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乱伦]【网络行者会梦见赛博后宫吗?】(8)【作者:海鸥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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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2 14:14


作者:海鸥酱
字数:24,391 字


              第八章:新的方向

  尽管没有直接证据,何子墨只能把秋近阿丽莎确认为了行动目标。

  据说阿丽莎原本是荒坂的一名士兵,由于一次严重过失被解雇。自那之后,
她一直没有找到新工作,直到她被虎爪帮的一位干部招募。在接下来的时间中,
她最出名的事迹,便是把原本由拉丁裔帮派——瓦伦蒂诺帮控制的酒吧街抢了下
来。

  这件事让她有了成为「全鬼面」的资格,进入了虎爪帮的核心阶层。

  「我通过在瓦伦蒂诺帮的一个朋友,得到了这些信息。」何子墨说。

  瓦伦蒂诺帮当然无法忍受这样的失败,于是在之后的五年里,直到今天,都
在试图重新夺回这片街区。

  尤其是在阿丽莎建立了以酒吧为核心的毒品分销模式后,巨大的利润让周围
所有势力都眼红不已。

  酒吧夜店本来就是高消费场所,在这里的人们对价格的敏感度很低,容易推
广新型毒品;而且除了酒精和性,顾客们也希望通过其他方式获得更强烈的兴奋
感……

  「各种因素,使阿丽莎抢走了太多的、原本属于瓦伦蒂诺帮的客户,甚至生
产商都更愿意把货供给阿丽莎。」子墨说,「他们之间存在着矛盾,这为我们的
行动提供了可乘之机。」

  「原本,常驻酒吧街的帮派成员至少在一百人左右,如果只靠我们这个小队,
贸然行动会有很大的风险。阿丽莎自己的据点——『死亡之舞』夜总会聚集了三
四十个帮众,而且部署了大量监控、安检门、重机枪,它不像我们上次潜入的那
个夜总会一样,安保如此松懈。」

  「阿丽莎一直待在自己的『堡垒』里,从我们之前布置的摄像头来看,她可
能已经几个礼拜没有出门了……先吃点东西吧。」林月仪端着几杯咖啡和几袋自
热口粮,弯腰放在众人身前的小桌子上。

  「我从建筑承包商那搞来了『死亡之舞』的施工图,墙体材料的各项参数都
有。」茜端起咖啡,吹着热气,一边用脑机共享了一份文件。

  「这栋建筑的结构太复杂了,阿丽莎的办公室位于二楼中间,猫又的穿透性
能会被局限于外侧。」

  梵蒂娜已经浏览过这份的施工图,向何子墨告知了自己经过分析的、简短的
结论。

  「是的……只要她一直呆在『死亡之舞』,我们就没有机会。」子墨说,「
我们要让阿丽莎『自愿』离开自己的『堡垒』。」

  「把阿丽莎引出来吗……你有什么锦囊妙计?」茜歪着脑袋,饶有兴趣地问
道。

  「瓦伦蒂诺与阿丽莎积怨已久。我想伪装成阿丽莎的人挑动瓦伦蒂诺,让他
们攻击酒吧街。如果阿丽莎不想让对手把酒吧街搞成一团糟,那就必须出面。到
时候,我们再找机会。」

  「这计划的不确定性很大——你怎么确定阿丽莎一定会出面?为什么我们不
直接把这些情报交给政华?」月仪问道,一边为又走向艾薇,为刚刚起床的少女
梳理白色的短发。「脑袋别乱动。」

  「第一个问题:黑帮是以利益为驱动,以暴力维系秩序的有组织团伙。如果
阿丽莎要维持威望,她就不能对自己势力范围内发生的事坐视不管,更何况,还
是时刻威胁着她利益的瓦伦蒂诺帮。」

  「第二个问题:如果依靠政华的力量,控制住阿丽莎会容易得多。但是,就
像你说的一样,我们不知道这件事的水有多深。政华家族内部的情况似乎很复杂,
所以我们不能被暴露在上位者的视野里。如果可以,我们甚至都最好不要被阿丽
莎看见。因此,利用两个帮派的矛盾,浑水摸鱼,会是更安全的做法。」

  「未央呢?」茜浅笑着问道,「她也是『上位者』。」

  「她是你的姐姐,茜,我们当然应该信任她。」

  「嗯嗯,我懂。」她夸张地点了点头,脑袋上的猫耳随之一抖一抖。

  子墨环视了一周,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很好,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一致了。接下来就是行动目标——明天将有一批
神经兴奋剂『蓝蝶』,由二到三辆灰黑色涂装的皮卡【霆威麦基诺MTL1】运输。
它会经由B-7公路,驶入城寨区旁的地下隧道,送往瓦伦蒂诺帮在歌舞伎町的分销
据点。我们就在隧道里堵他们。有什么具体的行动方针吗?」

  「【霆威麦基诺MTL1】……这车型的发动机控制单元的传感器信号相当复杂,
很容易受到电磁脉冲的影响……如果有电容器、线圈和谐波芯片之类的材料,我
可以手作几个电磁地雷。」

  「城寨区的电子杂货店里,这些材料应该不少。」林月仪说,「伪装的话……
得弄点虎爪帮纹身贴纸、太刀、协差、半鬼面。」

  「我想玩太刀~」说到伪装时,艾薇终于来了兴趣,「螳螂刀玩太多了,我
要换换口味。」

  「当然可以。话说,艾薇最近是看了什么日本剑戟片吗?」何子墨问道。

  「《浪客剑心》——半个世纪前的老片子了,我推荐给她的喵。」茜拍了拍
略有些贫瘠的胸口。

  「剑心的剑道很帅。」艾薇说。

  「嗯。」子墨点点头,随后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们还要抓一个阿丽莎的手
下,抛尸在交火点,以增强栽赃的可信度。」

  他又思考了一会,将脑机中预先写好的备忘录调了出来。

  「对了。还有一点……记得说日语。」

  ……

  「真没想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还有热水。」

  随着滴滴两声,银灰外壳的、看上去有些年没用的热水器竟然成功启动了。
何子墨花了点时间把里面的水放干,然后加热新来的水。

  不一会儿,他便躺进了这地下室里的黑客深潜舱。

  说是黑客深潜舱,其实也不过是加装了恒温系统与生物线缆的浴缸而已

  平时,这种浴缸里放的都是给黑客散热的冰水混合物,不过如今却被装进了
热水,升腾起闷热的水汽。

  「嗯……」

  时间不早了,子墨的小队已经把该做的准备做完——包括那位可怜的虎爪帮
替死鬼。

  名字叫胜人——一个无关紧要又略有些地位的人物。月仪把他从酒吧街的后
巷里带回来,甚至没有动用暴力手段。

  那家伙磕了药,神志不清。

  他是阿丽莎手下一个鬼面小组的组长,应该也杀过不少瓦伦蒂诺帮的人,足
以吸引到他们的仇恨;同时,他在阿丽莎的手下中,分量并不算重,因此很难在
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消失。

  完美的替罪羊。

  接着要在明天伪造出,他在交火现场被击毙的情景。

  哒哒哒……子墨听到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于是他中断了思考,睁开半闭着的眼眸。

  「茜……你来干什么?」

  茜没有穿衣服,站在门边。

  一对可堪盈盈一握的乳房上,小巧乳首正因为略微润湿的空气而充血挺起;
略具肉感,线条优美的大腿摆动着,其间没有一丝毛发的、光洁而娇嫩的阴阜上,
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戴着束具。

  在泛黄的灯泡下,一层光晕落在她的身上。

  茜的目光穿过歪斜的、早已废弃的服务器机架——那上面用磁吸螺丝固定着
有些氧化的铝合金墙面——落在他半睁的眼睑上。

  此时已经是半夜,林月仪、艾薇和梵蒂娜在完成了各自的准备工作后都已经
入睡。而子墨和茜这两位黑客,则花了相当多的时间用来破解瓦伦蒂诺帮的通讯
频段。

  直到准备去睡觉前,茜才发现这边的灯还开着。

  「你不欢迎我吗?」茜反问道。

  寂静的房间中,尽管茜已经压低了声线,但却依然如耳语般轻柔、接近——
这主要是考虑到其他几位同伴们现在已经入睡,要是再和平常一样咋咋呼呼,只
有一墙之隔怕是很容易传到她们的耳朵里。

  在大家都入睡的时候,她却和子墨,这位曾经的同学、后来的「主人」待在
一起。茜原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但此刻,她却感到某种微妙的刺激感。

  这种感觉算什么……偷跑?

