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小说]【霸王宠妻】(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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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7 16:49
【霸王宠妻】(03-04)
                第三章            
                                                   
横度大半个沙漠,婉婉终于看到青绿的山脉,一座颇具规模的碉堡建筑就坐落在半山腰上。
荆野王既然是西荒的领袖,那么这座建筑应该是他个人的行宫吧!婉婉是这么认为的。
走进碉堡后,荆野王将婉婉护在身下,免去她与满满一屋子好奇万分的荆族人直接面对面的机会。
接着他们来到一扇硬实古朴的巨大房门前,荆野王一脚踢开房门,随即传出“嘎吱”的声响。
“门轴那儿脱落的情形越来越严重了!”荆野王自顾自的抱怨,又赏了斑驳的门板一大脚,终于把门阖拢了。
婉婉杏眸圆瞠的瞪视着这个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房间,破损的原色木头裸露在石灰墙壁外,环顾四方,除了一张面积庞大的白色长毛皮毡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还有一口破旧的大不箱子和一个龟裂的炭烤火盆之外,什么家具也没有。
“呃?”婉婉眨巴着眼,露出希望能听到一个比较合理又满意的解释的神情。
她并不寄望自己的房间能像她皇兄的寝宫那样富丽堂皇,但也不能如此寒酸、破败吧?
荆野王故意忽略婉婉一脸期待的表情,径自叮咛着,“记住!别离开这个民间。”
回程的一路上,怀抱着身上除了他的毛皮禁衣外什么也没穿的她,那种心神荡漾的遐想让他显得心浮气躁。
该死的,非得马上举行婚札不可!他毫不迟疑的转身,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慢着!”婉婉唤住荆野王欲离去的脚步,“我以后要住在这里吗?”
“不是!”荆野王回过头来看着婉婉她。居然胆敢拖延他?不知死活的女人,当真一点都不懂西荒男儿的豪迈天性一起,能有多波涛汹涌吗?
他想将她推向地毡,不顾那劳什子婚礼.马上要了她!但想归想,他仍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的冲动。
谢天谢地!婉婉在心里低呼着,她讨厌这个房间啦!
“是我们要住在这里!”他丢下这句话。
天啊!恶梦成真,婉婉简直要晕倒了!
她那是什么表情?不满意?西荒,不养娇惯柔弱的女人!
荆野王深睨了呆若木鸡的婉婉一眼,决定不搭理她。
“这门闩不好,你确定你走了之后,不会有人闯进来?”婉婉哀怨的语气留住了荆野王的脚步。
“进我的房间?除非那个人活得不耐烦了!”他顿了一下,凝眉深思,然后将捆绑她衣物的布包丢还给她,“把自己打扮好,我们晚上成亲。”
今晚就成亲?这么快就世界末日了?婉婉捧着布包跌坐在地毯上,欲哭无泪。
荆野王转身再度踢向那扇门,“吱嘎!”一声,那扇早该寿终正寝的大门又让荆野王给踢阖上了。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婉婉一个人,还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情绪,便听到其他的声响,来自墙壁的男一头,很陌生、很奇怪、很低沉的一种呻吟—一婉婉拎起下摆过长的毛皮裘衣,轻手轻脚的贴近那面墙壁,将耳朵凑了上去,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隔壁房间内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咿咿……啊啊……喔喔……”
是女人的淫叫声!婉婉顿时羞郝的嫣红了脸。
原来隔壁的人正在亲热办好事呀!拜托,太阳都还没下山呢!
哼!蛮子就是蛮子,使起野蛮本性来当真不分时间。
一扇一点都不安全的房门!几片一点都没有隔音效果的墙壁,一间简陋败坏,毫无隐私可言的房间,这算什么?!
婉婉攀上了窗台,瞪着外头的陌生荒地好一会儿,最后只能窝回到地毡上,兀自生着老半天的闷气。
虽然她极想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逃跑,可是,万一不幸落人随便哪一个力大无穷的野蛮男子手里,被先奸后杀那才叫得不偿失。
唉!看来只有那个下下之策,就是乖乖的准备当荆野王的新娘。
但是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很快找到一张地形图,再偷偷溜回江南去找她的姨娘,陪姨娘一起经营那家小酒楼,白天努力的做生意招呼客人,晚上再开心的数着白花花的银子。
她好怀念她十二岁以前还没被皇兄带回皇宫在民间逍遥自在的日子啊!
婉婉的眼中闪现信誓旦旦的光芒,“荆野王在这个房间内你别想碰我!”否则,她一定会扯开喉咙叫救命,大喊杀人唷!她要哀嚎得比待宰备烹的母羊还要可怜一千倍.让这个大房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荆野王有多野蛮、差劲与不人道,只会使蛮力欺负弱小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婉婉的嘴角终于浮现兴奋的微笑。原来扮演弱者的形象来博取同情,以便能达到目的并不太难呀!
“公主,我是荆大娘,给你送东西来了。”一个声音来自门后,随即门就打开了!一名肥胖的中年妇女指使着两名壮汉将两口存放婉婉私人物品的箱子给搬进房里。
哇!婉婉高兴得跳了起来,急忙打开箱子!里头装的可是跟着她从江南到京城,又从京城带到西荒,她极为重视的东西呢!
她先从其中找出替换的干净衣物,才对着眼前的胖妇道:“荆大娘,谢谢罗!我……你先出去吧!”
她才不要当着陌生人的面更衣呢!
婉婉心里直纳闷,那两名壮汉早就走人了,怎么荆大娘还杵着身子,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
“公主,我来帮你更衣吧!”
婉婉连忙推辞,“不用了,我没那么娇贵,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我就告诉公主有关今晚婚礼的事。”荆大娘硬是想耗在这儿。第一次见到从中土来的公主,令她挺好奇的呢!况且,她身上还肩负着帮一大票荆族女人打探情报的责任。
“别喊我公主,离开中土之后,我就已经不是深宫中的那个婉婉公主了,大家叫我婉婉就好了。”
荆大娘好像被她的这番话给骇着了,只见荆大娘两颗褐色的眼珠瞪得圆滚滚的,比栗子球还要大,“不再是公主?那你是什么?这下你可惨了!”
荆大娘没头没脑的直嘀咕着,接着便摇晃着她那笨拙肥胖的身躯跑得无影无踪。
“等等啊!你把话说清楚,我为什么会惨了?你不是还要告诉我有关婚礼的事吗?”尽管嗓音再大,婉婉仍是叫不回荆大娘。
“莫名其妙,荆族人全都没半个正常的!”婉婉也学着举起脚,大力的踢向那扇爱作怪的门板,见它终于乖乖的关上,她这才安心的换起衣服来。
唔!既然是婚礼,她可不能太难看哩!
她又从箱子里翻出欢儿特地替她准备的红色嫁衣,开始穿戴了起来,毕竟,再怎么不情愿,一辈子也只有这一次婚礼了。
她也没忘了佩戴自己精心准备的首饰物件,就算是增添自己的美丽风采好了。
“什么?她头疼?今晚不出来了?”荆野王额头青筋暴跳,踢翻了面前的一张桌子,桌上的食物洒了满地,震天怒吼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直想掩耳逃命。
来向荆野王报告这个消息的女人叫做荆彩奴她是他众多床伴之一。
先前,荆彩奴被派去通知婉婉婚礼的时辰到了,但是过了许久后,她才慢吞吞的来回话,“婉婉人不舒服,不想参加婚宴。”
她胆敢不配合他的决定来出席婚礼?荆野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原本对她的欣赏与珍惜的心情,此刻全被他给踢到天边去了。
管她头疼与否,他只想将她从内室中揪出来!
扭断她纤细的脖子比较爽快,活到三十来岁首度要把婚姻的枷锁住自己脖子上套,没想到居然被硬生生的摆了一道。
荆野王身边的人及时将他强行拉住,“荆野王我看你就甭结婚了,而既然宰了羊、备了酒,大伙儿就唱得痛快吧!等你回房后她还是你的女人,跑不了啦!”
