借着蛮劲硬生生捅进去半个龟头,好
似冯茹的菊道里又涩又紧又干,推拒着他的入侵,或者是被冯茹那圈收缩的菊褶
死死箍住,让他再难寸进一步。

  「不要~~快拿~~出来~~好~~好难受、好难受~~啊啊啊啊啊啊~~」
冯茹被周犁捅得柔肠转捻,摁着他肩膀抓挠,猛地挣扎起来,「别来了~~会死
的~~不要~~我不要了,放我~~去啊!」

  她那近乎绝望的挣扎与惨烈凄美的哀叫,终于让周犁动作停了下来。然而,
连续不断的生理刺激已将周犁的兴奋推向了临界点,他冲方明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随即抱着冯茹就往卧室床上去。

  方明猜测周犁应是亢奋到了失控的边缘,再难一直打桩下去,急需在那张大
床上迎来最后的爆发。他敏锐地意识到,转机就在眼前。

  因为周犁此时有一个大幅度的转身动作,这是一个决定性的瞬间。只要周犁
转过身,冯茹的正脸、锁骨就会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让他彻底求证真相。

  然而,两人转身时,方明却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

  或许是冯茹刚才那番剧烈的挣扎耗尽了力气,在周犁转身时,她像是断了线
的木偶般向后仰身,又借着最后一点力气,十指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扣在周
犁的颈后。这种向后仰靠的姿态,恰好让她与周犁的身体拉开了一段微妙的间距,
却也让周犁那堵厚实、宽阔的脊背如同屏风一般,挡住了方明的窥视。

  周犁顺势将冯茹掼在床褥间,他欺身而上,两只遒劲的肘臂如同铁钳般撑在
冯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都压在身下。由于玻璃门与床之间尚有一段距离,冯
茹身上的白在浓重的黑暗中反而不再扎眼,加上她被周犁压在身下,方明视觉捕
捉到的东西更少了。

  他试着将门缝开得大些,让视野拓宽一些。

  虽然跪伏在床的周犁是背对着,但方明屏息挪动脚步,从侧面的刁钻角度望
去,还是能看到些两人的纠缠。他看到周犁宛若兽性大发般,埋头在冯茹颈间和
脸上没命地亲吻啃咬。两人脖颈交缠,胸乳相贴。

  或许是周犁的动作粗犷而急迫,冯茹在令人压迫的纠缠中用双手推拒道:
「你~~别~~亲这里~~」

  周犁显然被欲火夺了理智,他非但没有停止亲吻,反而把冯茹的双腿高高环
过自己的腰背,任她双手推拒着,再度大干起了她。他越抽越快,那根巨物疯狂
蹂躏着冯茹的小穴。

  或许是第一次见两人用这个男上女下的性交姿势,方明看到周犁因为性器的
粗硕,每次抬起腰臀都有个大的起伏,插入时更是听到清晰且粘腻的肉体撞击声。

  在这种极致的生理冲击下,冯茹原本的抵抗逐渐涣散,她的双腿开始顺从地
夹紧周犁的腰部,双手则像八爪鱼般死死缠绕着他的背部。她的腿长在此刻尽显
无疑,即便周犁的身形比她宽,她灵活的脚腕依旧交叠锁扣,稳稳箍在他的腰脊,
像是生了根般贴合得密不透风。她无意识地收紧脚踝,脚尖美得绷直,像是要将
周犁拉得更近,让自己的小穴完全吞吃掉他的大鸡巴一样。

  「嗯~~好满~~顶到了~~顶到了~~啊~~」冯茹贴抵着周犁肩窝,不
住摇散着短发,声音时而细碎,时而高亢,时而沙哑。

  视线的受阻反而像野草般滋生了方明的猜忌,他越是看不清冯茹的脸,就越
是起疑,特别是冯茹把头脸埋入周犁肩窝的动作,在他眼里不再仅仅是生理性的
依恋,反而透着一种刻意的回避。

  怎么办,难道真要进去?

  就在方明犹豫时,周犁又有了新的动作。他猛然挺直上半身,双臂发力,搂
抱着冯茹在床面上强行转了一下。

  周犁凶器粗硕异常,加之过人的气力,做出这般挪移动作,都不用把巨物脱
出交合。被挪动了位置的冯茹,似乎还想如八爪鱼般贴附上去,但周犁却不给她
机会,他双手不由分说抓住她的双手,将其反剪至头顶,随即腰臀猛沉,再度大
干起来。

  由于姿势的变换,周犁又正面对着门缝后的方明。两人再度对视了一眼,虽
然看不清彼此,但方明还是有些读懂了周犁无声的潜台词。

  并非他和冯茹缠得太紧,发不起大开大合的冲刺,而是他享受着他的注视,
享受着这种有他参与的、近乎三人同行的性爱。看来,在这场扭曲的剧目里,观
众与演员是相互需要的啊。

  不过,周犁能这样,恰恰证明了他身下肏的人绝不可能是杨倩。不然,他岂
不是自寻死路?这个念头一起,方明长舒了口气。周犁越是张扬,方明反而越发
笃信那不是杨倩。

  从他的视角看去,周犁的胸膛与冯茹的头顶构成了视野的主体。最夺人眼球
的莫过于那对雪白的乳肉,虽看不真切细节,却能清晰感知到它们随着周犁抽插
的节奏疯狂跃动,似在与周犁顽抗,执意傲然地证明她的峰形是如何饱满坚挺。

  方明暗自揣测,周犁或许是怕后入的姿势会让冯茹察觉到门后的窥视,不然
他肯定要玩得更刺激些。他看到周犁单手反剪住冯茹的双腕,空出的手去捏抓住
冯茹的右脚,由右侧向上提压,将她腿筋压到极限,直到膝盖几与胸乳相触才肯
罢手。

  如此,冯茹的小腿与胸缘平齐,臀腰抬起如蜂尾,整个耻丘臀部在拉扯下显
得愈发挺凸。周犁身体前倾,又急又快地发起冲刺!

  「啊啊啊~~不要~~别~~怎么会~~这样!进子宫了~~好~~好深~~
好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周犁动作越来越快,冯茹的叫声也越来越大,她的身子仿佛积累了无穷
的快美,「啊~~要被~~啊~~要被裂开了!不要~~啊啊啊啊啊~~」

  欲望膨胀时,暴虐是唯一的出口,这不是失控的状态,而是终极的狂欢。

  方明的脑海中莫名闪现出这段晦暗的话语。

  或许是周犁太过暴虐,冲刺得太过疯狂,他听到两人交合处因撞击而造成的
啪啪声不断。像是所知的一切字汇都无法形容身体里的感觉,冯茹爽美得语无伦
次道,「受不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啊~~」

  「噢,我也要死了啊,姐姐。」周犁配合着发声,他冲着方明方向大喊:
「娟姐,你的屄怎么每到这种时候都这么紧啊,我的大鸡巴都被你夹断了。」

  冯茹没有再说话,她的声音化作一串断断续续的低哼,像是再也吐不出完整
的句子,身体不时一抖,像是被干到酣美处拔动了筋脉。激烈的交媾与凶猛爆发
的冲刺,也让周犁一泄如注,趴在冯茹身上大喘着粗气。

  方明正纳闷冯茹那沙哑的声音为何一点都听不到时,耳畔却传来周犁一声志
得意满的嗤笑。他略带嫌弃又掩不住炫耀地低声骂道:「肏,真不耐肏,居然又
晕了。」

  等等~~什么叫又?难道以前周犁也有把冯茹操晕过去的经历?周犁的话让
玻璃隔断外的方明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想象,居然真有人能做到把女人操晕过
去啊!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就听周犁轻声招呼道:「方叔,快来,好机会。」

  透过缝隙,方明目睹了极具亵渎感的一幕:周犁正心安理得地摆布着陷入昏
迷的冯茹,仿佛她只是一具关了灵智的标本。他粗暴地将冯茹的身体旋转了一周,
随即屁股跨坐在冯茹头脸上,双手将她的膝弯向外掰开,摆弄成柔美的M形,对
着方明道:「来呀,方叔。」

  方明的视线在冯茹裸露的腴嫩肌肤上打转,此时的她四肢摊开,像一只翻了
肚皮的白皙青蛙,带着几分无辜的诱惑,撩人至极。

  「别胡闹了~~」不敢细看,方明忙冲周犁摆了摆手,局促地客气道,「别
搞事情了~~你姐都这样了,好好照顾她,我先回了。」

  周犁最后的动作,彻底砸碎了方明心中的疑虑。他甚至感到一种自责:这小
子到了这种荒唐时刻还没忘了自己这个方叔,自己刚才竟然还在怀疑他的居心。

  方明随即大步走向房门,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他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那道名为理智的堤坝就会彻底决堤,让他不顾一
切体面地扑向冯茹。

               第31章

  方明在家门口伫立了片刻,直到胯下的炙热被穿堂而过的冷风压下去几分,
他才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房门。临进门前,他又看了眼隔壁那扇被自己亲手关
上的深红色入户门。

  莫名想到,自己最初听到的两人做爱声,之所以没听到后续,是否也是因为
当时的冯茹已经被周犁操得神志不清了?

  注定得不到答案的方明,推门进家。家里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他在隔壁沾
染的黑暗。这种从极度背德的私密空间猝然回归家庭的温暖跨度,让方明产生了
一种强烈的不适。像是家庭责任带来的不安正无声地凌迟着他的不道德行为,让
他感觉自己很脏。

  姜子还没回来,客厅里只有女儿方婉。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半歪着头,一双
明亮的大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进门的方明。

  「怎么这么看着你爸?」方明被女儿看得心虚,故作镇定道,「今天作业写
完了?」

  「早就写完了。」方婉把正在看的电视节目音量调低,狐疑道,「老爸,你
不是去超市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而且~~你买的东西呢?」

  女儿的话让方明愣了一下。该死,光顾着从欲望的漩涡里抽身,却把出门前
糊弄女儿的借口忘了。哪怕随便买些东西回来,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手空空,
尴尬至极。

  「哦,你瞧我这记性。」方明强撑着掩饰道,「刚才在楼下接了个工作上的
电话,一走神,反倒把正事给忘了。」

  「是吗?」方婉亮了亮手中的手机,满是不信道,「那我刚才给你打电话,
怎么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啊!有吗?」方明故作惊讶地掏出手机,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糊弄女儿的托
词。他暗自庆幸妻子还没回,否则以他这种色令智昏的状态,今天恐怕难逃一劫。

  屏幕亮起,果然有两个来自女儿的未接来电。更让方明心惊的是手机上显示
的时间,他还以为自己在隔壁只呆了一个小时,谁知竟过了近两个小时了。也难
怪向来乖巧的女儿会起疑,这与他平日作息极度违和的反常行为确实不好自圆其
说。

  方明又无语又感慨,周犁那小子,竟然折腾了冯茹近两个小时?这种体能与
持久力真是夸张啊,怪不得他能把冯茹操晕过去。

  方明泛起一丝酸涩的自嘲,自己若是真想给这小子送顶绿帽,光是体力这一
关,怕是就难以望其项背。

  「有没有收到,老爸你应该最清楚了。」见父亲看着手机不说话,方婉显然
没有多想,只是提醒道,「老爸,你可不要忘了老妈在阳台上盯着你看的事情哈。
我虽然是你的小棉袄,但我心也是向着老妈的。」

  「瞎想什么呢,那事都过去了~~」拿捏不准女儿这番话是随口一说还是精
准点射,方明不自然地干咳两声,他试图挽回一点父亲的威严,「确实是处理了
一些工作上的事务。再说,你还信不过你老爸的人品?难道你觉得,我这么短时
间能在外面有什么~~外遇?」

  说出「外遇」这两个字时,方明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相信着呢。就是提醒老爸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对不起老妈的事情哦。」
说完,方婉跳下沙发,走向卧室。「行了,我回屋咯,要是老爸你下次再把我一
个人丢家里,就提前打声招呼,免得我担心。」

  「知道了。」方明念叨了一句。他心里则是有些纠结,生怕女儿嘴快在妻子
面前漏了风,提了今晚这桩疑点,让妻子多想。

  可如果现在特意叮嘱女儿保密,那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倒坐实了心中
有鬼。方明在客厅纠结了会儿,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他关掉电视,走回主卧。