  不对不对,又没有什么恋爱关系,还能真有什么正宫侧室之分。

  「有点好奇罢了,就像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和我们这些雇佣兵混
在一起一样。」

  子墨的嗓音把她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茜摇了摇头,慢慢向他踱步过去,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慢慢攀起了笑意。

  「你~猜~」

  看着眼前粉色猫娘得意的微笑,子墨不得由衷地感慨,茜在保持初心这一点
上相当出类拔萃——在令人不爽这一点上,还是和学生时期一样。

  雌小鬼长大后,大概就是这副样子,之后得找个借口,狠狠教训一下。

  「嗯……你是为了向家族证明自己,就算离开她们也能过得很好?」子墨托
着下巴,相当随意地给出了回答。

  「这种理由也太孩子气了喵!你能不能认真点啊~真不知道你这种家伙,是
怎么骗来这么一帮女孩子的。」

  咔哒一声,茜用脑机关掉了电灯,房间内顿时被厚重的黑暗所笼罩,只剩下
彼此的义眼,如夜空中昏暗的星星,微弱地闪烁出光亮。

  随后,何子墨便感到胸前水波荡漾,溅起一阵小小的水花。

  修长而匀称的大腿迈进潜入舱,随后是温暖的臂膀,伴着那茜身上、熟悉的
香水气息,挽住了他的脖颈。肌肤柔软的质感触碰着他的手臂,宛如游鱼般轻轻
滑过,顿时激起一阵涟漪。

  一股强烈的冲动席卷了他的身体,宛如狂风般将他吹起;下体磅礴地快感已
然呼之欲出,硬挺的肉棍若即若离地触碰着柔软的蚌肉,只剩下脑海里想要狠狠
肏一肏这小妮子的冲动。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慢慢地磨蹭着这两片软肉中的缝隙,感受着私密
之处互相触碰的微妙快感。

  「那难道是因为你喜欢我?」一边挑逗着对方,子墨浅浅微笑着问道。

  他索性不再掩饰,用手捏住她的软臀,肆意地揉捏起来。滑嫩皮肤的质感中,
带着不久前才「啪」过一顿而留下的浅浅伤痕,有如平坦草原上偶尔的几从灌木,
凸起点点的粗糙手感。

  「唔……怎……怎么可能……你这家伙……太犯规了……」

  屁股被子墨捏住,肆意抚弄的茜,顿时羞红了脸。她原本想要的是主动调戏
对方——可如今,与眼前的主人独处,这似乎是第一次?再加上自己正沉浸在的,
满是热水的黑客潜入舱内,共浴带来的幻想与抚弄就更显得羞耻又刺激了。她轻
轻抓住子墨的手臂,想要把她挪开,身体却发软着难以阻止,因此,这轻柔的推
搡,便显得像是可爱的撒娇。

  子墨的手正沿着臀部向下游移,在越过臀沟后,顺着尾椎,已经触碰到了大
腿内侧的边界。不得不说——在经过与前两个女生的相处与实践后,他的抚摸可
谓是相当熟练了。

  就在茜那滑嫩的蜜穴外,双腿紧紧地夹着子墨的手,因为淫水与热水的润滑,
竟相当顺畅地把手指「溜」了进去,翻开那蝴蝶般美丽的外阴,玩弄起最敏感的
小豆豆。

  随后又轻轻拨开两瓣臀肉,从少女的菊穴上掠过。少女娇哼了一声,后腔不
由自主地收紧了,却被手指再度分开。手指很快便推进了那紧致的洞口之中,轻
轻搅动着,伴随着少女怜人的嘤咛,令人心旷神怡。

  他并不只是一味地捏弄,而是松紧有度,轻拢慢捻又透着力度;看似轻佻,
却让人欲罢不能,看似稀松,却又无法挣脱。

  几番捏弄下来,她就被挑逗得脸颊绯红,语无轮次了。

  「不喜欢吗?那可真是令人伤心啊,那看来我们也不必解决彼此的欲望了。


  子墨停下了手——这回,茜的下体倒是主动地往他的手指上摩擦了。

  「我……我没有说不喜欢!」

  子墨总是这样,利用着这些女孩子们对他的渴求,在暧昧的时刻吊起她们的
欲望,让她们的思维与身体被雌性本能击溃,一点点放弃底线,变成只想着他胯
下承欢。

  在水声的回荡与蒸汽的氤氲中,抬起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面前紧抱着自
己的男人。

  情急之下,她本想要盯着子墨的眼睛,好好发挥自己作为美少女的、善于撒
娇的特长,让他回心转意。可直到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两对微微发光的义眼视线
相触,她便能感受到子墨眼睛里隐藏着的揶揄。

  据说,当少女爱上一个人时,即便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都会心跳加速——所
谓「眼神会拉丝」。

  「(这家伙哪有这么多魅力……)」

  她挪开视线,不再直视子墨的目光,只觉得一旦对上,自己顷刻间就要被融
化了。

  「嗯,我懂你的意思。」

  「真是的,别再吊着我啦,直接做吧?」茜粉拳轻轻锤在对方的胸口,之前
那吊儿郎当的态度已经完全转化成了羞赧的神色。

  「真的好吗?我可不知道这破房子的隔音效果好不好,梵蒂娜不是直接睡在
外面的沙发上吗?」

  「没事的,她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我再憋一下声音不就行了吗?比起那个,
更重要的是,今天可不许中出,我没有准备避孕措施。」

  子墨擒住少女的纤腰,将她的臀部微微抬了起来。

  「你描述的样子,怎么像是在背着丈夫偷情呢?还要好好避孕~」

  「你以为我和梵蒂娜是恋人关系吗?」茜挑起了柳眉,虽然在黑暗中看不太
清楚,但大概能看到她眼神中的疑惑。

  「那也是比较特殊的关系吧。」子墨说,「我可不认为泛泛之交会这么轻易
地信任你。」

  「也没有多特殊,梵蒂娜可能就是这样的人——总是追随别人,自己却缺乏
前进的动力。无所谓啦,我说你在和我这样的美少女肌肤相贴时,怎么还有那么
多莫名其妙的话题呀~」

  子墨并没有回答,只是用双手覆盖住了眼前这对可爱的玉乳,有些粗暴地抚
弄了起来——茜的身体,也在这毫无掩饰的「侵犯」中,感受到了些许疼痛。

  平日里彬彬有礼的、看上去相当无害的黑发青年,终于在性爱开始的时候展
露出了自己的侵略性,而这也正是茜所念念不忘的。

  「疼……轻点……呜……」

  她象征性地娇声抗议,不过子墨不并打算给她抗议的空间。

  一记巴掌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紧接着又是唇齿相接的吻。

  「呀~哈啊……」

  茜的俏脸上留下了一道来自于主人的淡红的掌印,可她没有生气,反而更加
主动地贴了上去,迎合着对方的深吻。一双长腿缠住他的腰,虚坐在他的腿上,
抱着他的背,扭动腰肢,上下左右摆动着翘臀,让肉棒蹭过小穴的洞口,棒身陷
入了两片软肉夹成的缝隙之间,紧紧地贴在了炙热的小腹上。

  「好像……还是……哈……第一次单独……和我做爱呢……」茜断断续续地
说着,口中吐出温润的热气。

  「是啊,现在的你,是我的唯一哦~」

  「喵……」

  突如其来的、相当不符合何子墨风格的调情话语,让茜浑身一颤。

  「这是你从体温电台学来的话术吗?太油了……」

  尽管嘴上不肯承认,但在强烈的幻想与激素调制器的作用下,茜光是在洞口
外蹭蹭,那常受寸止调教的敏感小穴就已经进入了高潮边缘,娇软的身子依旧忠
实地主动扭腰摆臀,渴求着更多快感。

  「想要去了……可以去吗?」尽管没有被贞操带束缚着,但茜依然忍耐着即
将到来的快感,向主人征求许可。

  「今天就随便你了,但以后的寸止可要补回来哦。」

  「好坏喵,主人。」茜亮出尖尖的虎牙,在子墨的脖颈上轻咬一口。

  在浮力的作用下,子墨只觉得缠在身上的茜肉体香软,肌肤滑嫩,被她这样
挂在身上一点也不费力。

  在娇呼间让子墨在浴缸中享受她的身子,甚至不需要用手去拖住她的身体。
两只手分别用食指和拇指刮揉着小猫娘的两只香甜小巧的乳头,指肚享受着这两
只小樱桃软中带硬的丰富触感,有时还用指甲挑逗她的乳孔。

  「呼……呼啊……喜欢……喜欢人家的小骚穴喵?」茜仰起红润的面颊,向
子墨传递着渴求的目光,在娇呼间对着他献媚。

  面颊的疼痛与下身的酥麻结合在一起,使少女色情的身体对适度的破坏作出
了反应,并转化为了某种温馨而悸动的快感。她将头埋在主人的胸膛里,不住地
蹭着那结实的胸膛。

  子墨奖励性地吻了吻茜的脸颊,这只母猫在平时虽然总是一副雌大鬼的模样,
但在进入状态后总是要找各种方式黏着主人。

  轻柔的气声荡漾在子墨的耳边,引得他心花怒放,怒涨硬挺的肉棒也是按捺
不住,直接突破两片柔软的蚌肉,进入湿润而紧致的腔道之中。

  「噫……大肉棒进进来了喵~」

  「小母猫可真是热情呢,不过你可别忘了隔壁的人?」

  「唔……是哦……」茜这时候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轻咬朱唇,把呻吟硬生
生地憋回了肚子里。

