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宠妻】(05-06)
第五章
“荆大娘,为什么是你给我进晚饭来?婉婉呢?”
荆野王从打造最后一片通往卧房门板的工作中抬起头,挑起一边思沉声问着。
他的胃让婉婉的手艺给养刁了,只怕不会再吃荆大娘做的莱了,然而,他更在意的是,婉婉有什么天大了不得的事会比给他准备晚饭还重要?
“呃—一”荆大娘支支吾吾的不敢说清楚,“婉婉还没回来,所以—一”
荆野王快速的截断荆大娘无关痛痒的话“她下午跑哪里去了?”荆族的领地他由着她到处乱逛,反正每个山头都有岗哨,也不怕她走丢,只不过他的手下总向他报告说,她老是记错方向,常要他们指点才回得到碉堡来。
“这我哪知道啊!”荆大娘也觉得奇怪,是什么地方可以让婉婉耗掉大半个下午的时间,乐不思蜀呢?
“她的小灰狼也跟着吗?”
“那倒没有,刚刚我还看见小灰狼坐在大厅口等她回来呢!”
荆野王披上他的大氅纵身上马。天就要黑了她还不回来,难道她不怕冻死在外头?黑族人近日来似乎有益发蠢动的迹象,他预测危险已经逐渐迫近了。
“荆野王,你还没用晚膳呢!”荆大娘追赶在千里骑的后头喊叫着,但是奔腾似风的影子在转瞬间便没了踪影。
荆野王当然听到了荆大娘的高声呼叫,但是,他现在哪有心思吃晚餐啊!一想到那个没有方向感的女人可能有危险,他的心头就一阵揪紧。
他驰骋在荒原野地,以荆族的哨声、暗号和盘踞在每一个山头的哨站联系,终于确定了婉婉的去向。
她单身匹马往东方而行,目标似乎是回承天王朝的捷径,可是,她又没有带着与她形影不离的小灰狼……地搁得下她的宠物,放得了荆族的一切?
“婉婉,你到底想干什么?”荆野王仰天狂吼怎么也不愿接受他心中那一个绝顶难堪的臆测。
他都顺了她的心愿,房子明天就可以完成了,难道她还不满意?
他既心焦她的安危,又气愤她的莽懂行事,整个心就悬在胸口,让他每次呼吸都觉得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感到过时间竟是这么的难捱,承受着这种寻找她身影的每一分煎熬,让他的心境就像大漠黄沙被劲风卷起般的狂野,也像西边那一轮斜阳落日萧索苍凉,更是无止境的沉沦。
夜幕将至,婉婉,你到底在哪里?
荆野王气炸了,忍不住破口大骂,“敖婉婉,你好样的!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把你扒了一层皮才怪!”
婉婉今天只打算走远一点,把离开的路径做最后的确认。
她心想,如果能超过黑山头她就自由了,但到黑山那边一路上的守卫很严进,她已然决定放弃那条路线。
她最近探听得知顺着干涸的荒废河道一直往东走出绿洲地,那儿会有一条隐密的挺径可以穿过山隘口,然后再走个两天就会看到承天王朝的边疆聚落了。
她毫无困难的便找到那条干涸的河道,本想再往前走时,在河床上偶尔出现一些奇怪的闪光反射着日照,弄花了她的眼睛,因此,她拉住通绳停了下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跃下了小牡马,将它栓在一棵树头上,然后跑到河道中研究了起来。
她仔细的找了找,总算让她挖出隐藏在厚厚一层风干的砾石子中一小颗泛着紫色光芒的石头。
这是紫水晶吗?她记得曾在皇兄的成堆贡品中看过同样的东西。
婉婉喃喃自语着,“没想到荆族的土地暗藏着宝石,而那曲尔族人居然笨得不知道来挖宝,只会傻傻的打猎做毛皮的生意。”
婉婉怔仲发呆着、她该不该告诉荆族人这个消息,再来帮他们赚大钱……
一声野兽的吼叫将她从出神中惊醒,她看到一头黑熊狂猛的攻击着她的小牡马,紧咬住它的后脚不放,小牡马惨叫连连,却无路可逃。
婉婉愕然的躲进一堆树丛中,利落的爬上树,屏气凝神,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不是小牡马成了牺牲品,那她就是黑熊的目标啊!一想到刚才惊险的画面,她的心狂跳得差点迸出胸口。
这是一头饿慌了的黑熊,只管对着它嘴边的猎物大口大口的撕咬啃食,没一会儿它便解决了半匹马,接着躺在树下昏昏欲睡。
婉婉呜咽着,“我的小牡马就这样死了……”
她除了难过之外,更是感到头疼。现在她真的遇到难题了,即使不成为黑熊的腹中餐,没了逃生的坐骑,在西荒寒冷无比的夜里,她也会冻死在这一棵树上。
她还不想死啊!自从来到西荒,什么样的惊险没见着,也曾想过是否能活着离开这一片土地,可是要她冻死在一棵树上,她是怎么也不甘心啊!