  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这比她平日聚餐回家的时间要晚了不少。方明躺在床
上玩了会儿手机,但窥探生起的燥意愈发浓烈,加上莫名的负罪感,让他坐立难
安。

  他索性起身,找出拖把扫帚,打扫起了客厅。直到地面干净一新,方明才有
些舒了口气。他挪步到女儿房前,抬起手,轻轻叩敲房门。

  在听到女儿的回应后,方明才推开门问道,「婉婉,你房间要不要拖一下地?」

  女儿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不用了老爸,挺干净的。」

  「哦~~那,婉婉,你饿不饿?要不要爸给你做份宵夜?」

  「呃~~也不用,晚上吃得很饱了。」

  「好,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你要是饿了就去拿。」方明又忙不迭地叮嘱了
一句,他也说不准自己是出于对家庭的愧疚,还是想通过这种琐碎的关怀打消女
儿的怀疑。

  「知道了,老爸,你给我关上灯吧,我想睡觉了。我明天约了同学去咖啡店
打卡。」

  方明道了声好,他给女儿关上灯,退出房间,又把门关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方明都有些担忧地想给妻子打电话的时候,门口
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金属声。推门而进的妻子一身酒气,那张精致的脸庞充满
了距离感,唇几乎没有血色,有种一眼可见的直白脆弱感。这种脆弱感有些陌生,
又引人靠近。

  方明张了张嘴,无数个问题在脑中盘旋:怎么喝成这样?沈静没帮你挡酒吗?
是不是业务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可一想到自己今晚在隔壁的所作所为,那些关切的话语仿佛都被堵在了嗓子
眼。最终,所有的波澜起伏都化作了一句苍白而干涩的询问:「没事吧?」

  「没事。」妻子看了眼他,随即又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一边换掉脚上的鞋,一边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解释道,「业务上的聚会~~多喝
了几杯。」

  方明掠过一丝怜惜,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了妻子的手。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冰凉,然而,还没等他握紧,杨倩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抽
回手道,「我先去洗漱一下,身上都是酒气,难闻死了。」

  她背对着方明脱下外套,随手挂上衣架。没了外套的遮掩,她的好身段一览
无余。

  内里那件常穿的远山蓝飞袖衬衫顺着她脊背的起伏紧紧贴合,勾勒出曼妙玲
珑的起伏轮廓;下半身那条米白色的包臀裙,更是严丝合缝地包裹出她浑圆丰腴
的臀线,将成熟女性特有的腰臀弧度渲染得夺目诱人。

  方明原本想应声「好」,可瞄见妻子衣领敞口部分那白得扎眼的颈部肌肤,
他像是所有神经都被火燎了一样烧了起来,以至于忘了怎么说话,半个字也吐不
出来。看着妻子走向卫生间,方明也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

  家里的卫生间是干湿分离设计,淋浴区内装有顶喷和手持花洒,喷头镀着闪
亮的铬银色。杨倩打开了洗漱台上的水龙头,俯身试了试水温,像是这才察觉丈
夫的动作。她摆了摆手,带着些疲惫与不耐烦道:「去去~~别在这儿站着,把
我的睡衣拿来。」

  见她作势要关门,方明积压了一整晚的欲望终于失控。他跨步上前,一把关
上门,抱住妻子,借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她死死抵在卫生间冰冷的瓷砖墙面
上。

  「你~~疯了。」杨倩惊得睁大了一双桃花眼,瞪着方明小声说:「丫头呢?」

  「没事,她早睡了。」方明心痒起来,一只手不安分地抚上妻子光洁的脸蛋,
指尖沿着那精致的颌骨线条反复摩挲。

  他不再掩饰,直白吐露欲望道:「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杨倩耳根在方明的呼吸声中迅速发烫,她有些难耐地侧过头说:「我先洗洗~~
身上全是味儿,你~~回屋等会儿。」

  衣衫擦拂,没有比肢体纠缠能更好表达爱意的方式了。方明把嘴唇抵在妻子
锁骨间,轻声道:「不用洗~~我会一点点帮你舔干净。」

  这句一语双关、又带有极强侵略性的挑逗,没有打消妻子的推拒,反而让她
身体猛地僵住。某种难以言说的抵触感让她推拒的动作愈发剧烈:「你~~别~~」

  方明则不管不顾,他把妻子死死顶在墙上,埋头在她白皙的颈窝与唇瓣间疯
狂索取,啵出脆亮的响动。

  看丈夫这般不依不饶,杨倩终于败下阵来,她忍不住道:「别在这儿~~会
被丫头听到的。」

  「就在这里。」方明的话语带着些偏执,他动作利落地扯开妻子的衬衫,手
掌抚摸她露出在外的腰腹,掌心的热度渗入她的皮肤,点燃她每寸神经。

  或许是被方明这种近乎野蛮的热情所裹挟,杨倩也放弃了抵抗,她开始回应
着丈夫的索取。她纤细的双臂环住方明的脖颈,指尖用力得几乎陷入他的皮肉,
激烈的肢体交缠似乎是两人想透过彼此的体温在求证着什么。

  方明的动作愈发急切,他手绕到妻子后背,拨开了那道紧绷的背扣,放出她
那对被胸罩收住的浑圆雪乳,顺着乳房轮廓从下往上推揉。

  一时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衣衫摩擦与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方明揉着妻
子硬而绵弹的奶子,像是揉面团似的把玩着这对美乳,手指抚揉过她雪白酥腻的
乳肉,指缝轻夹拉捏着她细小的乳尖,把那带着一抹樱红色的乳头掐起拨弄。

  杨倩显然被方明揉捏得又美又爽,她喘息着,桃花眼也带着些迷离地望着他。
最终,她好似撑不住防线,小声开口道:「老公~~爱~~我~~」

  这像是一道将欲望化作烈焰的秘密咒语。方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炸裂开
来。这种充满依恋与索求的称呼,在他们日渐平淡的婚姻里已经消失了太久太久。

  然而,这一刻,方明脑中更多的浮现出周犁对着冯茹打骂粗口的画面。他也
想学着周犁那种野蛮的姿态,对妻子吐出几句下流的脏话来宣泄情绪,可面对杨
倩那张写满脆弱与依恋的脸,那些词汇却像是带着刺,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
来。

  方明有些急迫地脱下家居服,将裤子连同内裤一把蹬掉。在妻子迷离的目光
中,方明略显粗暴地将她那条碍事的包臀裙掀起堆叠到腰间,随即一把扯落她碍
事的内裤。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妻子的耻丘上时,动作却猛然一滞。

  「什么时候刮的?」方明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睛死死地钉在妻子的耻丘上。

  那处原本茂密的丛林不知在何时被杨倩修剪得干净,在卫生间的灯光下,呈
现出如剥壳鸡蛋般的白皙、光洁。那种视觉上的新鲜感让方明心尖狂跳,他试探
性补充道:「是不是这周你给我口的时候?你~~真要我给你舔~~啊?」

  「嗯~~」杨倩鼻腔里溢出一声低沉沙哑的轻嗯,算是承认方明的猜测。她
原本环在方明颈部的手顺势向下,带着几分遮掩和羞赧地抱住方明的头,将他的
视线强行拉回自己怀里,颤声道:「别看了~~怪羞人的~~」

  这一声「羞人」成了压垮方明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明不多细看,他那只揽抱住妻子腰肢的手向下游移,不容拒绝地架起她的
一条腿,顺势向上托起。没有任何温存的试探,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急躁,方明
熟门熟路地把早已硬得发涨的阴茎捅入妻子小穴里。

  挺身而入的第一感觉是丝滑,那种顺畅无阻的触感,宛若妻子的私密处被细
致地涂抹过润滑剂一般,粘稠且湿软。

  紧接着,方明心头猛地一沉,一种异样的「松垮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回大脑。
原本在隔壁被打消的疑虑猛然泛起,方明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什么线索,但此刻却
怎么也想不起来。

  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方明这一瞬的停顿,杨倩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她双手
捧住方明的脸颊,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方明分不清此刻涌上头顶的是热血还是欲火,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急剧发
烫,烧得他目眩神迷。妻子的嘴唇是这么香软,这么潮润,她口腔里全是微甜的
酒气。他的疑惑被她吮没了,连带大脑都像是被她柔滑的舌尖搅得一干二净。

  两人站立着,躯体相贴得不留半点缝隙,投射在卫生间地面的叠影,几乎融
为一体。他们濒于失控,像两个高烧病人,用亲吻彼此较量。

  这种被强烈需要、甚至是被索求的错觉让方明再也忍受不住,他开始用力地
挺动腰身,开始全根退出又倏地一捣到底,狠狠地、重重的肏着妻子的小穴。

  妻子感觉到了他的猛烈,她的双手也神经质地抓挠住方明的发根、耳朵、脸
颊,发泄似的胡乱搓揉,仿佛要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抠搜出某种宽恕。

  粗喘、细吟、潮热交织着。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方明已经好久没感觉到
自己的阴茎这么坚硬而炽烈过了,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

  更让他有些恍惚的是,不知是不是妻子喝过酒的原因,他从妻子身上感受到
了一种久违的、甚至透着疯狂的激情。

  这股激情如烈火烹油,撺掇着方明进行更加暴戾的抽送。直到把妻子弄得嘤
咛呻吟,他才稍缓攻势,把头埋入妻子的颈侧。

  他在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又吮又舔,妻子的身体开始软掉,情不自禁地踮
脚迎合着,承接着他的深入。或是这种单腿支地的姿势让她摇摇欲坠,为了寻找
支撑,她被方明架起的膝弯死死地箍住他的腰腹,另一只脚几乎彻底离地,恨不
得将整个人生生嵌入方明的血肉里,永不分离。

  这种极度的依恋,也让方明感觉到妻子的穴肉好似在缩紧,层层穴壁像活物
般疯狂缠绕,难以言喻的强劲挤压感从阴道四壁袭来。知道妻子应该是要高潮了,
方明双手抓牢她的腰臀,在那片几乎要将他绞碎的紧致中横冲直撞。

  或许是妻子也焦渴难耐,她亲吻着他的额头,啄着他的耳垂,带着含糊压抑
的呻吟催促道:「老公~~再快点~~啊~~我要~~高潮了~~」

  方明咬紧牙关,说不出话来,他闷声抽送,尽可能让自己抽插得更快。就在
方明不留神时,妻子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肩头,牙齿深深嵌入他的皮肤中,像是发
泄着心头的委屈与疼痛。方明闷哼一声,他抚着妻子光滑的肌肤,不明白妻子发
什么疯,但痛感甚至盖过了快意,他开始不计后果地狠插硬捅。

  「老公~~求你~~到了~~」

  方明终于忍不住仰起头,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低沉嘶吼。他感
觉妻子杨倩穴内像是有无数小手儿对着他阴茎拧麻绳般纹扭,好似要将他的阴茎
挤裂。这种压迫感让方明爽到脊髓都在战栗,他保持着最后的冲刺,滚烫的阴茎
在强劲的喷吐中,强有力地射入妻子的穴内。

  「好~~」杨倩双眼美得有些失神,她从胸口到修长的脖颈,大片大片的潮
红如烟霞般晕染而开。

  方明不管射精后阵阵袭来的虚脱感,舌尖撬开了妻子的牙关,贪婪需索着她
的小舌,不住搅拌吸吮彼此的津唾,触动她口腔里每一处酥痒、柔弱的私密之地。

  这本是激情后的温存抚慰,却在妻子意想不到的回应中悄然变了意味。她湿
软的小舌竟反客为主,探入他的领地,鼻端不住轻呜着,吮吸得无比炙热。拥吻、
舐咬,两人的唇齿绞在一起,在窒息的边缘反复索取。

  这一刻,两人难舍难分,像两根濒亡的枯藤,任何皮囊都是多余,撕开了、
剥尽了,赤诚相贴,抵死纠缠,才能完完整整汲取彼此,寻回各自的生命。

  直到妻子呼吸急促,方明才依依不舍地停下动作。他看到妻子眼睛湿沉地怔
怔望着他,眼角还有泪珠滑落。

  方明心下一惊,原本狂躁的火气瞬间褪去了大半,他有些笨拙地为她拭去眼
泪道:「是我不好~~今天太急切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妻子眼神游移了一下,微不可察地咬了咬下唇,「我挺喜欢你这
样~~激烈一点的。」

