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骨销魂】(119-120)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谋财害命
下午的时候,日落西山,渔舟唱晚,虫鸣鸟叫,旷野凉风习习,好一番惬意舒适的闲逸景象。
各家各户忙着去田里给自家的水稻田放水,杨建立扛着锄头也去田里了。
杨庚这一天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傍晚也没见回来,估计是躲到哪个狐朋狗友家划拳喝酒去了。
莫飞烟坐在家里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朱彩霞。
到了该做晚饭的时间,家里没一个人回来,莫飞烟给母亲翻了翻身子,安置好母亲后,去菜园摘点菜准备做晚饭。
几十分钟后……
大门口出现了一袭艳丽的身影,朱彩霞踱着轻快的步子,嘴里哼着小曲,兴高采烈的从大门口走进了院子。
手上提着的小钱包鼓鼓的,可算是在牌桌上赢了不少钱,把之前输的那些都给捞回来了。美滋滋的往里屋走去,经过堂屋的时候朱彩霞习惯性的停住脚步,一转身斜眼瞅着石红芳住的那个屋。
“老太婆,你闺女呢?怎么一天了也没瞧见她的人影啊?”
赢了钱,朱彩霞心情大好,有心要逗弄石红芳,扭着腰掀开西屋的门帘一脚跨了进去。
站在屋子中央,朱彩霞转着眼珠扫视了一遍屋子,瞧着房间里摆放的陈年旧家具和几个木柜箱子,嘴角时不时抽动一下,好像是在不屑的嗤笑。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石红芳一见到朱彩霞,立刻火冒三丈,大喘着气,艰难地吼了一句。
“诶呦,老太太火气别这么大嘛,你这个婆婆当的再怎么不好,我这个做儿媳的也要进来看看您啊。”
朱彩霞捂着嘴,尖酸的笑了起来,指着屋子里摆放的家具挖苦道:“我说一句话您可别不爱听啊,你闺女去城里打工打了这几个月,应该落下不少钱吧?怎么不见把你这屋的旧家具换一换?上次回来不是还出手挺大方的吗,一甩手就给了我2万元,怎么现在掏不出钱了?该不会是——你闺女出去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打工,傍上大款让人包养了?仔细想想也是,你说哪个人出去打工,才干了2个月一回家就能拿出2万块的?这除了去做鸡,也就傍大款来钱快啊!”
朱彩霞一动歪脑筋就上瘾,口不择言的继续说着;“这要说你闺女去做鸡吧,估计不对。你看做鸡做发财的不在少数,就算洗手不干了,手里也要有点积蓄。你闺女手里现在啥都没有,说明那些钱啊,都是她傍大款来的。大款给钱那都是掂量着给,我猜啊,那个大款包养她这几个月已经玩腻了,觉得的没意思了,就一脚把她踹回来了。啧啧,这还不到19岁呢,就这么不正经,以后哪个男人敢要?”
“放你娘的屁!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的时候给你儿子积点口德!我闺女打小做人就正派,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赶紧给我滚,滚出去!”
石红芳气的破口大骂,朱彩霞骂她、咒她,她都忍了,可她忍不了别人这么说她闺女。她气的胸口开始泛疼,一把掀开被子,想要下床亲自把朱彩霞赶出去。
“我不过就是给你说说,你咋就跟我急眼了呢。怎么着?还想揍我啊?”
朱彩霞见状,双手一插腰,雄纠纠气昂昂的站着,冷笑着说;“来啊,你揍啊!我活这么大还没让谁打过呢,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老胳膊老腿的病秧子,怎么打得过我!”
“我……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石红芳用尽全力的大吼出来,双手撑着床沿猛得站起来,还没站稳,就往朝朱彩霞身上扑去。
“切!”
朱彩霞往后退,轻轻松松就躲过了石红芳的扑击。
石红芳扑空,身子狠狠摔倒了地上,发出“啪”的脆响。
“妈你怎么了?”
提着菜篮,刚走到堂屋莫飞烟就听到母亲屋里传出了摔跤声,莫飞烟一惊,随即丢下菜篮就冲进西屋,一抬眼就看见朱彩霞咄咄逼人的站在屋子中央,母亲则摔倒在地上。
“你对我妈干什么了?”
莫飞烟眼神一呆,明亮的眸光瞬间阴沉下去,目光如炬地盯着朱彩霞寒声问道。
“我……”
朱彩霞有些底气不足,虚心的说:“我啥也没干,你妈摔倒了是她活该,关我屁事!”
她刚说完这句话,毫无征兆的,伫立在她面前的莫飞烟突然一声怒骂,眼神凛冽,无比凶狠的瞪着她,同时狠狠推了她一把:“你他么的混蛋!还敢说跟你无关!”
“啊!”