  这种背着所有人,在行动前夜偷偷做爱的感觉……真是欲罢不能呢。

  「啧啧啧……刚刚说完的就忘了,可真是婊子母猫呢……可不要再叫出来了
哦,除非你想在梵蒂娜那个『老交情』的面前社死。」

  子墨将手掐在少女的脖颈上,挑衅地凝视着她。轻微的窒息感与性欲的催动,
在这濒临社死社死的刺激中被不断放大,渴望反而愈发高涨。她身体一软,「呜
喵」一声,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是紧紧咬着嘴唇,任由青年操弄。

  子墨又在她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喘着粗气,端详着粉红的掌印,加大了抽插
的力度。茜嘤咛一声,本就不剩多少地矜持也彻底消散殆尽。小穴咕叽地喷出一
连串爱液,沿着大腿溢流下来,而她也在这高潮中,发出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
淫语浪叫中。

  子墨夹紧了腰腹,胯下与双手一起发力,将茜托起,有深深插入。操弄得她
满脸通红,眼睛与嘴唇一起紧闭着——连带双手紧紧抱着子墨的臂膀,留下深深
的指印。

  龟头激烈地挺进着,激烈的碰撞与穴道的抽缩中,几次顶到宫口上——硕大
的阳物与紧窄的小穴,宛如游鱼入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茜只觉得身体越来越
热,越来越软……

  「要射了,我先拔出来……」子墨还记得茜在开始前不许内射的话语,也信
守承诺地准备退出。

  可惜对面的小妮子已经完全不清醒了,双腿紧紧地如同蟒蛇般缠绕着他,腰
臀还在本能地摇摆着,肉棒进进出出间,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含糊的恳求。

  「不……要……出去……操……操死我……」

  在这紧致肉壶的套弄下,子墨再也难以压制自己的欲望,将精液射入了少女
体内。温热的白浊冲击着她的小穴,与高潮的痉挛配合着,让她陷入了短暂的僵
直。

  爱液涌流着,混合在浴缸温热的泉水里,于肉壁上激荡不停。子墨的肉棒几
度抽动,将精液毫无保留、一股股地射了出去。

  「你这小妮子也真是的,明明自己说不要中出……」

  「哈……忘……忘记了嘛……」

  茜瘫在子墨身上,有气无力地回复到。「万一怀上了,你可要负责喵~」

  「现在可还没到生小孩的时候。」

  子墨轻轻敲了敲她的脑壳。

  ……

  隔日

  破败、满是垃圾与流浪汉的B-7公路。

  B7公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十年代,城市正处于快速扩张阶段的时代。为了
连接新兴的工业区与老城区——也就是现在的城寨区,市政厅将公路承包给卡多
尔公司的工程团队。他们用坚固的混凝土和当时最先进的技术铺设了这条街道,
让它能承受未来数十年的车流与风雨。

  尽管到了四十年之后,城市建设的重心转向新的市中心后,市政厅的预算开
始向新区倾斜,老城区的基础设施就这样被搁置,与城寨一同遗忘在角落。

  由于整体地势的影响,这条道路不得不在距离歌舞伎町约两公里的位置向左
转弯,并进入地下隧道。

  公路上的灰尘被一阵强劲的气流卷起,三辆【霆威麦基诺MTL1】皮卡在这条
公路上飞驰着,引擎发出轰隆隆的轰鸣。

  车队末尾的,用铁窗加固密闭的车内,回响着电台主持人杰克的嗓音。

  「早上好啊~欲之城!各位市民都注意到昨晚琉璃酒店的大动静了吧?有个
不要命的家伙竟然混进了达官贵人们举办的夜宴,差点搞了票大的!我看那个亡
命徒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因为现在的公司特工们,可是像疯了一样找人……」

  咔哒。

  副驾驶伸出戴着金链子的手,关掉了电台。

  「¡Dios mío(我的天啊),别再理会这个胡说八道的主持人了!当初改装这
辆车的时候,我就该把这电台拆了。」一位留着萨帕塔式八字胡的瓦伦蒂诺帮帮
众说道。

  「那你要是安装一个自动驾驶系统,我就用不着开电台啊?你也知道……从
宇田内到歌舞伎町可是有足足五十公里,听点东西解乏怎么了?」司机大声地回
应,显然对他的同伴相当不满。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听点有品味的电台……」

  「得了吧,我们永远也谈不妥这点。有这些争论的力气,你不如去找个马子!


  「Hombre(老兄),我怀疑乔斯其实是同性恋。」坐在后排的,肩上靠着一
杆突击步枪的帮众笑着说道。

  「XX的,你想挨枪子吗?」副驾驶的额头暴起一根青筋,但他还没来得及发
怒,眼角余光便捕捉到了意外的信息。

  「看看后视镜,那是不是虎爪帮的摩托车?」他大喊道。

  于是司机打开了车窗防护栏,从窗户向外看去。

  他看见一辆荒坂产的黑红双色的【刃·草薙CT-3X】,骑着一位戴着头盔的,
身材有些瘦削的骑手。

  她的身后背着一把太刀。

  车手俯下身子,稳定地操控着身下这台轰鸣的机器,与流线型的摩托车身一
同破开气流。

  「我操,那打扮绝对是虎爪帮的人。」司机一下子把铁护栏升了上去,「塞
拉神父不是说,这附近的虎爪帮不会出动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只知道这批货绝对不能丢了!」副驾驶说,「那婊子
要是靠过来,你们就对她开枪!」

  帮众把步枪探出窗外,向身后的摩托车手胡乱开火。

  车手放慢了些速度,扭动车头,子弹便像主动避开了她般从身侧飞过。

  但她依然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家伙根本不带怕的?」

  「XX的虎爪帮,他们估计是来抢货的。」枪手缩回了车子里开始换弹,而副
驾驶则已经掏出了对讲机。

  【虎爪帮来截货了,通知仓库那边的兄弟们过来接应。】

  对讲机内则传来另一名帮众的回复

  【前面还有一公里就是隧道了,现在试着加速,看看能不能把她甩掉。如果
不行,就直接在隧道里堵人。】

  呼呼呼——

  皮卡骤然加速,在这破败的公路里开上了一百码。

  帮众们重新把步枪伸出车窗,火光从枪口喷吐而出。

  砰——砰砰砰——

  【刃·草薙CT-3X】的后视镜被流弹击中,崩飞向了空中。

  帮众的准头很差,加上车辆高速行驶带来的颠簸,但尽管如此,也有几枚子
弹差点击中了她。

  这时候,车手将摩托车调整为了自动驾驶模式,双手脱离了车把。

  然后,帮众看到她在摩托车的坐垫上,慢慢站了起来。

  她压低身子伏在摩托后座以降低风阻,瞳孔深处跳动着霓虹般的虹膜光晕。
斯安威斯坦【游隼】的散热槽在她耳后嗡鸣,金属脊椎上的神经接口正将肾上腺
激素精准注入血管。

  当疾风掀起她雪白的发梢时,缠绕在腰间的太刀鞘与摩托车磕碰着出密集脆
响,像一串倒计时的铃音。

  「这人想干嘛?」—

  在那一瞬间,所有向后射击的帮众们都停滞了几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甚
至忘记了开枪。

  车手的反应很高——植入小脑的反应协调器将风速、轮胎抓地力、重心偏移
量转化为电信号,在0.1秒内调整了足踝义体的发力方向。当普通人连站立都成奢
望时,她的每块肌肉都让自己稳稳地站在上面演绎「平衡的艺术」。

  很快,他们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那柄长长的太刀被她从后腰的剑鞘中拔出——红色的刀身狭长,刀刃部分闪
烁着暗淡的金属光泽,上面布着些许细小的划痕和斑驳的锈迹,像是被粗暴地使
用过很久。

  「古いものは少し古いけど、使ってみるととても便利です。(虽然有点旧
了,但用着很顺手)」

  车手第一次说话了,是日语。

  帮众依靠翻译软件很轻松地理解了对方。

  他们不再犹豫——相比俯趴在车身上,她半站起来的姿势增加了受击面积,
显然更容易击中。

  但还没等他们重新瞄准,那摩托就骤然加速,车手原本半蹲的双腿舒展开来,
她蹬离车座凌空翻身,向眼前的皮卡跳跃而去。

  后颈处的、斯安威斯坦的指示灯亮起光斑,世界便骤然陷入粘稠的慢镜。

  【艾希:弹道分析已就绪……电磁地雷即将引爆。】

  Ai的算法精准地计算出每颗子弹的初速度、飞行轨迹、下坠曲线以及受风力
影响产生的偏移量,无数的弹道轨迹在义眼的虚拟界面中如蛛网般铺展。

  她就像一只轻盈的白猫,稍稍调整身位,便让那些子弹擦身而过。

  随着「砰」的一声,艾薇落在了车顶。

  没有多少犹豫,她提起太刀,对准司机的座位刺了下去。

  锋利的刀刃切开皮卡的车顶,刀尖从司机头顶略后的位置探出,捅入了他的
后脑。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刀刃刺中司机要害的刹那,电磁脉冲的蓝白色光晕在夜色中炸开,车上所有
人的电子设备都在一瞬间内停摆,皮卡车队的引擎熄火声此起彼伏。