  说罢,她眸子也清澈了几分,有了点后知后觉的羞意。她避开方明眼神,绵
软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低若蚊呐:「还不快~~放我下来~~」

  方明缓缓退出已经疲软的阴茎。妻子虽然高潮,但水液流得很少,反倒是他
因为兴奋,射出了大量浊白。随着拔出的动作,那些稠白的精液被带了出来,狼
藉地粘连在两人的交合处,在杨倩大腿根部晕染出一片刺眼的痕迹。

  杨倩看着那抹过分浓郁的狼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那么多~~」

  随即,她又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将未尽的惊诧生生咽了回去。

  「今晚~~比较兴奋。」方明没关注妻子的神情,他目光灼热地看着妻子腿
心的秘处。经过刚才的挞伐,她的小穴润红一片,除了精液浊白,湿滑的蜜液在
她阴唇穴口泛着晶莹的光泽,何止勾人,连他的魂都被勾走了,直教他失神。

  妻子显然羞涩难当,这种赤裸且带有侵略性的审视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局
促。她并拢双腿,一手推拒着方明,一手强撑着轻掩秘处,低声道:「你别~~
老盯着看~~」

  坦诚相见,欲浓情炽,原始的本能最易见纯粹的心性。方明并没有移开目光,
只是道:「我想好好看看你~~总觉得,已经好久没认认真真看过你了。」

  「不要~~」任方明如何说,她都不肯再给他任何细看那处秘境的机会。她
像是急于掩盖什么,又像是承受不住那过于直白的审视,转身快步钻进了淋浴间。

  方明掠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收回目光,跟着她走了进去。他帮她打开花洒,
调出恰到好处的热水,细心为妻子冲拭清理。妻子身上体毛并不茂盛,除了私处,
别处未见剃刮的痕迹,更像是没有粗大毛孔或凸斑痘印带出的细腻质美。

  初识相恋时那抹怯生生的粉嫩初乳,更是早已在他日复一日的亲密揉捏中绽
放舒展、丰盛。胸肋以下直至骨盆间,线条被拉得平滑流畅,没有突兀的肌肉棱
角,连肚脐周围都无些许赘肉贲起,纯美至极。

  或许是射精后的理智重新接管了大脑,那种贤者时间特有的清醒,让方明觉
得,除非周犁给自己的视频直播里都是妻子,不然他真分辨不出她和冯茹的区别。
视频可以伪造,直播可以移花接木,但最开始自己堵门看到的总不会有假吧?

  方明又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趁冯茹被周犁操得晕死过去的时候,进去打
量一眼,搞得现在又开始起了疑心病。

  妻子任由他细致地冲拭清理,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轻触上他肩膀处那个鲜红的
牙印。她眼神闪烁,带着几分事后回温的心疼与难以言说的复杂。

  「刚才~~咬疼了不?」

  「没什么。」方明偏头看了眼那枚红肿的齿痕,半开玩笑地扯了扯嘴角:
「倒觉得你这突然来一下~~」

  杨倩听罢,眼睫颤了颤,没接话。

  从浴室出来后,两人都没了睡觉的欲望。在主卧的床上,方明搂着妻子,诉
说着独属于夫妻间的甜蜜。

              第32章异梦

  「哦~~哦~~对~~就这样~~把骚逼操烂~~」

  阵阵沙哑且支离破碎的呻吟声,像密集的虫蚁爬过方明的耳膜。他意识尚且
混沌,身体却已本能地翻身下床,循着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声响,跌跌撞撞地走出
了主卧。

  自家的客厅里,一幕荒诞淫靡的画面猛地撞入眼帘——周犁正把他的妻子杨
倩压在身下,疯狂暴肏着。妻子配合地躺在瑜伽垫上,双腿完全打开并向后环绕,
纤细的脚踝死死扣在脑后。这个类似睡眠瑜伽的体位让她的腰腹与大腿紧紧相贴,
秘处彻底敞开,毫无保留地承接着周犁粗暴的插入。

  周犁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伴随着暴戾的质问:「叫啊!再他妈给老子叫大声
点!说啊,乖女儿,说你是不是骚逼!」

  「啊~~是骚逼~~爸爸快操骚逼~~」妻子的声音在这一刻陡然亢奋,她
放浪形骸地嘶喊着:「骚逼要高潮了~~高潮了~~爸爸快操骚逼呀~~用力~~
用力操骚逼啊~~」

  方明能听得出来,这不是讨好,而是妻子彻底沉溺于欲望的漩涡,却又难以
满足时发出的急切渴求。越是这样的索求,反而让她的浪叫声更为淫靡。

  「啊~~嗯~~对~~就这样~~爸爸~~把骚逼操烂~~哦~~用力操骚
逼~~哦~~要到了~~啊~~啊啊!」

  啪啪的抽插声在客厅里刺耳得惊人。听着妻子越发高亢的浪叫,看着她在周
犁身下扭动承欢,方明胸中的怒火裹挟着毁灭性的耻辱直冲天灵。他目眦欲裂,
张开嘴想要怒吼,想要冲上去撕碎周犁。

  「操死我了~~操死女儿了~~」妻子的声音在最高点陡然拔高,随即像断
了线的风筝般飞速坠落。

  这时,原本疯狂抽插的周犁忽然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冲过来的方明,
脸上挂着一抹极其残忍且轻蔑的嘲笑:「方叔,你老婆还真他妈耐操,比我想象
中还耐肏. 这身子也真够劲儿,屄紧得老子都快受不了了~~」

  伴着周犁的话语,一切戛然而止,眼前的画面如烟雾般消散。

  方明浑身剧烈一抖,双眼猛然睁开。视线扫过周围,哪里还有周犁的身影。
主卧里一片寂静,没有瑜伽垫,更没有那刺耳的凌辱声。只有妻子平稳而轻微的
呼吸声在身侧轻轻起伏。

  原来~~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昨夜与妻子缠绵后的温存分外甜蜜,两人喁喁私语,连方明自己也不记得是
什么时候沉入梦乡的。可这种甜蜜的幸福,怎么会演变成如此恐怖的噩梦?

  方明大口喘息了几下,只觉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分不清刚才那场噩梦,究竟
是潜意识的预警,还是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想法折射出的肮脏幻象。他静悄悄地望
向熟睡的妻子。

  杨倩的小半张脸陷进软枕内,两扇睫毛帖服地笼在眼下,气息匀稳,微张的
唇淡红饱满,不复晚归时的苍白。年少时的浓情蜜意终会步入中年的细水长流。

  方明从未想过妻子出轨的模样,更无法想象杨倩这种性情清冷、骨子里透着
书卷气的女人,会与出轨挂钩。至于她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表现出放浪形骸、
近乎癫狂的一面,更是天方夜谭。

  只是,那股被他强行压下的懊恼此刻如毒草般疯狂蔓延:哪怕不接受周犁那
荒唐的邀请,他也至少该跨进那道门,亲眼确认玻璃隔断后的女人到底是谁,而
不应该单纯依靠对周犁的信任。

  这件事本就没有在方明心里真正翻篇,这场噩梦更像是一把利刃,将他潜藏
的疑虑重新挑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猜忌。

  周犁值得信任吗?他怎么能、又怎么敢把最后的底线押在对周犁的所谓信任
上呢?万一这小子真的在骗自己呢?

  回想起来,方明甚至觉得自己昨晚的离开有些狼狈和卑微。那种感觉,与其
说是出于道德上的顾虑,不如说是在周犁那充满侵略性的雄性力量面前败下阵来。
正因为他内心塞满了身为人夫、人父的虚伪体面,才让他即便在欲望烧心时,也
不敢像周犁那样肆无忌惮地撕碎伪装,染指冯茹。

  方明开始自我剖析:之所以会做这种噩梦,是因为他内心的挫败感——那种
在最原始的生命力博弈中感受到「不如周犁」的失败,所以才会在梦中编织出自
我羞辱的场景。

  如果他也拥有周犁那种野兽般的体力和如牲口般夸张的器物,如果他也能把
妻子杨倩操得死心塌地、神志不清,他又怎么可能还会担心妻子的忠诚?

  方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这段时间接二连三泛起的疑心,剥开来看,
没有一件是有真凭实据的。难道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对自己能力产生怀疑的男人,
在极度匮乏的安全感中滋生出的病态担忧?这种积压在心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到的自卑与恐慌,最终在疲惫的深夜折射成了这场极其肮脏却又无比真实的梦魇?

  想到这里,方明忽而又自嘲地笑了。

  方明啊方明,你真是发癔症了!明明是你自己做的亏心事,自身的生理焦虑,
怎么反而怀疑起自家的妻子呢?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曾为你忍受分娩的剧痛生下
女儿,此后漫长的数千个日夜里,她都毫无保留地睡在你的枕边,将生命最隐秘
的起居悉数交付。

  这种深植于血缘与岁月的羁绊,难道不是这世上最稳固、最不可撼动的基石
吗?

  什么「骚逼」「母狗」「操死我了」,这些冯茹在隔壁叫得震天响的粗俗词
汇,你方明又何曾从妻子杨倩口中听过半句?即便是两人情事最猛烈、最动情的
时刻,杨倩也不过是嗓音沙哑地低吟几声,或者嗯嗯啊啊地吐出几个「好」字。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持与教养,与冯茹的放荡淫贱完全不同。更遑论冯茹那种如
泉涌般的水液。

  除了年轻的时候,如今的方明已经越来越难在杨倩穴里感受到那种失控的泥
泞感。难道仅仅因为她这两次剃掉了阴毛,或是做爱时略显宽松的触感,就去全
盘否定这个相守十多年的爱人吗?

  这种基于生理细节的捕风捉影,对方明这个自诩儒雅的教授来说,简直是一
种人格上的侮辱。更何况,现实逻辑摆在眼前:妻子今晚喝酒的时候,隔壁的冯
茹还在周犁身下承受着暴雨般的摧残呢。

  方明重新平躺,却怎么也睡不踏实。他闭上眼,脑海里是冯茹的浪语;睁开
眼,身边又全是杨倩的模样。这种现实与虚幻的剧烈割裂,让他仿佛置身于一片
粘稠的泥沼,反复挣扎。

  受这场噩梦的折磨,方明周六一上午都显得兴致索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
魂魄。

  女儿方婉早早约了同学去咖啡店打卡,家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中午,方明心不在焉地下厨,做了几样家常小菜。他没什么胃口,视线总是
不由自主地落在餐桌对面的妻子身上。

  方明喜欢看妻子吃饭的样子。杨倩进餐时的姿态极好,那种多年生活沉淀下
来的文雅与端庄,让她即便在吃最寻常的小菜,也透着一种优雅的洁净感。

  每次看着妻子这副恬淡的模样,方明总会感到一种莫大的心安,觉得这就是
家庭稳固、生活顺遂的象征。她毕竟是属于他的。这种占有感让方明笃定且踏实。

  为了努力把噩梦中的画面从脑海中排遣出去,方明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像往
常一样同妻子闲聊着。他时不时问点无关痛痒的事,如果妻子没回答,他就敏捷
地换个话题。对于一对相处多年的夫妻而言,气氛称得上融洽。

  「对了。」杨倩轻轻放下筷子,像是从琐碎的家常中拎出一件正经事,随口
说道:「你下午联系一下家装师傅吧。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在阳台养些花草吗?
正好这两天有空,先把阳台量一量,看看怎么改造。我也想找个亮堂的地方放些
书。」

  「呃~~」方明一怔,不确定妻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不过书房确实是这间房子的缺憾。对于身为大学教授的方明来说,他也想在
家里拥有一处能安放书桌、沉心办公的私密空间。

  当初装修这套两室一厅时,妻子还曾构想过一个折中方案:把次卧一分为二,
辟出一间窄小的书房,留给两人一个处理工作的空间。可方明觉得女儿渐渐长大,
心思细、东西也多,他不忍心在女儿的私人空间上动刀子。将阳台改造成休闲生
活区,既是他早就盘算过的计划,也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