回想她来到西荒的第一个夜晚,也是冷得频频发抖,那时她有荆野王的大毛皮氅穿,还有他温暖的怀抱,可是现在,没有人知道她跑到这边来,当然也就没有人会通知荆野王,他不会来救她了!
“呜呜……”婉婉忍不住哽咽着。荆野王,她好舍不得他啊—一这个念头突然窜入脑海,让婉婉不禁吓了一大跳,在生死存亡的时候,她居然只会想起他,这才明白原来他已经在她的心目中如此重要了啊!
虽然她总是在暗地里蛮子蛮子的喊他,可是仔细回想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她又似乎无法很肯定的指出来。
尽管他很霸道,也从没对她说过一句好听的话,可是,他并没有真的像野蛮人那样残忍的蹂躏、污辱她。他毫不隐藏对她身体的热切渴望,但是,他只会拼命的盖房子,守住对她的承诺。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竟然直到现在才感受到他的好!
婉婉咬疼自己的唇瓣,发自内心的说出口,“如果我还能活着见到你,我会真心的对你,不再是敷衍性的温柔。”
天幕已然低垂,大地逐渐一片漆黑。婉婉不甘心的小脑袋里一直想着,除了坐以待毙等死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她取出身上带着的荆族人的打火石,贸尽艰辛的终于燃亮一支小火把,她搜出暗藏在靴子里的小刀,开始削尖唾手可得的树枝。
她想做出一些箭矢,加上她的特殊腰带当作弓把,也许她能射杀那一头黑熊,然后拼命奔逃。
荆野王远远的就望见黑暗中的那一点小火光,他的心情立刻大振,拉紧缰绳将千里驹的速度逼到最极限,却看见惊心动魄的景象——婉婉正在射杀一头龇牙咧嘴,发出沉沉怒吼的黑熊!
黑熊的身上歪歪斜斜的插了两支箭,但是一点也没射中要害,反倒更加激发起黑熊反噬扑杀的兽性。
她人还安好,只是摇摇晃晃的坐在大树的技桠间,对着黑熊不住的比划着,小嘴里净说着挑衅的话,“你赶快去死啦!我的小杜马都被你给咬死了,我非帮它报仇不可!”
报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
荆野王取下缆辔上斜挂的弓箭,不动声色的靠近黑熊,想一箭射穿它的脑袋,然而黑熊不停的晃动,再加上夜色实在太昏暗了,他的那一箭稍稍偏了一点。
黑熊的脑袋进出滚滚血浆,却没有马上毙命,反倒嘶吼着转身寻找新的攻击目标。
于是,赤身肉搏战随即开场,荆野王与庞大的黑熊扭打成一团,黑熊笼罩在荆野王的身上,咧开了下颚,露出尖利的两排熊齿怒吼着,巨大的头颅也逐渐靠近荆野王的眼前,想一口将他咬住吞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荆野王找到空隙踢向黑熊的下腹,右手再奋力的使出一记重拳,击退黑熊沉重的身躯。
接着荆野王跳压到背部重重落地的黑熊身上取出腰际的匕首,飞快的刺穿黑熊的心脏,结束了它的生命。
荆野王终于吐出浓重的一口气,他的胳膊因遭到熊爪顽强抵抗而有着明显的几道抓痕,正汩汩的冒出鲜血。
“哇!”在树上的婉婉看到这一幕幕令人惊心动魄的场面,还有她这辈子最想见的人,便毫不犹豫的跳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入转身疾奔而来的荆野王怀中。
“我、我……”婉婉的小嘴冷得发抖,激动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给我闭嘴!”荆野王先是一句大声的斥喝紧接着就狠狠的封住她冰冷泛紫的菱唇。
这个可恶的女人,真的会让他吓去了半条命!