  失去了司机的皮卡一头撞向了隧道的墙壁。

  后视镜里那些帮众慌乱打转的电子瞳孔中,看到那袭击者轻松写意从失控的
车子上跳开,自动驾驶的摩托精准地接住了她。

  袭击者就这样与他们脱离了接触,全程不超过十五秒。

  【前面有人,下车迎敌!!!】

  随着枪声响起,剩下两车还没缓过来的帮众,这才后知后觉地拿起枪,开始
还击。

  废旧的公路上,响起哒哒哒的激烈交火声。

  ……

  「砰!砰!」

  零零星星的枪响后,隧道中再没有刺耳的声音。

  战斗已经结束,路中间停着的两辆车已经布满弹孔,甚至还有几处大口径击
穿后,被子弹融化出一个大洞的痕迹。

  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公路上,看上去一片狼藉。

  子墨和茜合力把先前俘虏的虎爪帮成员丢在交战现场,补上几枪。

  前大小姐揉着肩膀,累得呼呼喘气,开始旁观正把神经兴奋剂一箱又一箱搬
下来的月仪与梵蒂娜。

  她搂住同样在旁观的艾薇的肩膀,尾巴一摇一摇,发自内心地赞扬着。

  「哇哇,艾薇刚刚真是有够帅的,从这辆车一下跳到那辆车,比大片里演的
还要刺激——简直就是现代跳帮战呀~」

  「嗯嗯、太刀也很好玩。」艾薇回应道。

  把一箱药品放进自家车里后,林月仪终于还是对猫耳少女发难了:「大小姐,
您能不能屈尊一下,为我们帮点忙呢?」

  「叫我这个弱女子去干活,你也真是的喵~」

  这时候,何子墨突然从茜的后方出现,他揉了揉眼前粉乎乎的脑袋。

  「好了,把那些毒品销毁掉,我们要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

  歌舞伎町外围,垂直式立体停车场。

  垂直升降类的机械停车设备,自动化控制系统在这栋环形的大楼中稳定而富
有效率地运行着。

  以这座停车场为分界线,这条街道向外就再也没有像样的高楼了,因此可以
相当清晰地俯瞰这条酒吧街的动向。

  距离大约在一公里到三百米之间。

  一辆黑红色喷漆的古德拉「Turbo-R 740」跑车,停在这栋大楼的十层南侧,
刚好面向酒吧街。

  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男人,另一个是女人。

  从原则上来说,自动化停车系统在运作时不允许有人停留在车内,这整个系
统都是无人在场。

  但对于子墨来说,「无人」就代表随意出入,只要让艾希与她的无机同类们
打个招呼就好了。

  至于另一个人则是梵蒂娜,她正在调试着自己的狙击枪,确保这条钢铁蜈蚣
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至于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梵蒂娜要负责远程火力支援,而子墨除了为她开
路外,也要利用制高点观察虎爪帮和瓦伦蒂诺帮之间的,整体的动向。

  只不过距离那场伪装的劫案已经过去了二十小时,无论是虎爪帮还是瓦伦蒂
诺帮,似乎都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反应。

  预想中,两边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大打出手。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浑水摸鱼,找到阿丽莎有可能露出的破绽。

  可如今如死一般的安静,却完全不在预料之中。

  时间对梵蒂娜不利,这次行动拖得越久,政华家族就会有更多时间对她的导
师采取「超出规格之外的行动」。

  在不确定的未来,与老师留下的嘱托前,梵蒂娜有些着急,但没有表现在脸
上。

  在这已经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子墨,刚刚从一场小憩中醒过来。

  「你要不要去睡一会?」

  「对于狙击手来说,保持同一个姿势趴上一天并不是什么难事。」梵蒂娜摇
了摇头,在跑车低调奢华的内饰与上佳的坐垫中,确实没有什么疲意,「何况,
这车的坐垫很舒服。」

  「啧啧……没想到你还有收藏古德拉的跑车,财力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子
墨眯着眼睛,把手搭在似麂皮的质感的、由高级合成材料制成的方向盘上。「听
茜的描述,简直要把你说成是东正教苦修士了。」

  「她的言辞向来比较夸张……但这辆车也不是原价买的,而是经由一位黑市
的车贩子朋友打折售卖,我想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人大多会有像这样的、灰
色的人脉。不过也正是它来自于黑市,没有正式登记到我的名下,所以才可以开
出来用而不被发现。」

  「这么说,你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吗?」

  子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梵蒂娜的拇指划过镜筒侧面的触控区,正在修正【饿鬼】瞄准镜的自动补偿
系统,因此她并没有转向子墨。

  「只有天真的小孩子才相信忠诚、永恒之类的说法,现在我们知道,最重要
的从来都是利益,对我是这样,对政华家也一样。」

  「那茜呢?也一样吗?」

  还有黑田和宏,她的「老师」。

  子墨有些觉得,梵蒂娜所说的,和所做的并不一样——她并不是这样一个,
仅仅信奉着利益的人。

  梵蒂娜停了手,金色的柳眉微微蹙起。

  因为我对茜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茜讨厌那套传统的、强调主从与忠诚的武士与领主的关系,如果要比喻一
下……她可能喜欢的是骑士与公主。」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但无论骑士还是武士,在这套叙述中,他们都与某个特定的对象建立了链
接,而不是向一个想象的共同体献上忠诚。」

  原本,梵蒂娜差点就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但最后在嘴里兜兜转转了一
圈,变成了奇怪的说辞。

  这些话,她不想与茜说。因为她很清楚,茜对待自己的态度,只是一个身份
特殊的「朋友」,那些挑逗与暧昧的说辞,不过是她的轻浮本性使然。在不需要
她的时候,茜甚至可以整整一个月不和她联系。

  更何况,茜的家族也不会同意家族的直系血脉,与自己培养的「死士」结合。
对于这个家族来说,门当户对是很重要的观念。即便是流落在外的子女,也不能
轻易和不三不四的人配对。

  「……奇怪的说法。」

  在面对着这个,正式认识了还不到两天的青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产
生了这样的倾诉欲。

  他和自己之前所相处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权贵、不是同事、也不是
客户,而是一个帮助过自己的、想要向上爬的「小人物」。

  他面对着大小姐的时候,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无力感?

  梵蒂娜想,他或许会理解自己。

  「嗯……」子墨试着理解这番话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喜欢她吗?」

  最后,他得出了结论。

  「……」

  梵蒂娜的手抖了一下。她不再回应子墨,而是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好好好……没想到茜也挺有魅力的嘛……」

  子墨回想起昨天与茜在浴缸中的对话,以及她对于梵蒂娜的、那彼此不太匹
配的态度,嘴角不免扬起了一个角度。

  脑机频道中响起夹杂些许电子噪音而略微失真的嗓音。

  【樱小路茜:报告报告~在过去一个小时内,瓦伦蒂诺帮帮众尝试着进犯了
一些阿丽莎手下的地盘,虽然她的手下一直要求回击,但她这边一直表现地比较
克制。直到五分钟前,我们地摄像头拍到了她离开了死亡之舞。】

  总算有动作了吗?

  【樱小路茜:不过,她似乎并不是准备出面争斗,而是……】

  「而是?」

  【樱小路茜:阿丽莎沿着樱咲街向工业区移动了,大概带了十几个帮众的样
子~她联系了瓦伦蒂诺帮教父之子——胡安·罗德里格斯·桑切斯,准备在工业区
南桑大街的老教堂谈判。子墨子墨,完全没有按照你设想中的发展哎~】

  子墨听着脑机频道中,茜那有点聒噪的声线

  「……」

  伏击和嫁祸完成的很顺利。

  预想中,两支帮派应该是水火不容的,会在两方势力范围的交界地发生冲突,
如此一来,他们才可以借机寻找到阿丽莎松懈的破绽——梵蒂娜、茜、子墨三人
会在远程解除阿丽莎以及她周边帮众的战斗力,随后由林月仪与艾薇负责突击与
抓捕。

  可现在,他们决定谈判,一切就不一样了。阿丽莎与胡安出乎意料的克制,
他们不发生冲突,反而可能在外敌袭击的时候联合起来。

  更进一步,如果双方对劫案一事进行沟通,阿丽莎肯定会知道自己被泼了脏
水。

  假如这样,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不仅可能错失,还有可能反过来,变成暴
露自己的漏洞。

  从获得「艾希」开始,他做事就总是很顺利——他不得不承认,顺风顺水的
自己实在是有些过于想当然了。

  子墨坐在车子里,目光久久地盯着远方的工业区。

  该怎么办?