  如今杨倩主动提及,反倒让方明心里犯起了嘀咕——毕竟,他曾用装修阳台
当成偷窥隔壁的借口。

  他斟酌着措辞,装作若无其事地应道:「好,其实我也早就有这个念头。只
是你也知道,上次意外瞧见隔壁那对小情侣亲热,咱们闹得挺尴尬,我就想着先
避避嫌,把这事儿给拖后了。」

  说话间,方明状似无意地观察着妻子的反应。他想看看,在重新提起「隔壁」
「亲热」这些敏感词汇时,妻子是否还对他之前的行为有所芥蒂。

  「我知道的。」妻子像是不介意地轻笑一声,顺着他的话头应道:「还是尽
早动工装修吧,也省得你不小心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说到这里,她半开玩笑地打趣道:「老方,你知道吗?心理学上讲,偷窥通
常是性无能的一种心理补偿,弄不好~~还会滋生出什么怪癖呢。」

  方明当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性无能,而是偷窥所带来的「我知道你的秘密,
但你不知道我在看你」的信息不对等,能为他提供一种虚假的控制感和优越感。

  他不动声色地回击道:「什么偷窥,还滋生怪癖?这叫好奇心。至于性无能,
怎么,昨晚上不是你求饶的时候了?」

  杨倩轻啐一声:「呸~~谁~~谁和你求饶了~~我~~」

  她这副局促不安却又透着娇媚的模样,落入方明眼中,就像在干柴上投下了
一星烈火,烧得他小腹一阵阵热火焚身。或许是积压了一上午的阴郁,或许是噩
梦中被践踏的自尊,或许是对妻子的占有欲,方明只觉得下身瞬间挺硬。她的话
没有机会说完,方明就扑了上去。

  「别闹~~我还在吃饭~~」

  妻子猝不及防,有些狼狈地挣开,方明却不管不顾地缠了上来,语气急促:
「一会儿再吃,我今天非得让你看看,你老公到底是不是性无能。」

  他蛮横地将妻子嵌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杨倩似
乎被他这股少见的侵略性震慑住了,随后发出一声有些变调的娇笑,顺从地软了
身体,呢喃道:「行,你~~你真厉害~~」

  错觉吗?方明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他莫名觉得妻子这话有些眼熟,好像昨
晚冯茹也说过?

  他应付着哼了一声,手掌便探入妻子穿着的家居服下,牢牢抓住她胸前的柔
软。爱是灵魂的渴求,欲望是肉体的低语;真正的爱人懂得让灵魂先行。

  方明终归对妻子做不出什么粗鲁的动作,他轻柔地抚摸着她,把她抱到客厅
沙发上,在细密的啃吻中,动作缓慢地褪去了她的衣物。

  原本他还以为妻子会顾忌客厅的开阔,会要求他去卧室这种私密空间,但她
全程顺从地配合着他。这种配合更让方明泛起一股带着愧疚的怜惜。

  她是爱他的,所以愿意摒弃往日的矜持,如此包容并配合他所有的主动。这
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让方明甘愿俯下身去。

  他带着一种近乎补偿的狂热,沉溺地嘬吮舔着妻子的奶头,又按部就班地吻
过妻子平直的小腹,沿着她的阴阜下移,嘴唇复上她的阴唇。

  当他温热的舌尖舔吻着那隐秘的穴口时,妻子终于忍不住仰起脖子深吸了口
气。她像是被抽掉了大半力气,不由自主地屈拢腿弯,夹住他的头。察觉到妻子
的反应,方明备受鼓舞,他双手环抱过她的双腿外侧,舌尖上下刷过她的阴唇和
阴蒂,在她穴里钻挖,贪婪地啜饮她流出的蜜液。

  他的动作虽不算娴熟,却带着一股执着的热情。

  「噢~~啊~~舒服~~嗯呜~~」快美让杨倩终于维持不住那份克制的冷
静,她猛地仰起天鹅般的脖颈,从肺腑深处逼出一声颤抖的长吸气,整个人仿佛
瞬间被抽空了骨架,软绵绵地陷进沙发深处。

  她的呻吟显然刺激了方明,他双手微微用力,将妻子的大腿轻抬,让她的臀
部稍稍悬空,蘸裹着水液的唇舌就这样舔上了妻子的肛菊。

  「不要~~不是那里~~」妻子的呜咽骤然转为惊慌失措的低呼。

  她的「不要」在方明看来,更像是一种因为极度羞耻而产生的欲拒还迎。他
更加投入地舔弄起来,舌头绕过妻子紧致的菊褶,犹如毒龙般打转深钻。

  杨倩不得不伸出双手,奋力阻止道:「你别舔了,那里脏~~不干净的。」
眼见方明停下动作,杨倩才如释重负般低声喘息道:「我不习惯这样。」

  她的声音太小,方明并未听清,也无心去听,因为他的目光早已被她腿间穴
缝里的光景牢牢吸引。

  妻子这个推阻的动作,让她最为隐秘的私处如一幅展开的禁忌画卷,直观且
毫无遮掩地落入方明眼中。

  先是后庭那个一圈肉褶紧密收缩而成的孔眼,红嫩如初绽的玫瑰蕾,没有一
丝肛毛的点缀,乍看之下竟有些小巧之感,很是诱人。顺此往上,没有了阴毛的
遮掩,妻子的秘处如同被溪水反复打磨过的美玉,光滑润泽。

  方明双掌覆在她阴阜上,沿着腿心分开她的双腿,两手的大拇指顺着那嫩滑
润红的线条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缓缓拨开那紧闭的玉门。

  穴内白里透红,粉中含霞,红嫩的阴唇如花瓣般娇艳,枣儿般饱满的阴蒂酥
红欲滴,殷红的嫩肉裹着尿孔颤颤动动,无有杂斑皱折,整个阴户显得又小又巧
又美。而那个黑黝黝、圆窄窄的阴道口沉陷嵌斜在会阴处,细窄得好似比婴儿的
小指尖还要娇秀,光看就觉着紧,更别说进了。

  或许细致打量下的静默让杨倩感到一种莫名的惊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
求,好似想让这亲密的节奏回归她能接受的范围:「老公~~别看~~你快~~
来吧~~」

  「好。」方明沉声应道,嗓音里透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凝重。他脱
去自己的衣物,一手分开妻子的膝弯,另一手把住自己的阴茎,对准她腿心那条
闭拢的细缝直刺而去。

  这次他进入妻子体内的时候也是惊人的顺利,但妻子穴里并没有昨日那种湿
滑与宽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包裹感。

  然而,这种理应让他心安的反馈,却在此刻成了滋生暗鬼的温床。比起交合
瞬间带来的原始快感,方明脑海中翻涌的尽是疑虑。

  妻子这处一线天真的和冯茹的小穴那么相似吗?万一周犁给自己看的特写就
是妻子的小穴呢?为什么妻子刚刚那声语调微变的「你真厉害」的称赞,竟会与
冯茹怒火下脱口而出的言辞一模一样?为什么她下面偶尔会宽松湿滑?真的不是
被周犁操过了吗?

  这些平日里即便偶有察觉、也会被方明视为生活琐碎而忽略的细节,在噩梦
的余温下被骤然放大,如无数根尖锐的钢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的神经上。他已
经分不清,究竟是那场肮脏的梦境让他太过敏感,还是做贼心虚后的不安,这让
他陷入了草木皆兵的臆想。

  过多的杂念反而化作了一种病态的支撑,让方明抽插的时间不断延长。他甚
至在潜意识里自虐般地渴望着,渴望妻子能在快感中彻底崩盘,从唇里吐出诸如
「操死我了」之类下贱而粗俗的淫语。

  但是,直到方明射出来,他耳畔传来的依然只有妻子那压抑而琐碎的娇吟。
那种他既恐惧又隐约期待的肮脏字眼,终究没有出现。

  怎么会出呢?方明在心里有些恍惚地问自己,看着身下娇喘未定、满眼柔情
的妻子,一股浓重的羞愧感混合着虚无袭上心头。难道自己是疯了吗?竟然如此
亵渎妻子,迫不及待地想将她与冯茹重叠在一起。这种荒谬的类比在事后的温存
面前显得如此卑劣。

  方明甚至不敢直视妻子的眼睛,生怕被她看穿了自己的阴暗心思。

  幸好,杨倩似乎沉浸在余韵中,她在方明怀里温存片刻后,便起身走向卫生
间,打算冲洗一下。

  随着水声响起,方明也坐了起来。他没有紧跟着妻子去洗澡,而是随手抽了
几张纸巾,半跪在沙发边,擦拭起刚才交战时滴落的水液。

  由于沙发是浅色布艺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素雅,却也让那些狼藉无
处遁形,水液晕开的边缘在干燥的织物上格外扎眼。方明对着几处湿痕小心翼翼
地反复按压、擦拭,直到确认这些痕迹在视觉上彻底晕干、归于消隐,他才起身
走入卫生间。

  一番洗漱后,两人褪去亢奋,各自裹着舒适的睡衣回到餐桌旁,将剩下的午
饭吃完。阳光斜斜地铺在桌面,两人就这样陷在餐后的余韵里,享受着午后这段
慵懒而琐碎的闲聊。

  杨倩因为刚洗过热水澡的原因,从脸到脖子都有一种透明的嫣红,一双桃花
眼也特别地亮,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她的脖颈修长而白皙,锁骨微微凸起,几
滴晶莹的水珠还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悄无声息地洇入她嫩白的肌肤上。她圆润的
双峰在睡衣边缘勾勒出一段诱人的弧线,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妻子这副温柔如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幅和睦美满、挑不出半
点瑕疵的家庭画卷。

  可猜疑的种子一旦生根,便会以一种不可遏制的病态姿态疯长。方明虽然能
为自己的怀疑找到逻辑上的合理注脚,但他现在无法靠逻辑说服自己。

  现在的他,只要把目光落在妻子身上,大脑便会不受控制地启动那套名为
「对比」的残酷程序——他不由自主地拿眼前的妻子,去和隔壁的冯茹做比对。

  方明脑海中反复复盘着周犁曾向他炫耀过的那些视频特写,回想着直播里晃
动的肉体,甚至是昨晚隔着那道磨砂玻璃看到的模糊残影。

  他在脑海中进行着一次又一次近乎自虐的重叠与拆解:这里的弧度、那里的
色泽,甚至是承欢时的反应~~他像是在拼凑一个名为「背叛」的拼图,试图从
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中揪出某个致命的交集。

  方明心里很清楚,如果任由自己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即便杨倩没出轨,自己
这疑心病也迟早会给她扣上那顶莫须有的罪名。

  看来,和昨晚一样,他还是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让他彻底死心或彻底安心
的铁证。只是,昨晚的绝佳时机已然错失,方明也不好立刻就让周犁再来一场表
演。失了分寸还好,若是打草惊蛇,让那可能的真相再次潜入更深的阴影里,他
怕是再难睡个安稳觉了。

  至于正面盘问妻子?开什么玩笑,这本来就是方明自己心里有鬼。他根本不
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站在杨倩面前,像个疯子一样莫名质问她「你昨晚是不是
去过隔壁?」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或许是福至心灵,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了方明脑海中的迷雾。他突然意识
到,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更直接的办法来平息这场足以让他溺毙的猜疑。

  这个办法根本不需要去盘问妻子,更不需要去试探周犁,简单到只需要看上
一眼,就能让他重获新生。

  那就是,方明只需要确认冯茹究竟有没有剪短她那头长发。

  如果冯茹依然长发垂肩,那么昨晚他在隔壁玻璃窗后看到的那个留着短发的
剪影,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粉饰和开脱的余地。

  想法很美好,但周六日妻子都在家里,方明也寻不到什么太好的借口出门。
他只能忍受这份煎熬,静候周一的到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在妻子面前表现得如常,方明按照妻子的提议,周
六下午找来家装师傅对阳台进行了量改。方明本来脑子里就有几套现成的方案,
沟通起来并没费太多口舌。

  周日上午,找的家装师傅便如期进场开了工。伴随着电钻刺耳的轰鸣和四溅
的粉尘,方明佯装监工,沉默地站在阳台边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护栏,死
死盯着隔壁紧闭的窗扉。他希望试图看到些冯茹的影子,哪怕只是一个侧脸,只
要让他看清那头长发的存在就行。

