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41)
第41章:无法无天的唐世纪-3
唐世纪世人对他的称呼多种多样。
虎父犬子、败家子、畜生、天打雷劈的家伙、唐家的耻辱……年纪轻轻便背负无数恶名。
而且还是名门世家的嫡子。
在唐家眼中,唐世纪是极其丢脸的存在。
唐门志在超越四川第一家,成为中原第一家,而唐世纪的丑闻无疑是玷污家族名誉的污点。
他本是毒王唐镇哲晚年所得的儿子,自幼备受家主唐镇哲和唐大夫人云佳丽的宠爱。
因与已成年的兄弟姐妹年龄差距大,那些对继承权敏感的兄弟姐妹们对他毫无芥蒂,给予关爱。
元老和长老们也因多年未见嫡系血脉,对他的存在表示欢迎和喜悦。
结果,唐世纪在家族所有人的宠爱中长大。
但正如老话所说,过分溺爱只会养出废物。
在过度溺爱下长大的唐世纪,人格开始扭曲,最终成为天下无双的败家子。
只要伸手就能得到一切,犯错后不是责骂而是安抚的教育方式,将他变成了目中无人的废物。
唐世纪的恶行极其丑陋,令人羞耻,最终甚至让家族成员也开始疏远他。
唐镇哲原本温暖的目光变得冰冷无情,家族中许多原本充满爱意的目光也早已变成鄙夷。
除了他的母亲唐大夫人云佳丽,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深知此事的唐世纪变本加厉地在外惹事生非,评价越来越差,陷入恶性循环。
某天,他在金华楼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竟被发现赤身裸体躺在大街上。
他醉得脸红鼻塞打呼噜,这一幕被无数人目睹,唐门颜面扫地。
四川霸主、四川唐家的嫡子竟被发现赤裸裸地躺在街头。
这无疑让名门世家的权威跌入谷底。
消息迅速传开,传到了唐家家主唐镇哲的耳中。
一向冷静的他勃然大怒,下令对唐世纪实施家宅禁闭。
这与他之前无论多大祸事都只禁足几天的处理截然不同。
——家主的集务室内。
表情冷漠的中年男子唐镇哲坐在书桌前,目光盯着对面。
对面站着一位美丽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美妇。
她正是唐大夫人云佳丽。
“家主,你现在是疯了吗?”
她显得非常愤怒,提高了嗓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镇哲用极其冷漠的语气继续说道。
唐镇哲早已预料到她会来。
同样,他也预料到她会发这么大的火。
“什么家宅禁闭,那孩子犯了什么大罪,竟然要施以如此残酷的刑罚!”
“那孩子行为不端,败坏了唐家的名声,能以家宅禁闭了结,已经是幸运了。”
这话确实没错。
要不是唐世纪是大夫人的儿子,早就被逐出家门,或者砍了脑袋以挽回家族名誉了。
“区区名誉,难道比你的亲生儿子还重要吗?你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吗?”
云佳丽说着,眼泪开始涌出,哀求起来。
唐镇哲听着她的话,头疼欲裂。
她一旦理亏,就一定先哭出来。
平时冷静理智的聪明女人,一旦涉及小儿子唐世纪的事,便完全堵上耳朵,变得不讲理,令人无计可施。
“夫人,虽说是家宅禁闭,但实际上几乎等同于休养,又不是流放到偏远之地,一切都很充足,你还有什么不满?”
唐镇哲试图劝说她。
正如他说的,唐世纪虽被家宅禁闭,但并未遭受实质上的痛苦或不利。
饭菜按时送到,家中练武场可自由修炼,睡眠也充足。
只是不能外出,根本算不上严厉的惩罚。
“没有自由!没有自由!这广阔无垠的天下都还不够他闯荡呢,怎能只在这狭小的宅子里虚度光阴!”
“难道你要我放任一个败坏家门声誉的家伙逍遥法外?不加任何惩罚?让所有人都嘲笑唐家吗!”
“天下间,谁敢嘲笑四川唐门?就算有,把那些嘲笑者的眼珠挖出来,割掉他们的肉不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唐镇哲眉头紧皱。
这简直是无理取闹。
她自己也是名门之后,明白家族名誉的重要,却仍然如此胡搅蛮缠。
家族的名誉与收入息息相关。
名声越好,家族信任度越高,前来求助的人也越多。
唐镇哲感到一阵烦躁。
过去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但自从唐世纪开始胡作非为,两人关系逐渐疏远。
唐镇哲和云佳丽曾感情甚笃,甚至老来得子,但已久无同房。
每次看到她如此激烈,爱意便一点点消散。
正是因为她的溺爱,唐世纪才会变得如此无法无天。
“此事已由世家会议决定,不可更改。你也别再白费力气,劝纪儿安心待着。”
唐镇哲断然打断了她的话。
继续听下去只会没完没了,还是早点结束为好。
“你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哼,我走了。”
云佳丽流着泪,转身走出了集务室。
砰唐镇哲心想:“她不会走远的。”
她气得关门声格外响亮。
“唉。”
她离开后,唐镇哲深深叹了口气。
都说孩子没一个能如父母意的,这话真是说到心坎里了。
他无论是武功还是家业,一切都顺风顺水。
可唯独这唐世纪,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是老来得子,所以倾注了更多的爱和关心,可谁知这份爱却成了毒药,毁了孩子。
可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现在已经不指望唐世纪会改变了。
都已经从小定型的人格,要怎么改变啊。
现在只求他别再惹出更大的乱子就行了。
“纪儿,你可别让我走到不得不抛弃你的那一步。”
集务室里,不断传来毒王唐镇哲的叹息声。
——走出集务室,云佳丽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没有一件事让她顺心。
年轻的时候玩玩闹闹,犯点错也是难免的嘛。
为什么非要抓住这么点小事不放呢?
