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94）


第94章：约定

　　哒哒哒哒哒哒善宇怀抱着人面蜘蛛，踩着风尘步快速离开蛊毒馆。
　　善宇开始提升速度。
　　心中涌起莫名的不安。
　　很是奇怪。
　　虽说毒王不在，但唐家有众多达到高深境界的长老和元老。
　　更何况还有吸收了人面蜘蛛内丹、达到超绝顶上境的唐书允在。
　　尽管如此，心中的不安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善宇摇了摇头。
　　即便毒王不在，唐家依然强大。
　　他这样想着，觉得无需担忧。
　　然而，善宇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
　　当他看到地上横陈的无数尸体时。
　　“咳！”
　　一股浓烈的尸体腐臭味扑面而来。
　　因为是死在充满毒气的蛊毒馆内，尸体腐败得特别严重。
　　善宇掩住鼻子，开始仔细查看这些尸体。
　　虽然面目已经腐烂得无法辨认，但他们都穿着绣有长老和元老特有纹样的绿衣。
　　这些都是四川唐门的长老和元老。
　　善宇看着这一幕感到非常困惑。
　　为什么长老和元老们会死在蛊毒馆里？
　　‘情况不妙。’无论原因为何，这都绝非好事。
　　如此多的长老元老死在这里，这岂不意味着唐家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魔教部队？
　　善宇开始运转阴阳调和神功，提升内力。
　　看来必须要再加快速度了。
　　——善宇不停地奔跑着。
　　他朝着蛊毒馆出口最近的南门方向奔去。
　　哒哒哒哒哒哒虽然正在快速踩着风尘步，但这样的速度还远远不够。
　　必须要进一步提升速度。
　　善宇开始极致运转阴阳调和神功。
　　运转到极致的阴阳调和气在他体内循环，随即向涌泉穴汇聚而去。
　　内力在涌泉穴积蓄，瞬间爆发，让他的速度变得更快。
　　善宇踏着草叶，如同滑行一般冲出了草丛。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善宇终于快要抵达南门入口了。
　　但是，出现了问题。
　　入口被石块和废墟掩埋着。
　　显然是有人故意将入口破坏了。
　　咔嚓‘毒魔！’看到这一幕，善宇咬紧了牙关。
　　这一定是毒魔干的好事。
　　估计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脱才这么做的。
　　对于分秒必争的善宇来说，这简直令人咬牙切齿。
　　如果在这里耽搁太久，唐书允和唐大夫人的性命就可能危在旦夕。
　　善宇陷入了沉思。
　　从南门出去的选择已经不得不放弃了。
　　那么，是否要改道从其他地方出去？
　　不行，不能那样做。
　　如果绕道去东门、西门或北门，所需时间会增加一倍。
　　‘该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就在善宇绞尽脑汁的时候。
　　“咕噜噜呼噜……咕噜噜呼噜”
　　从胸前传来了打鼾的声音。
　　低头一看，人面蜘蛛正在善宇怀中安睡。
　　善宇顿时皱紧了眉头。
　　不知是否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急迫。
　　人面蜘蛛那悠哉游哉的样子让善宇很是不爽。
　　善宇收回了托着她的手。
　　咚“啊！”
　　善宇一撤手，她就摔坐在地上，发出了短促的尖叫。
　　“什么意思！”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勃然大怒，提高了音量瞪着善宇。
　　“别睡了。”
　　“就算如此，为什么要把人扔下来！”
　　“你是人吗？你不是蜘蛛吗？”
　　“这倒也是。”
　　人面蜘蛛很快就接受了善宇的说法。
　　确实，自己并不是人类。
　　被扔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她左右摇了摇头，又瞪向了善宇。
　　就算她不是人类，被突然扔下来还是让她很不爽。
　　“为什么要扔蜘蛛！”
　　“因为你太悠闲了。”
　　善宇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其实说想欺负她才更准确。
　　“狗崽子！”
　　人面蜘蛛似乎很会学习骂人的话。
　　看她这么快就学会并用上了，让人颇感新奇。
　　“话说回来，这里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
　　善宇抱着一丝希望问她。
　　想着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的她，或许知道什么秘密通道或者狗洞之类的隐秘出口。
　　“哪里？这里吗？”
　　“对，我现在急需一个能立刻出去的出口。”
　　善宇非常认真地对她说道。
　　“有哦。”
　　对于善宇的问题，她笑容明媚地回答。
　　“真的？”
　　听到她的回答，善宇欣喜若狂地追问。
　　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的有出口。
　　“嗯，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通往外面的出口。”
　　“在哪儿？”