  但令方明失望了,什么都没有,任由他如何搜寻,也捕捉不到半点关于冯茹
的影子。

  就在方明以为周日会这般过去的时候,临睡觉前,妻子却再次给了他一份惊
喜——或者说,一场令他猝不及防的惊吓。

  卧室的灯影昏暗,妻子把头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就在方明以为她
会就这样睡去的时候,谁知妻子开始像小猪一样拿嘴巴拱着他的脖子,用牙齿轻
咬着他的肩头。

  方明闻着她发梢的气息,没有说话,因为他悲哀地发现,那个本该最诚实的
部位,此刻竟没有半点抬头回应的迹象。然而杨倩显然并无收手的打算,她的舌
头漫游过方明的胸膛,她的脸颊在他的小腹蹭磨,她的嘴唇吻着他的身体,直到
她双手扶住他的双腿,吻过他肚脐的唇舌猛然向下。

  那一刻,方明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爆裂开来,下身再度挺硬。所有的
理智、猜忌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揉碎。受不了这种极速刺激的他,翻身而上,将
妻子压在身下。

  三天来了三次,方明感觉自己整个蛋囊都有些疼痛,龟头一阵发麻,虬结的
青筋抽动着,那是一种他从未遇到过的疼。

  方明瘫软在床上,思绪却比身体更加疲惫。他不确定究竟是因为自己这几天
表现得过于狂热,才勾起了妻子同样激烈的回应;还是因为两人最近这种柔情蜜
意的升温,让妻子寻回了某种青春时代的甜蜜。无论如何,反正他感觉自己像是
被压榨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理极限。

  这种透支感在周一爆发得尤为剧烈。

  当方明给冯茹打去电话的时候,连那声原本平淡的「喂」脱口而出时,都轻
飘飘地打着颤,满是大病初愈般的虚弱。冯茹显然心情不太好,语调里都透着股
不耐烦,接起后就生硬地回了一句:「干嘛?」

  方明装作没听出她的不耐道:「想请冯老师喝杯咖啡。」其实他更想问,周
五晚上周犁是不是在和你做爱,但太粗俗不说,这种没有理智的话语也很可能会
暴露他周五就在隔壁偷窥的真相。

  「没空。」冯茹冷冷抛下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刺耳的忙音,方明顾不得尊严,立刻又回拨了过去。在冯茹接起
的瞬间,他抢着说道:「冯老师,我有事情找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别给我打电话了,心烦!」这一次,冯茹挂
断得更快。

  方明揉了揉头,看来冯茹是生气了,就是不知道这股火谁惹的。他把手机放
到一边,打算找个机会再打过去。谁知下午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号码竟主动跳了
出来。

  「你在阳台弄什么呢,这么吵!还让不让睡觉了。」冯茹的声音依旧生硬。

  「找了家装师傅,装修一下阳台,吵到你了?」方明有些奇怪地回道,这个
时间,冯茹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冯茹才像是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迟
疑道:「就是你最开始跟我提的那个装修?还没忙完?」

  「对,中间有事耽误了。」

  「你能让他们停下吗?」冯茹的语气近乎无理取闹。

  「这~~恐怕不太好办。工期都是定死的,停一天,我也得照付人家的工钱。」
方明试探着推托。

  冯茹「哦」了一声,便再次挂断了联系。

  「不可理喻!」方明嘀咕了一句,不知道这恋爱脑今天发什么疯。

  然而,没过多久,铃声第三次响起,方明无奈地接起:「又怎么了,冯老师?」

  「方叔~~」冯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你上
午不是说有事找我吗?正好,我也想找个人说说话,你现在有空没有?」

  机会!方明脑中瞬间炸开了这两个字。冯茹肯定是和周犁吵架了,而她之所
以选自己,无非是因为他们两人这段见不得光的不伦恋,只有他这一个看客。

  方明强行忍住激动,尽量让语气显得从容:「有时间的,你在哪?」

  「你来隔壁吧!」

             第33章趁虚而入

  安排好手头上的工作,方明驱车回到小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他没有急着
下车,而是熄了火,身子前倾,对着后视镜仔细整理着头发和领口。

  方明指尖滑过内里那件深灰色羊绒衫的纹理,又抚平了外套上的几处褶皱,
直到确认自己依旧是那个体面、儒雅的大学教授,他才拿起路上买的花,推门下
车。

  走进单元门,乘坐电梯,上了楼,来到隔壁那扇熟悉的深红色入户门前,方
明指节曲起,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门。走廊里极静,方明甚至能听到自家房里传出
的装修敲击声。明知妻子不在家,方明仍忍不住想象,如果此时杨倩在家,撞见
他捧着鲜花站在邻居门前,他又该如何去编织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或许是上周五应周犁的邀请刚进去过隔壁,又或许是因为早已预判了门后的
面孔,哪怕方明泛起这种想象,但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没有泛起一丝预想中的局
促或惶恐,反而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方明也对自己这种心态感到一丝荒诞:如果这扇门的开启注定会粉碎他半生
的婚姻,此刻的他就算不紧张,也该是担忧忐忑吧?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信任妻子的!就像抛出的硬币,其实不必等到落地才去
窥视正反,在那一瞬间的滞空里,抛币者便已明了内心的期冀。

  方明突然意识到,即便被噩梦折磨、被疑虑噬咬,在灵魂的最深处,他其实
依然偏执地信任着妻子。这种信任在此刻化作了一面冰冷的盾牌,让他能如此平
静地等待审判。

  就在这时,门开了。

  冯茹整个人逆光而立,面孔素净得没有半分脂粉气,透着一种比以往更甚的
苍白与羸弱。一件鹅黄色的细丝吊带睡裙堪堪挂在她圆润的肩头,裙摆如流动的
暖阳般垂坠过膝。由于领口极低,她胸前大片腻白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撞入方明的
视线,两团豪乳夹挤出的乳沟分外惹眼。

  她显然是刚喝过酒,且喝得不少,一股浓烈而粘稠的酒气混杂着某种幽微的
体香扑面而来。见到方明,冯茹一言未发,甚至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沉默
地转身,微微侧头示意他进屋。

  方明视线略过那片晃眼的白,看向冯茹的头发。她的发量生得极好,即便剪
去了往日的长度,层叠的碎发也依旧显得厚实,透着一种参差不齐、近乎颓废的
质感。那黑浓的发梢带着些许自然翘起的弧度,随着她扭头的动作,轻轻扫过她
润白的颈窝。

  方明悄然吐了口气。

  这两天来,那种如同溺水者被粘稠疑虑拖入深渊的窒息感,终于在看到冯茹
这头短发的瞬间消散了。就说呢,周犁那小子怎么会骗自己,妻子也没有理由出
轨啊!

  到底还是自己疑心病太重,动不动就爱胡思乱想、自我折磨。方明在心底暗
自唏嘘,试图用这种自嘲来平复残留的一丝悸动。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一
直背手藏在身后的花束递到冯茹面前。

  「初次登门,总觉得空着手不太礼貌,就按自己的眼光挑了束花,希望冯老
师喜欢。」这是一束剪得短短的丁香花,花簇里交织着深深浅浅的紫与粉,带着
未干的冷香。

  没有女人不喜欢鲜花,站在门毯上的冯茹明显愣了一下,视线在那团花簇上
停留了许久,才有些失神地伸出手,指尖轻触花瓣。

  「丁香啊?」她轻声呢喃,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犹豫,「还从来没有~~
送过我丁香呢。」

  「或许是它的花语比较丰富吧。」方明手腕微动,又将花束往冯茹身前送了
送。不枉他在花店挑花时费的心思,他相信冯茹应该能读懂他的心意。

  丁香花亦是丁香结,是爱情的萌芽,是纯洁、文雅、美好、思念的花语下,
那些千丝万缕、难以言说的愁肠。

  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场面,待冯茹伸手接过花,方明就这样神色自若地第二次
踏入了隔壁。

  随着身后房门闭合的轻响,方明漫不经心地环视四周。相比于上周五晚间看
到的黑灯瞎火,白天的光线慷慨地泼洒进来,屋内的布局反而让他生出一种近乎
陌生的错觉。

  窗帘半开着,客厅空无一物,他上周五晚上歇脚看戏的皮质沙发不知被移到
了哪里。除了沿着一面墙体并列排开的主卧、厨房、卫生间,在那片上一次被黑
暗完全吞噬的死角里,次卧也终于露出了端倪。

  次卧门斜对着厨房,紧邻入户处。那扇木质房门并非透明的玻璃材质,而是
与墙面极度相近的米白色,若非此刻光影的勾勒,它几乎要完美地消融在墙壁的
肌理之中。

  「这房间设计得真好,简洁大方。」方明故作初次造访的模样点评着,他缓
步踱至客厅中央,看着卧室前的玻璃隔断道:「尤其是这玻璃隔断,通透感抓得
很准,整个空间一下子就有了层次。」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冯茹的表情,想捕捉她一丝细微的变化。

  「好什么呀。」冯茹随手推开厨房那扇被细碎格栅分割的玻璃门说,「规划
审批没过,这房子设计有问题,洄游动线乱糟糟的,原本设想的色彩浸染效果也
落不了地。」

  这些专业词汇方明听得半懂不懂。他本来是想借着话题勾起冯茹对周五那晚
的回忆,但见她神色间透着些心烦,方明识趣地没再聊房子的事情,而是顺着她
的话茬感叹道:「看不出冯老师对设计还有了解,你说的这些词我都一知半解。」

  「当然了,我大学修的就是设计专业。」冯茹倚着厨房门框,语气里透出一
丝不易察觉的寥落,「要不是因为家里~~出了些事~~我也不会进学校当老师。」

  听出了她话里的苦涩,方明却没有就此打住,反而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猎人,
带着关切追问了几句冯茹的家庭情况。或许是他的关切营造出值得信任的假象,
又或许是酒精在冯茹的情绪防线上烧开了一道缺口,她也没有避而不答,一一回
应着。

  一如方明预料的那样,冯茹是那种典型的、在蜜罐里长大的富家女,人生轨
迹顺滑得令人艳羡。

  她从小读的就是学费昂贵的私立国际学校,周末往返于马术俱乐部和艺术中
心之间。当同龄人还在为高考搏命时,她学的是小提琴,聊的是艺术策展,社交
圈子里也多是有钱有势的官商子弟。那种优渥不仅是物质上的,更是一种不必向
生活低头的底气。

  不过越听,方明越觉得这倒是与周犁说的他姐学历平平,最后托关系来市一
中不太一样。像冯茹这种家境,怎么会甘心来当个循规蹈矩的老师。

  方明试探着问道:「那怎么想到来市一中任教呢,这似乎不是你设想的人生?」

  「我上大学的那年,我爸出轨了。」冯茹牵了牵嘴角,酒精让她的笑意显得
有些涣散和涩然。

  她说,「我妈是个要强的女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两人连吵带闹,彻底撕破
了脸。父母离婚后,我就跟着母亲生活。」

  她顿了顿,眼神穿过方明,落在那片空落落的客厅里,「那时候,我们母女
都觉得,离了那个男人,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可后来才发现,真正失了那个男
人,我们什么都不是,连曾经引以为傲的那点体面,也不过是借来的光。」

  「我来一中当老师,也算是一种逃避式的过渡吧。说到底,我也想不清楚,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语罢,没等方明接话,冯茹便进了厨房。方明也没有再说,他沉默地跟在冯
茹身后进了厨房,莫名联想冯茹口中那个出轨的父亲。

  如果~~如果自己也跨出那一步,女儿方婉知道后又会怎么想呢?相比于怀
疑妻子的背叛,这个念头的泛起更让方明觉得不安。

  厨房的料理台是L型的极简设计,炉灶和水槽被嵌入到深色的石英石台面中。
所有大型电器,如冰箱、烤箱和抽油烟机,都被彻底地嵌入到柜体中,只露出平
整的柜体面板,干净得近乎冷峻。料理台前的餐桌上,立着两瓶香槟酒和几只高
脚杯,其中一瓶酒已喝了大半,残存的酒气在静谧的空气中发酵着。

  冯茹找出一只通透的细颈玻璃瓶,把方明送的那束丁香小心插入瓶中,置于
餐桌中央。她细长的指尖轻轻拨弄花叶,喃喃道:「以前给我送花的人可多可多
呢。现在,除了学生,都没人送过我花~~连周犁都没有。」

