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107)
第107章:清除外戚
金泰山的脸色很难看。
脸色难看的,不止他一个。
云家主、赤家主、二月商团主以及甘家主,一个个也都是满脸不爽。
既然经营产业的人手不够,与其拿出来拍卖,不如低价转让给姻亲,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不是吗?
在他们这些自诩与唐家亲如一家的人看来,唐家主如今的做法,实在是让他们窝火至极。
“我这女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真是搞不懂!”
“可不是嘛!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产业,怎么能说让给外人就让给外人?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啧啧,我看这女婿是光顾着练武,把脑子给练糊涂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这产业要是交给我们这些娘家人,等唐家日后需要重建之时,难道我们还会袖手旁观不成?”
他们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在暗戳戳地贬损着唐家主。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们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
唐家主设定的拍卖底价,远远高出了他们的心理预期,让他们连举牌的念头都不敢有。
说到底,他们本就是打着外戚的旗号,来唐家指手画脚、干预家政的,压根就没打算真金白银地来买什么产业。
“风月楼,由高元商团主拍下。稍后还请高元商团主前往财政阁支付款项,我们即刻便为您备妥转让文书。”
“咳嗯,有劳了。”
成功拍下风月楼的高元商团主,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风月楼,依傍着一片湖泊,景色宜人,向来是那些爱好风雅的文人墨客时常光顾所在。
这价格虽说比市价略高了些,但想来不出几年,定能将本钱赚回来。
“今日的拍卖暂告一段落,约莫半数产业已经顺利拍出。天色已晚,剩余产业的拍卖,将于明日午后再行举办。有意继续参与的各位,还请在此稍作等候,我们会即刻安排各位前往外宾专用的宿所歇息。”
善宇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继续说道。
这次拍卖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成果远超预期。
这才仅仅进行到一半,便已经为唐家带来了极为可观的收益。
‘这收益……当真惊人啊!’善宇盘算着今日入账的巨额银两,心中着实是惊叹连连。
最初提出拍卖这个主意的,正是三夫人金赤花。
她不愧是万金钱庄庄主的千金,对那些商场上的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并且还为此精心策划了整个应对的章程。
她的计策确实周全,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为这次拍卖的圆满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
设定底价以防止他们私下串通,同时又能巧妙地刺激彼此竞争——这一手,当真让人深刻体会到,一个聪明的头脑是何等重要。
若是只凭善宇一人,是断然不可能如此完美地布下这个局的。
正因为这底价是基于相当合理的标准厘定的,所以参与竞拍的各方才不至于感到压力过大,而唐家也因此获得了机会,能以公道的价格而非屈辱的贱价将产业脱手。
善宇吩咐下人们引着那些参与拍卖的宾客前往宿所安歇,自己则径直转身离开了外宾室。
唐书允见状,也立刻迈步跟了上去。
此刻,她的俏脸上也泛着一抹难掩的兴奋红晕。
想来,定是因为这第一轮拍卖会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功吧。
“就这么开心?”
善宇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开口问道。
“心满意足。”
她只是简短地吐出这四个字。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已足以让人清晰地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愉悦与满足。
看到她那喜不自胜的娇俏模样,善宇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也跟着轻快了许多。
唐家兴旺,对自己不也是好事吗?
善宇和唐书允加快了脚步。
他们必须将拍卖结果告知唐大夫人和三夫人。
就在这时。
哒哒哒“喂!女婿!”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
咔“呼……呼……真是的,你走得也太快了。”
那男子抓住善宇的肩膀,大口喘着气。
善宇转过头,看清了声音的主人。
是万金钱庄庄主,也是三夫人金赤花的父亲。
金泰山。
“是不是该叙叙旧了?”