荆野王的五官依旧罩着黑云,但是,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放着现下的乐于不要。他抄起倾倒在地面的大坛烈酒,一口气先吞下大半缸殷暗的液体.嘴里不停的咒骂着,“不知轻重的女人,这是你自找的,晚上铁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彩奴,过来!”荆野王一把抓起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掌伸人她的衣服内。
哼!他才不会缺女人呢!
于是,大厅里开始少了新娘的酒宴狂欢。
荆彩奴感到好得意!这一切多亏了荆大娘透露给她的讯息。
中土来的女人想独占荆野王,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够不够!她们一伙儿女人可是爱煞了荆野壬那独特的男子气概以及傲人的本事……呃!是指在床上的那种好本事啦!说什么也不能轻易就将他拱手让人独占,所以,当然要对那个中土来的女人先下个马威啊!
此刻,待在房间里的婉婉将大厅中传来的饮酒喧哗作乐声听得一清二楚,也等得很不耐烦了。
有哪个新娘子是枯坐在房间里从黄昏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入夜的吗?
突然,一道灵光劈入她脑中,搞不好荆族的迎亲嫁娶完全不同于中土习俗,她根本不该呆呆又乖乖的留在房间里枯坐干等呢!
人在生气时蕴生的力量特别大,她轻而易举的拉开笨重的房门,循着沸沸扬扬的声音往大厅那儿走去。
到了目的地后,婉婉微微一愣。原来大厅是这般模样啊!虽然破旧古老,却宽敞得不像话,墙壁挂满了照明的火把,原本可能流落在空气中的浓浊刺鼻霉味,也让食物的香气给驱散不少。
大厅里摆了一排又一排的长桌子,只怕容纳了不下三、四百人,这些餐客啃食着香味扑鼻的烤羊肉,对着酒坛子大日的豪饮烈酒,还与女人肆无忌惮的当众调情。
每个人都饮酒作乐,喝得醉醺醺的,神志也昏沉沉了,她的婚礼呢?她敢打赌,只怕早就开始甚至已经接近尾声了。
而她居然没被通知来参加,荆野王竟这般冷落她!
婉婉顿时变成一只两眼冒着熊熊烈火的母狮,迅速在筵席间移动身于,欲吞噬的目标,就是坐在大厅前台阶上的罪魁祸首——荆野王。她发誓要让他付出如此羞辱她的代价!
他还是穿着下午的那一套衣服,惟一的变化是他的长发扎成了一束,整个人看起来整齐了一点。
荆野王打从那一抹美丽的红色火焰出现在大厅的另一头时就注意了,他望着她一路上撞翻了好几坛老酒,扫落了一堆碗盘食物.发出哐啷哐啷的巨响她也踹踏了几只想拦阻她身影的大脚……她到底在气什么?
她不是不屑出现在婚宴上,与他完成婚礼吗?
荆野王有些疑惑的搓搓下颚。
“大美人,你不要荆野王的话,就留下来陪我。”
一个声音对着婉婉献殷勤,深深的被她精心打扮过后更显得艳光四射的美丽容颜所折眼。
谁说她不要了?这人真是醉得可以!她讨厌死了这些醉汉身上的酒气啦!
“小宝贝,今晚你一个人睡太寂寞,我很乐意让你来我的房间!”
见鬼了!婉婉轻啐着,光是应付一个蛮子她都已经感到很头疼了,她才不要再多来几个自找苦吃。
婉婉终于来到台阶下,抬起头睨瞪着荆野王还有让他左拥右抱的三个女人,女人们酥胸袒露衣衫不整……可恶!他们居然一点也不避讳,当场演起活春宫来!
天杀的野蛮人!气死她了!她可是百般委屈才愿意当他的新娘,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在婚宴上抱别的女人。
那几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又丑又胖的,就像是几只冬天前进食过多,能量储存过剩的母熊罢了!
荆野王冷漠阴惊的俯视着台阶下气冲冲的小小身影,他将一只装满烈酒的杯子摔向婉婉的脚边酒红的液体喷溅上她的红色喜衣,形成双层的腥红气息。
他又搂来一个女人,啃咬着女人的后颈,刻意让她的怒火更炽。谁怕她来吵得天白地覆啊!想和他作对?哼!简直是不自量力。
婉婉气血上冲的脑袋被酒杯的碎裂声给震醒了。冷静、冷静,要控制住脾气,她可没本钱和他比蛮力硬碰硬。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待稍稍平复情绪后,才从口中飘出轻声柔语,“我还以为我们今晚要成亲了呢!”
荆野王讶然的挑起眉、这个女人明明就像是要爆发的火山,偏偏硬是有办法装得清冷孤傲,当真把“口是心非”这个词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放开手中的女人,神态悠闲的喝了一日美酒,然后沉声开口,“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啊!婉婉不禁瞪大眼,整个人傻住了。
荆野王又喝了一口烈酒,转而瞪着坐在他右手边的女人.眸光一凛冷声质问,“荆彩奴,你不是说婉婉犯头疼,今夜不想成亲吗?”
看见荆野王凌厉的眼神,荆彩奴却一点也没有畏惧之意.径自起身走下台阶,对着比她矮上半个头的婉婉挑衅道:“荆大娘说你自己都承认你不再是公主了,既然没了唬人的高贵身份,瞧你瘦不拉叽的,想必也没啥本事,我们又何必把荆野王让给你一个人独享!”
闻言,大厅里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原本已酒酣醉饱的汉子们也都拥着今夜要共度的女人聚拢了过来,打算看女人又在为荆野王拼命的戏码。
原来如此!荆野王不动声色的等着婉婉进一步的反应。
继荆彩奴发出不平之语后,另一个女人也跟着附和,“彩奴说得好,荆野王一向都是我们大家的!”
除了女人们的点头鼓噪外,一名男子的淫秽声浪也插了进来,“是啊!谁喜欢每天只抱着同一个女人,荆野王不也这么认为吗?彩奴,你今晚不如先跟我睡吧!”
荆彩奴吃吃的娇笑,眼神带媚的嗔骂了声,“死相!谁看得上你!”
婉婉一下子全都明白了。蛮荒世界,群魔乱舞.男女杂乱关系,这是个吃人的天地,什么都要讲求真本事。
这个叫荆彩奴的女人分明是想巴着台阶上那个可恶的男人不放,不惜连说谎的伎俩都使出来。还好她自动跑出来发现得早,不然,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婉婉低下头半晌,嘴边偷偷噙着一抹狡侩的笑痕。
要凭真本事是吧?虽然她并没有将那个霸道野蛮的男人看在眼里,但她可不会任由别的狐狸精欺负自己,就此认输放弃呢!
她再度抬起头,露出一张茫然无辜的小脸,轻柔的对着面前比她高壮一倍的荆彩奴说:“你可以私下在一亮你的本事给我看一看吗?”
找她本挑?难道她还怕她这个瘦弱的女人不成?荆彩奴信心满满的领着婉婉走进最靠近大厅右侧的一个房间,然后将房门关上。
有个男人不舍的嘀咕着,“荆野王,你又不是不知道彩奴有多凶悍,你若不要公主就让给我嘛!
放着她被彩奴欺负,我看了很心疼呢!”
荆野王狠狠的瞪着那名发话者,“我说过不要婉婉了吗?我记得我曾警告过你们,婉婉是我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没?”
“知道了啦!”在场大多数的荆族男人异口同声的回应着。
“可是.荆野王,你明明就是见死不救嘛!公主铁定会被彩奴修理得惨兮兮的!”还是有少数人为婉婉这么娇滴滴的大美人感到惋惜,直埋怨着荆野王。
婉婉会被修理得修兮兮?荆野王双手环胸,嘴边不着痕迹的牵起一道戏谑的弧度,不知不觉的又喝了好几口佳酿。
方才他看到婉婉眼底隐藏的狠戾,与他对敌人发动攻击前的眸光太相似了。他相信婉婉有证明她自己实力的能力,她和他是同属于一种人哪!