“你受伤了。”婉婉摸到他手臂上粘稠的血液。
“你没事就好!”他粗糙的大掌又捧住她的双颊!绵密的吻直往她脸上每一个地方落下。
这是她这辈子所听过最感人的一句话了,她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暖意,热情的回应着他的拥吻。
荆野王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是她的泪水!他瞪着她煞是凄楚可怜的小脸,从怀中取出一直搁在胸口处的绣帕,温柔的抹去她的泪珠。
“好啦!别怕也别哭了,回去后我再和你算帐。”
婉婉哭得更凶了。他真的赶来教她,她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好高兴还能活着听到他如雷般吼人的声音啊!
同时,她也接收到他阴惊的蓝眸中狂羁野性的讯息,“你、你想—一”
“吵嚷的女人!”他只想将她绑在身边,压在身下惩罚她,一刻也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婉婉被荆野王火速的捞上马,转而奔回碉堡。
“小灰狼?今夜不许你跟着我。”
小灰狼嗥嘶不依,婉婉却硬是将它留在房间里。
她已洗去一身沙尘,换上全新粉嫩白的轻薄罗纱衫群!手拎着两碟刚起锅,正热腾腾的小莱,提着一坛陈年老酒,进入了他为她盖的房子里,环视着古朴的建筑结构。
真的一点都称不上宫丽堂皇,就像寻常百姓人家的房子,只差再摆设一些家具,这个房子就可以算完工了。
她一边生起炭火取暖,一边待在屋子里等他她知道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在回来的路上,她看得出来荆野王这次真的是气疯了,“无知、白痴、蠢蛋,你的命不值钱啊?”
反正什么难堪的字眼全都出笼,就像一长串鞭炮般哪里啪啦的将她轰炸个没完没了。
可是,她知道隐藏在他粗暴的言语之下,其实是一颗关怀她安危的心意。
“婉婉!你居然又躲起来让我找。”一道石破天惊的焦躁咆哮产冷不防的吓着了沉思中的婉婉。
她猛一抬头,望着门口那个庞大无比的男人身影,湿淋淋的头发上还直淌着水滴,显然刚刚才沐过浴。
婉婉瞪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孔,他并没有荆族男子惯有的大胡子。她惊惶的直往后退,“你想做什么?你走开啦!这是我家,等一下我夫君进来,他会杀了你!”
“笨女人,是我啊!”荆野王不自在的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为了这个特别的一夜,他心甘情愿的刮去胡子。
他临去溪边沐浴前明明叮瞩她留在碉堡的房间里等他,谁知他回来后她又不见踪影,只剩那只对他一向都不怎么友替的小灰狼跑过来舔着他的脚跟。
他顿时又变回喷着烈焰的火龙,承受他狂暴怒气的就是旧房间中那一片早该劈成柴火的门板,躺在地上正式宣告寿终正寝。
找了她半晌,没想到她竟然躲到这儿来!
他大步的走向她,圈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的困锁在怀中,浑身窜过一股愠火和惊喜参半的震颤。
这个浑厚的嗓音,还有窝在臂弯中的感觉,她都很熟悉的呢!婉婉不禁瞠大眼珠子,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一你刮去胡子啦?”
荆野王露出警告的眼神,“别说你不习惯,我可没那个能耐马上把它们变回来。你如果敢给我抱怨,我就连先前的帐跟你一起算个清楚!”
婉婉开始研究起他一直隐藏在狂野霸气的落腮胡下的轮廓,他有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刚毅的唇型,高挺的鹰勾鼻,最眩感人心的当然就数地幽邃的蓝色眼眸了,有着七分的狂野不羁,三分的深奥难解……
婉婉幽幽的叹息着,她居然直到今日才肯拿正眼来看他,这个对她而言,属于不同世界的西荒男子啊!她模糊混饨的心思突然很想就这么跟着他一生一世……她唇边漾着娇羞柔美的微笑,拉他坐到矮桌旁,“别生气了,我准备了你爱吃的食物,还可以配点小酒一起喝。”
“我早就饿惨啦!”食物的香气引诱着他的嗅觉,他的胃早就背叛了他的怒火,大半的菜肴瞬间已被他给横扫而空。
他瞪着她依然甜美的笑靥,狐疑地皱眉道:“你别给我耍花样,以为弄几个小菜就可以让我消火、说!你下午干吗跑那么远?现在又为何躲到这个房子来?”