  「原计划作废了,我们不可能突破两个帮派共同的防御。这个停车场的位置
掩护不到教堂,我们需要想个新的办法,先去到那里附近吧。」

  子墨的义眼微微亮起,载车板智能停车机器人便自动行驶了过来,将跑车抬
起,运送到升降机处。

  「以茜的调查来说,阿丽莎是相当激进的性格,不是么?她的举动并不符合
调查结果。」梵蒂娜拆掉了狙击镜,把长长的狙击枪放回了枪带。「这可能说明
她在顾虑着什么,以至于做出了相当谨慎的决策。」

  「这更肯定了阿丽莎就是刺客,如果你连续两次刺杀失败,你也会寝食难安,
不是吗?当然,这些推论建立在茜的调查完全正确的基础上。」子墨说。

  【樱小路茜:在调查方面,我可是专业的,在Ins上的好评率可是高达93%~】

  「那是『猫咪们』的好评率吧,你这位老板还会自己跑单吗?」

  【樱小路茜:欸?话确实是这么说……其实我也经常自己做业务的,不对吧,
比起这个,你不更应该关注接下来怎么办吗?难道要潜入进去找机会吗?那里的
防御毕竟还是不如死亡之舞。】

  「潜入……这可以作为新方案的一部分。」子墨说着,一边在脑机界面中调
出艾希的功能窗口,用义眼控制着光标,落在【命令屈服】这一指令上。

  网络监察无处不在的局域网中,他对高智能Ai的终极破解使用总是慎之又慎,
或者说,除了几个月前受到林月仪的,性命攸关的威胁时,他还从来没有启用过
这个功能。

  「(超出常理的能力——或许是破局的可能性,但也存在着相当大的威胁……)


  【樱小路茜:那方案的其他部分是?】

  「【边缘增强系统】、【视觉皮质支持】、【克伦齐科夫】……阿丽莎安装
了大量额皮质以及神经义体。对于艾希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控制—入侵对象。
」子墨解释道。

  「两个帮派之间的矛盾不会凭空消失……你想操控阿丽莎,对瓦伦蒂诺的代
表开枪。任务思路依旧是在混乱中发挥。」

  谈话间,跑车已经被自动控制系统送到了楼下,梵蒂娜把双手搭上方向盘,
启动了发动机。

  「对。」子墨点点头。「南桑大街距离这里只有十五分钟车程,在这些时间
内,我们要弄到教堂的三维结构图,制定计划。」

  ……

  工业区,痛苦圣母教堂。

  这座教堂已经有两百多年历史,在历经了混乱的、阿美莉卡陷于分裂与战火
的二十一世纪初,它如今却早已失去了原来做礼拜的社区。

  据说市政厅曾计划拆除这一建筑,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但无论如何,它没有
像其他旧建筑一样倒塌于时代的浪潮之中。

  穹顶略有些漏水,雨水滴落在中殿地面上,积起了小小的水潭。

  阿丽莎越过积水潭边缘,又穿过一排排长凳。

  墙壁上,曾经的宗教壁画,已褪去了往日的光彩。画中的人物,无论是圣母
的温柔,还是天使的灵动,如今却被闪烁着的霓虹灯管喧宾夺主,只剩下依稀可
辨的轮廓。

  阿丽莎带着一众帮众,越过中殿与圣坛,从旋转的步行楼梯向上,最后停留
在会议室门口。

  尽管外边一副破败的样子,但眼前的会议室却装修地相当不错——华丽的灯
饰、雕花的墙面和长桌,有些巴洛克风格元素。

  这个会议室是附近帮派谈判时,常用的场所。

  平常总是激情互射的帮派们在这里「平和」起来,不过其实与宗教毫无关系,
仅仅是因为工业区不是任何帮派的地盘,它的管理者只有一个——卡多尔集团。

  大公司往往不会直接介入帮派之间的谈判,但帮派们要是在公司的管辖领域
内搞事,只会受到无一例外的、无情的镇压。

  所以,像这样的场所,更适合他们谈判。

  「(节外生枝的麻烦……是有人假冒虎爪帮,还是那家伙没事找事?)」

  她阴冷的目光越过大门,落在长桌对面。

  胡安·罗德里格斯·桑切斯早早到了,他看上去大约只有二十多岁,也没有像
其他墨西哥人一样,把他们的传统神明纹在自己身上——比起黑帮来说,胡安更
像一位翩翩公子。

  他靠在座椅上,几名帮众站在他的身后,却证明了他作为瓦伦蒂诺帮教父之
子的身份。

  「大名鼎鼎的秋近阿丽莎……能把您请到这张桌子前,还真是稀罕。」

  「你可真是油嘴滑舌,老教父没有叫你改掉这个毛病么?」阿丽莎拉开椅子,
发出刺耳的划啦声音,坐在他的对面。

  「您可真会说笑,我爸爸现在还在服刑呢。」胡安耸了耸肩,表示不置可否。

  「好了,该说正事了——我手上的『蓝蝶』分销渠道,可以分给你20%,我们
现在没有必要发生冲突。」

  胡安抚摸着胸前挂着的十字架,在冷色调的光芒中反射出他那模糊不清的面
部。

  「知道吗?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在北美州西海岸发现了这个适宜人类的定
居点,并以圣母玛利亚的母亲——圣安娜——为之命名。可如今,人们却忘记了
信仰,这里成为了世界上最堕落的城市之一。我们总是只谈钱、利益,却忘了真
正重要的……一些超乎物质利益的东西……」

  浪费时间的说辞……

  阿丽莎皱起了眉毛,耳边也有些嗡嗡作响。

  她感到难以忍耐的焦躁。

  与此同时,距离秋近阿丽莎约五十米外的写字楼,五名发色各异的人正聚在
一起。

  「虎爪帮来了十五人左右,他们一半跟着阿丽莎去了会议室,剩下的分别在
教堂正门和两侧的侧门。瓦伦蒂诺帮在钟楼上部署了两名狙击手,中殿有一支七
八人的巡逻队,后门看到有五个人左右。」

  使用了几次目标定位后,子墨堪堪摸清楚了两支帮派各自的布局。前门的防
御稍弱一些,但没有在一瞬间清理掉所有守卫的办法。

  「只有前门和后门?没有其他进入的通道吗?」他问身旁正在看三维地图的
粉色双马尾的少女。

  「或许你可以试试把铁窗户砸碎了进去,但那动静一定很大。」少女摊摊手。
「售货机、监控探头、火警喷淋装置……什么都没有,那教堂大概是和现代文明
隔绝了。」

  没有能联网的物品,那就没有骇入的跳板,何子墨的计划也就没有实施的基
础。

  谈判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现在每分钟的犹豫都会让机会流逝。

  「我们可以在他们谈判结束后的回程上动手,这样我们就只需要对付她带出
来的那些帮众。」感到气氛有些沉默,林月仪便尝试着提出方案。

  「就是因为强行进攻太危险,成功率也低,我才会提出这么迂回的方案。」
子墨否决了她的主意,只是查看着从街道监控传来的,教堂门口的影像。

  果然还是必须潜入吗……

  「那些虎爪帮的成员,全部带着半鬼面。看到侧门的那个人了吗?」子墨把
那位正和同伴聊天的帮众在众人的视野中高亮了出来。「这个人,渡边,带着兜
帽和面具,穿着外套也没有让任何纹身露出来。如果我能换上他的装扮,伪造ID,
混进去的概率会高很多。」

  「……」

  这无疑是最有可行性的办法,但是,风险同样很大。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要赌他们不会发现你?就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黑客?」月仪的脸上
露出了混杂着担心与不解的表情,「何子墨,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当然也可以你进去,但这些帮众里可没有女人,你很快就会被识破。让我
执行这个任务才是最优解。」

  「可是……」

  「如果真出了什么差错,那就把他们全杀了,把我救出来。对你们来说,这
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对吧?我相信可以把背后交给你,月仪。」

  子墨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转向其他几人。

  「我会对他使用快速破解——【诱敌信号】,当他走出到他同伴的视野盲区
后,林月仪负责让他失去行动能力。还有要补充的吗?」

  「加油。」艾薇握起拳头,做出打气的手势。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哦?」茜饶有兴趣地称赞。

  「我觉得值得一试。」梵蒂娜点点头。

  「好吧。」月仪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但我也要跟你过去——我会藏在一
个不会被发现的位置。」

  ……

  上传【诱敌信号】,目标走入视野盲区,一棒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计划的第一步很顺利,子墨将义眼的内置虹膜投影成和渡边一样的,奇怪的
全白颜色,然后换上他的打扮。

  子墨越过小径,向后看着月仪把那个帮众的身体拖走。一只脚步声向他靠近,
回头时,看到了一名帮众。

  【樱小路茜:是不是被发现了——】

  子墨的视野正通过网络,实时传输给正在远处密切关注的几个人,她们也被
突然出现的帮众吓了一跳。

  子墨可是专门趁其他帮众进入教堂巡视,和渡边分开时动手的!为什么这么
快就折返出来了?

  除去刚刚被打晕的渡边,侧门与正门还有七位帮众,如果在这里发生冲突……
子墨可没有以一敌七的能力。

  梵蒂娜摒住了呼吸,她把手指放在了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远处帮众
的脑袋。

  「喂,渡边,发生什么事了?」帮众问道。

  很显然,子墨的伪装在视觉上过了关。

  但她们松掉的那口气马上就提了起来。

  面容可以蒙混过关,但声音可不行——他要怎么回答?