金泰山咧嘴一笑,开口说道。
——善宇带着金泰山以及其他外戚家主们一同前往了内宾室。
内宾室不似外宾室那般宽敞,只能容纳少数几人。
但从椅子到装饰桌案,处处彰显着奢华。
外戚家主们带着满意的神色走进了内宾室。
‘这才像话。’‘一开始就该让我们在内宾室,哼!’‘这女婿就知道练武,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要不是我们这些娘家人帮衬着,他非要吃大亏不可。’家主们对唐家的做法颇有微词。
首先是他们身为外戚,却被安排在外宾室,这让他们觉得失了颜面。
其次,唐家未经与他们商议,就擅自将产业拿去拍卖。
既是外戚,就不该是外人,怎能安排在外宾室而非内宾室?这简直是有失体统。
更何况,竟然要通过拍卖来处置产业?
明明有我们这些实力雄厚的外戚家族在后面支撑,怎能做出这等不合规矩的事?
只要交给我们来打理,哪有不妥当的道理?
如今已有一半产业通过拍卖流失。
必须阻止。
现在就要阻止。
这个武痴,根本不懂这些产业能带来多大的利润!
建立产业、拓展人脉、构建销售网络,这些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心血。
竟然把这等重要的产业卖给外人!
家主们各自落座后,开始暗中递送眼色。
他们正在揣摩开口的时机。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酒水和点心。”
善宇环视着那些正在交换眼色的家主们,继续说道。
说实话,以他的立场,他实在不想在这种令人不适的场合久留。
他打算尽快把这些人灌醉,然后找机会脱身。
‘该死的女人’善宇在心中暗骂着抛下他独自离开的唐书允。
既然要走就该一起走,怎能独自溜之大吉。
当然,和这些不熟的老家伙们待在一起确实是件苦差事。
吱呀就在此时。
房门被推开,几名侍从端着酒壶和菜肴走了进来。
“酒菜已经备好。”
说完,侍从们迅速摆好酒菜,随即退出了房间。
“哈哈哈,酒这么快就到了,来来来,贤婿,先让我给你斟上一杯。”
金泰山拿起一壶酒,径直走向善宇。
哗啦啦他倾斜酒壶,开始给善宇的酒杯斟酒。
晃荡直到酒水几乎要溢出杯沿,他才停下动作。
‘看这老家伙的把戏’善宇看着金泰山的举动,心中暗自发笑。
显然是想把他灌醉。
“岳父大人,诸位家主,也请满饮。”
善宇一把夺过酒壶,给金泰山斟满了酒。
同样是斟到几乎要溢出来。
接着他挨个走到其他家主面前,给每人都斟满了酒。
‘想让我一个人醉?没门!’“今日心情甚好,咱们一起干了这杯。”
“哈哈哈,不愧是唐家的英雄气概!诸位还等什么,快举杯!”
见善宇如此豪爽,金泰山夸张地附和道。
咕嘟很快,内宾室中的所有人都开始饮酒。
就这样一杯……两杯……三杯……随着时间流逝,碰杯的次数渐渐增多。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周围已经散落着数不清的空酒壶。
众人都喝得醉意朦胧,面色通红。
金泰山悄悄抬眼,打量着唐家主的神色。
虽说是武林中人,但若不用内力驱散酒力,人的酒量终究相差无几。
在相同条件下,比起他们这些把酒当水喝的人,唐家主的酒量定然要差一些。
唐家主似乎没有用内力化解酒力,面色已经相当红润。
金泰山心中暗喜。
看来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说起来,贤婿,今日我着实有些伤心啊。”
金泰山用意味深长的语气对他说道。
“何事让岳父大人如此伤心?”
善宇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应道。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他已经醉了。
“哎,岳父来访,却被安排在外宾室而非内宾室,这让多少人笑话啊!”
金泰山故作伤心地说道。
“可不是,这脸都丢尽了!”
“说得对,我们又不是外人,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我本不想说,但今日也觉得甚是不妥。作为名门家主,这般处事未免太过欠考虑了。”
“不仅是我们的面子挂不住,你自己的名声也要跟着受损。谁会敬重一个连自己人都不懂得照顾的家主?”
