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激情]【逆转海姆达尔:逆转的休息日】(1-4)【作者:Alexander】(尘白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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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7 15:46


作者:Alexander
字数:16,100 字


                (一)

  1月22日,上午9点47分。

  海姆达尔法院,被告第1休息室。

  「为什么我会卷进这种莫名其妙的审判啊!」一个愤懑不平的女声回荡在这
间被临时用作休息室的客房内。

  在房间内的一张沙发上,一位金发少女正满脸哀怨地向对面的娇小女生抱怨
着:「安卡,我今天一定没事的,对不对?」

  「……取决于你前天究竟有没有真的溜进分析员的房间内。」相比于她,这
位被称作安卡的女生,神色倒是显得颇为平静。不过从其有些紧张到颤抖地声线
中,多少也能察觉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我没有啊!之前我们不是约定好了那天是亲爱的的休息日吗?」一听安卡
的话,金发少女顿时一阵跳脚,「我那天真的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啊!」

  「我理解,我既然愿意接下委托,就代表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安卡伸手虚
压,示意她冷静下来,「但是,芬妮,你要知道你被指控为被告不是没有原因的,
很多证据都对你不利。」

  说着,安卡伸手按在了自己面前摆在桌子上的几个文件袋,旁边还放着一台
轻薄笔记本电脑。

  「总之,你先冷静下来,平复心态。相信我就好。」

  被称作芬妮的少女此时也随着安卡的话语冷静了些许,原本有些激动的神色
也松缓了些许,她对安卡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谢谢你,安卡。」

  「不客气,只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就好。」

  「唔……」芬妮一听到「约定」二字,原本还带着感激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
一想到约定是要接下来一个月的和分析员相处的时间都转让给安卡,她就觉得好
心痛……

  「只要你能拿下这场判决,那就都听你的!」

  1月22日,上午10点。

  海姆达尔法院,第1法庭。

  这间不算宽阔的法庭是用安全部的一间会议室改的,因为时间紧张,所以很
多装饰都没到位。不过审判长席,律师席,检察官席,被告席和证人席都已经就
位,而这些席位上该站着的人此时也都已经就位。

  审判长席上,世界树目前唯一幸存的董事,陶坐在那张老板椅上,神色之中
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抹好笑,看着台下一一就位的天启者们和前来围观的后
勤部成员们,看了一下一旁电脑上的表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之后,伸手拿起木槌,
往下一敲。

  「现在我……本院宣布,开始审理芬妮一案。」

  芬妮此时正站在被告席上,神色紧张地看着法院内,主要是律师席和检察官
席。而安卡此时则面无表情地站在律师席上,待陶话音落下,才高声说道:「辩
方已准备完毕。」

  审判长席靠着墙,律师席和检察官席则分列两侧,证人席在审判长席的对面。
在律师席对面的检察官席上,同样站着一名和安卡差不多娇小的少女,她的脸上
则洋溢着笑容:「检方也已准备完毕,陶董——审判长请快点开始吧!」

  陶看了一眼安卡,安卡并未理会,只是继续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好,那么芙提雅检察官,请进行开场陈述。」

  「明白!」被叫做芙提雅的少女笑着回答,接着从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
张纸来,开始大声宣读。

  「被告芬妮·戈尔登,在1月20日晚11点20分至1月21日早6点40分期间,无视
《海姆达尔分析员安全条例》,潜入分析员房间对分析员……作案。检方已准备
了她犯案的证据,以及目击证人。检方会完整论证被告的罪行。」

  「明白。」

  「这是我们对分析员房间内残留液体的分析结果。」说着,芙提雅敲打键盘,
将一份文件上传到了法庭的证据平台。

  陶瞥了一眼自己桌上的电脑,看到了那份文件后点了点头:「本院受理这份
证据。」

  【已将证物「液体检测报告」收进法庭纪录中。】

  【液体检测报告:该报告记录了对于分析员房间内各处残留的液体的检测结
果。其主要集中在床单和被子内侧,只有分析员的液体。】

  「现在传唤第一位证人入庭,首先是负责本起案件搜查的卡罗琳情报官。」

  话音落下,一位同样身材娇小的少女从观众席上站起,手里拿着一个咖啡杯,
带着无奈的神色快步走到了证人席。不过她很快发现,证人席准备的桌子,自己
好像够不到,站过去自己的头只能到演讲台的台面。

  卡罗琳有时候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香风突然袭来,卡罗琳扭头看去,却看到一个
带着温柔笑容的女人,将一个木盒子搬了过来放到了她身边。

  这是用来垫脚的木盒。

  卡罗琳有时候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了交织的善意与恶意。

  总之,有了垫脚的木盒,卡罗琳也总算能「正常」地站在证人席上,手里则
还是拿着她的咖啡杯,然后闷了一口咖啡。

  「证人,请说出你的名字和职业。」芙提雅忍着笑意说道——她和安卡都不
用踩,因为律师席和检察官席的桌子本来就很低。

  卡罗琳很想恶狠狠地瞪一眼明显在憋笑的芙提雅,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用
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我的名字是卡罗琳,目前担任职位……姑且算是搜查官
吧。」

  「那么,卡罗琳搜查官,请你开始说明案件情况吧。」

  「好。」卡罗琳点了点头。

  「本次案件于1月20日晚间与1月21日早晨间发生。1月20日晚九9点30分左右,
分析员在我的协助下完成了当日的工作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大约在第二天早上6点
40分左右,琴诺来找分析员,却发现分析员躺在床上,神色萎靡。琴诺紧急将其
送往医务室,后经查证分析员在前一晚进行了房事。但根据《海姆达尔分析员安
全条例》,当天应该是分析员的休息日,没有人和分析员在一起才对。」