  「……」

  「刚刚听到了点动静,没什么事。」

  瓮声瓮气的嗓音从「渡边」的半鬼面的内侧传出后,眼前的帮众只是皱了皱
眉头。

  「不要擅离职守,你也不想被若头教训吧。」

  「……」

  他点了点头。

  【何子墨:别紧张。】

  帮众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而事实上,何子墨刚刚甚至都没有动嘴——他在渡边与同伴聊天时,提取出
了他的音频,并在最短的时间内,交给艾希分析训练。

  然后,把扬声器内置在鬼面里,播放Ai语音。

  尽管在如此短时间里训练出来的语音质量相当差,但在隔着一层面具说话时,
也没那么容易听出瑕疵。

  【何子墨:为了防止被网监注意到,我只会控制阿丽莎0.5秒,让她做出与瓦
伦蒂诺帮敌对的行为。随后,就要由诸位发挥了。】

  ……

  「……所以,为了我们的友谊和合作,您要是能提供40%的分销渠道,就能赢
得我和我父亲的友谊……」

  叽里咕噜地说了大半天,最后还是绕回到了利益。

  阿丽莎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看着胡安在对面滔滔不绝。

  「三十,不能再多。作为交换,瓦伦蒂诺帮要撤出在樱咲街的三个地下义体
诊所。」

  胡安身后的帮众突然向前走半步,义体改造的痕迹在西服下起伏。他的指尖
沿着银十字架边缘摩挲,金属表面倒映出他修剪整齐的指甲:「据我所知,挑起
争端的是贵方吧。」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张图片便被投影在会议室中央。

  一名倒在血泊中的虎爪帮帮众。

  「这是留在蓝蝶劫案现场的尸体,我们在这场事件中死了十个兄弟,从他们
死前的求援来看……您还没意识到些什么吗?」

  砰!

  阿丽莎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面,胡安为她倒的酒被震飞,金黄色的酒液四处
飞溅。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那是我们虎爪帮失联的人员,你以为随便找个人,
就可以把黑锅往我的头上扣吗?!」

  「不……不要激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胡安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完全没想到对面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阿丽莎……是不是有赛博精神病?)」

  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心脏中发出的搏动声。

  「(奇怪……刚刚那种情绪失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阿丽莎困惑地低下头,手掌缓缓覆上打刀柄端的赤鬼雕饰,浮世绘刺青下的
军用义肢有些微微发烫。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令人有些窒息的氛围。

  直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打破了这片寂静。

  吱呀——

  一位看上去像是虎爪帮帮众的青年,站在门口。

  顿时,会议室的所有眼睛都看向了他的方向。

  这是一个看上去不太惹眼的青年——身材匀称,不高不矮,面部被兜帽和狰
狞的鬼面具覆盖。

  不过,青年的眼睛微亮着,只看向了一对,曾经与他对视过的眼睛。

  那是一对有些颤抖的、带着些许嗜血意味的眼睛。

  「秋近阿丽莎说的很对,那确实不是她的人。」

  何子墨的义眼亮起。

  【四相传电涟漪】脑机系统开始运作,艾希的算法绕开了阿丽莎脑机中自我
Ice的阻拦。刚刚经历过升级的脑机系统——【Ram升级】、【外接盘】和【卡米
略Ram管理器】在同一时间开始工作。

  由Ai生成的、非常规的魔偶被发送了出来,它演着局域网,向目标入侵。

  终极破解【命令屈服】绕过防火墙,被上传到了阿丽莎的脑机里。

  于是,她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

  阿丽莎抽出兜里的匕首,甩向胡安的方向——飞刀以极快的速度刺破空气,
正中这位少爷的胸口。

  然后,瓦伦蒂诺帮成员与虎爪帮成员共同认识到了这一事实——谈判破裂。

  胡安捂住胸口,暗红血液从他指缝间溢出,在银十字架上蜿蜒成溪流。瓦伦
蒂诺帮的帮众们几乎在飞刀命中的瞬间就已掀翻长桌,双方掏出枪械互相射击,
用子弹把实木桌板凿出蜂窝状的弹孔。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秒内。

  阿丽莎的躯体以机械般的精准后仰,三发子弹擦着她的头发掠过。她身旁的
鬼面众刚拔出打刀,冲在最前的一人就被霰弹枪轰成了碎渣,义体碎片混着血肉
溅在巴洛克雕花墙面上。

  胡安蜷缩在倒下的桌子后,义眼界面不断弹出失血警告,下一秒就被保镖扑
倒在地。一发子弹擦着他耳际掠过,将背后的圣餐台中燃烧的木头打飞。

  「保护少爷!」

  一名瓦伦蒂诺帮众拽着胡安往忏悔室改造的掩体后拖,子弹追着他们的脚跟
在地面犁出火星。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打成了一团,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早已消失不
见。

  「别冲了,回来!」阿丽莎揉着发痛的额角,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大喊着,
「你们所有人,去找刚刚那个男的——我要他的人头!」

  ……

  夜晚的废弃教堂,四五个人影在前殿的走廊追逐着。

  枪灯将原本黑暗的建筑晃得「灯火通明」。

  时不时响起几声剧烈的开火……子弹在这座堪称文物的建筑中肆意飞行,在
壁画、座椅与祭台上留下弹孔。

  「……若头说要那个人的命!」

  「你从前面绕,别让他跑了。」

  走廊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叫骂。

  「他妈的……瓦伦蒂诺帮的人过来了,回头阻击一下!」

  「哒哒哒……」

  响起混乱的交火声,枪口发出的火光彼此交织,没一会,双方就各有几个帮
众倒在血泊之中。

  【何子墨:比想象的效果还要好很多呢……阿丽莎已经用目标定位标记了,
她正在向门口移动,把她阻击在门口。别把人放跑了,梵蒂娜。】

  何子墨此时正在忏悔室里,压低了脚步,听着外面的枪声与惨叫。

  让他对付一大批愤怒的帮众,子墨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趁乱脱身……那就
有不少机会。

  不过他还要把注意力放在阿丽莎身上,密切关注着她的行动,以免出现什么
意料之外的情况。

  「砰——砰——砰——」

  在门口击毙了几名帮众后,梵蒂娜成功将阿丽莎逼退回了教堂内。

  【何子墨:月仪、艾薇,现在可以进入教堂了,先想办法削减阿丽莎身边帮
众的数量,再控制她。】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电火花爆发与呻吟声,一名瓦伦蒂诺帮帮众在忏悔室
门口倒下了。

  【樱小路茜:有人靠近忏悔室了哦,光顾着指挥,结果还是得靠我喵~】

  【何子墨:好好,谢谢你。】

  子墨踏上桌子,从忏悔室的小窗口翻了出去。

  「看见他了,快开火!」

  他的靴底刚沾上走廊的积水,三米外的告解台就被子弹掀飞半截。他弯腰贴
着彩窗下的阴影疾走,碎裂的圣母马赛克在枪火明灭间忽隐忽现。

  子弹在他的耳边飞过,视野变得模糊了。

  「我靠,什么时候?」

  【右转!右转!去图书室——】脑机频道里茜尖叫着,混杂电流声。

  子墨踉跄撞进图书室——

  哒哒哒哒,一排子弹呼啸而过,打穿了木门,穿过书架发出梭梭的恐怖声响。

  「哈……哈啊……」

  他在书架后坐下,平复着呼吸。

  他在肉体上没有经过什么改造,无论体力还是防御力都只是普通人的水准,
挨一颗子弹都可能当场去世。

  哒哒哒……

  他听到脚步声,在帮众们冲进来之前,上传了一份快速破解——【突触熔融】。

  帮众脑机与义体的突触连接被快速破解熔断,头部冒出刺眼的火光,便应声
中倒下。

  极致的对单伤害……但远远不足以解除他的危机。

  【四相传电涟漪】对终极破解的优化使它在面对任何单一敌人时,都拥有极
强的杀伤能力。但在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时,却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Ram值正在恢复中。】