金泰山的话音刚落,其他家主们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开始数落善宇。
起初还只是含沙射影地敲打,渐渐地就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指责。
有了这些家主们的支持,金泰山顿时感觉底气十足,仿佛背后有千军万马。
‘很好。’“说到这里,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如果管理产业有困难,交给我们来打理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卖给外人!”
金泰山怒视着善宇,满脸愤怒地开始训斥。
这是把心里憋着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没错,交给我们保管,等唐家恢复元气后再还回去就是了,何必要这么麻烦?”
“贤婿,你这可是犯了大错,好好的产业说卖就卖了一半。”
“别为了眼前这点小利,把更大的家业都给赔进去了。”
家主们你一言我一语,跟着金泰山的话头不断帮腔。
这大概就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助攻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贤婿。就当那一半已经没了,剩下的全都交给我们吧。等唐家东山再起,我们一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金泰山一脸诚恳地对善宇说道。
当然,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想过要归还。
到手的肥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反正在他们看来唐家已是日薄西山,这种空头支票开起来毫无压力。
就算真的能重建,那也是等他们入土之后的事了。
所以他们才敢如此大放厥词。
‘这帮家伙把谁当傻子耍呢?’听着金泰山的话,善宇心中暗骂。
这简直比强盗还不如。
仔细一听,分明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把产业全部吞并。
世上竟真的一个可信之人都没有。
没想到连岳父家都想着背后捅刀子,真是可笑。
相比之下,那个要出价购买兵器流通权的贾金明,反倒像个正人君子了。
唐书允曾经明确地说过。
这些人和外宾室里的那些家伙没什么两样。
看来这话一点都没错。
他们那粘腻的贪婪之意缠绕着善宇,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我拒绝。”
善宇毫不犹豫地表明了立场。
他根本没有为他人谋利的打算。
“呵呵,贤婿,看来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让我再说一遍,就是说……”
“岳父大人的话我听得很清楚。但我认为与其将产业交由他人打理,不如直接卖掉更好。”
善宇斩钉截铁地划清了界限。
这些不讲理的老顽固就是这样,总爱把说过的话反复念叨。
总以为别人是没听懂他们的话。
这种固执源于一种极其傲慢的想法——认为只要对方听懂了,就一定会同意他们的意见。
这种纠缠必须果断制止。
绝不能留下任何余地。
“……”
面对善宇如此干脆的回答,金泰山一时语塞。
紧接着,一股无名怒火从他心头窜了上来。
‘我可是他的岳父啊?’就算跪下来认错都不为过,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干脆地拒绝,简直让人难堪。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什么!贤婿,你竟敢打断长辈说话!”
他首先发作了。
对付年轻人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只要搬出辈分压人就行。
这里是讲究仁义礼智的地方。
只要搬出年龄来训斥,对方就无话可说了。
其他家主似乎也是这么想的,纷纷开始帮腔。
“啧啧,贤婿啊,真看不出你竟是这般无情之人!”
“堂堂名门世家的家主,怎能打断岳父的话?”
“长辈说话时就该安静聆听,就算有错也该说声‘是’才对!”
“这人啊,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真是变了许多。”
善宇对这些责难充耳不闻。
听了也是无用。
“来,再听我说一遍,这生意啊……”
金泰山又一次拉住善宇,想要继续他的说教。
善宇仔细思索了一下。
如果唐书允在这里,会作何反应呢?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放屁。”
“……”
“……”
“……”
“……”
“……”
善宇这一句话,瞬间让那些正在发火的家主们脸色骤变。
原本喧闹的室内,霎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刚才说什么!?”
金泰山结巴着又问了一遍。
一定是听错了。
肯定是听错了没错。
哪有女婿对岳父说“放屁”这等粗话的?
这绝对不可能发生。
“我说了放屁,金家主。”
善宇不顾他们的期待,反而说出更加尖锐的话。
家主们都惊愕地望向善宇。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岳父说放屁,这成何体统?
“再敢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屁话,我就把你们当狗一样打。”
善宇平静地看着他们,语气冰冷地说道。
“谁想被当成狗对待?”
听到这话,家主们都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