她噘着小嘴嘀咕着,“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们的家?”她故意忽略他的另一个问题。
美味的食物让荆野王的怒焰消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因为她那一句话而烟消云散。“家”这个字听起还很陌生不习惯,不过,从她的小嘴里吐出来,就是那么动人好听。
他只剩一张勉强绷着的脸孔,和几句粗声粗气的抱怨,“不听话的女人,你不该先行跑来,最起码也得等到我说可以的时候。”
“可是,我今天就想住在这里好不好?”婉婉摇晃着他的臂膀,轻轻抚摸着那几道为了她而受伤的凝血痕迹,轻声细语着,“除非你今天不想要—一”
荆野王放弃了佳肴,猛然堵住她的嘴,用他的唇进攻他真正渴望的美味。
他将她压在铺着毛皮的地上,声音带哑的咕哝着,“我当然想!我想得都快发狂了。天晓得过去这一个月来的夜晚我是怎么度过的!”
他的大掌顺着她纤细的雪颈来回抚摸着,“每当半夜时,你这个小魔女总是攀着我的身子取暖,简直就要将我给逼疯了!”所以,他只能将她啄吻个够,在她身上留下总无法消褪的红肿印痕。
唉!她哪里知道她那自小阴虚的身体居然会自己找火盆呢!婉婉无辜的扬起小手,抚平他眉宇间的皱痕,“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原来这么的不乖!”
他的手掌轻拍着她的臀部好几下,细数着她的罪状,“你的确不乖、不听话!老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但是,他也不停的舔吻着她的耳窝子,沉浸在她秀发上淡淡的芬芳里。
“我在这里向你赔不是罗!也要谢谢你今晚救了我。”婉婉怕痒的娇笑着滚离他的掌握,拿出她带来的那一坛酒,盖住的递给他,“这酒唤做‘女儿红’,是我家乡的一种特产。这个封印已经存在坛口十七年了,你愿意将它撤了吗?”
他扬起眉梢。存封了十七年的醇酒?
这一坛“大儿红”是她那尝尽酸苦,却依旧很漫多情的娘亲在她出生后的第一个秋天亲手酿的。
离开江南时她舍不得丢,就藏在大木箱中,跟随着她从江南到京城,最后“落脚”在西荒。
今夜,她要和她的夫君共饮这坛佳酿,然后将自己交给他,成为他真正的女人。不为别的,只因她的心中已对他有了一份不舍和牵念“你确定你会喝酒?”他记起她在他们婚宴上喝酒的窘态。
“第一次喝‘女儿红’,我想,你—一得教我。”
婉婉两腮绯红,羞答答的说。
荆野王若有所悟的盯着婉婉脸上不寻常的娇怯,沉默地打开除年封印,顿时,一股浓醇的酒香飘来,再看着她羞然人的容颜,他已经醉了七分。
他低切的问着,“这是寻常的酒吗?”
“不是,江南的女人一辈子只饮一次……”她猛地被他给吻住了。
他早已就着坛口,豪迈的吞了一大口,一半滚入自己的喉咙,一半喂哺给她,解了两颗心的寒冻饥渴。
甘甜的、温热的,就是这种情浓滋味吗?婉婉真的不明白啊!但是,荆野王强烈的吮吻让她再无任何的迟疑,只剩对初夜的惶惑不安。
感受到她隐约的颤抖,他温柔的安慰着她,“婉婉,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答应了喔!可不许骗我!”婉婉的眉间轻罩着淡淡的哀愁,自小的记忆在她的心中扎根得那么深,怎么样也难抹去啊!她别无所求,就贪这一次、这一夜的永久!