  他看向义眼界面中,自己仅存的计算量,已经不足以再一次发动攻击。

  咣啷——

  帮众没有再试图进入图书室,而是向其中投掷了一枚手雷。

  子墨立刻背着手雷趴下。

  嘭——

  书架被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推倒,但也替他承担了绝大部分伤害。

  子墨重重地倒在地上,被炸的七零八落的书架倒在他的身上,扬起高高的灰
尘。

  嗡——

  眩晕、耳鸣笼罩了他的感官。

  「呃……」

  帮众们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开始寻找子墨的身影。

  他尝试着起身,但身体仿佛不听指挥般,迟迟不能动弹。

  枪灯照在他的脸上,子墨只能本能地举起手挡在头部前。

  「去死吧——」

  图书室的墙壁上,带着电流的脱壳穿甲钢弹轻而易举地突破墙壁,在空中划
过一道金蓝色的耀眼光线,盖过刺眼的枪灯,照亮了整座图书室。

  电磁炮般的子弹击穿了带头帮众的胸口,将其中的血肉以及植入体元件融化。

  短暂的停顿后,又是一枪。

  身后的第二名帮众应声倒地。

  没有任何犹豫,子墨直起身子,对最后一位帮众发送了【突触熔融】。

  火光亮起,将只被冷冽月光照亮的图书室染成烈焰的颜色。

  子墨擦了擦额头流下的鲜血,从一片灰尘中站了起来。

  身体没什么大碍。

  「能有你这样的狙击手,真是够走运的。」

  【梵蒂娜:他们把谈判地点选在这种老建筑里,才能让「猫又」的子弹穿好
几堵墙,这也是运气的一部分呢。】

  脑机频道里,传来金发丽人的打趣声。

  ……

  枪声、惨叫、爆炸声。

  原本寂静的教堂,在转瞬间就成为了战场。

  彩绘玻璃被打碎,图书室燃起了熊熊大火。

  瓦伦蒂诺帮的大多数人掩护着胡安从后门撤离,留下来殿后的则与虎爪帮展
开血腥的厮杀。

  大约五分钟后,教堂便重归于平静。

  秋近阿丽莎把额角的血水擦去,向后门的方向移动。在过去的这五分钟里,
她杀了几个对面的帮众,刀都快砍出缺口了。

  但是,她身边的鬼面众已经全部阵亡,一部分死于敌对帮派,一部分死于那
个教堂外的狙击手,还有一部分,则碰上了另外两个、不属于任何帮派的女人。

  虎爪帮成员被分散在偌大的教堂里,即便还有活着的,也难以和她会和。

  比起自己手下的存亡,她现在更关心自己。

  阿丽莎从原本防守严密的死亡之舞夜总会离开,想着快点解决掉和瓦伦蒂诺
的争端,可如今,她却孤身一人,置身于这囚笼之中。

  阿丽莎有一种不安预感——在会议室的那个人,在正门遇到的狙击,全部,
是冲着她来的。

  必须,立刻,回到酒吧街,回到自己的老巢。

  然而,她转过一个拐角。

  走廊尽头站着一位白发的身影,金色的瞳孔在月下,犹如一只恐怖的捕食者。

  艾薇的白发沾着天花板落下的灰烬,她把手中的太刀转了一圈,用刀背对着
阿丽莎。

  她转回头,身后不知何时,也站着一位红色的高挑女人。

  「阿丽莎小姐,真是几天没见了呢。」女人说。

  是那天,在琉璃酒店的女人。

  无言。

  阿丽莎立刻握住刀柄。

  只是还没等她拔出打刀的手抬到腰间,林月仪就已经迅速靠近,警用甩棍被
甩在她的腕关节上——势大力沉地一次竖劈,义体手臂与钢棍发出令人牙酸的碰
撞声,震得她整条小臂发麻。

  「混蛋!」

  阿丽莎突然矮身横扫,小腿中一根合金刃弹出,削向月仪的腹部……

  「铮——」

  太刀长长的刀刃突入了两人之间,它的使用者以极快的反应弹开这枚合金刃,
随后,刀背重重砸在阿丽莎的太阳穴上。

  月仪凌空扑来,小腿部的强化肌腱绷紧,鞋跟精准踹中阿丽莎腰部,让她连
连酿跄着后退。

  阿丽莎刚要再次摸向腰间的打刀,月仪已经扣住她的右手反剪到背后。

  她在肉体能力上碾压对方,只是一呼一吸间便用防暴擒拿术的标准动作——
膝盖顶住腰椎,左手死死压住颈部动脉——把阿丽莎压在地面。

  「你们……是政华的人?」

  月仪当然不会被她套话,只是继续压迫着她的血管。

  这位虎爪帮干部的义眼因缺氧开始频闪。

  「呃啊啊——」

  阿丽莎怒吼着,活血泵与人工肺叶疯狂工作,将能量运输到身体的各处——

  她过载了自己的义体,四肢猛然发力,伴随着咔嚓一声折断了自己的金属手
臂。同时,也将压在自己身后的林月仪掀飞了起来。

  刹那之间,阿丽莎用剩下的一只手抽出自己的打刀,向林月仪的方向挥去——

  这是以超越常人的【反应】与过载的神经义体共同作用下,挥出的一刀。

  只需要半秒以内,就能达到自己的目标。

  然而,她面对的,是【反应】更快的刀客——

  启动反应协调器与斯安威斯坦后,时间在艾薇的亮金的义眼中减缓了流动,
这对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阿丽莎挥刀的方向。

  接着,从与出刀垂直的方向,将刀刃斜着斩下。

  太刀长长的刀身弧度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微光,在一瞬间便从顶端移动到
了底端。

  伴随着刀刃一起落下的,是半只手臂与一柄打刀。

  「呃……」

  两只手臂都断掉的阿丽莎倒在了地上,林月仪用警棍抵住她的下颌。随即蓝
光炸响,焦糊味混着肉体抽搐的声响在走廊回荡。

  「呼~」

  理了理在刚刚搏斗中被弄乱的长发,月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事应该总算是结束了……刚刚很险,多谢你了,艾薇。」

  「哼哼~」艾薇把太刀收回到背后的刀鞘上,得意洋洋地笑着。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何子墨:任务完成,带上阿丽莎,收队。】

  ……

  一天后。

  琉璃酒店,高层露台。

  霓虹浸染的都市如同流动的电路板,在月下徐徐铺展,琉璃酒店便是这赛博
世界中,相当突出的一枚元件。

  越过酒店外立面的菱形玻璃幕墙,进入六十层的高层露台后,一隅日式枯山
水庭院刺破欲城迷离的夜色。

  鹅卵石铺就的曲径将一片竹林分割,向前行去,便能看见木制拱桥下,由循
环泵营造的细流,以及水面倒映着的全息广告牌投下的残影。

  悬挂在檐角的铜风铃被海风吹动,铃舌内嵌的感应器在夜风中奏出混着电子
音的《荒城之月》。

  LED灯的暖黄光束漫过潺潺的小溪,最终定格在一张黑胡桃木矮几旁。

  子墨坐在一侧,未央坐在另一侧。

  未央的指尖悬在鎏金茶杓上方半寸,水壶嘴腾起的热雾。她手腕微倾,高温
沸水注入茶盏后,碗底的微型冷却器慢慢将水温控制至76℃。

  「这是九州岛的茶树改良品种。」

  泡好茶后,她将茶汤倒入茶碗中,茶汤呈现出诱人的淡绿色泽,散发出淡淡
的清香。

  「请用。」

  子墨端着面前的茶杯,轻轻啜饮。

  大约六小时前,他委托的超梦编辑师就提取了阿丽莎的记忆,从中获取的证
据,足够为阿丽莎定罪,并撤销梵蒂娜的通缉令了。

  然后,茜把阿丽莎和提取出来的超梦碟片一起交给了未央。

  又过了几个小时后,未央突然向子墨个人发出了邀请——来琉璃大厦「谈谈
」。

  「(虽然来之前准备了一些话题,但真正来了后,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子墨一边品茶,一边思考着。

  「(真是尴尬……先随便谈谈吧。)」

  「未央,你的茶艺很好……就像学习了几年的茶道一样。」

  未央捻着茶筅轻轻搅拌,让茶叶在热水中充分展开。

  「其实我没有认真学过茶道。如今,依靠学习芯片与超梦体验,那些积累了
几十年经验的茶道大师的知识,就会成为我的技能。」

  倒也是呢,不如说这就是当今的上层——在赛博时代之前,上层就可以不用
忧虑物质上的烦恼;到了赛博时代,他们可以把金钱转化为数据,再通过脑机接
口,把这些数据变成自己的能力。

  连时间与天赋,都可以通过金钱硬生生拉出差距的时代。

  「我忘了,毕竟人可没有精力处理那么多事。你既要完成学业,又参与进家
族管理,还自己的项目,确实不会有留给茶道的时间。」

  「(即便我拼尽全力,都不一定能追到未央的起点吧。)」

  子墨眼睛中的神色暗淡了些许。

  「……关于刺杀的这件事,我想当面谢谢你。如果那时候你不在,我们就没
有机会一起喝茶了」

  听着子墨显得有些低沉的语气,未央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曾经,你也给了我新的生命……所以我想,这是我应该做的。」

  子墨认真地回答。

  「不过,我还是比较关心梵蒂娜和黑田和宏的问题。梵蒂娜是茜……悠理的
朋友,我答应她,要解除掉她的通缉令,还有还黑田先生一个清白。」

  「政华查看了秋近阿丽莎的记忆,确实可以证明梵蒂娜的无辜……」

  未央低下了眼睛,手指开始轻轻抚弄起纯黑的发梢,显得有些犹豫。

  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是很想继续说下去?