如此与众不同的女人引得他兴致大发,让他很期待她还会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举动。
彩奴胆敢欺骗他,的确该接受教训,如果让他出手,她会死得更难看。
不一会儿,紧闭的房门倏地被撞开,荆彩奴冲了出来,原本垂在后肩的长发参差不齐,被削得只剩短短一寸,好像被某种凶狠的动物给啃过一般,衣服也残破不堪,就剩几条碎布零落的挂在身上。
她脚步颠颠倒倒的往大厅外逃命,眼神涣散、惊惶失措的叫嚷着,“她会妖法,她太可怕了!”
婉婉徐缓的踱步出来,双手轻拨着飘落在脸颊上的一络发丝,拾步上台阶,对着仍然留在荆野王旁边的两个女人投下一记淡漠的瞳光,“你们有谁知道荆彩奴到底怎么了?”
这两个女人相互看了看,又再瞅着嘴边一着满不在乎的微笑的婉婉,她们终于决定——狂奔下台阶。
荆野王身边的位子她们不要了!
婉婉的眉梢微扬,唇角微翘,颗边更有一抹很淡的得意笑痕。
真是怪事一桩哪!公主竟然打败了荆彩奴!众人对这样的结果不禁感到一头雾水,不过,荆族人向来就对胜利者有着无限的崇拜,因此,婉婉自然也就赢得了他们的敬重。
突然,荆野王宏亮的笑声响彻大厅,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身边的女人全都弃他而去。
她真是一个够胆识、够机智的女人,她本身的能耐不会辱没了他身边的位子。
他拉过婉婉直接坐在他的身旁,作出结论,“这里以后就是你专属的地方!”
“谢谢你,夫君。”她是他的妻子,才不会喊他荆野王呢!
夫君?在场的荆族人纷纷掏着耳朵,不懂荆野王什么时候改名字啦?这又是另一桩怪事呀!
荆野王深凝着眉,对她的称呼还是很有意见。
算了,来日方长,他会好好的“开导”她的。
接着他炯炯有神的蓝眸将她仔细的从头看到脚,心中暗忖着到底是她身上哪几个“小护身符”
发生惊人的作用?
最后他清清喉咙,低沉的嗓音飘过婉婉的耳畔,“碗碗,你少戴了一只耳环,还有发髻上的簪子也插偏了。”
珍珠耳环里有着迷魂药粉可以让人一时恍惚,发簪子则锋利得足以削去发丝和割破衣物,荆野王是这么猜臆的。
婉婉暗暗吃惊,但还是继续打迷糊仗,惹人怜爱的清澈明眸故意的眨了眨,怯怯的声音里净是抱歉的语气,“唉!房间里少了镜子就是这么不方便。”
“唔,原来是镜子惹的祸。”他点点头,打住自己的好奇心。她的小秘密就让她自己保有吧!他在还给她那些东西时,就已经决定不再多加过问了。
他相信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可能还会很忙碌,忙着壮大荆族的兵力,忙着来解开这个女人的神秘面纱。
一场争风吃醋的风波既定,婚礼自然得照常举行哩!
荆野王从高台的后方抓过那只被囚在笼子里的小灰狼,将它高高的举起,转而递给婉婉,“这是我今天下午狩猎到的战利品,送给你当婚礼的信物,同时也代表着你从此将属于我,这是荆族的传统。”
婉婉万分讶异于她必须接受的礼物——虽然她第一眼就喜欢上那头全身长着银灰色短毛的幼狼,但是,要她从此归他所有?未必吧!
“那我该怎么做呢?”她故作无助的偎向荆野王,温软的小手环着他精壮的腰身,纤纤手指更有意无意的摩挲画着圈圈挑起他酥麻的触感,十足的小女人娇憨妩媚样。
荆族的男子全都张大嘴巴,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怪怪的举动,这是不是所谓的调情?还是叫做撒娇?
男人如果碰到这样的女人,应该是很幸福的吧?在场有一大半荆族的男子已经决定今晚也要让陪寝的女人跟着来这么一招。
她居然完全不避讳众人的眼光,大胆的向他调情!这个女人还真懂得怎么发挥她的魅力。荆野王闷哼了声,无法忽略她在他身上制造的效果。
他抓住那一只作怪的小手,递上一把小刀,“通常荆族的新娘都会毫不考虑的杀了它,我会让人把它身上的漂亮毛皮做成一条围肩给你。”
漂亮的毛皮?婉婉打量着这只小灰狼。嗯!的确是很美的银灰色泽,但是,她也看见了小发狼眼中的光芒,倨傲不妥协,就像她的心境,也似眼前这个男人的狂羁不驯。
她并不想杀了它,反倒渴望豢养这样一只全身上下都充满傲性的宠物!
婉婉将那一把小刀推开,想也不想就伸手勾下荆野王的头颅,对着他的耳畔低声喝语,“我怕看到血,就让我养着它好不好?反正我有你的毛皮裘衣穿就够了。”
她会怕血?荆野王必须极力忍住想爆发的狂笑,他清清喉咙说:“它是你的了。”绕了这么一大圈儿,还用尽女人的媚功来达到目的,真有她的。
把这么好玩的女人留在身边不时的逗得他乐开怀,真是一点也不吃亏啊!他第一次觉得和亲这事儿似乎也不错嘛!
于是,婉婉接过小灰狼,顺了顺它的颈毛,然后将小灰狼安置在脚边,对着它的眼睛说话,“好好跟我做伴喔!”
她让小灰狼安全无虞,至于她自己呢?就像小灰狼依靠她般,她暂时也只能依赖眼前的男人了。
这一桩充满政治意义的联姻至此正式开始,只见荆野王举起大酒坛呼噜呼噜的饮下喉,有大半的酒液流洒在他的衣服前襟,接着大口的吃着肉,爽朗的直呼痛快,“哈哈——太棒、太够劲了!”
婉婉不知不觉将眼光放在荆野王身上,深深感受到他不拘小节、豪迈的性子,她真的很庆幸这个男人不是绝对的嗜血、嗜杀。
她捧过酒杯,樱唇饥渴的沾了沾酒。哇!好呛辣呀!她的喉咙顿时被烈酒烧得好疼。天啊!这是酒喝?辣得简直可与千年的胡椒水媲美。
肚子好饿喔!既然酒这么难喝,婉婉改拿起荆野王盘中的烤羊腿,撕下一块就塞人嘴。
才嚼了两下,她马上满脸通红,喉头差点被火焰给吞噬了,她的胃也一阵翻搅抽搐。她直嚷着,“辣,好辣,我不敢吃辣的东西呀!赶快给我水啊!”
这哪是人吃的食物?根本就是一堆辣椒、天椒,和各种辣粉的综合品嘛!婉婉辣得眼泪都扑簌簌的往下掉。
落到无情的蛮荒天地已经够可怜了,没想到居然连食物也都来欺负她!婉婉越想就越难过,忍不住呼唤大哭,“呜呜——”
荆野王手中的大酒坛差点掉落地,他的新娘子居然当众给他哭得涕泪纵横,让他颜面尽失。
管她是不是因为食物太辣、烈酒太呛,她这样子哭,别人如果不清楚来龙去脉!还以为她是觉得嫁给他太委屈才伤心流泪的!
这个女人还真的能无时无刻替他,“制造问题”,让他措手不及。
“水啊!”婉婉拿着氤氲迷蒙的泪眼瞅着他哀求道。
她要喝水?荆族人用餐时从来都是把酒当水喝的,现在要他到哪儿找水给她喝啊!
“荆野王,公主哭了耶!”某个笨笨的好事之徒好心的提醒着。
荆野王一手抄起婉婉轻柔的身子,将她揣在怀里转身往大厅外疾奔,嘴里还回吼着,“你哪一只眼睛看见她哭了?要不要我帮你挖出来清洗干净一点?”
荆野王气红了脸,一个不能喝酒又不能吃辣食的女人简直要让他的头疼爆了!
结婚?荆野王有些后悔了,和亲的利益输送真是天底下最无聊的主意!全然忘了先前他还为了她能逗得他开心的事而感到满意,像这么麻烦的女人,他可不可以退货不要了?!