他轻吻着她的眉梢眼角,想熨平那一抹难解的愁思。
大漠男儿首次喟叹着,原来想保护疼惜这个女人,要经过时间的洗礼,慢慢的来酝酿心情。
这些日子她的存在为他的生活带来许多波澜,却也丰富了他生命中不同的层面。照顾她原本只因为他重信诺,但是,她就是有办法自动打乱他刚硬的心。
只怕从溪衅第一眼看清她的模样时,她就已经在他从不识感情滋味的心头里停驻了,今天下午的插曲终于让他了解她的存在探深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他怎么样也不能错放过或失去她了!
做不出强取豪夺的行径!原来等的就是她的心甘情愿、他一向只要最好、最完美的,所以,他相信今晚这场激情风暴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眼前这个女人,慧黠顽皮中有着独特的魅力,完全不同于他过往的床伴,他愿意倾尽所有把她捧在手心呵怜,深深切切的将她拥在心坎宠爱。
他潇洒的狂饮着这坛“女儿红”,更以他豪情的大手落在她胸前的凝脂雪肤上,虔诚的汲取她的每一分柔嫩触感,“婉婉,我爱煞了你的身子。”
粉嫩白的轻纱罗衫尽去,改以陈年醇酒遍洒在她的胴体上,他吻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纵情狂饮。
他无可救药的沉溺醉倒在她浓用化不开的美丽中,将滚烫的身躯欺上她,燃着灼焰的舌尖爱恋的狂吻着。
两人飘散的长发纠结得难解难分,他的蓝眸中只映着她诱人的影子。
婉婉的身体融化了,早成了一堆柔水,她嘤咛出内心深处的悸动,“可以这样吗?不该是这样让人沉醉着迷的啊—一”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怕啊!怕往后会不能自拔,死霸着他的温柔情挑不放。这个男人不是应该很狂野粗蛮的吗?她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啊?
他拍起头,眉梢一扬,不满她理智作怪下的怨言,他撤下她身上最后的那一小片遮蔽物,“我要全部的你!”
他的手游移笼罩着她的花瓣,轻揉慢捻着花心,湿润的花蜜源源不绝的涌出,折煞人的特殊香气弥漫充盈着,让他更想啜饮,那种滋味肯定会比“女儿红”还甘美。
“婉婉,为我准备好,我再也不能忍了!”这一刻他已经筹得够久了。
他猛地挺入她含苞待放的身子,贯穿冲破她的少女屏障,也以口封住她可能会有的呜咽声音,但是,他却没准备迎接她滚烫的泪水啊!
“我从来就不想让你哭泣的!”所以,过去的每个夜晚,他都只能独尝着欲火焚身的煎熬。
他初次领会这么美好绮丽的激情风暴,他知道自己从此就只能对她上瘾了!
将她安置在胸怀里,不管自己浑身的伤口,不管自己依然勃发的欲望,他叹声低喃着,“不疼了吧?”真惨!他居然非常在意她的感受!
“唔!”婉婉刚刚从天堂中走下来,此刻,她的野性没了,粉嫩的两腮嫣红如醉,娇柔的身子也一径地往他的怀里穷靠。
狂野里的温柔,好灿烂缠绵的一夜,如此销魂,如此迷醉,婉婉的笑容显得好妩媚。
不管明朝,这一在这一坛女儿红,温暧里寻总是比寒冻里去的好!没有地老天荒,不用厮守到老,因为谁也没有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热了你的身子!婉婉的脑海里只记得他曾这么说。
荆野王翻过婉婉的身子,让她趴卧在地毡上,他毛茸茸的胸膛贴住她光滑细腻的美背,“真的不疼了?”
“你想干吗?”婉婉惊觉到她的后臀上有着灼烫硬挺的东西。
“想要你!”他有力的双腿夹住她。
“人家还疼,别哪!”婉婉拼命想逃,却徒劳无功。
他还是失控了,从后狂猛有力的又进人了她,“啊!我怎么也要不够你!”
婉婉抽噎着,“你真的太大了!你好野蛮,也不顾人家还痛着!”
“我知道你喜欢的!婉婉,给我。”荆野王霸道地直接挺入她的深处,开始另一波的占有—一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失去现实感的婉婉已经说不清楚了,在他疯狂的律动下,婉婉想抱怨的话全数吞下肚,因为真的在酥麻紧痛里感到很舒服啊!