  很多女孩子在心虚的时候都会捻自己的头发,未央也不例外——这是何子墨
几年前就知道的,未央的习惯。

  看来,这一点没有变呢。

  子墨又喝了一口茶,直直地看着未央黑色的瞳仁。

  直到眼前的大小姐像是下定决心,才终于继续说下去。

  「政华不会撤销梵蒂娜的通缉令,而是将秋近阿丽莎以梵蒂娜·克莱门特的身
份秘密处决;至于真正的梵蒂娜,她只是一个与那位刺客恰好同名的人,政华不
会再追捕她。」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父亲正在借助刺杀案,打压清洗家族中那些亲近荒坂的成员,只要刺
杀案仍是由荒坂老臣黑田和宏策划,那父亲的清洗就有足够的正当性,别人没办
法多说什么……如果刺杀事件翻案,他就会遭受巨大的、来自荒坂势力的反噬。


  何子墨紧皱着眉毛,靠在椅背上。

  家族的内部斗争么。

  他曾经了解过政华家的历史——它在日本战国时期就已是一方大名,只是它
没能经受住现代化的冲击,在黑船来航后的历史中,便走向了漫长而痛苦的、不
断没落的历史。直到二战后,政华家族与荒坂达成合作,这才开启了整整一个世
纪的复兴之路。

  不过以上都是政华对外的说法。

  以子墨了解的信息来说,政华家族不过只是那众多的、被荒坂操控的傀儡家
族之一。如今的政华家,完全是由一位来北美发展的政华旁支——也就是未央的
曾祖父,依靠着多年经营的关系与利益网,在第四次公司战争后,荒坂自顾不暇
之际,完成了接受荒坂北美产业的、蛇吞象般的「壮举」。

  而他们远在日本的住家,直至今日仍在荒坂的控制之下。

  「接手荒坂的产业,也意味着接受了很多荒坂的人。曾祖父曾寄希望于,用
时间清除荒坂遗留的影响力,所以一直保持着与那些遗臣的合作。但荒坂重返北
美后,它的影响力就不可能自行消散了。所以,为了家族的未来,父亲必须清理
掉他们……这不是针对梵蒂娜,也不针对黑田。」

  未央的语气依旧犹疑……她可以随便编个借口糊弄子墨,也可以隐瞒掉一些
关键信息,就像她对待官员、家族成员和公司狗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
话。

  「(这样子,真的好吗?)」

  她不想欺骗眼前的这个人。

  子墨这倒是明白了——如果刺杀案的真相公开,打击哪里是想要刺杀未央的
势力啊,打的分明就是康英老爷的脸啊。

  他当然理解这些考量,但依然感到一阵好气又好笑——在这些利益之前,你
把你自己的性命放在哪了?

  「阿丽莎记忆中的那个『摩西』大人,他想要的可是你的命啊。难道应该做
的不是集中力量,找到真凶么?」

  「当然,我会继续委托你进行调查。而且……那些荒坂老臣大多支持我的兄
长,所以父亲打压他们,也符合我的利益。」

  不分对错,只看利益么。

  看来未央确实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呢。

  他笑了笑。

  「所以,这就是你单独叫我来的原因了。如果是悠理的话,她一定会乐于给
自己的『老登』添麻烦。」

  「是……」未央低着眉眼,修长的睫毛在泛黄的灯光下如蝶翼般轻微颤动,
指尖又捻起了自己的发丝。

  「我希望你能转告茜……还有梵蒂娜,让她们能接受这个结果。」

  何子墨没有回应她的请求,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所以,黑田和宏,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政华念及黑田的功劳,不会直接处决,而是删除他的一些关键记忆。」未
央说。

  删除关键记忆吗?说的倒是好听,但大概,政华会把他在这五十年的记忆破
坏得七零八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从「精神」上,处决了黑田。还真
是让人唏嘘——这位兢兢业业为政华工作了半个世纪的功臣,最后仅仅因为念旧,
就遭到政华的抛弃。

  当然,子墨并不是同情黑田。他了解黑田的命运,只是单纯地,为了确认他
与梵蒂娜之间的约定能否得到履行。

  「(看来是一项也达成不了了……虽然也不是我的错。)」

  「梵蒂娜希望你们恢复黑田的名誉与职位,但看来是不可能了。但说实话,
我也有点失望——」

  在子墨的记忆里,未央是一个很有人情味、也很温柔的人。她不像其他的、
那些娇生惯养的权贵子女一样,将傲慢与贪婪刻进骨子里。

  是我的记忆错了,还是你变了?

  亦或者,两者都有?

  「对不起。」未央低着眉眼,抿着嘴唇。

  我都还没说呢,你怎么就道歉了?不过或许……是我的态度有些尖锐了。

  说到底,子墨没有资格指责未央的选择,这不是她的错。如果子墨也处于她
的位置上……想必也没有理由为了这些、可以说是站在她的对立面的人,做出不
利于自己的选择。

  「(刚才没有控制好情绪。)」

  他不想伤害未央。

  「不用道歉,你没做错什么。」子墨摇了摇头。「我会向她们转达你的意思。


  「谢谢你。」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子墨站起身,准备告辞。

  「还有一件事。」未央连忙拉住了子墨的手,让他重新坐了回来。「我听悠
理说,你在寻求上升。我想要组建一支,只为我个人工作的武装小队……如果你
愿意的话,等我进入家族的权力核心后,你也能晋升到『上层』的行列。」

  听着这番话,何子墨想起了之前他与茜的对话。

  「(未央在组建自己的班底……)」

  用各种方式拉拢、捆绑成为一个利益整体,然后共进退,一人得道,鸡犬升
天,这是再常见不过的手段。

  只是,他看着未央恳求的眼神,以及抓着他手臂的、柔软而温暖的手掌。

  看来想法不是很单纯呢。

  看到子墨正在斟酌考虑的样子,未央继续说。

  「我想,分别这么久,可能不是正确的决定,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而
且……」

  未央悄悄抬起眼睛,看了看子墨的表情,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而且这些年,我很想念你。我们现在都已经成为大人了,可以有掌控自己
命运的能力。」

  对寻求进步的人来说,这种邀请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以未央的能力和身份,
她进入家族的核心决策层,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而她的亲信则会在这一过程中,
得到权力与地位。

  不过这也意味着,作为集体的一员,而非领头人,他永远无法攀爬到与她同
等的地位。

  「对不起……我是自由佣兵,暂且没有这个打算。」子墨摇了摇头。

  「子墨……为什么?这样子对你我都好吧?」

  看上去,未央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拒绝,漂亮的眼睛中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
态。

  「大概是因为,我不想依附谁吧。」

  子墨握着未央的手,看着她深邃的、黑色的瞳眸,认真说道。

  ……

  两天后。

  圣安娜港。

  邮轮汽笛的嘶鸣刺破晨雾时,正是早晨不到七点。

  天灰蒙蒙的,将朝阳遮蔽,只能将天边的些许染作橙红。

  何子墨的鞋跟在智能浮桥前停下,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在舷梯上投
出离散的光斑。

  这个点,自家的其他姑娘都还在睡觉,只有他早早起来,来到港口。

  隔壁泊位的装卸臂还在运作,集装箱被激光扫描仪打成红色。一艘货轮停在
第12号泊位——甲板起重机正将最后一批集装箱吊进货舱。

  海水拍打防波堤的节奏里混着电子音广播:「前往新千叶港的旅客请完成安
检……」

  哒哒的鞋声这时从身后传来。

  梵蒂娜今天没穿西服,而是批了一件灰色的风衣,被海风掀起下摆,露出其
洁白的内衬。

  「何子墨,你怎么来了?」

  「突然……对你的老师起了点兴趣。」

  老师……

  提到这个词,梵蒂娜的胸口,便不由得感到喘不上气般的沉重。

  「(我没有完成他嘱托给我的事。)」

  如今,黑田和宏的记忆删除手术已经完成,他不再是隶属于政华家的干部,
成为了「自由人」,正准备踏上回日本的旅途。

  「你要去跟他道别吗?」子墨问。

  「嗯。」梵蒂娜点了点头。

  「还有半个钟船就要走了,趁现在赶紧上去吧。」

  从舷梯走上邮轮,他们很快就在甲板上找到了黑田和宏,他孤身一人站在栏
杆边,望向太平洋的对面。

  「黑田老师。」

  黑田和宏转回身,看向梵蒂娜——他的目光不再锐利,而是变得有些慈祥,
他似乎终于变成了一个老人。

  「老师么……你是我的学生?」

  「是的。」

  「其实也没必要来告别了,毕竟我也不记得你。」黑田重新把目光放回了海
面上。

  他抚着胡子,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这可真是奇怪的,像穿越时间般的感觉……明明记忆里的上一刻,我还是
风华正茂的壮年,纠结着回到日本,还是留在北美;如今,我却已经是个白发苍
苍的老人了。对于故乡的记忆,也模糊不清——在我的记忆里,千叶城被战火、
瘟疫与混乱包围,但现在,听说荒坂已经建立了全新的千叶城。这一次,我要回
去看看。」

  「我想跟您说声再见。」梵蒂娜说,「我很感谢您对我的教导和关心。」

  「那就再见吧。」黑田笑呵呵地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小姑娘。人
啊,就是这样的生物,一刻不停地向前前进,与一个个过客擦肩而过——我也是
该退场了。」

  黑田向梵蒂娜挥了挥手。

  「你自己好好活吧,不必再想起我。」

  ……

  邮轮开走了,在海天的交界线上越来越小。

  梵蒂娜久久地看着那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想办法抓到了真凶,但是面对政华家族的处理结果……我没有能力解决
你和黑田的问题。」子墨问道,「所以,我们的约定要作废么?」

  「不……」梵蒂娜回过神来。「我们这样的、被时代裹挟的『小人物』,本
来就不能让这个世界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那些任性的上层们从来不会考虑我们
这样、无足轻重之人的感受。」

  「而且就像老师说的一样,我该寻找自己的新生活了。但是,如果只有我自
己的话……我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该做什么。」

  「子墨,我想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把我的
性命、以及之后的命运托付给你。那么,你愿意指引我么?」

  听着梵蒂娜那庄重的,如同表白般的申请,子墨同样回以真诚的答复。

  「当然,荣幸之至。」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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