众人虽然很想跟着看个究竟,不过,他们都很识相的管住多余的好奇心,继续喝他们的酒。
毕竟没有人会笨到去触犯一头鬃毛竖起的狂狮!
惟一敢尾随荆野王脚步的就是那只小灰狼,它已经认定了婉婉,无时无刻都想跟着她啊!
西荒的夜,只有一个“冷”字可以形容,而荆野王的情绪,也只有一个“烦”字能够囊括。
后山的旷野中生起了一堆野火,上头摆了一只羊肉炖青菜锅在加热。
荆野王闷声不响的搅拌着锅子里的食物,眼角余光瞥见碉堡大厅逐渐的变暗了。去他的洞房花烛夜!他大概要在这片荒野上耗掉大半个夜晚。
碰到这样一个女人真是倒霉透顶,干脆将她退货算了!
啥!这可还有天理?威风凛凛的西荒霸主居然沦落到变成一个煮夫!他从喉咙中迸出不下一百句的粗话,怪她净给他找难堪。
然而,这一切不满的情绪却抵不过她楚楚动人的眼睛,还有她可怜的泪水成串的淌下,他竟然就……只有心软的分了。
会哭会掉泪的女人他从没碰过,也没见过,如果再凶地骂她几句,她会不会就晕倒、没气了?“保护怜惜”原来这么难哪!
西荒的夜里真是冷得没话说,婉婉里在大毛皮氅里,怀里还窝着尾随而来的小灰狼一起取暖,但是,她还是觉得寒风刺骨,嘴唇泛紫的直打哆嗦。
她晶莹明亮的眸子瞧着锅子里热腾腾的食物,什么时侯她才能吃上一口啊?
荆野王来到婉婉的身边,看到她脸颊上残留的泪水,他从胸口处取出那条他“偷”走的练帕,问也不问就朝她的脸上一阵乱抹,揩去她的泪痕,接着又飞快的把绣帕收起。
“以后要哭先躲到我怀里来,别闹得惊天动地的。”
虽然他语带斥责,口气很坏,可是,婉婉一点也不以为意,因为他井没有不管她,还管她煮食物,他这种举动令她的心头感到一阵暖烘烘的。
他的表情掩藏在满脸的大胡子后,让她无法猜出他现在的心情为何,不过……
他可会是一个面恶心善的家伙?
“先谢谢你啦!”婉婉知道吃人嘴软的道理,于是先送他一句好听的话。
“别谢我,我答应你兄长要照顾你的。”荆野王只顾低头看着炉子上的食物,看也不看婉婉一眼。
打死他也不会承认,他会为了女人的几滴眼泪就心软,那样多损男儿的威风,说出去只怕面子会挂不住。
哼!原来只当她是个甩不开的责任!他还答应她皇兄什么来着?等她弄清楚后,就算她硬要要赖爬到他头上去也师出有名,嗯!看来事情越来越顺利了耶!
荆野王捧过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青菜汤凑到婉婉面前。
婉婉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得什么形象的一把接过碗,呼噜呼噜的又喝又吃,剩下来的碎骨头自然就全丢给小灰狼吞进它的肚子了。
只要不是加入整桶的辣椒,她倒也不敢苛求要吃到多美味的好料。
一阵狼吞虎烟后,婉婉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也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你知道吗?我最怕吃辣了!”
不用她说他也知道!被辣椒呛得哭成一个泪人儿,还是他生平首见。他怪哼着,“明天开始你自己弄吃的吧!厨子没办法单为你一个人准备不辣的菜肴。”
“你能不能偶尔也陪我吃顿饭,尝尝我煮的食物?”这叫有来有往罗!
“不加辣椒?”他皱着眉。
“不加。”她扬起秀眉。江南人口味清淡,才不兴吃辣味呢!
不辣的东西能叫食物吗?“别指望我吃多少。”
“随你高兴就行了。”婉婉笑得很灿烂。
开玩笑!她十二岁以前可都是在酒楼的厨房里混日于的,她的手艺包管他刮目相看,到时候他别食髓知味的天天巴着她不放就好了。
先和他搞好关系,接着想要有求必应也就不会太难吧!婉婉这么想着。
吃饱喝足的小灰狼自然又想赖回婉婉的怀中取暖,却被荆野王的大手一拎,赶到一旁去了。他轻啐了一句,“不识相的家伙!”
“过来这边坐。”荆野王将婉婉抱向燃烧得熊熊旺旺的野火堆旁,然后脱下她身上的大毛皮氅自己穿着,再将她整个人密密包里圈在怀里。
他牺牲男儿的尊严为她弄吃的,自然得索些回馈啦!而那总让他感到心旌荡漾的柔软身子就是最好的补偿。
今天之中,她已经被他这样拎来拎去好几次,逐渐习惯了,就连他身上的味道也不再让她感到陌生——粗犷的男人气息中混杂着烈酒味和烟草味,合起来也马马虎虎啦!
婉婉选了一个满意的角度,靠在荆野王厚实舒适的胸膛,好奇的发问,“我皇兄要你怎么照顾我?”
她还不忘在他怀中磨蹭着,努力的营造气氛。
其实,荆野王的心头也有着二分不解,他干脆问她,“你喜欢怎样呢?”
“真的可以说吗?”婉婉咬着下唇,仔细考虑着。
“说!”看在她很贴心的往他怀中钻的分上,听她说一说也无妨。
“你保证不生气、不吼人?”还是先留点退路比较保险。
“对!”他答得很干脆。她再穷蘑菇下去,他才真的会吼人。
“你会答应?”先拐到他的允诺更有保障呢!婉碗的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算什的光芒。
“好。”他一脸的自信满满,就不信会有他做不到的事。
“我要有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房子!”婉婉终于说出口。
他讶异的蓝眼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你的理由?”
荆族人一向都是群居在碉堡里,互相照顾以保安全。
婉婉的脸庞红霞满天,在舌尖上兜了好半天的话终于吐出来,“那个房间没有隔音,我晚上会睡不好啦!”
没有隔音?荆野王琢磨着这四个字,敢情她是听到了什么让她感到不好意思的声音?
“婉婉,你是怕听到别人的声音,还是怕别人听到我们亲热时你也会喊出来的声音?”女人会脸红?这又是一个新发现,她粉颊羞红的样子,让他觉得挺新鲜也爱看得紧。
再细想一下,一栋属于两人的房子倒也不是一个坏主意,而且似乎该这么做了,荆族人杂乱的男女关系确实到了要戒除的时候。
“你可恶!净自欺负我。”他居然把那种事随便就挂在嘴边!婉婉的粉拳轻轻的抡上他的胸肌,满是小女人的娇嗔样。
“我答应盖房子,既没生气也没吼人,哪里欺负你了?”他捉住她白嫩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掌里,轻轻的抚摸着。
这种柔滑的触感让他更是喜欢得紧,她是他的女人,她抱在怀里还不够,他迫不及待的想将她吃干抹净!
他居然跟她调情?!婉婉的脸不禁红得更厉害。
不过,他终于答应盖房子了,这样一来,她也为自己多争取到时间,只要她手脚快一点,赶快弄到碉堡的地形图,她就能逃离西荒,身子也不用被他给欺负了!
“走,我们回房间去。”他舔吻着她的耳垂,恼人的胡子搔得她酥痒不已,对她传达着明显的意图。
“不行,你还没盖好我们自己的房子。”婉婉努力逃离他胡子的侵袭。
“你今晚难道不睡觉?”他瞪着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设计了。
“要,但是你不可以碰我。”她轻柔的在他耳边低喃提醒着。
荆野王这下才明白自己搬了多大的一块石头砸自己的脚。“你的意思是要盖好房子后才可以亲热?”
娩婉埋在荆野王的胸前轻点着头,“我们正好可以利用盖房子的这段时间多多了解一下彼此嘛!
不然,如果我感到害怕的话,到时让大屋子里的人听到我哭了或叫了,你不会没面子吗?”
“你为了我的面子做出这样的要求?而我刚才已经莫名其妙的答应你了?”他差点就要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什么跟什么呀?都结婚了还要彼此了解个屁!