  【已将证物「《海姆达尔分析员安全条例》」放进法庭纪录中。】

  【《海姆达尔分析员安全条例》:该条例是用于保护分析员的人身利益,主
要用于限制天启者与分析员无限制的肢体接触导致分析员工作效率下降的问题,
其中第7条规定,分析员每月应有一天作为休息日恢复精力,该休息日期间,除非
特殊情况,否则分析员与任何安全部与后勤部成员都不得一起过夜,违反者将被
处罚半年内与分析员的相处时间减半,多次违反将直接取消过夜权。】

  「根据送来分析员的琴诺的证词,她当时目击到了被告离开分析员的房间,
就在她来到分析员房间前。」

  陶闻言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芬……被告的确很可疑。接下来请你详细描
述一下案发现场吧。」

  「没问题。」卡罗琳也点了点头。

  ——证言开始——

  (一阵悬疑的BGM骤然响起)

  「法院内请保持肃静,关掉音乐,否则我……本院将强制退庭。」陶连敲了
三下木槌。

  (一阵悬疑的BGM戛然而止)

  「在从琴诺那里得知消息后,我们立刻就赶往了分析员的房间——」

  「等等!」

  安卡突然一声爆喝打断了卡罗琳,把这位搜查官吓了一跳。但安卡却没有丝
毫停顿,紧盯着卡罗琳问道:「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赶到分析员的房间的?」

  「……大约是6点50分左右,我们这中间探查分析员的身体状况,以及询问琴
诺还有赶路都花费了些时间。」卡罗琳很快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下后便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中间有10分钟的空档——」

  「异议!」不等安卡说完,对面检察官席上的芙提雅却同样是一声爆喝打断
了她,接着她从自己的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对安卡问道:「我想,辩方应该是
要提出有人会在这段时间里布置作案现场,对吗?」

  「……没错。」安卡将目光又投注在了芙提雅身上。

  「很遗憾,我们有来自分析员房间外走廊的监控。」芙提雅说着,在面前桌
上的电脑上敲了几下后,一段录像便发送到了法庭的证据文件夹内。

  【已将证物「走廊录像」放进法庭纪录中。】

  【走廊录像:该摄像头安装在分析员房间走廊外,分析员的房间设置在单独
的一层,该层除分析员的房间外,其对面是陶董的房间,两侧则分别是分析员的
办公室和一间服务器机房。摄像头安装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其可以拍摄到整条
走廊的状况。在6点40分到6点50分这个时间段内,走廊空无一人。】

  「录像内容很清楚地显示,在琴诺离开房间后的10分钟内,分析员的房间根
本就没有第三者进入!」

  「因此,辩方的主张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安卡闻言,脸色微变,她没有选择回答,而是迅速操作电脑将录像下载了下
来,然后开始静音播放。而审判席上的陶见状,则是敲下了木槌。

  「本院同意检方观点,请证人继续证言!」

  「咳咳……」卡罗琳似乎没有料到法庭上会有如此「激烈」的辩论,有些目
瞪口呆,不过在陶的提醒下,她还是恢复了过来,干咳两声正了正神色后继续陈
述。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分析员的房间并没有锁门,我们很顺利的进到了房间
内——」

  「等等!」

  这次又是安卡的一阵爆喝,她沉声喝问道:「『我们』是什么意思?你还带
了其他人去吗?」

  「当然。」卡罗琳这次似乎沉稳多了,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毕竟在听
到琴诺说出自己的发现后,我就意识到肯定是发生了违规行为,所以立刻就叫上
了当时也在医务室的恩雅——就是刚刚那位给我递木箱子的——还有琴诺一起赶
去了分析员的房间。」

  安卡紧皱眉头听完了卡罗琳的话,没有选择再度出声反对。对面的芙提雅见
状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卡罗琳说道:「卡罗琳搜查官,接下来呢?你们
在房间里看到了什么?」

  「分析员的房间里显得非常凌乱,可能是因为被琴诺从被子里直接抱出来,
分析员的被子是被掀开的。」

  说完这句话,卡罗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什么。然而她并没有等来预料
的打断,因而只得继续说道:「我让恩雅叫来了两名警卫封锁了现场后,便前去
派人逮捕了被告。」

  「等等!」安卡再次打断了卡罗琳,「请问为什么这时突然选择要逮捕被告?
你们明明才刚刚勘察了现场不是吗?」

  「因为我们发现了决定性的证物。」卡罗琳摇了摇头,「我们在现场,也就
是分析员的房间内发现了芬妮小姐的一条内裤。」

  【已将证物「芬妮的内裤」放进法庭纪录中。】

  【芬妮的内裤:一条金色的内裤,经核查是芬妮的一条内裤,被发现时就在
分析员的被子上。】

  「哼哼,安卡希雅,如何?看你要怎么反驳?」芙提雅此时脸上的兴奋之色
几乎要溢出来了——毕竟只要能拿下这场判决,她就能获得连续三天和分析员一
起过夜的权力。

  「哼……」但此时,安卡却是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突然双手重重地一拍桌
面,接着左手伸出一指卡罗琳,爆喝道:「异议!」

  「卡罗琳小姐,你认为这是决定性证据,是因为觉得这是被告在犯案时脱在
分析员床上的吗?」

  「……是,是啊。」卡罗琳被安卡希雅突然爆发的气势震得一愣一愣的。

  「哼,但很可惜,你的推论是错误的!」安卡希雅却是再度一拍桌面,大声
说道,「如果这真的是被告在犯案时脱在分析员的房间内的,那么它就不可能在
分析员的被子上!」

  「什么?!」

  「辩方,请你解释你的主张!」陶用力敲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木槌,目光落在
了安卡希雅身上。

  安卡淡淡一笑,对对面神色变得凝重和惊疑的芙提雅说道:「道理很简单,
如果这真的是被告留下的,那么内裤应该脱在被子内,而不是被子外!」

  「被告犯案的时候,都进行到脱下内裤的环节了,难道还要刻意将内裤脱在
被子外吗?!」

  「异议!」

  芙提雅伸出右手当即一拍桌面,高声反驳道:「怎么不可能?犯案时如果两
人情到深处,来不及进到被子里,就在被子上开始犯案也不是没可能!」

  「异议!」

  安卡希雅摇了摇头,冷笑道:「各位请看一下证据平台上的液体检测报告!


