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雕英雄传:一捅天下】(141)
第141章:继续修炼-2
砰“呃啊”砰“呃啊”砰“啊啊”阴阳魔开始不停地痛击善宇。
善宇试图用意识去感受力量的流动,但完全没用。
他还没来得及感知,拳头就已经招呼上来了。
无法感知流动,就无法扭转力道。
乾坤大挪移根本施展不出来。
善宇只能不断承受着阴阳魔的拳头。
不知过了多久。
善宇浑身多处严重浮肿,终于昏死过去。
阴阳魔对着昏迷的善宇就是一脚。
砰昏迷的善宇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土窟中央。
“善宇!”
看到这一幕,玉灵大惊失色,连忙冲向善宇。
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肿,浑身都是血迹。
显然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暴力。
“这根本不是修炼!”
她对着阴阳魔大声喊道。
她从善宇口中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练成乾坤大挪移。
但这也太过分了。
修炼究竟是什么?
难道不该是通过修养和锻炼来完善精、气、神的过程吗?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毒打!
自从开始修炼,善宇几乎每天都遍体鳞伤。
身上总是带着未干的血迹,到处都是青紫的淤痕和肿胀的伤口。
而今天,竟然被打到昏迷。
她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对阴阳魔来说,善宇或许只是个弟子,但对她而言,却是无比珍贵的爱人。
看到心爱之人这般模样,哪个女人能不心疼?
“不是修炼啊……”
听到她的话,阴阳魔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他在考虑是该解释一下,还是直接给她一拳。
最后,阴阳魔还是选择开口。
毕竟他也不想对自己女儿唯一的弟子动手。
“你说这不是修炼,那是什么?”
阴阳魔用平静的语气反问玉灵。
“这是单方面的暴力!根本不是什么锻炼过程!”
“你太天真了,铁也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变得更加坚固。”
“人不是铁!”
玉灵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这样只会让善宇的身体落下病根。
“呵呵”听到她的话,阴阳魔笑了。
以她修炼正道功夫的角度,确实难以理解。
“说得真有意思。”
阴阳魔继续带着笑意说道。
“你说得对,人确实不是铁。”
听到阴阳魔同意自己的话,玉灵感到诧异。
她没想到他会认同自己的观点。
“比起铁,生物能变得远比铁更坚固。”
阴阳魔看着她,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
“怎么可能!”
“呵呵呵,在师父庇护下吃香喝辣、无忧无虑地修习武功的你,又能懂什么?”
“你……你说什么!?”
听到阴阳魔的话,玉灵又惊又怒地反问。
他到底了解我什么,竟然敢这么胡说八道?
“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没有天赋的人要如何变强。”
“善宇不是没有天赋的人!”
听到阴阳魔的话,她立刻反驳。
善宇不是在未及而立之年,就已是被称为绝对之境的化境高手了吗?
谁又能说他没有天赋呢?
“不,没有天赋。而且天赋差得可怜。”
“他已经是化境了!”
“不过是区区化境而已。”
听到她的话,阴阳魔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
“不要把所有标准都套用在你身上!”
她再次反驳道。
当然,对于达到玄境、被称为半仙的阴阳魔来说,这或许是不足的天赋。
可善宇又不是阴阳魔。
能达到他那种标准的,恐怕也就只有李在元了。
“不,在中原所有化境高手里,他就是最没天赋的那个。”
阴阳魔不理会她的反驳,坚持自己的说法。
“你可知道,那小子为了达到这个境界,闯过了多少鬼门关?他曾被刀剑砍得遍体鳞伤,全身被毒液浸透,甚至去过那生死边缘的无的世界!别用天赋这种东西,来否定那小子的拼命!”
阴阳魔用手指了指善宇,接着说。
在他看来,善宇的天赋绝不足以达到化境。
就算有阴阳调和神功这种绝世神功,加上各种机缘巧合,也一样。
他不过是靠着豁出性命,硬生生把没有的天赋提了上来。
他能达到那被称为绝对之境的化境,也是无数次赌上性命换来的结果。
然而,这女娃竟然用天赋来贬低自己弟子的努力,这让他火冒三丈。
这女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她不过是跟了个好师父,接受了好的教导,天赋就这么开花了。
连命都没拼过的她,怎么可能理解善宇?