婉婉又点点头,扬起纯真无邪的小脸,纤纤玉指轻轻拉扯着他的胡子,“还有你的胡子什么时候愿意刮一刮呢?”
她相信自己越来越知道拿捏的准则了!只要往他身上直腻过去,再适时的掉几滴眼泪,无坚不摧,屡试不灵。嘻嘻——她好聪明又好邪恶啊!
才对她好一点,这个女人就爬到他的头顶上去了?荆野王冷不防的对着婉婉不听话的小嘴大力的咬了下去,啃吻得她天旋地转、头晕脑胀心律不整,只能细细喘气、哀哀告饶。
完了、完了!那种全身由软的感觉又来了,婉婉怎么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只要他一吻她,她整个人就好像被征服了一样?蛮子的吻是不是有魔咒啊?
以后一定不能落入他的强吻中,因为她不喜欢被他的魅力控制住的那种无力感啦!
先是答应天勇王,复又答应了婉婉,他还不知自己成天只会答应一堆损害自己权利的事!
他发神经了啊?可恶!婉婉居然敢拐他胡乱答应她的条件。就知道她不简单,他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呢!
将她拼命的吻个够,他终于满意的放开她,湛蓝的眼眸直盯着她嫣红的脸庞,自然也没放过她肌肤上的斑斑红点。
他会刮胡子的——当他心甘情愿的时候。
婉婉噘着红唇,忍不住细声的抱怨着,“人家疼哪!你还是欺负我。”
“对!我就喜欢这样。”荆野王放声的爽朗大笑,吓得一劳酣睡的小灰狼跳了起来,茫然的以为地震加打雷了呢!
他确定以后还要继续欺负她,只要她别真的哭得稀里哗啦就好了,眼泪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他还真没辙,只有摇头的分了!
和亲,其实好处挺多的,除了能加强西荒的兵力,也来了婉婉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她的性子原本就挺呛辣的,却爱装模作样,总能引起他想看她泄底出糗的样子。
荆野王从胸口处取出那条绣帕瞧了瞧,意味深长的说:“明天我会开始盖房子,而你则负责教荆族的小孩念书、学写字。”
咦?马上就和她谈起条件来了?“我……我应该还可以吧!”皇宫里的公孙太傅教的东西她多少记得一点点。教小孩子应该能唬得过去吧?
谁知荆野王接着又说,“晚上你也要把你白天教的东西念一遍给我听!”
这样会漏气的啦!婉婉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你白天不是会有很多事情要忙吗?”
“这阵子我的确会很忙,因为必须让荆族勇上操练熟悉那十大箱的兵器,当然还要找时间盖房子。”
“对啊!既然这样,晚上就别太辛苦了。”婉婉自认帮他找好了台阶下。
“不辛苦!”他下定了决心。
“我没教过人念书,成果不好我一概不负责。”
婉婉开始后悔了,当初怎么不跟公孙太傅多学点,心思就只放在爬树、找鸟窝那些好玩的事上。唉!
她爬树的本领可是一等一的好,然而,现在却根本派不上用场!
奇怪?他干吗晚上还要验收成果?难道是怕她白天偷懒打混吗?可恶!居然一点都不信任人家,她真想把他给休了,然后再用她的“小宝贝”对付他。
“婉婉,”荆野王抬起婉婉的脸,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眸,“我不计较你有时候免不了的淘气,但是,你那些点子可别使到我身上来,否则,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老天!她不过才想了个头,整个心思就被他给抓包。就知道他吓人的外表下,那双目不露的狡狯算计才真正可怕!
婉婉双手环住荆野王的颈项,深深的打量了他好半晌,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一个顺眼的地方来吻他,她的小嘴只好落在他的鼻尖上轻轻的舔弄着。
“你才舍不得,对不对?我这么可爱,你下不了手的!而且,你的记性这么好,不会忘了你答应我皇兄的事啦!”婉婉最后还不忘拿话来堵他。
荆野王冷不防的爆出一阵狂笑。她还真是对了他的胃口,美丽、骄傲、机智、神秘、危险,也许还有很多让他无法罢手的地方。
婉婉如果真的乖巧柔顺,他想,他大概不到一刻就会被闷坏了。
多有趣的一个挑战啊!她像一只充满野性的小野猫,完全挑起他的征服欲,他已经很享受这种驯服她的惊险过程了,他等着看她会不会转变成温驯的小绵羊!
荆野王相信,那一天应该不会很久了。
“走!”荆野王一手抱起婉婉,一手捞起小灰狼,往他马匹的方向走去。
“上哪儿?现在是晚上呢!”婉婉还来不及抗议便被荆野王给丢上马了。
“既然不回房间睡觉,我带你去认识西荒,你夫君广大辽阔的领地。”漫漫的长夜,若不找点事做,难道回房间去彼此干瞪眼?
唔!还算有点进展啦!他终于前承认他是她的夫君了。她也正好乘机认好方位,以备来日逃跑之需。
于是,荆野王成亲的这一夜,最累的是他的千里驹,跑遍了大半个西荒领土。
婉婉终于很不情愿的承认,自己真的很没有方向感,才在马背上转了几下子,她就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荆野王倏地吹出一声口哨,山头的某处立即有人挥出旗号,他很得意的夸口着,“瞧见了没?荆族人的岗哨可是无所不在,黑族人别想越雷池一步!”
啥?婉婉暗自在心底扼腕不已,这么严谨的防卫,就算她想逃跑,难保不会被发现,她意兴阑珊的问:“都没有漏洞吗?”
“每个山头都有人看守,你说能有漏洞吗?除非……”
“除非什么?”听到这里,婉婉立刻精神抖擞。
“黑山那一头是黑族人的势力范围,我们尽量不去靠近。”
黑山?婉婉记清楚了!

                第四章            
                                                   
刚刚睡醒起床的娩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从下颌到前胸的一大片淤紫印痕,她仔细的数一数居然有好几十个印子呢!
怎么会这样?婉婉很努力的回想着——昨晚在旷野中奔驰了大半夜,累得她直接就睡在荆野王的身上,在迷迷糊糊间,多少也听进一些有关于荆族的事情,例如荆族人夺得这一片拥有几个翠绿山头的沙漠绿洲地,便开始放牧兼简易的农耕生活。
荆族人没有男婚女配的固定婚姻制度,因为繁衍众多的子女确保族力的强盛是首要之务,所以,只要房间的主人肯开门,就可以成就一夜的男欢女爱。
荆族人全都姓荆,至于名字,都是随便乱叫的。
难怪荆野王只有一个王者的称呼,难怪荆族的勇士们会来抢亲,难怪荆彩奴会与她作对。
至于她是怎么回到这个房间来的,她完全没有印象。
她坐在长毛皮毡上前思后想,终于认定身上的伤痕是小灰狼狼爪的杰作。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也不想想是我救了你,才免去你被扒皮的命运,而你居然恩将仇报咬得我伤痕累累!”
婉婉朝窝在房门口依然呼呼大睡的小灰狼走去,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阵好打。
小灰狼睁着无辜的狼眼,拼命逃躲着婉婉毫不留情的手掌,吱吱呜呜得好可怜。
婉婉努力的摸揉着,企图消除身上奇怪的红肿,换穿上荆族人的衫裙之后,更是懊恼这件平领口的衣服怎么也遮不去颈子上明显的红紫印!
一整个上午,不管她走到哪里,总有人半掩着嘴朝她暧昧的笑着,也有女人直接恭喜她,说着“好羡慕她、好幸福”之类的话。
更是莫名其妙!婉婉不仅看不懂也听不懂,她忙着自己该做的事,就是拆了那十大箱的书,当起授业讲课的女夫子来了。
老天!荆族的小孩还真不少,可是,一问起他们的爹是谁,却没有人能说得准。婉婉瞪着这一群有黄色、棕色、黑色头发的头颅,心里居然挺不是滋味,老是注意着哪几双眼珠子是蓝色的。
“讨厌啦,这里面到底有几个是他的种啊?”她暗自嘀咕着。
她一点都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糊里糊涂的嫁了人,还奠名其妙的当上了后娘,真让人心里乱不服气一把的。
所以,她在煮了自己的午膳之后,故意拎着两大盒食物往荆野王操练荆族勇士们的训练场走去。
正午的西荒温度高得吓人,所有的男人都脱掉上衣,汗流浃背的在操练兵器。婉婉远远的凝望着站在最前头的荆野王,他结实的体魄矫健得有如一头雄狮,身上的味道是百分之百的阳刚粗犷气息,霸道拥吻她的时候总让她好像要断了气般的迷失自我,他是皇兄指定给她的男人啊……
“见鬼了!”她居然看他看得出神,她可是打定主意不将任何男人看进眼里的,况且,这会儿她还是来找他吵架呢!