  「检测……报告……啊!」

  「哼!」安卡希雅再次双手用力一拍桌,接着左手一指芙提雅。

  「如果是在被子外就开始犯案,那么液体检测报告为什么只有床单和被子内
侧上沾有液体呢!」

  「难道双方情到深处的时候,还要刻意注意只在床单和被子内侧留下痕迹,
而不去肆意挥洒各自的热情吗?!」

  【交头接耳——】

  「砰砰砰!」

  「肃静,肃静!」

  ——未完待续

  【各位能猜出真凶是谁吗(】

                (二)

  「辩护人,请你详细说明——」

  「辩方的主张很简单。」安卡抱胸看着对面的芙提雅露出一抹微笑,「落在
分析员房间的内裤很有可能是真凶故意为之,想要栽赃给被告——」

  「异议!」不等安卡说完,芙提雅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怒喝道,「
辩方主张的仅是可能!并不能完全排除被告将其内裤落在分析员房间的可能——


  「异议!」

  安卡同样一声爆喝打断了芙提雅,她笑着冲芙提雅摇了摇头:「芙提雅检察
官,辩方的主张的确只是其中一种可能,但是……」

  说到这里,安卡伸出双手重重地一拍桌面,伸手指向芙提雅,大声说道:「
但就是因为存在这种可能性,所以这条内裤并不能成为决定被告罪行的决定性证
据!」

  「辩方主张该证物不具备支持有罪判决足够的力度!请检方出示更有力度的
证物,而不是单凭一条内裤就断定被告有罪!」

  芙提雅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连带着卡罗琳也是脸色一变。

  【交头接耳——】

  「砰砰砰!」

  「肃静,肃静!」陶连敲三下木槌,将目光转移到了检察官席上面色有些难
看地盯着安卡的芙提雅。

  「本院认可辩方主张,请检方出示更有力的证据支持己方观点。」

  「唔……」芙提雅的面色一沉,不过很快她的神色就又恢复如常,冷笑了一
声,「检方明白,除了这件证物之外,检方还有一位关键证人,曾经目击到了被
告在案发早晨离开了分析员的房间。」

  「好,那么就请检方传唤这位证人入场吧。」陶点了点头。

  这次换安卡面色一沉,她也清楚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宣判无罪也太过简单了一
些。不过她还是相信芬妮的确没有违规的,就算把整个世界树所有上下员工都算
上,芬妮在偷跑这块也算是垫底的,她确信芬妮肯定没有违规在休息日去找分析
员。

  那么接下来这名证人要么做了伪证,要么就是没有看到作案全过程,也就是
有漏洞可寻的,而这就是她逆转审判的关键。

  「请证人琴诺进入证人席,卡罗琳搜查官你可以先下去了。」

  卡罗琳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安卡,摇头轻叹了一声,从木盒子上跳了下来,
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离开了证人席。

  在下台的时候,她与上台的琴诺擦肩而过,她忽然一转头,看着走向证人席
的琴诺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但也只盯了一会后就摇头走进了观众席。

  琴诺站在证人席上也需要木盒子垫高,但不同于卡罗琳神情自若,琴诺就拘
谨得多,视线基本都是朝下的,没有往对面的审判长席上的陶看,也没有看两侧
的安卡和芙提雅,双手也是藏在证人席的讲台后,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证人,请说出你的名字和职业。」待到琴诺站定后,芙提雅先是按照惯例
询问道。

  「我……我叫琴诺,目前……是海姆达尔……的天启者。」

  琴诺的性格和说话方式,海姆达尔的各位都了解,所以也并不在意她有些唯
唯诺诺地说话习惯。

  「证人,你在1月21日清晨目击到了被告离开分析员房间,对吗?」

  「没,没错!」说到这里时,她的语调突然高了一些,视线也抬起来不少,
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抹愤愤不平,「琴诺,琴诺看到了,芬妮小姐,从分析员的
房间里离开!」

  芙提雅这时又露出了她熟悉的笑容,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安卡,一边说道:
「那么,证人请你开始证言吧,把你当时看到的情景都说出来。」

  「嗯!琴诺,琴诺会为揪出伤害分析员的,凶,凶手努力的!」琴诺一脸认
真地点头道,把安卡看的有些无奈。(我知道应该是分析员儿,但我每次看分析
员后面加个儿都感觉有点别扭,还是就写分析员算了……)

  就算芬妮有罪,也只是把分析员榨了一晚上而已啊……

  ——证言开始——

  (一段……什么也没发生)

  「那天早上,我去分析员的房间去找分析员。」琴诺抬起头来一边思索一边
说道,「大概是六点半我离开我的房间,六点四十左右我就抵达了分,分析员的
房间。」

  「等等!」安卡打断了琴诺,皱着眉头问道,「请问琴诺你当时去找分析员
做什——」

  「异议!」芙提雅当场打断了安卡,摊手摇头道,「辩方这个问题与本次审
理无关。」

  安卡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她并没有选择提出反驳。

  「既然辩方无异议,那么请证人继续证言。」

  「我到分析员房间门前那条走廊的时候,正好看到芬妮小姐,从分析员房间
里出来,然后就离开了走廊。」

  「等等!」安卡再次打断琴诺,「琴诺你确定看到的是被告吗?」

  「安卡希雅小姐,琴诺非常确定!」琴诺转头看向安卡,神色之中带着十分
的肯定和十三分的倔强点头道,「芬妮小姐那一头亮眼的金发,我肯定我没认错!