阴阳魔虽然对善宇的天赋感到失望,但绝不否定他的努力。
因为他是个靠着拼命,把没有的天赋硬提上来的家伙。
“所以别碍事,这不过是硬把没有的天赋提上来的过程罢了。”
“……”
阴阳魔斩钉截铁的声音让玉灵无话可说。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善宇。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或许是对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无数次赌上性命的他感到怜悯吧。
“去给他疗伤吧。”
说完,阴阳魔转身走进了土窟里。
玉灵只是望着仍然昏迷不醒的善宇。
——第二天,还有之后好几天,善宇每天都挣扎着起身,跟阴阳魔对练。
事实上,与其说是对练,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暴力,但善宇只是日复一日地坚持着这场战斗。
如同习惯一般。
就这样又过了数日。
时间来到一个月后。
哗啦啦阴阳魔的拳头以惊人的速度向善宇袭来。
善宇的眼睛依然无法捕捉到他的拳影。
虽说阴阳魔已经收敛了力道,但他毕竟是被称为半仙的玄境高手。
对于刚入化境的善宇而言,他就如同一场无法抵挡的天灾。
想用肉眼追踪他的动作,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
滋啦突然间,一股酥麻感传遍全身,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令身体本能战栗的感知。
善宇顺应本能,扩展了自己的感知范围。
霎时间,他感应到了一股气流。
那是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力量流动。
正是阴阳魔的拳劲。
善宇遵循本能,立即施展出乾坤大挪移。
砰这是阴阳魔的拳头第一次被弹开。
看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拳头,阴阳魔嘴角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终于开始将第六感刻入本能了。”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身体终于开始适应了。
阴阳魔再次挥出拳头。
砰他的拳头再次被弹开了。
拳头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没有停下攻击。
此刻若是停手,就会错失让他彻底掌握这门功夫的机会。
砰砰砰阴阳魔不停地向善宇发起攻击。
不知过了多久。
滴答滴答阴阳魔的双拳第一次渗出了鲜血。
想必是承受不住反震的力道,拳上的皮肉终于裂开了。
阴阳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休息吧。”
扑通随着阴阳魔的话音落下,善宇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
显然是精神和体力的双重消耗已经到了极限。
舔阴阳魔轻舔着破损的拳头,静静地打量着善宇。
原本预计需要三个月,没想到只用了两个多月就掌握了乾坤大挪移。
这表现确实值得肯定。
‘记住,乾坤大挪移这门功夫,对手越强,对你的帮助就越大。’砰阴阳魔咧嘴一笑,突然一脚将倒地的善宇踢了出去。
哧溜善宇被踢得滑向土窟深处,直到撞上墙壁才停下。
“喂,去给他疗伤。”
阴阳魔看着善宇的惨状,如此说道。
——“我问你到底是谁做的!”
肌肤如白玉般的绝色美人周素养,怒气冲冲地提高了声调。
“……”
然而,面对母亲的质问,她的女儿李艺雪只是默不作声,一个字也不说。
看到女儿这般反应,周素养的怒火蹭地窜了上来。
她的女儿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正是她世上最珍贵的掌上明珠,未来要继承天武盟、统领武林的预备天武盟主吗?
可如今,竟被人伤得如此之重,简直惨不忍睹。
这怎能不让她火冒三丈!
到底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
“你真的不打算说吗?”
周素养再次追问道。
“……”
然而,即便面对母亲的质问,李艺雪依然紧闭着双唇。
她此刻正竭力掩饰着内心的忐忑。
从小到大,她还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动怒。
往日里总是慈眉善目的母亲,此刻却气得面目全非,宛如凶神恶煞。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心生畏惧。
若是真相败露,恐怕事态会一发不可收拾。
最终,她选择了缄默。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将毒王的夫人,也就是自己的舅母,用剑砍成那般模样的事实。
或许,能只受这点惩罚已是万幸。
虽然,龙尾软剑被夺走这事确实让她痛心不已。
见她始终不语,周素养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看来从女儿口中是问不出什么了。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好去找龙凤的后起之秀们问个明白了。”
周素养看着闭口不言的李艺雪说道。
反正她变成这样,是在参加完龙凤之会之后。
那去问问那些龙凤们,不就能知道真相了吗?
“他们也不会说的。”
听到周素养的威胁,李艺雪终于开口了。
她对此深信不疑。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动手,但当时见死不救,就已经成了共犯。
若此事在武林中传开,各大世家和名门正派的声誉都将毁于一旦。
“你觉得,到了生死关头,他们还能守得住这个秘密吗?”
“……”
听到这话,李艺雪瞪大了双眼。
她没想到母亲会使出如此狠辣的手段。
“各大门派和世家绝不会允许的!”
她认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立刻出言反驳。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各大门派和世家,最是看重名声。
就算周素养享有女中第一人的盛名,也不可能掌控各派顶尖后起之秀的生死。
“雪儿,妈妈现在怒火中烧。在你面前,我还能勉强压制,但到了他们面前,我可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
听闻此言,李艺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意味着,她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出手。
“而且我拥有足以压倒一切的权势和力量。我是天下第一人、天武盟盟主绝对武神的正室夫人,同时也是女中第一人。你以为我这个做母亲的,连那些龙凤小辈都处置不了吗?”
“……”
听到这话,李艺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话说得一点不错。
以她的地位和实力,要处置一个龙凤后起之秀,简直易如反掌。
就算是九大门派和五大世家,也不会为了一个后起之秀而与她为敌。
说不定还会跪地求饶。
“所以,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用冰冷的语调继续说道。
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面对母亲这般态度,李艺雪的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
她想到,如果继续保持沉默,那些无辜的龙凤后起之秀们,恐怕真的会因此遭殃。
李艺雪看着母亲周素养,终于慢慢开口。
“其实是……”
……不知过了多久。
听完李艺雪讲述的所有经过,周素养闭上了眼睛。
随后,她缓缓睁开双眼。
“就这些吗?”
“是的,母亲。”
“我知道了。”
唰话音刚落,周素养便站起身来。
她这突然的举动让李艺雪一时不知所措。
明明已经将事情全盘托出,可母亲既不责备,也不安慰,甚至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雪儿。”
这时,周素养看着李艺雪,缓缓开口。
“是,母亲。”
“你的仇,为娘会用毒王的项上人头来偿还!”
噔噔说完这话,周素养便向外走去。
“母……母亲!母亲!”
李艺雪虽然想要叫住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母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
李艺雪只能带着一丝茫然,呆呆地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