突然,训练场那边出了状况,有人一直做不到荆野王的训练要求,被他给揪了出来。
“哇!”婉婉捂住小嘴,以免自己叫出来。
只见那个人被荆野王修理得惨不忍睹,光裸的背部落下了数十条的藤鞭,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与强烈的阳光辉映着,令人看了怵目惊心。
好残忍哪!就因为做错了一些动作,便要遭受如此严格不人道的惩罚吗?
此时,又听见荆野王咆哮道:“你胆敢哼一声,我就再赏你二十鞭!”
那名可怜的男人身子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未了,荆野王还对着他巳经满目疮痍的背部重重的踹上一脚。
好野蛮哪!婉婉一点也没办法将眼前这个噬血残酷的野人和昨夜将她抱在怀中,由着她嬉闹着玩的男人联想在一块儿,只怕昨夜的一切都要重新打个折扣了!
记得皇兄曾经警告过她,荆野王的手劲可以毫不费力地就拧断一个人的脖子……她忍不住暗暗咋舌,发觉自己好像很不知死活的在持老虎须。
她抬起脚步想偷偷溜走,却来不及了,因为荆野王已经看见她的身影,并朝勇士们喊了句,“大家休息去吃饭。”
他随便搭上一件上衣,前襟也不扣,就直走向婉婉那儿婉婉双手颤抖的递给他一盒食物,小嘴像是涂上蜜糖般甜甜的道:“这是我自己做的,你捧捧场吧!”
荆野王凝视着婉婉黑眸底的情绪,那是一种紧张加惶恐不安吧!
“你都看到了”他沉声问着。
“嗯!”婉婉低下头,眼睛盯着他的靴子。
荆野王勾起婉婉的下巴,要她看着他,“他没做好百分之百的准备,就等着死在沙场战争上。你说,我这是在救他一命,还是在害他?”
婉婉望着眼前巨大的蒲掌,低呼着,“但是,你打人的样子好可怕!”
“这是西荒的生存法则,我不会更改的。”他说得铿然有声,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说:“我们吃饭去。”
简直就是把打人、杀人当家常便饭一样嘛!婉婉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眼前一片乌云罩顶。刚刚才欣赏了一场血腥暴力,她不以为自己还会残存多少胃口。
荆野王慢条斯理的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我不打女人。”
咦?婉婉睁大黝黑乌亮的眼睛,忧喜参半。
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只能祈求他言行如一罗!
还有,从现在起,她得时时提醒自己,千万小心别玩闹得太过火!
荆野王轻拢着眉心,拿过婉婉送来的餐盒,表情像是要从容赴义般的扒进一口食物,心里则暗自祈祷,可千万别难吃到让他吐出来才好!
“怎么样?”婉婉的小脸满是期待。
他嚼了嚼,然后……咽下了喉。虽然他没尝过这种味道,但老实说,还不赖呢!于是,他又继续扒了好几口,就是不回婉婉的话。
他已经这么给她面子乖乖吃饭了,自然不能再送她一项高帽子戴,让她得意忘形。
哼!这个人都不会讲一些好听的话啊?她撇撇嘴。算了,她才不在乎呢!他别恶言相向,她就谢天谢地了!
她也开始吃着属于自己那一盒的食物,还不忘把一些好料的往荆野王的餐盒里放。
他倒也没拒绝,仍继续闷不吭声的狼吐虎咽。
静默的时刻没维持多久,就被一些好事之徒给破坏了。
“荆野王,你的午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分一些给兄弟吧!”
荆野王从餐盒中抬起眼,瞪着这个不识趣该打的家伙,使着霸道性子喝斥,“喜欢吃特别的食物?
叫你的女人帮你做去!现在快闪人啦!没见到我在吃饭吗?”
“我的女人?”方才说话的男子不禁傻眼了,摸摸鼻子向同伴求援。他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削了一顿。
“走啦、走啦!人家刚新婚可是甜蜜得很,我们别打扰人家亲热了。”谁不知道当荆野主吼人的时候,就该识相的赶快作鸟兽散。
不过,渐行渐远的闲言用语还是免不了落入荆野王和婉婉的耳朵中——“荆野王好像很疼他的女人!”
“废话!能做好料理的女人自然讨人疼。”
“那我要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女人呢?”
“你是想疼女人,还是贪吃好东西?”
“两个都想哩!我们荆族的大人有这一型的吗?”
“好像没有耶!对了,我有个主意,咱们也向荆野王要求,让承天王朝多送几个位婉婉这样的女人来和亲好不好?”
荆野王暗暗点着头,再多来几个像婉婉这样俏皮机伶的中土女人,让荆族的男人们一起吃些苦头也不错。
而婉婉的头皮则开始发麻,可别再有女人断送在这些荆族蛮子的手里啊!
饭吃完了,也该谈正事了。
婉婉一边收拾着餐盒,一边小心翼翼的问:“今天早上我教那一群孩子念书,就不知道哪几个是你的小孩,我好特别关照一下。”
荆野王抹去唇缘残留的油渍,才知道吃了人家的好东西,马上便要付出代价了。她就是有办法让他怎样也不会感到无聊。
他一把将婉婉提到大石头后边,躲开众人的窥伺,接着以自己的胸膛压着她,将她锁得紧紧的。
讨厌啦!他又将她提来提去了,他长得那么高壮,一比起力气来,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可是,他也不用做得这么过分吧?还用他那毛茸茸的赤裸胸膛直接和她接触,他、他到底想干吗啊?
她被迫吸入他浓烈的汗水味,顿觉一阵头晕目眩。每一次和他近身接触时,她总是会虚弱的头重脚轻,偏偏他就喜欢这样欺负她!
“婉婉,晚上准备好晚餐等我回来。”他的唇边挂着满意的弧度。
婉婉迷糊的点着头。反正她自己也要吃,多做一点也没啥大不了。
“下午你想做什么?”他在她唇边呵气,脸上的胡碴淡淡的摩挲着她。
“嗯……大概会骑着我的小牡马和那群孩子到处逛一逛。”
“很好!”他伸出舌尖舔着她的唇线,更想仔细的品尝她小嘴里独特的味道。
谁教她傻傻的把自己送过来呢!
“下午我会去砍木材盖我们的房子,大概就坐落在后山脚下那儿。”
“哪里都好。”婉婉盯着眼前的那双蓝眸,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别这样啦!别人会看到的。”
“谁敢不要命来偷看我和我惟一的女人亲热!”
他一挑剑眉,王者的霸气尽露无遗。
他那么凶,别人当然不敢乱来,但是,惟一的女人?她才不信呢!
“晚上不给碰,现在总得补偿我一下。”他的双腿抵着她平坦的小腹,放任不得控制的欲火大力的摩搓着。
她细细的抽着气,“你拿什么撞我?会疼呢!”
他没事干吗在身上藏着那个硬邦邦的东西啊?
处女还真有趣呢!荆野王露出好看的白牙“婉婉,你逗得我好开心哪!”
“可是,你就老欺负我!”婉婉噘着小嘴,不依的道,小脑袋瓜里一直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让他开心了?好教她下次不再重蹈覆辙。
哼!她才不要傻得让他平白开心呢!