  「……你只看到了金发吗?」

  「嗯……因为芬妮小姐直到离开的时候,我都没有看到正脸。」似乎是被安
卡的威慑吓到了,琴诺的神色显得有些紧张,但语气中的肯定却是丝毫未减,「
但是,但是海姆达尔部队内,有那一头金发的,就只有芬妮小姐。」

  「只因为金发就认定是被告也太武断了。」安卡却是摇头道,「以现在的技
术,染发是相当容易的,琴诺你还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人就是被告吗?」

  琴诺闻言,神色苦恼地挠了挠头,低下头仔细思索了一阵后,声音变小了许
多:「抱歉,琴诺没有看出来别的特征。因为在基地里大家都穿着那身病号服,
当时那个人身上也是,她背过身去刻意不让我看正脸的话,除了那头亮眼的金发,
琴诺确实记不清更多的特征了。」

  刻意?安卡心中一动,为什么那个人要刻意不让人去看她的脸呢?

  如果真的是芬妮的话,她就算刻意不想让人看到想要脱罪,她先注意到的应
该是如何隐藏自己的头发才对吧?

  「基地内会穿着病号服四处活动的就只有我们海姆达尔的天启者。」芙提雅
却是晒然一笑,「而海姆达尔的天启者之中,就只有一位拥有一头亮眼的金发。
也就是被告,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检方的主张很有说服力,辩方你是否要提出异议?」陶看向了安卡。

  安卡紧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她看着目前证物平台上那寥寥数个证物,感觉形
势对自己非常不利。她需要尽快找出一处破绽来打开局面,不然这样下去芬妮就
要被定罪了。

  她的目光一遍遍地扫过这几样证物,突然之间她的心中一动,神色一僵。

  这件证物这么明显,我居然一直没发现吗?

  陶看安卡这么长时间没反应,也是面色一沉:「既然辩方不回答,那就权当
辩方默认,那么——」

  「等等!」安卡突然之间大喝一声,打断了陶,接着伸手一指芙提雅,「我
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检方!」

  「问,问题?」芙提雅被安卡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得一愣。

  「呵,我想请问检方是否有事发当时的监控录像?」安卡指了指自己的电脑,
冷笑一声,「既然证人看不到那人的长相,那么我想监控录像一定拍下了该人的
面部吧?」

  「这可是件关键证物,请问检方可否出示?」

  「辩方主张合理,请问检方可否出示该证物?」

  安卡死死地盯着芙提雅,她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芬妮真的有罪,
那么监控录像一定拍下了她的案发经过,也就是前一天晚上进到分析员房间,直
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这件事情她问过芬妮,芬妮说她当时去找分析员是为了调整轮班。分析员休
息日的前一天本该轮到她了,结果当天芬妮临时有一趟外勤任务,直到案发1月2
0日的中午才回来,那天她就相当于被跳过了。她当然觉得愤愤不平,不过因为当
时是休息日,她们不能去打搅分析员,她就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起了个早去找分
析员。

  【已将证物「芬妮的证言书」收进法庭纪录中。】

  【芬妮的证言书:1月19日本应该是芬妮的轮值日,但芬妮因为临时接到外勤
任务外出,直到1月20日中午1时才回到海姆达尔基地。因当天是分析员休息日,
她无法接触到分析员,因此决定1月21日早起与分析员协商补偿。芬妮表示自己于
1月21日上午6点10分起床,6点30分抵达分析员房间,但进入房间后发现分析员还
在睡觉,为了不打搅分析员睡觉便立刻离开了。】

  监控录像可算得上是铁证,如果拍到了芬妮的面部,且芬妮的确是前一天晚
上就进屋,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那么安卡说再多也没有用。

  可就这么关键性的证据,为什么芙提雅一直不出示呢?那监控摄像头可是就
在走廊上啊……

  就在安卡和陶的双重注视下,芙提雅却是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原本以为会
当场出示证据的这位临时检察官却是支支吾吾的半天后,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让安
卡脸色骤变的话来。

  「监控录像,只从6点40分开始,6点40以前的……直到前一天晚上11点20分
的……全部都损坏……」

  【已将证物「损坏的监控录像」放进法庭纪录中。】

  【损坏的监控录像:位于分析员房间外竖直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在1月20日晚
上11时20分至1月21日早6时40分的监控录像因未知原因损坏而无法查看。】

  「目前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希望……不大。」

  「什么?!」

  【交头接耳——】

  「砰砰砰!」

  「肃静!肃静——」

  【各位现在还可以接着下注,接着猜(】

                (三)

  「损坏?!这怎么可能?」安卡死死地盯着芙提雅,仿佛要从她娇小的身躯
上刮出点什么来。

  安卡的提问反倒是把芙提雅的脾气给点燃了,她怒目而视,毫不犹豫地瞪了
回去:「这件事情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检方和卡罗琳进行搜查的时候,就发
现监控录像已经坏掉了!我们当时进行了紧急抢救,但是目前只抢救出来40分之
后的视频!」

  「而且,检方认为,即使没有监控录像,就目前已有的证物和证词,就足以
给被告定罪了!」

  「砰!」

  陶敲下了木槌,看向安卡:「辩护人,检方主张有其合理性。虽然因为未知
原因导致关键的监控录像无法查看,但是目前已有的证物和证词都对被告不利。
辩护人你是否要进行反驳?」

