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129)
第129章:遇见一个如剑般的男人-1
“呼噜噜,呼噜噜”
姚娘的鼾声响彻整个客房。
沙沙善宇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看着之前连呼吸都困难的她现在能发出鼾声,想必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了。
善宇轻轻掀开被子,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她身上原本布满的刀伤,不知何时已长出新肉,恢复得光滑如初。
不愧是灵物,恢复能力远非常人可比。
“呼……”
善宇松了一口气。
他回想起第一次看到她伤势时的情景。
当时看到她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样子,善宇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直到发泄够了怒火,他才渐渐平静下来。
后来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对姚娘既感到愧疚又充满感激。
多亏她在生命垂危之际仍然没有暴露真身,也没有杀死那些袭击者,善宇才能设法收拾残局。
如果姚娘当时将他们全部杀掉,事情恐怕就无法收场了。
沙沙善宇更加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唔……”
就在这时。
姚娘开始翻动身子。
因为她感觉到有人在轻柔地抚摸自己的头。
会是谁呢?
是唐大夫人吗?还是唐书允?或者是金赤花?
带着好奇,姚娘缓缓睁开了眼睛。
“善宇?”
她终于看清了正在抚摸自己头发的人。
是善宇。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善宇竟然会这么温柔地抚摸她的头,这可真是稀罕事。
这个平时只会动拳头的家伙,竟然也会有温柔的一面。
这样一个粗暴的人突然变得如此温柔,让她感到十分不习惯。
“再睡会儿吧。”
善宇看着正揉眼睛的她,轻声说道。
“呃……”
听到善宇如此温柔的语气,姚娘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样子,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姚娘啊”善宇看着她,缓缓开口道。
“怎么啦?”
“谢谢你。”
“谢什么呀?”
“谢谢你遵守约定。”
若是她忘记了与善宇的约定把那些人都杀了,此刻的善宇恐怕已经成了被追杀队满世界追捕的对象。
“不是拉过勾勾了吗?”
她一脸不解地反问道。
拉过勾勾就一定要遵守约定,这不是人类世界的规矩吗?
有什么好道谢的呢?
姚娘完全想不明白。
摸摸头善宇见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就因为一个简单的约定就能如此信守承诺,这让善宇感到十分欣慰。
“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善宇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一边暗自下定决心。
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嗯嗯~”姚娘虽然不太明白,但头上传来的触感很舒服,便只是简单应了一声,静静地享受着。
“姚娘啊。”
“嗯?”
“我不是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能伤害人吗?”
“对啊,我做得很好吧!”
“那个约定,能改一下吗?”
“什么呀?”
“如果你的命有危险,就直接杀了他们。”
“什么?”
“那样反而更好。”
这是他的真心话。
如果她为了遵守与自己的约定而丧命,他一定会懊悔终生。
“不要。”
但姚娘却给出了出人意料的回答。
“嗯?”
“杀了人的话,就要和你、唐大夫人、三夫人还有唐书允分开了。我不要那样!”
姚娘一边掰着手指数着,一边向善宇解释。
看到她这副模样,善宇不禁露出了微笑。
这点小事算什么呀,竟然比自己的性命还看得重。
“那我们换个约定吧,如果命在危急,就算暴露本体也要逃走。”
“好啊!”
姚娘对着善宇露出灿烂的笑容,愉快地回答。
看到她的笑容,善宇也跟着微笑起来。
咕噜噜~就在这时。
姚娘的肚子里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声音。
“善宇啊~我好饿啊~”意识到腹中饥饿,姚娘向善宇撒起娇来。
听到她这话,善宇轻笑出声。
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一直昏迷着,会饿也是很正常的。
“稍等一下,我去楼下说一声,让他们送些吃的上来。”
“嘻嘻嘻嘻嘻,知道啦!”
姚娘的笑声在客房内回荡。
——踏踏踏踏踏踏一男一女正快步攀登着山路。
咔嚓咔嚓“呜呜嚼嚼嚼”女子边跑边往嘴里塞满月饼,不停地咀嚼着。
“你这样会闹肚子的。”
在前方带路的善宇回头看着姚娘说道。
“木事滴,我不会噎到滴~”
她因为嘴里塞满了月饼,说话含糊不清。
距离均县的事件已经过去三天了。
他们在客栈休息了一晚后,一大早就收拾行李出发了。
原本只打算补充些食物就继续赶路,但为了让姚娘恢复体力,又多耽搁了一天。
计划外的事情打乱了原定行程。
善宇加快了前往百花峰的步伐,姚娘也紧跟着他的速度。
多亏在均县备足了干粮,她虽然连续跋涉了三天,却没有太多抱怨,一直都跟得很好。
看着她这样,善宇心生悔意。
想着要是一开始就多带些月饼和糖果,说不定早就到了。
不过因为压缩了休息时间不停赶路,他们总算到达了河南省的边境。
按这个速度再走一天左右,应该就能到达百花峰了。
“善宇呀,太阳要落山啦!”
姚娘一边嚼着东西一边用手指着地平线说道。
听她这么说,善宇朝她指的方向望去。
确实如她所说,太阳已经开始西沉。
“姚娘,放慢速度,今天就到这里吧,找个地方休息。”
虽然很想再多赶一段路,但夜里在山中行进很容易迷失方向。
善宇果断决定露宿。
善宇放慢脚步,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想找个适合过夜的地方。
不远处发现了一片相当宽敞的空地。
树林中有这样一片空地,是有人特意开辟的吗?