  尽管内心有着道德上的顾虑和家庭上的担忧,但是听到冯茹的话,方明还是
忍不住回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你的花瓶不再空着。」

  冯茹仿佛没听见方明这句暧昧的话语,她耐心地将每一朵花苞都拨弄到最恰
当的角度,直到那团紫粉交织的丁香在瓶中层层绽放,错落有致,她才带着一种
倦怠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方叔,你不是有事找我吗?就凭这束花,要是我能帮上的,一定不推辞。」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剪短头发,好彻底掐灭心底那团疑虑的火,哪
里有什么事啊。方明这般想着,嘴里却说道:「我是想来同你聊聊周犁,最近发
生的一些事情,总让我觉得对他的了解太少了。」

  「了解他做什么?」冯茹透出几分不耐烦的冷意。她顺手为自己倒了杯酒,
又举着酒瓶子朝方明晃了晃,「方叔,你喝一杯吗?香槟贵妇。」

  没等方明回答,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你应该喝
不了吧,你还要接女儿放学呢。」

  一个人喝闷酒,看来真是周犁做了什么惹冯茹动怒的事情啊。方明心头一动,
顺势坐到了冯茹身侧,动作自然又不容拒绝地从她手中取过酒瓶。

  他拿起桌上的空杯子道:「香槟贵妇,这种酒我也只是听说过,今天托冯老
师的福,倒也想尝个新鲜。」

  冯茹盯着方明看了几秒,忽然毫无预兆地笑了。她手扶上酒瓶,顺着方明的
力道,引导他一同倾斜瓶身。

  「香槟酒讲究的是慢慢地、不间断地倒入杯子,这是调酒师教我的。还有,
方叔,你叫我冯茹就行,听你喊冯老师,还真不太习惯。」

  金黄色的酒液吐着细密的泡泡,在透明的杯盏中一寸寸升高,弥漫起清甜的
酒香。看着两人几乎要触碰在一起的指尖,方明心底涌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待酒倒好,冯茹拈起杯脚,冲方明说:「干杯吧!」

  方明也抓起细细的玻璃杯脚,他没有急着饮下,而是好奇问道:「为什么干
杯呢?」

  「为所有的。」

  方明沉默了,他听不懂冯茹这句话的含义。

  冯茹像是看穿了他的困惑,她隔着剔透的玻璃杯,透过那层摇曳的琥珀色酒
液,看着方明的眼睛,轻笑一声补充道:「为我们相遇的偶然,也为~~方叔此
刻愿意陪我喝酒。」

  薄薄的酒杯边缘像是说好了似的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响在两人之间。方明
对葡萄酒了解不多,品不出这酒的好坏,只觉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蹦进嘴里滑向
喉咙。

  他放下杯子,语调低沉地感叹道:「美酒佳人。我想,恐怕这世上没有男人
能拒绝一位美丽女孩的邀约。」

  就好像电影里的台词,方明很会用语言表达,他知道,能表达细腻感情的男
人在这样的氛围下对女人有着怎样的杀伤力。

  然而,冯茹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露出羞赧或受用的神色。她只是盯着杯中
的酒液,幽幽地开口道:「方叔,你和我父亲很像,连说话的语气都像。」

  方明的神情微微凝固。

  「他不忙的时候,也会像你送女儿那般别的好男人。」

  冯茹摇晃着酒杯,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嘲弄,「以前我不明白,像他那样体面、
顾家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背叛家庭的事情。可今天看到方叔你~~我好像突然明
白了一点。」

  「既然明白了,为什么还要请我过来?」方明的心沉了沉,这种被剥开伪装
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这世上又有多少真糊涂的女人。所谓的暧昧,不过是我懂你
的图谋不轨,你懂我的欲言又止罢了。

  「因为我不开心啊。」冯茹坦然地对上方明的视线,软糯的语气轻得像是一
阵烟,「而且,你是唯一知道我和周犁这种关系的人。」

  她再次举杯,却没再碰方明的杯子,而是隔空示意了一下,「说这些,只是
想让方叔明白~~我只是想找个人喝酒,所以,千万别误会。」

  「本来是误会,现在没了。」方明反应极快,将眼底那点外露的觊觎收敛得
干干净净。

  他端起酒杯,坦然回视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希望冯茹你不要把你
方叔想的太过不堪。」说罢,他仰头饮尽了杯中香槟。

  「方叔这种成熟的男人就是有魅力、懂分寸,什么都不必说得太透。」冯茹
发出一声不知是褒奖还是玩味的感叹,她随之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是吗?那说回正事吧。」方明借着话题再次绕回到周犁身上,「其实我也
一直纳闷,如果你和周犁不是姐弟,你大概很难看上他那种毛头小子吧?」

  「姐弟?」冯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看向方明的眼睛里浮现出真切
的疑惑,「我们本来也不是姐弟啊。上次喝咖啡的时候,方叔不是说周犁把我们
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吗?」

  「没~~没听他说起过。」方明只觉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喉咙瞬
间发紧,连呼吸都带上了燥意。

  他强压着狂跳的心律,不确定地追问了一句:「你们~~真的不是姐弟?」

  「当然不是了,我们就是师生,前年才认识。」酒精似乎撬开了冯茹紧闭的
心防,让她的倾诉欲变得难以遏制。她靠在椅背上,沉入回忆道:「其实最开始
我就不该答应他的。那阵子我开车进学校,留了挪车电话在车里,他看到了号码,
就加了我的好友~~」

              第34章苦肉计

  人生中的初见大多悄无声息,甚至不值得记忆,哪怕后来添加了过多的修饰,
也不过是用来自我安慰的话语。

  冯茹已然无法拼凑出第一次见到周犁时的完整画面。在这段荒唐的关系之初,
她只当是个莽撞的大男孩,年纪轻轻,就学会了用这样拙劣直白的手段来撩拨她。
生于富贵家庭的冯茹,自然对男女之事了解颇多,虽说没有人专门教导,但耳濡
目染之下,她对皮囊下的欲望也深有体会。

  对于她那个圈子的姑娘来说,人生是一场永不散场的瑰丽旅行。不必操心未
来,不必忧虑当下。女孩们随心所欲地挥霍着青春,周遭尽是如潮水般的关怀、
珍爱与赞扬。

  因为无需预料降临在头上的命运究竟为何,所以进入社交界便成了她们一生
中非常重要的事情——那意味着从青涩学生蜕变为待价而沽的妙龄女郎。若是豪
门权贵,母亲多会为女儿在成人礼的时候筹办一场奢华的生日宴,或是带些慈善
募捐意味的晚会。不管怎么说,那绝非充满商业气息的应酬,而是私人订制的盛
宴。邀请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圈内旧识。

  既是让女儿认识其他姑娘和小伙子,也是长辈们心照不宣地在散布信号,宣
告家中女儿到了可以寻找如意郎君的时候。冯茹家境不错,但在那种纸醉金迷中,
她也只是一枚精致的陪衬、一个称职的女伴,负责点缀他人的主场。

  而当父母离婚后,她连这种点缀的资格都失去了。

  「权贵与财富的名利场!」听到这里,一直沉默倾听的方明开口点评道。他
强忍内心不断翻涌的疑虑,端起香槟,先给冯茹的杯中注满金黄色的酒液,随后
又给自己满上。

  「是啊。」冯茹盯着杯中那层跃动的气泡说道,「在衣香鬓影间,你遇到的
每一个男人都可以称作合格丈夫的候选人,他们放荡不羁,四处留情,但无一例
外,结婚后他们都将拥有足够的财富去供养一位体面的妻子。」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刻入骨髓的记忆,继续道,「在我从小受到的教导里,男
人是一家之主,一个女人在结婚以后,就要接受他在社会上的地位和他生活的方
式,并将此视作自己的命运。」

  「婚姻的维持是体面的基石,若不能直面丈夫的生活方式,就不要接受这个
男人,这是我们那个圈子里心照不宣的默契。我曾被教导如何优雅地博取赞美,
如何将丈夫的勋章视为自己的冠冕~~」

  越是在社会上沉浮,越是知道有些权贵如深海冰山,难窥一角。方明不清楚
冯茹这番话语是否有自吹自擂的表现,但他也明白,有些阶层远不是他这种大学
教授所能接触的。

  只是,此时他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取而代之的全是一种被愚弄的不解——
冯茹与周犁竟然是师生,而不是姐弟!

  周犁这小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要对他撒谎,将两人的关系披上了
「姐弟」的伪装?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方明原本惯常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崩坏出碎裂的裂缝,但是,哪怕有无数阴
冷的猜测在脑海中盘旋,他终归还是有些城府,没有大惊失色。既然冯茹敢对他
和盘托出,便意味着周犁构筑的是一个双向的骗局——他不仅骗了自己,也没有
告诉冯茹事情的真相。

  看着冯茹从那些绚丽的记忆中回神,方明适时地问道:「所以,哪怕周犁的
手段拙劣直白,你还是没有拒绝?」

  比起急切追问周犁的谎言,眼下最要紧的,是顺着冯茹的情绪,诱导出更多
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女孩子总是喜欢青睐那些幽默风趣的不良青年。」冯茹说完,紧接着又否
定了自己,「可我不是,无论是参加聚会还是晚宴,我始终更钟情于那些拥有成
熟阅历的男人。他们更懂得克制,也更明白规则。」

  方明抿了一口酒,没有评价。他很清楚,这种近乎自剖的言语绝非所谓的挑
逗,尤其是在冯茹先一步明确两人边界距离后。

  果然,冯茹随即迎上他的目光,眼角漾起一丝客气却疏离的笑意,「方叔,
别多想,我想我大概是受了~~那个男人的影响。」

  「我明白。」方明简单回应。

  爱之深,方能恨之切。方明能听出来,尽管冯茹用「那个男人」这种带着排
斥感的称呼来掩饰她对父亲的不满,但她或许并未意识到,这种刻意的撇清恰恰
证明了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分量。

  本就被冯茹喝了大半瓶的香槟酒很快在她诉说中见底,她显然没喝尽兴,在
饮尽杯中香槟后,又探身捞起酒旁的开瓶器,去划第二瓶的封口。或许是酒精上
涌,她的动作略显迟滞。

  「我来吧。」方明从冯茹手中取过开瓶器。拿取过程中,他的手指带着一种
近乎挑衅的刻意,从容地擦过冯茹的手背,指尖滑过她指缝间那层薄薄的、微凉
的皮肤。

  冯茹仿佛被烫到一般,忙不迭地缩回手。方明面色如常,自然地用开瓶器在
瓶口的铝条上划了一圈,然后捂住瓶塞,慢慢地拧开。

  冯茹盯着方明的动作,意有所指地吐出一句:「方叔,你还真是有经验呢。」

  「这与经验无关,成熟的男人总能在恰当的时间,做出最恰当的选择。」方
明没有否认自己的小动作,他一边为冯茹续上酒,一边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周犁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懂得『恰
当』的人。」

  「可他有趣、真诚,且对我足够真挚。」冯茹显然没有听出方明口中「恰当」
的含义,她自顾自道,「方叔,你每天醒来时,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一种纯
粹的、活着的喜悦?我指的不是那种刻意思考后的结论,而是某种本能。就是你
在那儿,你是活生生的。当你睁开眼,新的一天就像一段未知的旅程在脚下铺开。」

  方明顺着她的逻辑,给出了一个更符合他身份与阅历的总结:「因为生活本
身并不趣味横生,所以我们要享受生命的恩赐,对吗?」

  「对,就是这样。」在冯茹看来,求爱本就是自然界赋予动物的一个必然阶
段:雄性昂首阔步地求爱,雌性假装视若无睹,却暗地里感到满足。

  冯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压抑的人,但离了那个风光的名利场,她也很不习惯,
感到了某种难以排遣的戒断反应。人大多如此,一边厌恶自己所处的环境,一边
又离不开所处环境提供的养分。

  当周犁通过挪车电话加她好友、并在屏幕另一端笨拙而热烈地示好时,冯茹
也并未放在心上。她甚至不在乎那个屏幕后的灵魂究竟是谁,她只是单纯享受这
份追逐,贪恋那一点点由他人的欲望点燃的火光。