  安卡咬了咬牙。芙提雅说的没错,就目前而言,证物和证词都对芬妮不利,
除非她能找出什么关键性的突破口——

  「等等!」安卡突然之间高声喝道,随后伸手一指证人席上还在旁观的琴诺,
把她吓了一跳,「琴诺小姐,请问你案发当天早晨为何要突然造访分析员的房——


  「异议!」

  芙提雅一拍桌子,高声反驳道:「刚才检方已经说过——」

  「异议!」

  安卡这次并未再默认,而是同样一拍桌子,当即出声反驳道:「辩方提出该
问题是有根据的!请各位看一看检方之前提供的还完好的监控录像!」

  「在6点40分到50分的时候,分析员房间前的走廊上一直都是空无一人的!」

  「而根据证人证词,琴诺明明是在6点40分前后进入房间的!为什么监控录像
上并未拍摄到琴诺小姐的身影?!」

  「异议!」芙提雅一拍桌子,沉声喝道,「证人只说是在6点40前后进入房间
的,如果是在6点40分之前进入房间呢?」

  「那么请问证人是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

  「也许同样是在6点40分前——」

  「异议!」

  安卡用力一拍桌子,冲着芙提雅冷笑着摇了摇头:「芙提雅老师,检察官看
来还是不适合你啊……」

  「你说什——」

  「芙提雅检察官,你还记得之前的证人卡罗琳小姐说过什么吗?」安卡打断
了芙提雅的话,敲了敲桌子说道,「当时琴诺小姐在进入分析员房间后,就发现
分析员躺在床上,神色萎靡,于是紧急将分析员送往了医务室。」

  「可问题是,琴诺小姐要怎么将分析员送去医务室呢?」

  「当,当然是背过去——啊!」

  「呵,芙提雅检察官你终于发现了。」安卡笑道,「分析员不管是体重还是
体型都要远超琴诺小姐,那她要怎么在短时间内将分析员带去医务室呢?医务室
可不在这一层,需要坐电梯前往下层。」

  「如果说琴诺小姐真的是在6点40分左右,或者说6点40分之前就进到分析员
房间内,察觉到分析员状态不对,然后把分析员抱起来,最后要把分析员背出房
间一路跑到该层电梯内!」

  说到这里,安卡再次双手拍桌,怒吼道:「就算是琴诺小姐是天启者,想要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多事情,速度也还是太快了吧!」

  【交头接耳——】

  「砰砰砰!」

  「肃静!肃静!」

  芙提雅被安卡怼的脸色难看,身体也仿佛遭受了什么冲击一般身体都弯曲了
不少。

  「证人,请你回答!」安卡将目光重新投注在了此时身体逐渐有些颤抖的琴
诺身上,目光冷冽。

  「证人,请你告诉我们为什么案发当天早上你要去被害人房间,以及你究竟
是什么时候前往被害人房间的。」陶看着对面情绪愈发有些激动的琴诺,淡淡地
说道。

  「我……琴诺……」

  琴诺身体颤抖,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就在安卡觉得
不耐烦打算让琴诺好好说话的时候,琴诺的身体却是突然向前一倒,整个人扑倒
在了证人席前的台子上。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琴诺那原本雪白的头发却是转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当她用力支撑着桌面再度起来时,神色之中已然是充斥着怒火与愤慨。

  「那边的律师小姐,你是在怀疑琴诺有犯案嫌疑吗?!」「琴诺」一起身,
就当即一拍证人席的桌子,指着安卡怒吼道。

  安卡清楚,琴诺这是切换人格了。看样子自己的质问的确起了效果,琴诺破
防不敢回答,把第二人格莫尔索炸出来了。

  「莫尔索小姐,我只是想要得到确切真实的证言。」安卡双手抱胸,笑着摇
了摇头,「既然琴诺小姐不愿意,能否请莫尔索小姐为我们提供证言呢?」

  对于莫尔索,高压态度是没有用的。安卡其实也不是很想因为一个辩护就和
海姆达尔其他队员的关系变差,因此这时候他决定不那么强硬,将语气软化下来,
不再去激怒莫尔索。

  莫尔索看到安卡语气软化下来,虽然心中怒火还很旺盛,但也清楚自己不可
能再去追着安卡怼了,只能冷哼一声:「可以,只要你别随便指控别人有犯案嫌
疑,我愿意提供证言。」

  「感谢你的配合,莫尔索小姐。」安卡向莫尔索深施一礼。

  「哼。」

  ——证言开始——

  「那天我们去找分析员的确是有原因的。」莫尔索回忆了一下后说道,「琴
诺给分析员做了早饭,想要去找分析员品尝一下。」

  「我们知道前一天是分析员的休息日,他的房间里肯定是没人在的,所以我
们很早就起床为分析员做饭了,抵达分析员房间的时间是在6点40分之前。但具体
是几点我们不清楚,我们没有特别注意时间的理由。」

  「我们在进入分析员的房间后,发现床上的分析员衣衫不整,神色也很萎靡。
」莫尔索说到这里,脸色阴沉了几分,「琴诺尝试叫醒分析员,但没成功。那时
我们就觉得分析员应该是出事了,我就让琴诺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我赶紧去把
分析员抱起来,赶去医务室。」

  「等等!」

  莫尔索刚说完,安卡却是突然一声爆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她并未顾
及,只是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的屏幕,笑道:「莫尔索
小姐,很感谢你提供的证言。但你提供的证言中,有一点很大的矛盾!」

  「矛,矛盾?」

  「没错!」安卡伸手拍了拍自己的穿着的衣服,高声道,「莫尔索小姐,你
刚才说,你在进入房间的时候发现分析员衣衫不整,对吗?」

  「没错,怎么了吗?」

  「哼!」安卡用力一拍桌子,怒喝道,「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分析员前一晚真的进行了房事,那他怎么可能连衣服都不脱就进行房
事呢?!」

  「如果脱了衣服,那分析员又何来衣衫不整一说?!」

  【交头接耳——】

  「砰砰砰!」

  「肃静,肃静!」

  「可,可我真的看到……」莫尔索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言语之间也有
了慌乱的情绪,这让原本还以为抓到破绽的安卡顿时一皱眉。

  莫尔索的样子,不像是说谎。难不成分析员当时真的是穿着衣服的状态?