或许是以前有农民在这里开荒留下的痕迹?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这确实是个颇为舒适的场所,善宇心中暗喜。
“这里不错。”
“对啊对啊,这里很好。”
姚娘不知何时已经跑到空地上开始安顿了。
大概是这十来天的露宿经验,她已经很熟练了。
“喂,谁让你先躺下了?”
善宇数落着已经铺好垫子躺下的姚娘。
“干嘛呀~”
“去捡些干柴来。”
“不要,你去!”
已经找好位置躺下的姚娘吐了吐舌头,跟善宇顶嘴。
“为什么总是让我去?今天该你去了!”
她的这番反抗确实有理有据。
这段时间每次露宿,善宇都会让她去捡干柴。
一开始她倒也没多想就去做了,但这种事一再重复,心里难免积累起了不满。
“我不是负责做饭的吗!”
善宇试图为自己辩解。
“切,烤几块肉脯也叫做饭?你人品有问题吧?”
听到善宇的辩解,姚娘嗤之以鼻地继续说道。
她的口才一天比一天厉害了。
‘该死’姚娘的话让善宇在心里暗骂。
因为他一直不知不觉地把麻烦事都推给了她,现在看来她已经察觉到了。
“姚娘啊,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忘了上次在风天楼发生的事了?”
善宇用意有所指的语气对她说道。
“那让我一个人去就没事了?我又不是傻子。想想看,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捡柴,连铺床都是我做的!”
‘真是个机灵鬼’看来她的智商已经不是小女孩的水平了。
“你呢?你都干了什么?不就是把几块肉脯串在树枝上烤烤,然后就知道躺着休息!”
“……”
面对她的这番质问,善宇无言以对,只好移开视线。
这确实是事实。
这段时间,善宇确实把所有杂活都推给了她。
他所做的,不过是用她捡来的柴火烤烤肉脯而已。
以为她不会察觉才一直这样使唤她,没想到她似乎全都明白。
“从现在开始我来做饭,其他事情都你来做!”
“……”
善宇抬手挠了挠头。
他感到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
“呵呵呵,干柴就让我来捡吧,你们别吵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善宇吃了一惊,迅速转身握住了腰间的龙尾软剑。
善宇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抱着满满一大捆树枝走了过来。
‘明明没有感觉到气息?’咔嚓善宇握着龙尾软剑的手更加用力了。
善宇可是达到了被称为绝对之境的化境高手。
像他这样的人竟然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这就意味着眼前这个男子,至少也达到了与他不相上下的境界。
“阁下是谁?”
善宇用紧张的语气问道。
“呵呵,不必紧张,我只是个过路人罢了。”
“既然是过路人,不如就这样继续赶路如何?”
“现在的人真是太见外了,借个火都不行吗?”
面对善宇生硬的话语,男子只是笑着应答。
“如你所见,我们这里没有火。”
“无妨,火随时都能生起来。”
哗啦男子将怀中抱着的那一大捆树枝放在了地上。
呼啦随后,他掌中燃起一团火焰,将其凑近干枯的树枝。
呼啦树枝很快就被点燃了。
‘三昧真火!?’不错。
男子正是使用三昧真火点燃了柴火。
扑通男子就这么直接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二位也请过来坐。”
男子看着善宇和姚娘,脸上带着微笑。
“……如果我们拒绝,阁下是不是就要取我们性命?”
善宇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
“呵呵呵呵,说得真有意思。”
听到善宇的话,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武功比你高的人,不见得就都是你的敌人。”
男子对善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愿意也无妨,只不过少了个夜谈的伴儿罢了,这可算不上取你们性命的理由。”
听到这番话,善宇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至少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强者,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
但他依然不敢完全放下戒心。
因为他根本看不透对方的真实意图。
“啧啧,看来你这些日子过得不太平啊,怎么像只受惊的小猫似的,浑身竖着毛?”
似乎看穿了善宇的心思,男子望着他开口道。
“我以此剑起誓,今日绝不会伤你分毫。”
男子拍了拍腰间的佩剑,继续说道。
“明白了。那就恕我们冒昧了。”
听完这番话,善宇思忖片刻,终于迈步走向那堆火。
扑通“姚娘,你也过来。”
善宇坐下后唤道。
姚娘闻言,小跑着来到善宇身边坐下。
“哦?有趣。”
看到姚娘的举动,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发出赞叹。
善宇立刻紧张起来。
难道这人也被姚娘的容貌迷住了?
均县风天楼的事件,让善宇深刻认识到姚娘的美貌有多么致命。
正因如此,善宇越发警惕起来。
他担心这位实力至少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会因此生出事端。
“真是有意思。”
男子似乎看穿了善宇的想法,却只是爽朗地笑了起来。
善宇默默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明明不是人,为何要执意装作人的模样?”
男子注视着姚娘,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善宇顿时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破了这个秘密!
“阁下……究竟是何人?”
“我并无名姓。”
男子淡然回答。
“我不过是某人手中的一把剑罢了。”
原本注视着姚娘的男子,缓缓将目光转向了善宇。
“倒是你,你的身份又是什么?”
“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与非人之物同行?”
男子一脸不解地向善宇问道。
善宇闻言,沉默不语。
他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能一眼看穿姚娘真实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