  好女怕缠郎,起初冯茹只在心情明媚时随手回上一两句,权当消遣;可渐渐
地,那些字符在屏幕两端堆叠,对话的时间也愈发漫长。

  有时候,命运也颇为玩味。或许是因为她过分出众的容貌与出身,让大多数
体面的追求者只敢驻足远观,保持礼节性的克制仰慕。反倒是周犁通过这种不间
断的、近乎冒失的示好,竟阴差阳错地撞开了她的心防,成了她抵御生活平庸与
坠落感的唯一屏障。

  未有印象时,冯茹只觉得自己在学校里听说过周犁这个学生,却从来没有发
现过这个人的存在。就算是在同一栋教学楼上课,学生老师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多数人的存在就如同背景音,又像随意写下的注释,经常被冯茹忽略掉。

  当然,也许周犁曾无数次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也许曾有人无意地在她面前说
过他的名字,只不过当时的这个人和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毫无意义,所以她浑然
未觉。然而当她开始留意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无处不在。

  周犁篮球打得极好,体态和相貌也足够出众。尽管他的开场白也总是枯燥的
「在吗」「在干嘛」,但那份独属于青春的蓬勃生机给人的感受终归是不同的。

  当一个人走过青春,见遍过多的繁华,那种敏锐的感受力便随之枯萎了。你
很难再因为和一个异性建立友谊而感到兴奋,也很难再体会到那种发现灵魂共鸣
时的悸动,更别说惊喜双方有共同的爱好,对方说出自己所想时那种相互吸引的
感觉。这种成人世界里的稀缺品,在与周犁的聊天中,冯茹竟然重新找回了那种
久违的、鲜活的感觉。

  当然有不少是错觉,却是美好的错觉。可即便如此,一个如此炽烈爱着她的
男孩,也让她的世界拂晓而照,云彩绚烂。

  冯茹再次将杯中香槟一饮而下,带些迷离道:「虽然我们在学校里无数次擦
肩而过,无数次礼貌地点头示意,可我们整整聊了近一年,才真正见了第一面。
地点方叔也见过了,就是咱们上次喝咖啡的那家店。」

  方明越听越腻烦,嘴角维持着一个礼貌却毫无温度的弧度。他心里透亮,女
人嘛,总爱美化自己所经历的,冯茹这在他听来不过是场寻常不过的软件约炮,
愣是被她粉饰成了甜蜜的爱恋。

  方明始终没听到冯茹聊她的情史,也不信她这种女孩会没人追。说到底,这
内里大半的浪漫,不过是冯茹在那样的时刻,周犁带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皮囊稍
加撩拨,她便顺水推舟地见色起意。什么灵魂共鸣,什么世界拂晓,哪来这么多
曲折离奇的弯弯绕?说的辞藻繁丽,不过是欲望在孤寂中急于寻找出口,是荷尔
蒙披上了层诗意的外皮。

  方明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嗤。缺爱又太渴望被关注的冯茹,怪不得会沦为傻白
甜、恋爱脑。只要有人能精准地提供些情绪价值,哪怕只是些拙劣的表演,怕也
能让她在这种自我脑补中缴械投降。

  洞悉了这层本质,方明顿时泛起了阴翳心思。既然周犁不是靠血缘亲情拿下
的冯茹,那么那小子能给的,他方明自然能给,而且能给得更体面、更令人沉溺。

  酒意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方明只觉胆子大了许多,心底也有些蠢蠢欲动。但
他心里也清楚,冯茹不太可能给他机会。这个女人在情感上再怎么糊涂、再怎么
恋爱脑,但骨子里那份优渥出身带来的矜持还在,绝非那种可以随意勾搭的水性
杨花之辈。

  可是,像这样倾听冯茹过往的机会可不多,若不做点什么,未免辜负了这两
瓶好酒。温水煮青蛙的套路太慢,与其等着她慢条斯理地缴械、主动投怀送抱,
不如直接强势一点,趁着这股灼人的酒劲,把冯茹的恋爱脑搅成乱麻,将她拖入
自己的欲望节奏。

  淫念一起,方明思绪顿开,脑中不断翻涌起的念头像是被洗练过一般,变得
异常清晰。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问:「为什么周犁
要对我说你们是姐弟?」

  酒意带来的迟钝让冯茹显得有些茫然,她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颈后的碎发,
「我们去年在一起后~~在外面大多是以姐弟相称。毕竟师生恋这种事,说出来
终归不好听。他没对你说实话,应该也是有顾虑吧。」

  「是这样吗?」方明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句。看着冯茹醉熏地托起酒瓶倒酒,
方明手掌顺势覆了上去,严丝合缝地贴在冯茹的手背上,共同握住了那只略有摇
晃的酒瓶。「这可有点危险。」

  冯茹的手指明显蜷缩了一下,但在方明手掌的覆盖下,她根本无法挣脱。直
到杯中的液体几乎要溢出边缘,她才低声提醒道:「~~满了~~」

  方明用另一只手利落地取下酒瓶,可覆盖在冯茹手上的那只手却并未撤离,
反而顺势地扣握住了她的手掌。哪怕意识已然迷离,察觉到方明这种赤裸裸的冒
犯与僭越,冯茹也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你~~放开~~」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方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借
力起身。

  他欺身靠近,湿热的鼻息暧昧地喷在冯茹的耳廓上,「我不放,又能怎么样
呢?」

  冯茹娇嫩的耳根泛起一层不自然的薄红,她羞恼交加,正欲开口斥责,却听
方明贴着她的鬓角继续低语道:「你不知道,比起周犁,我有多想要牵起你的手。」

  方明说完,不给冯茹反应的机会,他拉住她的手腕,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尖
蛮横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疯狂,强行卷入她口中的芬芳。

  或许这是除妻子杨倩之外,方明此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放肆地侵占另
一个女人的身体。在这一瞬,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恍惚的错觉,只觉冯茹腔内
吐息的微甜酒气,带着温热而粘稠的湿意,竟然与上周五他从妻子嘴中吮吸到的
余味一模一样。

  顾不得多想,方明一边亲冯茹的唇口,一边伸出空的手去揉摸她的豪乳。冯
茹没穿内衣,隔着单薄的睡裙,方明能感觉到她的乳头甚是嫩软,如两个花蕾一
般。

  不消片刻,她的乳儿就在他轻揉之下,硬挺起明显的轮廓。也许是太过直白
的话语,也是方明太过唐突的侵犯,冯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直到胸前传
来的异样,她才急喘着推拒道:「不行~~方~~你有家庭~~有老婆孩子~~」

  方明也不管冯茹的挣扎推拒,只拿唇舌堵住她的话语,带起粗暴的啃吻。她
躲避,他便亲吻着她因酒意而发烫的面颊;她抬首,他便吮吸着她的润白脖颈。

  冯茹一手被抓,只一手胡乱抵在方明胸膛上,却使不上任何力气。她原本因
酒精而涣散的意志挣扎着聚拢,偏过头,本能地躲避着方明的亲吻道:「不行~~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听到冯茹的话,方明在这一瞬竟出奇配合地停下了动作。他借势后退一步,
原本灼热的眼神瞬间换上了愧疚,他装模作样地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后,才带着懊
悔说道:「对不起呀,冯老师,真的对不起,这酒有点太上头了,我竟然~~我
竟然失态到了这种地步,我简直是个畜生,我真是该死!」

  在方明这种体面人的字典里,怎么强势可就有说法了。什么时候该进,什么
时候该退,这其间的分寸与火候必须拿捏得好。若用力过猛,这就是不可饶恕的
暴行,是足以毁掉他名声的奸淫;但若退得恰到好处,这便成了酒精催化下的一
场难以忘却的激情。

  方明此时的忏悔,不过是在进行一场心理对赌,他在赌冯茹这种长期处于优
渥环境、心思单纯的女人,一定会因为他的痛心疾首而产生心理错觉——将他的
侵犯误读为是对她情难自禁的酒后失德。

  这两记耳光,确实成了压垮冯茹防御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颓然倚着椅背,大
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前那片腻白的肌肤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呈现出一
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半晌,她才勉强整理了一下领口,软糯的声音带着些妥协道:「没事~~没
事的~~方叔,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窥见冯茹这副惊魂未定却又急于给予原谅的模样,方明的心底便彻底稳了。
这个女人,真是好骗得让人怜悯,连这种拙劣的苦肉计都能上当。当然,若非有
十足的把握能赌赢,方明这种性格,绝不会兵行险招。

  他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深情,在冯茹身前缓缓蹲下,手掌极其自然地扶
住冯茹的膝盖,以一种近乎虔诚的仰视姿态道:「冯茹,你知道吗,你方叔我根
本不在乎周犁是不是有什么绿帽癖,我和他沆瀣一气,只是因为我在乎你。我最
看不得周犁用那种粗鲁的方式作弄你、作贱你。如果是我~~」

  方明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钩子般锁住冯茹的视线,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
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说:「我恨不得把你捧在心尖上,半点委屈都不让你受~~」

  「我知道的,方叔。」冯茹伸出一手回扶住方明,有些感慨道,「其实,从
你第一眼见我,我心里就明白你在想些什么。你们男人大抵都是这样,总是把目
光落在我胸上~~但我知道,方叔你人不坏,至少,你应该比周犁懂得疼人。」

  或是有了肢体上的接触,冯茹积压已久的秘密像在这一刻决了堤,她带着些
委屈说:「关于周犁~~其实我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他的。虽然隔着屏幕聊得投机,
可一旦到了床上,我们~~根本一点都不合拍。」

  察觉到方明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冯茹凄然一笑,她索性将那些难以启齿的
隐秘和盘托出,「周犁弄得我疼不说,还总喜欢在做爱时说些下流的粗口,最让
我受不了的是,他总爱~~在镜子前弄我,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动作有多勇猛一样,
我可受不了了~~」

  冯茹的情绪有些激动,曲起的双腿在鹅黄色睡裙下不安地舒展、交叠。那露
在方明眼前的小腿,粉白不说,浴在光里有种近似珍珠的质感。

  方明喉间一瞬窒住,他感觉自己硬了起来,那是一种挺硬到极点的生理反应。
如果说他刚才是演戏,那么此刻,他已然入戏太深,他真的被冯茹吸引住了,尤
其是她口中「镜子」让他联想到周五的观影,更是让他涌起一股病态的兴奋。

  然而,方明的理智依然在疯狂预警。他很清楚,苦肉计刚刚收尾,在这个节
骨眼上,若表现出半分急色,肯定会将刚才所有的铺垫付之一炬,甚至会让刚才
那两记耳光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冯茹给到的诱惑实在太过浓烈,方明的自制力在欲望面前有些溃不成军。
他低喘一声,握住冯茹回扶住他的手掌,对着她的手背投下了滚烫一吻。

  原本还在倾诉的冯茹像被施了定身法,话音戛然而止。方明缓缓抬起头,仰
视着这个将他拽入欲望深渊的女人。

  冯茹的眸子半开半阖着,不知是欲到情浓还是酒精的熏染,她整张甜美的脸
庞都浸润在一种熟透了的果实般的红晕里。

  她也认真看着他。就在方明斟酌着如何开口时,冯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
的轻颤先说道:「其实~~就在昨天,我已经和周犁提分手了。虽然他没和我说
实话,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背着我~~找了别的女人。」

  方明一下子惊愣住了!原来如此!怪不得冯茹会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原来不
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而是两人闹起了分手。

  虽然周犁有别的女人令方明本就疑惑丛生的心底更加不安,但听话听音,他
知道此时冯茹说这些,可不是让他去追问周犁那些细枝末节的。

  这是一个邀请,一个鼓励,一个能够让她心安理得接纳新欢的借口!方明半
蹲起身,双手极其自然地轻托起冯茹的下巴,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冯茹没有挣扎,在两人呼吸交缠的瞬间,她颤抖着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
如受惊的蝶翼般颤动着。

  一切太过顺遂,让方明生出一种置身梦境的错觉。他没有急切掠夺,像是证
明他确实比周犁更懂得如何温柔地对待女人一样。

  方明先是温柔地吻掉了冯茹眼角那抹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渍,随后,他才对着
她小巧的唇瓣,不由分说地深吻了下去。这个吻狂乱而炽热,将冯茹整个人死死
地顶在椅背上。

  在酒精与掠夺的双重包裹下,冯茹所有的委屈与愤懑似乎都化作了喉间细碎
的呻吟。方明的手掌并未闲着。在唇舌交缠间,他顺势掀开冯茹的睡裙边缘,掌
心贴着温热肌肤向上探寻。

  他觉冯茹的肌肤甚是嫩滑,特别是一对豪乳,润腻酥滑,软硬挺实,各种触
感纷至沓来,滋味妙不可言,令方明忍不住加重劲道。真是大啊,上手的感觉与
触摸妻子的感触完全不同。他忍不住揉了又揉,捏了又捏。

  方明这种撩拨让冯茹周身滚烫,她软糯地溢出一声近似哀求的低喘,像是有
些受不住地断断续续地道:「别~~别在这里,去~~楼上~~楼上~~」

  「什么楼上?」方明动作一滞,不确定冯茹是不是想说去床上,这房子哪来
的楼上?