  芙提雅此时却是咬着牙高声说道:「根据检方的记录,分析员当时的确是穿
着衣服被送到医务室的!当时我们以为是琴诺小姐帮分析员穿上的,而且分析员
的衣冠明显非常凌乱,很像是进行过彻夜房事的人。」

  「砰砰砰!」

  「辩护人,你觉得如何?」陶再次连敲三下木槌,看向安卡,「你觉得这个
矛盾点是否重要?」

  早在芙提雅说话的时候,安卡的大脑就已经在高速运转了。这位天才宅女一
边一遍遍浏览着笔记本上证据平台显示的一件件证物,一边脑内飞速地思考着这
些证物还有那些证词之间的联系。

  分析员为什么要穿着衣服进行房事?她不是没和分析员进行过房事,她很清
楚,分析员除非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才会穿着特定情趣衣物,其他时候都会很痛快
地脱个精光。如果分析员真的进行过房事,那他就不可能会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不对,这个时候,应该把思路逆转过来!

  不去想分析员为什么要穿着衣服进行房事,而是去想为什么进行过房事的分
析员会穿着衣服!

  再想想之前提供的那些证物和证词,正如某位著名人物说过的那样:排除掉
所有选项后,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辩护人,你认为这个矛盾点——」

  「审判长,辩方认为这个矛盾点非常重要!」想通了一切的安卡当即回答道。

  「非常好,那么请你告诉我们这个矛盾点为什么重要——如果可以,请告诉
我们你的推理。」陶注视着安卡说道。

  「是,审判长。」安卡转过头来冲着芙提雅微微一笑,看的小老师脊背发凉。

  「首先,辩方认为莫尔索……证人的证言应该是正确的,她的确在案发当天
早上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分析员躺在床上。」安卡正了正神色,高声说道。

  「但是分析员是经过房事的,检方有足够的实验数据可以支持这个论调。」
芙提雅反驳道。

  「没错,辩方认可检方的证据,分析员的确是经过房事的。」安卡点了点头,
不过她很快就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如果说分析员的衣服不是他自己穿上的
呢?」

  「不,不是他自己穿上的?!」安卡此话一出,芙提雅神色顿时一变。

  「其实,在本次庭审一开始提交第一件证物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安
卡说着,将证物平台上的液体检测报告点开,面向其他人说道,「分析员房间内
的所有液体都只有分析员,并没有被告或是其他人的。按理来说进行房事的话,
应该留下至少两人的液体才对。」

  「这一点检方也认为很可疑,但检方认为是被告进行了现场伪装。」芙提雅
脸色难看地说道。

  「嗯,辩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如果真的是被告进行了现场伪装,那
为什么她会留下自己的内裤这种过于显眼的证据呢?」安卡点了点头,但很快又
抛出了一个疑问来。

  「这……也许……也许是她忘——」

  「异议!」安卡直接爆喝一声打断了芙提雅,摇头说道,「不可能。如果真
的是被告犯案,她难道离开的时候连自己穿没穿内裤都感觉不出来,都能忘了吗?


  「而且,就算她真忘了,她在布置现场的时候,那条内裤的颜色那么鲜艳,
她难道还能忽视掉吗?!」

  「唔——!」芙提雅被怼的无话可说,面色愈发地难看。

  「接下来,是琴诺小姐的证词,她说自己在来分析员房间之前,看到过芬妮
离开房间。但我们现在知道,她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长相,只看到了一头金发。
那么有可能这人并不是被告,而是其他人伪装的。」

  「现在,莫尔索小姐又为我们证言说,琴诺小姐在进入时,发现了躺在床上,
明明进行过房事,却又衣衫不整的分析员。」

  「结合这么多条怪异的线索,辩方认为,案发地点可能根本就不是分析员的
房间,而是另有他处!」

  「什么?!」芙提雅顿时脸色大变。

  「没错!」安卡此时自信一笑,「案发前,分析员很有可能被骗到了某处偏
僻的角落,在那里,分析员出于某种原因与真凶进行了交媾,在那之后,分析员
便被真凶送回了分析员的房间内,并伪造成了琴诺小姐进入前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分析员的房间内只查的出分析员的液体,那很有可能是真凶
送回分析员的时候,分析员的器官无意间沾上的!」

  「而真凶则为了嫁祸给被告,在现场特意进行了一番布置,甚至还伪装成被
告离开现场!」

  「异议!」

  芙提雅面色难看地怒喝道:「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想!」

  「异议!」

  安卡希雅却是毫不示弱地反驳道:「辩方是根据现有人证物证进行的合理推
理!目前只有这种可能符合现在矛盾百出的证物与证言!」

  「审判长,辩方申请延长审理!我们需要找出真正的案发地点,以及更多关
于真凶的线索!」

  「不行——」

  「够了!」此时,陶却是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辩论,将所有目光集中在了
自己身上。