“让你欺负回来好吗?”他微眯着眼,嗓音沙哑的问。
“啊?”只怕有诈吧?婉婉咬着下唇,从睫毛缝中偷瞄着那双不驯的蓝眸。
“不要?那就别怪我继续欺负你了!”他用力一扯,扯开了她上农前襟的盘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
“你别乱来!”婉婉伸出手拉紧自己的衣领!防止再度春光外泄,“好啦!你要我怎么做—一呃!我是指欺负你这件事?”
荆野王抓下她护着前胸的小手,直接环绕覆盖自己下腹灼烫的男性。
婉婉瞪大眼,一下子还意会不过来到底碰到了什么。
荆野王的巨掌包容着她的柔荑,邪气的在她耳边呵气,“感受到我对你的渴望了吗?”
婉婉有些明白了,全身从头红到脚,“你没骗我?这样就是在‘欺负’你?”
荆野王喉头咕哝着,气息紊乱粗喘,“当然了,没瞧见我这么难过吗?”不能把做爱做的事做到最后,当然是让她给欺压得很彻底了。
他看起来的确是万分痛苦的样子,所以,婉婉也就加重了手劲,可是,她怎么想都不对,因为她发觉它居然一直在变大……
“婉婉,我忍得很难受,帮我吧!”他抓住她的手放进裤裆里,想得到解放。
她知道自己摸到什么硬家伙了!它的温度好吓人喔!她赶紧松手,“不了,你骗我做了邪恶的坏事。”午餐真不该让他吃得太好,饱暖思淫欲,自古有名言哪!
然而,荆野王根本停不了,他飞快的剥开她的衣服攻向她的胸前,继续对她做着更野蛮邪恶的事,双手也毫无忌惮的隔着她粉色的胸衣大力搓揉着她的乳房。
“别啊!”她无法再装成温柔听话的笨女人了,这样子叫做爱抚.她还没那么无知呀!她开始使劲扭动挣扎,不再让他为所欲为。
千万不能在这个荒郊野地上失身给他啊!婉婉心慌的想。
“面对你的美丽,我就是做不到清心寡欲。婉婉乖,让我碰你。”他低吼着,摔不及防的撕开她的胸衣。
婉婉惊惶的眼瞳对上他灼灼喷焰的烈眸,看见他欲火串烧,眼神贪恋着她的身躯,他真的失控了!
这个野蛮男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失去自制能力?
啊哈——她终于找到对付他的办法了,原来不是柔情似水,而是挑惹得他欲火高张、激情难耐。
唔!如果能看他出丑,不知有多称心呀!
她纤柔的食指点住他欲欺近的唇,“我让你碰可是……”
“可是什么?”他紧瞅着她迷雾般的眸子。
“你自己说过的话怎么办?”她双眼一闭,大胆的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乳房上,让他托捧着。
糟糕!她竟然感到浑身一阵战栗。
他轻啐一声,“要刮胡子?”
婉婉星眸半眯,忍不住嘤咛切切,“呜……”
他又叨念一句,“要盖好房子?”
婉婉全身已经很不争气的虚脱,东倒西歪的靠挂在他身上,根本忘了自己设下的圈套。
这只淘气的小野猫还真以为能耍弄得他团团转?荆野王正确地回了她一句,“一个都不是。”
婉婉早就搞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能呻吟出声什么?
“你大费周章的跑来问我,不就是想知道那群孩子里有几个是我的吗?你给我听清楚了,一个都没有!”他持续吸吮着她丰满的浑圆。啊!这么棒的餐后点心,白绵柔软,他每天都想要呢!
“喔!”她总算记起来了,这是她好心帮他送午餐来的目的。
“一个都没有?怎么可能?”她从齿缝间硬挤出两句话来。
荆野王狂野的含吮着她,以利牙猛咬了一下,痛得她直呼气。“等到房子盖好后,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现在就别再乱吃醋了。”
吃醋?天大的冤枉哪!他太高估自己了吧!
她被他咬得猛喘气,才想张嘴反驳,也顺便控诉他的罪行,不意却看到她胸前肌肤上的紫红齿印……
这、这不就是和她早上在自己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吗?原来罪魁祸首是他!
他什么时候对她施虐的啊?她怎么全然不知?
难道她昨晚真的睡死了?害她错怪小灰狼。
“你欺负我,让我被别人笑了大半天!”一想到荆大娘他们那种暖昧的目光,婉婉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不敢见人了。
“我如果不在你身上留些爱的痕迹,你才会被别人笑死的。”他说得大言不惭。
“什么?你对我施暴还是为了我好?”婉婉气嘟了嘴,顾不得要温柔体贴,猛地在他的胸膛上啃咬着,留下两道深刻的齿印。
“哈哈——”他一点也不喊疼,反倒畅笑得狂野无比,“我太喜欢了!婉婉,你真是个旗鼓相当的宝贝,太对我胃口了。”
婉婉这才回过神,窘得无地自容,小嘴直嘀咕着,“惨了、惨了!”她是昏头了吗?竟然和他在这荒野中做尽了羞人的事。
“完了、完了!”她再次在心里哀嚎着。
没想到自己居然在短短的一天中,就随着他强悍粗暴的野蛮作风起舞。
唉!她来来的前途不会也像这样无法掌握住方向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荆野王继续盖他的房子,夜以继日的。
原本他的兄弟们在早上操练完之后,都会在下午的时候自动来帮忙,然而,他发觉越到后来,出现的人手也越来越少了。
搞什么?不讲义气的家伙们!
有一天,他终于抓住一个想开溜的手下,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到底在忙什么?过来帮我扶扶梁桩、固定楼板面有那么困难吗?”
手下陪着笑脸,尴尬的搔着头,“荆野王,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实在是我们自己也有房子要盖啊!”
荆野王斥骂着,“大屋子里少了你们房间住吗?
干吗自找麻烦?”
手下继续傻笑着,头摇得像波浪鼓,“才不麻烦呢!我的女人也要求要有自己的房子来住。”
荆野王瞪大了眼珠子,“你的大人?”
“对啦!荆野王,大伙儿现在都效法你,每晚找同一个女人抱着睡觉。为她盖间屋子,她就煮好料的送三餐过来哩!这种感觉很新鲜,而且,还真是不赖耶!”
原来这就是荆族勇士们下午会忙得不见人影的原因。文明人一夫一妻的把戏居然也逐渐在西荒上演了,看来,婉婉所带来的影响力的确不能小觑啊!
每晚抱同一个女人睡觉?如果兄弟们知道实情,大概会笑破肚皮!
婉婉订的烂规矩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最可恶的就是她老拿那一句话来堵他,“你答应过我皇兄要照顾我的呀!”
不知死活的小魔女,只有她敢挑战他的耐性和权威!可是,不想让她哭就得对自己残忍,他开始怀疑他大概是着了她的道,变得一点都不像西荒天地里以凶狠野蛮闻名的荆野王了,成天只会摸着鼻子拼命的盖房子,承受她给他的折磨!
直截了当要了她的身子不行吗?干吗真的怕她掉眼泪啊?干吗那么在意她的感受?这样算不算保护疼惜得太超过了?他简直将她宠上天了!
“去他的!”荆野王发出不平之吼,然后抛掉手中的锯刀,决定去我婉婉。
这样一个下午,除了盖房子之外,总还能做点别的吧!譬如将她抱在身上做点很色、很邪的“好”
事。反正,这都是她自找的,谁教她晚上不给碰得彻底。
荆野王在河岸边找到婉婉。
她名正言顺的带着一群孩子到处游山玩水、骑马爬树,每个人都把书本揣在怀里,随时来个机会教育,念上几行诗句,好不其乐也融融。
荆野王隐藏在树干后,想听他们在念些什么?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婉婉这么解释着,“秋天的时候,就像现在这个季节啦?大家都拼命的想储存食物,不然到了冬天的时侯,冷冷的风一直吹,你瞧,树枝都会被吹得枯干了,什么食物也找不到,乌鸦就会饿昏头,马匹也会饿得消瘦不已,就连人哪!光是有水喝也不成,因为没有东西填肚子,肠子饿到打结,差点都要断掉了。”
荆野王皱起眉,很怀疑这首诗真是这么说的?
一个稚嫩的童音问着,“夕阳西下这一句你还没解释呢?”