　　善宇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希望终于出现了。
　　“不记得了！”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对善宇说道。
　　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
　　听到她的回答，善宇感到一阵烦躁涌上心头。
　　这该死的蜘蛛难道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吗？
　　自己都这么着急了，她竟然还在这开玩笑？
　　“喂，别开玩笑了，快说出口在哪里？”
　　“真的不记得了！”
　　人面蜘蛛似乎很委屈，提高了音量。
　　真的不记得了，要怎么办才好？
　　“搞什么，知道有出口却不知道位置，这说得通吗？”
　　“搞什么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要狠狠教训你一顿的意思。”
　　善宇开始缓缓提升内力。
　　打算好好治一治她这爱开玩笑的毛病。
　　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人面蜘蛛急忙解释道。
　　“等、等一下！真的不记得了！蜕皮的时候灵性紊乱，记忆有一部分丢失了！”
　　人面蜘蛛无比认真地对善宇说道。
　　“出去的出口位置也是一样，蜕皮之前明明记得的，但现在只记得这附近有个出口，具体位置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担心善宇会动手教训她，忐忑不安地观察着善宇的脸色。
　　听了她的话，善宇开始摸着下巴思考。
　　脑子里正在进行着自己的计算。
　　如果要去正门南门以外的其他门，会浪费太多时间。
　　而且最糟糕的是，如果其他门也像南门一样被毁坏了，那就是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找其他出口。’善宇做出了决定。
　　虽然人面蜘蛛很爱开玩笑，但她还没聪明到会说谎的地步，所以决定相信她。
　　善宇迅速转身，准备离开此处。
　　就在这时，咔有人拉住了善宇的龙袍。
　　“等一下。”
　　是人面蜘蛛。
　　“怎么了？”
　　善宇疑惑地问道。
　　“……要带我走啊。”
　　她用蚂蚁爬行般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因为她害怕善宇会抛弃自己。
　　听到她的声音，善宇心中一惊。
　　因为太过焦急，竟然忘了把她抱起来。
　　“嘿咻”善宇一把将她抱起，让她靠在怀中。
　　“嘻嘻”见善宇如此反应，人面蜘蛛满意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在善宇的怀抱里，天敌都无法靠近她。
　　对她而言，善宇就是最安全的庇护所。
　　她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抱起她后，善宇开始环顾四周。
　　但四周完全看不到任何类似出口的东西。
　　在南门附近徘徊了半个时辰后，善宇心中的焦虑开始加剧。
　　因为内心充满了不安。
　　现在的唐家既没有毒王，也没有长老和元老。
　　不夸张地说，几乎成了一片无主之地。
　　虽然还有唐书允在，但就算是她，独自面对魔教的突击部队也是极其危险的。
　　“想起什么来了吗？”
　　善宇焦急地催促人面蜘蛛。
　　现在只有人面蜘蛛知道逃生出口的位置。
　　她是现在唯一的希望。
　　“嗯嗯嗯……嗯嗯嗯……想、想不起来了。”
　　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
　　善宇的表情太过严肃，让她感到害怕。
　　“仔细想想，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出口的？”
　　“嗯，关着我的人就是从那里进出的！”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看来那应该是毒皇使用的秘密通道。
　　“你还记得他是怎么打开出口的吗？”
　　“嗯……好像……是按了一下石头。”
　　“在多高的位置？”
　　“好像不是很高！”
　　善宇开始从她的记忆中寻找线索。
　　按下石头就能开启的入口，这样的结构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环绕蛊毒馆的巨大石壁。
　　这石壁中一定隐藏着打开秘密出口的机关。
　　‘早该问的……该死。’善宇懊悔自己的愚蠢，立刻行动起来。
　　他走到石壁前，开始一处接一处地按压。
　　不知需要多大力气，他索性用上了全力。
　　‘必须尽快找到。’善宇的脚步越来越快。
　　……就这样一块一块地按压石壁，不知过了多久。
　　咔哒轰隆隆用力按下突出的砖块，伴随着巨大的震动声，一个空间开始打开。
　　终于找到了通往外面的出口。
　　善宇欣喜若狂。
　　终于可以离开蛊毒馆了。
　　善宇急忙准备奔跑。
　　南门是离本家最近的一个门。
　　这样一直跑下去，应该很快就能到达唐家。
　　“呼噜噜……呼噜……呼噜噜……呼噜”
　　在踩着风尘步奔跑前，善宇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人面蜘蛛。