  陶见状摇了摇头:「目前案情有了新的进展,我……本院认为,目前继续审
理毫无意义,请辩方和检方做出进一步调查后再行审理。」

  「是!」

  「是……是。」

  「砰!」

  「那么,本日就此日闭庭!」

                (四)

  1月22日,下午1点17分。

  海姆达尔法院,被告第1休息室。

  「真的太谢谢你了,安卡。」一进到休息室,芬妮便感激地对安卡道谢,「
我就知道拜托你准没错!」

  安卡却只是摇了摇头,对自己对面的沙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芬妮先坐下来。

  芬妮也感受到了安卡并不轻松的情绪,便也没有再说别的话,立刻走过去坐
了下来。

  「你应该也能猜到一些,现在你虽然暂时还没被判有罪,但是形势对你来说
还是相当不妙的。」

  芬妮点了点头,神色黯然。尽管安卡竭尽全力地反驳,可不管是琴诺的证词,
还是那条芬妮的内裤,都是铁证,芬妮的嫌疑依然存在,无法被洗清。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安卡?」

  情势不容乐观的情况下,芬妮只能寄希望于安卡,这位自己委托的辩护律师。

  安卡却是轻叹了一声:「现如今只能继续调查了。明早开庭前,我会尽可能
搜集更多的证据。好在今天的法庭上我已经推理出了新的可能性,检方……小老
师她们应该也会就这一可能性进行进一步的搜证。」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再和你确认一次,你确定你那天早上只是去找分
析员调休,对吗?」

  芬妮闻言当即急切地点头道:「当然!我当时真的是去找分析员谈调休的事
情!但是我当时推门进去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分析员有什么异样,他就是在
睡觉而已——」

  「等等!」安卡突然打断了芬妮,把她吓了一跳,「你当时……是推门进去
的?分析员的房间门没有锁吗?」

  「没……不,锁了啊,安卡。」芬妮怔怔地说道,「只不过,分析员房门的
密码,咱们不是都很清楚吗?」

  「……但是你没有敲门吗?你没有想到……当时分析员可能在睡觉,不会应
门吗?」

  「……我敲了,但是分析员没开门。」面对安卡的质疑,芬妮却是突然出现
了一抹令诡异的迟疑,「我按了几下门铃,但是没等到分析员来开门。所以我就
自己开门进去了。」

  安卡双眼微眯,紧盯着芬妮,把芬妮看的后背直发毛。

  「芬妮小姐,你不觉得你的话有很大的漏洞吗?」

  「漏,漏洞?」芬妮神色不自然地说道,「什么漏洞?我只是把我的经历告
诉你而已。」

  「你按完门铃没开,你难道不觉得分析员是在睡觉,应该晚些再来敲门吗?


  「……我,我……」

  「芬妮,我需要你告诉我百分之百的实情。」安卡神色一沉,她用食指敲了
敲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否则我根本无法给你辩护。本来我们面对的
情势已经够糟糕了。」

  「不,不是……」一听到这话,芬妮顿时着急了起来。安卡不帮她辩护,那
海姆达尔里可就没人能帮到她了,她可不想跟分析员隔离两个月都见不到一面……

  「我,我是……我是怕我说出来……事情会变得更难看……」

  芬妮越来越细微的话语,让安卡顿感一丝不妙。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沉声道:
「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做了什么事情,都说出来。只要你真的是清白的,那么
再不利的局势,我们都能找到突破口。」

  芬妮看着安卡严肃认真的神情,又纠结犹豫了片刻后,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垂头丧气地说出了让安卡头皮发麻的实情。

  按照芬妮原本的证词,她在1月20日中午1点回到海姆达尔基地后,由于休息
日的关系并未和分析员有所接触。直到第二天早上,也就是案发当天早上6点30
分才抵达分析员房间去找分析员。

  但芬妮现在却推翻了这段证词。她的确是在1月20日中午1点回到了海姆达尔
基地,基地的出入记录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因为对自己突然临时有任务,而不
得不放弃自己的轮值日感到不满,芬妮当晚试图前往分析员的房间去找分析员理
论,时间大约是在11点左右。

  但是在芬妮抵达分析员房间后,她在敲门后并未得到分析员的回应。那时她
以为分析员已经睡下了,当时她不想打扰分析员睡觉就选择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等她回到房间后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分析员托卡罗琳带来的消息,分
析员表示刚才他在忙事情,现在他已经处理完了,芬妮现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过去
说。

  「等一下,卡罗琳也知道这件事情?」安卡顿时瞳孔一缩。

  「……我想她应该知道的吧?」芬妮迟疑着说道,「当时卡罗琳敲响了我的
房门,站在我面前和我说的。」

  「时间呢?」

  「我想,应该是11点15分左右吧?」芬妮思索了一下后回答道,「我从分析
员房间回来后没多久,卡罗琳就来敲门了。」

  「我当时其实心情还是很激动的,衣服也还没脱,就立即跟着卡罗琳去了分
析员的房间去敲门。」

  「时间?」

  「我不知道具体时间,当时我没什么心情看时间。」芬妮摇了摇头,「不过,
我猜,应该是在11点20分……前后……」

  芬妮越说,她的眼睛就瞪得越大,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都弱了下来,神色也逐
渐变得不可置信了起来。与之相对的,安卡的神色也是沉下了几分。

  「芬妮,看起来你也意识到了。」

  「11点20……正好是监控损坏的时间!」

  「我需要监控损坏前的录像。」安卡伸手开始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打字,一
边操作一边喃喃道,「检查芬妮,卡罗琳还有分析员……以及其他可疑身影。」