她对丈夫毒王唐镇哲的态度也很不满。
为什么对自己的儿子就不能多点爱呢?
一想到那孩子要在那狭小的宅子里憋屈地度日,她就感到心如刀绞,泪水盈眶。
只要好好劝导,耐心开解,总有一天他会幡然醒悟,成为家族的栋梁之材的。
可现在这样强硬,只会让他更加叛逆啊。
丈夫对儿子的事漠不关心,那些长老和元老们也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名誉,要求惩罚唐世纪,真是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自从唐世纪开始胡作非为之后,她和丈夫的关系也变得疏远了。
她正值盛年,可丈夫却对她漠不关心,这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情绪,而这份抵触情绪又转变成了对唐世纪的袒护。
这个恶性循环让夫妻俩的关系更加恶化。
唐大夫人眼眶开始泛红。
‘我的乖儿子,心里该有多难受啊。’肯定难受死了。
光着屁股躺在大街上的丑态,都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唐大夫人开始对唐世纪产生了怜悯和惋惜。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但在她看来,唐世纪只是一个为了家族名誉而受到惩罚的受害者。
她急忙转身,朝唐世纪的居所走去。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她担心着她那会伤心的小儿子。
——眼神犀利,神情冷漠。
一个和年轻时的毒王唐镇哲如出一辙的男人,正躺在床上。
这男人正是唐世纪,因为败坏家门声誉而被判处家宅禁闭。
明明是被处以并非寻常禁闭的家宅禁闭,唐世纪的表情却异常开朗。
呼——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吹着口哨。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竟然没被发现就进入唐家了。’事实上,躺在床上的唐世纪,是利用祝融功变成他模样的善宇。
他为了盗取被誉为唐家秘宝的毒精,杀死了唐世纪,然后变成他的模样,潜入了唐家。
最初抵达位于四川省成都的四川唐门时,善宇还一筹莫展。
多亏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赶路,才能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抵达,但真正到达后,却发现根本想不出合适的办法。
就算善宇已经达到了化境在即的超绝顶圆满境界,但想偷偷潜入觊觎着中原第一家的四川唐门,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比不上被称为单一势力最强的天武盟,但六大世家也拥有着即使是绝对之境的高手也不敢轻视的底蕴。
而其中,处于独一无二地位的,正是四川唐门。
在拥有化境高手唐镇哲,以及众多超绝顶高手的唐门,想不声不响地潜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如果毒精真的藏在那里,肯定会被藏在极其隐秘的地方,身为外人的善宇又怎么可能知道它的位置呢?
正当善宇苦思冥想之际,他偶然看到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撒泼。
男人似乎喝醉了,开始随意地向路过大街的人挥拳。
男人挥拳的对象不分老幼,许多人血流满面地倒在了他的周围。
从穿着打扮和外貌来看,那男人似乎是某个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子弟,善宇并不想引人注目,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
成都毕竟是四川唐门的势力范围,善宇觉得很快就会有武林人士来制服那个家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出现了三四名身穿绿色衣服的武林人士。
善宇想象着那个男人即将倒在地上哀嚎的样子,但事与愿违,那个男人反而开始暴揍身穿绿色衣服的武林人士。
“!?”
看到这一幕,善宇心生疑问,便向身旁的男人打听。
“请问,那人究竟是谁?竟然连唐家的武人都要对他那般点头哈腰?”
那男人神情严肃,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嘘,小声点,会被他们听到的。”
他一直保持沉默,直到那个挥拳的男人和唐家的武林人士消失。
然后,等他们从视线中消失后,他才终于开口。
“看你不知道那家伙,想必是从外地来的吧。”
“是的。我来成都才一天。不过,那男人究竟是谁?为何能如此为所欲为?”
“那个在大街上挥拳的男人,是唐家的败家子唐世纪。”
“败家子?”
“没错,他被人称为败家子或人渣,不仅大白天喝得烂醉,还骚扰妇女,殴打路人更是家常便饭。”
“难道就没人管管他吗?”
“因为是唐家主的幼子,就算胡作非为也没人敢管。你到了成都最好小心唐世纪,那家伙就算对武林人士也不会轻易放过。”
听到那人的话,善宇大吃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撒野的男人,竟然是四川唐门家主、毒王唐镇哲的幼子。
一般来说,正派名门世家都会崇尚侠义,重视品德教育,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败家子。
‘败家子幼子吗……’善宇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败家子”和“幼子”这两个词。
因为他感到有些熟悉。
灵光一闪瞬间,无数计划在善宇的脑海中浮现。
‘就是它了!’善宇感到胸中豁然开朗。
拯救玉灵的希望,开始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