　　他心中产生了疑问，是否该把这个妖物带出蛊毒馆。
　　如果有人被人面蜘蛛杀害或伤害，那将会非常棘手。
　　“喂”善宇轻轻晃动人面蜘蛛的头，试图唤醒她。
　　“嗯嗯……哼唧哼唧……还要睡……”
　　“哈，真是的？”
　　但人面蜘蛛似乎正做着美梦，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还在说着梦话。
　　咚善宇直接敲了人面蜘蛛的头。
　　时间紧迫，他没有闲工夫去哄她撒娇。
　　“啊！”
　　头被敲了一下，她尖叫着从睡梦中醒来。
　　“又怎么了！”
　　“你还没恢复吗？”
　　“都是你打扰我了！”
　　她似乎很生气，大声喊道。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无所事事地睡觉，但睡眠对她来说是恢复灵性的过程。
　　打扰了她的恢复，还问这种问题。
　　“我现在要离开蛊毒馆了，你打算怎么办？”
　　善宇平静地问她。
　　对自己而言这里只是路过之地，但对她来说，这里却是生活了数百年的家。
　　不能在没有任何同意的情况下就这样离开。
　　“反正恢复之前都要跟着你，你要走我也一起走呗。”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
　　难道对生活了数百年的家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你一点都不留恋吗？”
　　善宇疑惑地问道。
　　“不是说过了吗，蜕皮的时候灵性紊乱，记忆都丢失了，幸好没什么留恋。”
　　善宇仔细打量着她的脸。
　　担心她是否在强忍悲伤。
　　但她的表情看起来确实毫不在意。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善宇摇了摇头。
　　“那我们出去之前先约定一件事。”
　　“什么约定？”
　　“绝对不许杀人。”
　　“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我就会杀了你。”
　　善宇干脆地回答。
　　毕竟是他把这个接近化境的妖物从蛊毒馆带出来，所以需要一个安全措施。
　　一个足以让她感到畏惧的东西。
　　于是善宇以她的性命为担保，进行了威胁。
　　“你不也杀过人吗？”
　　她疑惑地反问。
　　自己也杀人，却不让别人杀人，这是什么道理？
　　“那是个该杀的家伙。”
　　似乎指的是毒魔。
　　虽然善宇也杀过人，但那是不同的情况不是吗？
　　如果当时没有杀死毒魔，珍视的人们就会死去。
　　在善宇看来，毒魔就是个死有余辜的家伙。
　　“那该杀的家伙的标准是什么？”
　　人面蜘蛛反问道。
　　“嗯？”
　　“那个人先攻击你了吗？”
　　没有。
　　反而是善宇先发起了攻击。
　　“还是说他对你表现出敌意了？”
　　不是这样的。
　　反而多次表现出善意，试图说服对方。
　　“还是说你对他怀有仇恨？”
　　也不是。
　　反而还受过毒王救命之恩。
　　“……”
　　面对人面蜘蛛的问题，善宇一时语塞。
　　因为他意识到，所谓该杀之人的标准，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绝对准则罢了。
　　“对不起，我说错了，他并不是该杀的人。”
　　“那是什么？”
　　“他只是一个与我价值观不同的人，所以我们必然对立，我也必须杀了他。”
　　“那如果我也有不同的价值观，我是不是也可以杀人？”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是坏事。”
　　“那你为什么要做坏事？”
　　“……因为我就是个坏人。”
　　善宇苦涩地说道。
　　听了人面蜘蛛的话，他感到一阵沮丧。
　　“我也要当坏人！”
　　人面蜘蛛天真烂漫地笑着说。
　　善宇看着她的样子，不禁莞尔。
　　这个妖物又怎会理解一个穿越到武侠世界的现代人那复杂的心情。
　　“不行。”
　　“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人面蜘蛛像在撒娇般追问。
　　成为坏人的话，不就可以杀掉所有与自己不同的人了吗？
　　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呢？
　　“如果你变坏，我就会真的杀了你。”
　　善宇平静地说道。
　　他自己一个坏人就已经足够了。
　　尤其不能给这个接近绝对之境的怪物一个杀人的许可。
　　“你真是太坏了！”
　　她大声喊道。
　　“来，拉钩。”
　　善宇伸出了小指。
　　“你拉完钩也不会遵守约定的！”
　　人面蜘蛛早已对拉钩约定失去了信任。
　　明明说好不打，结果还是狠狠揍了一顿。
　　她觉得这种毫无信任可言的约定根本毫无意义。
　　“你要是不遵守就会挨打，所以你必须遵守。”
　　当然，善宇有信心用暴力来强制她履行约定。
　　“啧”她嘟囔着勾住了善宇的小指。
　　就这样，约定成立了。
　　‘呼，这下安全措施应该够了吧？’善宇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说到这个地步，就算遇到想杀人的情况，她至少也会想起善宇的话。
　　约定完成后，善宇抱起她开始奔跑。
　　现在对人面蜘蛛也设下了安全措施，可以放心大胆地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