  「11点20分,这是个重要节点……」

  「还有出入记录。」芬妮突然插嘴提醒道,「所有个人宿舍的房门都是电子
锁,出入会在系统上留下记录。如果可以的话,安卡你应该能从小老师或者卡罗
琳那边拿到记录。」

  「出入记录应该只能记录进出的时间,记录不了进出的人吧?」安卡闻言抬
头歪了歪脑袋。

  「这个……没错。毕竟各个宿舍不是公共场所,自己的宿舍只能靠自己设置
的密码开门进入。」芬妮点了点头,「不过不管如何这也许会是重要的证据。毕
竟我记忆中的进出就那么几次,如果还有别的出入记录,有可能会成为新的突破
点。」

  安卡闻言微微颔首,随后肯定了芬妮的想法,对芬妮微微一笑:「……你说
的没错。不愧是海姆达尔的黄金狮子,思维果然要灵敏一些。」

  「那个称号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我只是分析员的小狮子了。」芬妮轻轻摇
摇头,不过神色之中还是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自傲。

  「总之,继续说吧,你和卡罗琳去了分析员房间之后呢?」安卡一边在电脑
上打字一边问道。

  但芬妮的回答却让安卡大跌眼镜:「没有之后了。我和卡罗琳去了分析员的
房间后,分析员却并没有出来,只是在我们按了门铃后,用房门的语音系统,告
诉我今晚他临时有事要外出,所以需要我明早再来找他。」

  「我那个时候也没什么办法,旁边卡罗琳劝我有什么事情可以稍微先等等,
明早再来找分析员也不迟。真要有什么大事可以先和她说,但我当时只觉得……
心情有些烦躁,所以我当时也只是摆了摆手就回我自己的房间去了。」

  「之后,就到第二天早上了。因为前一天晚上两次碰壁,所以我很心急,起
的很早就去了。当时我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分析员和他说个清楚,所以我当
时敲半天门没反应后,我当时……可能是鬼迷了心窍吧,就直接输密码闯进去了。


  「你进去后有发现什么异常吗?任何异常?」

  「没有。」芬妮此时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这其实也是我很奇怪的地方。
我当时进去的时候,分析员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正在睡觉。没有我的内裤,也没
有别的迹象。至于什么神色虚弱,衣衫不整都没有。」

  「我当时看到那个状况就知道我有些冒失了,分析员这是真的在睡觉。我看
到分析员没有被我吵醒就赶紧退出房间来重新关上门走了,准备七八点的时候再
来找分析员。」

  「但等到七点多,我再次准备上楼去找分析员的时候,卡罗琳带着两名安全
部警卫找到我,把我抓起来了……」说到这里,芬妮颇有些垂头丧气。

  【已将证物「芬妮的证言书」的资料进行更新。】

  安卡一边打字记录,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着这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你在前一天晚上遇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没觉得很奇怪吗?分析员两次
传递信息,你都没有见到他不是吗?」

  「我是觉得很奇怪,但我当时只以为是分析员实在很忙。」芬妮叹了口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陶董开始逐渐放权给分析员后,分析员总是忙个不停。
特别是这该死的休息日……说是休息日,实际上因为和我们不接触后,反倒是让
分析员的工作时间变得更多了,公司内外总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等着他。」

  「再加上有卡罗琳在一旁,我就没有多想。毕竟休息日就是卡罗琳当班,能
出什么问题呢……」

  安卡认同地点了点头,不过她心中的疑虑还是没有消除。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些事情呢?」

  「我这不是怕……怕……加重嫌疑嘛……」芬妮目光躲闪,吞吞吐吐地说道,
这头海姆达尔的黄金狮子还是第一次在安卡面前展露出其脆弱的一面,「毕竟,
我这样说的话,当晚就会有两次作案机会……」

  「你不知道分析员房间前的走廊上有监控吗?」

  「不知道。」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芬妮的答案却是让安卡一愣。

  「嗯……嗯?等等,你不知道?」安卡愕然地问道。

  但芬妮则回之以更加愕然的表情:「对啊,你一直以为我知道的吗?」

  「是,是啊……我以为……」

  「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情啊!」小狮子顿时炸毛,「我又不是什
么技术人员,基地安保也不是我负责,我怎么可能会没事去注意基地监控在哪里
啊?!」

  「……不知道……」安卡没有在意芬妮的炸毛,而是神色一凛,心中已经有
了不少猜想。

  「好,那芬妮你就先委屈再在你的房间待一天吧。」打定主意后,安卡当即
合上了自己面前的电脑并拿起来夹在腋下,站起身来对芬妮说道,「我今天还有
很多事情要调查。你刚才的证言很有价值,给了我不少想法。」

  「那就好,那就好。」芬妮也当即站了起来,不过听到自己的话对辩护有帮
助,她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轻轻一撩自己的金色长发,「总之,这次……真的
很感谢你,安卡希雅。」

  「不必,毕竟……」安卡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随后突然身体向前一倾,逼
近芬妮,声音轻佻,却又带着一抹阴森,「现在道谢,还太早了,芬妮。」

  「比起你的感激……」

  「我更想看到那个不顾安全条例偷腥的家伙被我们拆穿时候的表情。」

  说完这句话,安卡身体又直了回来,抱着自己的电脑转身走向门口。

  「毕竟……」安卡的脸颊微微侧向芬妮,仿若在回应芬妮微寒的脸色。

  「敢在我们眼皮底下,不顾分析员的身体,强行对分析员出手的人——」

  门扉轻启,在走廊的逆光中,安卡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不介意,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最后这段我自己感觉有点Ooc了,各位觉得如何?我感觉安卡可能应该没这
么阴沉?如果真的Ooc了很抱歉,但我这个文笔实在是想不出来该怎么收尾好,抱
歉……】

  【但各位可以继续猜真凶口牙!】

  【不过说起来,各位可以多留些评论啥的,不然我老感觉我在单机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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