毫无防备的,朱彩霞一声惊叫,身子朝地面倒下去,后脑勺正好‘嘭’地一声砸到八仙桌坚硬的棱角上。
当即,朱彩霞因后脑受到巨大撞击,闭眼晕死过去。
莫飞烟气恨的看了昏厥过去的朱彩霞一眼,没工夫在搭理她,心急如焚的跑到石红芳身边,把石红芳从地上背起:“妈,我带你去村子里卫生所瞧瞧,看看摔坏身子没有。”……
莫飞烟背着石红芳前脚刚一走,后脚躲在窗户根下的杨庚就翻窗跃了进来,走到昏厥的朱彩霞身边,嘴里嘟囔着;“操你大爷的,一直给老子戴绿帽子,你当老子是傻子不知道啊!骑在老子头上这么多天,也该给老子带点好处了吧?你就牺牲牺牲,帮助我顺利办完跟博先生的这笔交易,之后我得了荣华富贵也保证不会忘了你!”
说完这些,他伸手抓住朱彩霞的头发,揪着她的脑袋使出吃奶的力,往桌角疯狂地磕下去……
谋财害命,亲手行凶,杨庚做这些事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快的只在眨眼之间就要了手中女人的命。
第一百二十章 求助邵博
莫飞烟想不通怎么她在家里住着,也会遇到飞来横祸?
朱彩霞死了……她的老公杨庚当晚就跑到公安局举报她杀人,她连夜被提审,做笔录,让警察审讯了一整晚。
由于朱彩霞的身体上留有她的手印,法医验尸后也得出鉴定结果,确认朱彩霞死于后脑勺的磕伤,一切的调查出的结果都无疑指向了一个答案——她就是凶手!
可莫飞烟清楚的知道,这不可能!她只推了朱彩霞一下,怎么可能磕死她?她的力气没那么大,还不足以要人的命。
当时她背母亲出屋的时候,还扭头看了朱彩霞遗言。当时朱彩霞气息平稳,头上也没有流血。而她所见到的朱彩霞的尸体,后枕骨处被磕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很显然是她走后有人下狠手杀了朱彩霞,然后栽赃嫁祸!
最有可能杀害朱彩霞的是杨庚,对她不满的无非就是杨建立、杨庚父子二人,可他们两个都有不在场证明。
她无法证明自己不是失手杀人的凶手,她在医院当护工时所攒的钱早就拿去给母亲看病住院,账户里的钱所剩无几,她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去请律师为自己辩护。
杨庚父子二人又指出她素日与朱彩霞关系不和,具有杀人动机。一下子,她就从了过失杀人变成了蓄意谋杀的嫌犯。
最要命的是,她年满十八周岁,具有承担法律的责任。
一旦开庭审判,她百口莫辩,不能提供决定性的证据证明自己清白,那获刑入狱的结果,必然躲都躲不掉。
莫飞烟关在县城公安局候审的那几天,石红芳躺在床上一个劲的抹眼泪。她想证明自己闺女清白,可作为亲属关系的证词,证明力度受限,法院还需要她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她除了说出自己的亲眼所见,哪还会有其他的证据?
现在村子里出了命案,全村上下都传开了,几乎所有人都或明或暗的议论莫飞烟这个人。
三姑六婆经常聚在一起,啃着黄瓜念叨别人的闲事,添油加醋的说着:“啧,看看、看看,这野种就是要不得,看起来长的老实,没想到居然也会杀人。我要是石红芳,生个这样的野种早就扔了,这没爹管教的孩子啊,养大了保准是祸害!”
石红芳偶尔强撑病体出门去菜园摘菜,每每听到这些议论,总是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半个月后,判决书下来了。
在杨庚请专业律师,咄咄逼人的上诉下,本该是过失杀人罪的莫飞烟判成了蓄意谋杀,获刑无期徒刑。
没有钱请律师,没有专业的人士为自己辩护取证,更没有能力上诉翻案。
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她,正是人生中的大好年华,却带上了手铐,含冤入狱。她余下的青春岁月,就要在阴森的监狱里,无限期的生活劳作下去,一直到死!
入狱第一天的时候,莫飞烟就意识到了以后的日子将会有多么痛苦。
她入狱了,她母亲怎么办?她母亲一身的病,杨建立和杨庚肯定不会赡养她母亲。到时候母亲卧病在床,谁能去照顾母亲?她就这样担心着,正惶恐不安的担心中渡过了前三天,忍受着同一室内其他女犯人的排挤与欺负。
第四天的时候,她入狱的消息传回了村子,石红芳气的心脏病发作,被送去县城抢救,生命危在旦夕。
村长立刻给汉省第五女子监狱打了电话,把这一事情告知莫飞烟。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一旦有个开端,就会接二连三的跟着不断出现状况。
一身囚服的莫飞烟握住电话筒,面对眼前近乎走到崖边的困境感到悲怆和绝望。
母亲的生命岌岌可危,手术费需要一大笔钱。她更是没有杀人,不能呆在监狱这个鬼地方。
她必须翻案,可她现在没钱没势,处在社会底层,卑微的如蝼蚁一般轻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可她知道有一个人,正与她相反,一直高高在上,权势滔天,有着逆转干坤的能力。
站在电话机前犹豫了许久,在狱警开始催促的她的时候,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把电话打给那个她记得无比清楚,却从来没有拨过的号码——邵博的私人手机号码。
“喂?请问是哪位?”
拨通电话,话筒里传出一个清晰的男音,说话的声音斯文儒雅,温润如玉极其好听,低沉的嗓音放佛是充满致命诱惑的罂粟花,暗含着隐秘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