“啊?”婉婉搔搔脑袋瓜子,终于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人都饿昏了,看到暧烘烘的太阳便想象成是一个好吃的圆圆烤烙饼,能一口吃下肚子最好罗!”
荆野王无奈的摇摇头,知道他必须派人向天勇王另请高明一点的正牌西席了。
婉婉笑得好开心,觉得她真是天才,能把念书这种枯燥乏味的苦差事变成一件挺好玩的乐事。小孩子哪懂得断肠伤心,说一些民生问题比较实际啦!反正效果同样都达到了嘛!
“所以这样的一首诗,你们只要把它跟肚子饿联想在一起,就一定不会忘了,字也都认清楚了。
对不对?”
“对啊!”孩子们纷纷开怀畅笑着。
看到溪流中有一个荆族男人在打捞鱼,婉婉起了玩性,眨着活灵活现的大眼睛,天真调皮的笑着,“肚子真的好饿。我们抓鱼使来吃好不好?”
孩子们一听到要抓鱼,个个开心的高声欢呼。
婉婉第一个跳下溪水,看到自己水中的倒影,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她真的在这西荒天地找到了自由呼吸的生活乐趣。
和荆族的孩子们玩在一块儿,还有一只忠心的小灰狼跟在她身边打转,跟以前关在皇宫大苑里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惟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那个夫君啦!希望他别再每晚逼着她读一页兵书,想要当个雄才大略的军事奇才,也不该从那么艰涩枯燥的东西下手来学认字嘛!
另外,他别逮到机会就继续“欺负”她,她真的很怕看到他喷着欲火的眼睛,还有他邪恶的大手在她身上挑起的火苗。
她身上的红紫淤痕从来没有消退过,因为旧的去了,每天又给他制造出新的来。这样的亲热,万一到最后把持不住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娘亲一生给了一个皇帝,荆野王亦是一方霸主,男人都一个样,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会只安于一个女人呢?千万不能昏头啊!切记切记!
在溪水中的那个男子一看见婉婉,便走过来好心的问着!“婉婉,想抓鱼啊?我来教你。”
“好啊!”她将裤管挽得高高的,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学着男子捞鱼的手势。有个小孩子顽皮的泼了婉婉一身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她又笑又躲的,一个不留神,差点滑跤跌进水中。
身旁的男子好心的搀扶婉婉一把,手也就搁在婉婉的腰上。
“你敢碰我的女人!”石破天惊的嘶吼吓坏了所有人,一群小孩子顿时四处奔窜逃命去了。
荆野王随即跳到溪水中,不由分说的赏了无辜的男子好几拳,揍得他嘴角流血、眼睛乌青,嘴里已经拼命喊饶了,却依然只能在溪流中被踢得东翻西滚的。
婉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知道他脾气不好,全身力大无穷,可没料到他居然会这样愤怒得理性全失,胡乱揍人!
“你住手啦!会出人命的!”婉婉死命的拖住荆野王的一只胳膊。
荆野王瞪着婉婉气急败坏的脸蛋,咬牙切齿的怒哼着,“你光知道关心别人的安危,就不管我也会没命!”每天晚上只能看不能吃,会哈死的啦!
笨妮子!根本不懂男人欲火难解时,脾气也会暴躁难以控制,直想去撞墙或找人干一架发泄。一夫一妻是天底下最不人道的白痴制度,他干吗要遵守?昏头了吗?
荆野王如雷的咆叫让婉婉眼前金星乱舞,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啊?”
就知道他是个野性未脱的蛮子!他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突然蛮性大发呀?人家抓鱼抓得好好的,他偏要来乱闹一场,破坏情趣!
“你如果敢再接近其他男人,就别指望我会把房子盖见,随时等着我将你一身骨头全部拆散了。”
他的意思不会是—一婉婉心头才冒出一个大问号,便又听见荆野王的指责,“还有,你居然给我站在水中对别的男人乱笑,倒真符合了你们中土的那一句话,什么水什么花的!”
婉婉感到啼笑皆非,双手叉腰仰头瞪着他“你说我水性杨花?你眼睛有毛病!”
荆野王一边用力的呼出气,一边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包住婉婉半湿透的上身。“别对我说那种四个字的话,我听不懂啦!裤管给我放下来!农服给我穿整齐一点,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看、能碰!”
老天!她真要让他给打败了。光天化日的,还在一群小孩子的面前,她和别的男人能有什么搞头?
“你是非不分、神志不清、胡乱攀诬、大惊小怪、昏唐顽劣……”不让她说四个字的成语,她就偏要说!也不想是谁起的头,还乱安罪名给她,污蔑她的清白。
“你这张嘴里的很可恶!”荆野王将婉婉甩上肩,不顾她胡乱踢舞的双脚、轻而易举的把她给扛上岸,直接丢到大树下。
“你晚上在我面前放意装清高,怎么样都不给我,让我只能天天冲到溪山上大浸冷水,现在居然背着我乱搞!”荆野王气疯了,双手落在婉婉的肩上用力的摇晃着。
婉婉被他弄得晕头转向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抬起的直接踢向荆野王的小腿肚,“我说没有你就是不信,你想打我还是直接扭断我的脖子比较爽快?”
“你!你找死!”
荆野王举起厚掌笼罩在她的头顶上方,婉婉干脆闭上眼等着他的酷刑。哎!这下准死无疑了,真悲哀,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要命丧西荒。
等啊等的,居然都没有动静……
荆野王喷火的蓝眸直勾勾的审视着眼前那张俏丽又倔强的脸庞,还有她眼角那里蓦然迸出的一滴泪光。他—一他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啊!
不是因为对天勇王的承诺,而是他不忍伤害她一丝一毫!就算自己每晚被她逼得快要疯掉了,他还是拼命的忍,不愿对她的身体用强使蛮力。
其实,他发脾气只是在借题发挥,这样的认知让他全身充满无力感。他到底是怎么了?天杀的婉婉,都怪她啦!自从她来了之后,他整个人就没有一处是对劲的。
哼!房子盖好之后,他非得连本带利的向她全都讨回来不可!
他重重的一拳捶向大树干,将枝桠上已然枯萎的黄叶全数打落在地。
婉婉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逃过这一劫,她看不出他睑上那种怪异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依然胆战心惊的。
倏地,她被他给抓住了,整个人狠狠地撞向一堵肉墙,差点将她的胸口给挤爆!随即,她的后背又被推靠在身后的大树干上,动弹不得。
“哎哟!好病喔!”用那么大的手劲,她全身铁定到处乌青一片!
荆野王才不管婉婉的抱怨,狂猛的吻落向她的耳后、她的鬓颊和她的樱唇。
一如往常的!婉婉只能由着他发泄,暗自在心中叹息着,他在愤怒时总像狂焰般欲将人吞噬,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着她时亦不改霸道粗暴的本性,力道强悍的不断啃吻,一点也不温柔,老是弄得她双唇红肿,隐隐作疼!
荆野王的舌头紧接着探入婉婉的檀口中、邪恶的进进出出,模仿着他最渴望的那种身体律动方式。他的大手粗暴的隔着衣物,搓揉着她胸前的浑圆……
“配合我有那么困难吗?”他埋在她肩上嗓音粗嘎闷声的问。
婉婉闻言一怔,懵懂之间抓不住那个一闪即逝的感觉。
荆野王蓦地放开婉婉的身体,只剩晶亮的蓝瞳里还存有一簇小火苗在跳跃。
婉婉咬着红肿的艳唇,直觉得吵架是个不智的行为,她拉着他的大手,柔声说着,“你不要乱冤枉人嘛!好啦、好啦!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给你弄些好吃的。”
“你自己回去!”荆野王推开婉婉,转身就走。
“你上哪儿去?”她都已经说好话了,他气还不消啊?
“去赶工盖房子!”他头也不回,依然气乎乎的回话。
莫名其妙!婉婉偷偷在心里回骂他一句。没头没脑的来闹场,又气冲冲的离开。
与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前夕相处,就像活在火药库里,既悲哀又危险。
不行!她得赶快想办法执行筹思许久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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