  「砰!砰!砰!」还没等方明从疑惑中抽身,一阵粗暴且急促的敲门声便如
平地惊雷般,突兀地砸在厚实的房门上。

  方明只觉一股透心的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原本那股挺硬到极点的生
理反应,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中瞬间萎靡。两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
那副衣衫不整的滑稽姿态,在死寂的空气中(缺失一部分)

             第35章闻风而逃

  听到周犁的名字,冯茹像是被冷水当头淋下,眼中的迷离迅速退去。一种近
乎本能的惶恐让她猛地推开了方明:「方叔,你先离开,快!」

  说完,她那双素净的手有些神经质地向上拉扯着滑落的吊带睡裙。

  「离开?怎么离开,从楼上跳下去吗?」酒精带给方明的那点狂妄也被周犁
的突然出现浇灭,这种被捉奸的窘迫感,让一向自诩体面的他也顿感狼狈。

  但方明终归是见过世面的,他迅速稳住心神,对着惊慌失措的冯茹小声道:
「你都和周犁分手了,慌什么?稳住气,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就是了。」

  冯茹显然也觉得自己的惶恐没有道理,她朝着入户门的方向拔高音调,喊道:
「你还来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我的好宝贝,你生什么气嘛?」门外周犁的声音带着一种吃准了对方的腻
歪劲儿,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去找别的女人?我昨天没控制好情绪,这不,今天
特意来给你赔礼道歉了。」

  听到「宝贝」这个称呼,方明清晰地捕捉到冯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谁是你宝贝?」她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地掠了方明一眼,转而又冲着门外拔
高声道:「是没控制好情绪,还是你自己心虚,你自己心里清楚!」

  冯茹声音里并没有方明预想中那种决裂的呵斥,反而透着一种如丝如缕的幽
怨与委屈,她继续道:「你长本事了,现在才想起来道歉,昨晚去干嘛了?有本
事你就一直别理我!」

  「我能去哪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离了你,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就
随便找了个网吧窝了一晚上。」周犁在入户门外继续死皮赖脸地哄着:「我的好
老婆,好媳妇,我在这儿门外都站半天了,腿都酸了,你忍心让你的心头肉一直
在这儿站岗啊?」

  这话听起来像是讨饶,落进方明耳朵里,却隐隐带着几分拿捏。毕竟,两人
这种私密的关系若被四邻听去,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番软硬兼施的话明显起了效果,冯茹的神色一阵变化,原本紧绷的肩头也
不可察觉地松垮了下来。

  她转过头,对着方明急促地小声嗫嚅道:「方叔,我是因为察觉周犁出轨才
和他闹分手的。如果现在让他撞见你在房里,很可能让他误会我是那个『倒打一
耙』的人,到时候我连质问他的底气都没了。你~~你要不先离开一下,我~~」

  冯茹说得犹豫,但方明还是听明白了——到底还是舍不得与周犁的这段感情,
舍不得她在周犁身上投入的那些真情与付出。她想要去开门,她想要见到周犁!

  呵,女人啊!方明在心底泛起一阵讥讽。方才她还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哀莫大
于心死的模样,可一旦男人肯放低身段,哄上几声,那点所谓的矜持和愤怒便瞬
间坍塌。真是应了那句话,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我倒是想走,可这房子除了屋门,还能往哪儿走?」方明知道自己是趁虚
而入,是冯茹此时一听到周犁的动静就乱了方寸,心里终究还是泛起了一阵难以
名状的吃味。他甚至很是嫉妒那个在门外嬉皮笑脸的混账小子,嫉妒他在冯茹心
里那种根深蒂固、不讲道理的份量。

  想到这,方明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厨房,才按捺着性子劝道:「你要真想见周
犁,隔着门缝把话说清楚就行,没必要非得让他进来。你越是让他进门,他就越
觉得能把你吃得死死的,何必呢?」

  方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教,试图拨弄一下冯茹那摇摆不定的心弦。

  但是,冯茹像是生怕周犁再多等一秒就会耗尽耐心消失不见一样。她根本不
听方明的分析,更顾不上体察他的情绪,她带着急促的劲头,半拉半拽地引着方
明走出厨房。可出乎方明预料的是,冯茹并没有拉着他走向那扇入户门,而是猛
地推开了紧邻入户门的次卧门。

  「去这儿,上面能走!」随着把手转动的轻响,冯茹的话语如重锤般砸落,
让方明瞬间惊愕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什么次卧。门后没有床铺,没有衣柜,在那扇与墙面肌理极度相近
的米白色木门背后,是一个被灰白色材料包裹的空间,像是杂物间和楼梯间的结
合。方明一眼就看到了他上周五坐过的那四个四方方的皮质沙发,此刻它正孤零
零地挤在角落里,四周凌乱地堆放着一些尚未拆封的器械杂物。

  而在门后的阴影里,紧贴墙壁的位置,一架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液压折
叠楼梯正无声地垂降着。它像一条沉默嶙峋的金属脊椎,将顶端斜斜地插入天花
板上一个方形洞口中。原来刚才冯茹喊出的「去楼上」并非酒后的胡言乱语,而
是这间屋子里真的有一个二楼!

  见多识广的方明在短暂惊愕之后,迅速勾勒出这栋住宅的建筑样貌。

  这个楼梯的出现,让他想到了商业公寓那种loft的布局。然而,这种居
民楼,想要完成这种操作,意味着必须要同时买下上下相邻的两层,再通过楼梯
将两套本该独立的房产彻底打通。

  等等,方明一下子反应过来。周犁既然在他和冯茹的关系上撒了弥天大谎,
那他之前吐露的那些话里,究竟还有几分真?他明明对自己说这是普通的两室一
厅,可眼前这上下贯通的格局又是怎么回事?

  再想到周犁刚才在门外那副没皮没脸的叫门声,口口声声说离开了冯茹连个
住处都没有,难道~~「这房子是你买的?」方明压低声音对冯茹问道,语气中
透着浓浓的惊疑。

  「当然。」冯茹奇怪地看了方明一眼,仿佛他在问一个极其荒谬的问题,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我不走,我有些事情要同周犁当面问清楚。」

  方明胸中郁结难平,疑惑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周犁构筑的谎言迷雾将他重
重包围,这种被蒙在鼓里耍弄的感觉让他忍无可忍。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他
妈的,这个小崽子居然敢骗我!

  谁知冯茹一听方明这话,脸色瞬间慌乱得厉害。她近乎急切地将方明往次卧
里推,声音卒而卑微:「方叔,算我求你了,你千万别这时候和他置气。等我见
完他,打发走了,我再和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周犁似乎察觉到了屋内的动静,带着些狐疑问:「我
的好老师啊,你在和谁说话呢?」

  这一声质问让冯茹一震,她忙故作镇定道:「没谁~~听语音消息呢!催什
么催,这就给你开门。」

  看到冯茹那温婉眉眼间透出的哀求与柔情,方明满腔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
竟再难吐出一个拒绝的字眼。算了,方明暗自咬牙,就算当面与周犁对质,又能
问出个什么所以然?

  以周犁那种性子,大可以和自己嬉皮笑脸地说:方叔,当时咱们刚认识,没
想太多,就开了个玩笑,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甚至,他可能会抛出
更荒诞的谎言来搪塞,而他除了愤怒,竟拿周犁无可奈何。

  反正,冯茹已经赚到手中,此时暂缓一步,就当从长计议,也未尝不可。想
通关节,方明阴沉着脸,走到那架冰冷的黑色金属楼梯处。冯茹也如松了口气般,
关上次卧的房门。

  方明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上挪动,通往那方不可多窥的黑暗洞口。应该是冯茹
打开了入户门,隔着次卧门板,他能清晰听到周犁对冯茹问道:「你喝酒了?怎
么这么大的酒气?」

  「对啊。」冯茹软糯的声音带上了拒人千里的冷淡,「你开完没喝完的那瓶,
放着也是浪费,我不喝,难道等它变酸?」

  听着这番应对,方明漠然想到,那日他玩敲山震虎时,周犁神色局促地过来
开门,莫非冯茹也是像他这样往楼上跑?这种身份置换的感觉让方明被周犁谎言
蒙蔽的内心反而好受了些——你小子再怎么聪明,不也被自己吓得不轻吗?

  等方明上了楼,下面的声音已然变得模糊而遥远。楼上的次卧比楼下更加空
旷,别说家具,连最起码的杂物都难寻踪迹。

  方明推门而出,一股浓郁而突兀的视觉反差扑面而来。

  楼上的布局、设计和楼下基本一致,像是镜像的复刻。

  但装修的风格却不再是下层那种清冷简约,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粉红色
装饰和堆积如山的毛绒娃娃,那种甜腻而密集的少女感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客厅
里,厚实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卧室正对着一面略显空荡的靠墙书架,
厨房的位置也被改成了衣帽间。

  关上那扇带些粉白色的次卧房门,方明缓步走到楼上的入户门处。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刚才提起房间设计时,冯茹为什么会心烦无奈。这
种复式楼,也称楼中楼的住宅建筑一般都采用跃层设计,通常是将两层楼中间彻
底打通,来换取立体空间的最大化。只不过,这种改造往往涉及拆改承重墙等严
苛的建筑安全红线,极难通过规划审批。

  显然,冯茹最初的设想在现实面前碰了壁,最终妥协的结果,便是只开了一
个隐蔽的楼梯口,将上下两层强行连接在一起。

  方明对房屋设计不感兴趣,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想在这里与周犁撞个正着,
让冯茹难堪。于是,他不多细看,轻打开入户门,闪身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里,方明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门牌号,果然,他人已经在七楼!

  走到电梯处,方明摁下向下的电梯。在等待电梯下行的间隙,方明盯着那跳
动的楼层数字,或许是酒意的上头,或许是看到冯茹短发后放松了怀疑,一个致
命的盲点此刻才如平地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周犁的谎言、隔壁这套上下贯通的房屋、还有与妻子如出一辙的呻吟叫声~~
那些原本凌乱、碎裂的线索,在这一刻像是有了一股牵引力,被方明强行拼凑在
了一起。

  方明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上了电梯,如何去到的六楼,又如何打开的自家
房门。在装修师傅敲击声中,他失魂落魄地奔回主卧。

  即便上周五冯茹的叫声与妻子杨倩如此神似,方明也一直试图用某种近乎偏
执的逻辑说服自己:周犁玩弄的对象是冯茹,绝非自己的妻子。

  因为他曾堵住过周犁,亲手在他和冯茹欢爱后敲开过隔壁的房门,并第一次
见到了冯茹。而如今,这个稳定的逻辑最为稳固的基石崩塌了。

  如果最开始那场戏码里,他听到的根本不是周犁从屋里走出来倒垃圾的开门
声呢?如果,那是冯茹刚刚从外面归来、推开入户门的动静呢?如果,那时候的
房间的确有着另一个女人呢?她不是被周犁肏晕了过去,而是上了楼?

  方明颓然跌坐在床沿,双眼无神地盯着衣柜。

  无论他如何在这迷雾重重的谎言中拼命挣扎,最后都撞上了一个令他五内俱
焚、最无法接受的真相:如果妻子背叛了自己呢?比起妻子出轨这种背德,方明
更无法接受,那个曾与他共度无数良宵的枕边人,竟然会伙同周犁编织起对付他
的缜密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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