荆野王再度将婉婉揽在怀里,决定先到此为止。
眼神醺醺然,神魂游荡困倦已极的婉婉,偏偏不知死活的问了一个天底下最白痴的问题,“不会让我怀孕吧?”
她真不懂,精力无穷的他怎么可能拥有过无数女人后,却没有制造出一个蓝眼睛的孩子?
她不想生他的孩子?荆野王蓦地暴跳如雷,怒斥声差点震破婉婉巳快打烊的耳膜,“你这个天底下最笨的女人,我真会被你可得暴毙短命!”
又打雷了!婉婉的瞌睡虫全被赶跑了。她怎么又将他给惹恼了呢?
从小不知道自己的爹亲是谁,只听过传言说他来自很北方的寒雪地带。没有多亲保护的孩子自小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倍加辛苦的争取生存空间。
荆族男女只贪求一夜春宵,但是,他绝不在任何女人的身体内留种,制造无事的生命来到人世间。
如今,他破例想让她怀有他的子嗣,却没想到她居然胆敢拒绝他,他真想扭断地美丽纤柔的颈项!她可是他正式迎娶的妻子啊!她那个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又装了些什么?
送了他一坛“女儿红”,难道只想骗取他的温柔对待?他不过是想向她索取对等的真心痴情,她就一定要这么不合作、不情愿吗?
最后,他压下愠怒,揉乱她一头秀发,闷声的说“还不赶快睡觉,净问些有的没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撇撇嘴,“知道了啦!”
这样乱吼一通,还命令人家睡觉,谁能睡得着啊?
她不情愿的阖上了眼睫,心情被一片茫然给吞没。
野蛮人终究野性不改,就像沙漠中突起的风暴,只要气压不对,随时随地都能成形来吓人。
她怎么会认为他是温柔的呢?
幻象哪!全都是“女儿红”制造的错觉呀!自己可千万别笨笨傻傻的轻易就忘了他对待人残忍的暴的本性啊!娩婉在心中慎重的警惕着。
第六章
荆野王钢铁般的意志力绝对不是婉婉可以挑战得了的。
她胆敢说不要?哼!他发誓绝对要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受孕,生育他的下一代。
因为宠爱她,什么都可以依她、顾她,只有这一个不行。
婉婉说发现了水晶宝藏,想要找来加工好做生意买卖。
行!他二话不说就画好了分区地图,让年老不用参与军事操练的男人们,每天天亮前先去搜寻一番,下午的时候就由她督管女人们做些手工。
婉婉兴奋的直嚷着荆族人要发大财了,荆族的男女们也像是找到希望般,人人认真的忙碌着。
其实,发不发财并不是重点,荆野王只是喜欢宠爱着她的感觉,想让她高兴罢了。
对于她那天跑到干涸河道的事,她只用迷路两字简单含糊的带过.现在她早上教小孩子念书识字,下午又专心琢磨宝石,她就会忙得没时间到处乱跑,更逞论迷路了。
自亲密的初夜之后,婉婉发觉荆野王对她的占有欲强烈得吓人。每晚回家后,关起房门来的惊心动魄就别说了,因为那只能算是小意思而已。
他可以随时找到机会,不分时间地点,像是荒野沙漠中、重山峻岭上,绿洲清溪畔……在在引诱她并赴情欲的殿堂。
虽说西荒人率性不拘!以天为幕,认地为床,可是,两个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火辣辣的办事—一不会太过分了吗?
老天!只不过憋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欲火就能演变到如此失控的地步吗?
像现在,不过刚用过午膳,她便冷不防的被他架上他的千里驹往西驰骋。
他霸道的撂下一句话,“陪我去视察一下黑山那边的哨站。”
打死她也不信这会是他的由衷之言!她嘴中嘀咕着一些让他听不清楚的话。
在奔腾的马背上,他利落的将她转了个身,让两人的双腿相互交叠着,“你不想去?”
这么暧昧的姿势令婉婉感受到他膀下不寻常的突起。哼!就知道他别有用心。她的耳根开始发热,娇嗔的睨了他一眼,“不是啦!只是回去后,大概又要被别人笑死了!”
“谁敢笑你?有什么好笑的?”他沉着脸问。
“大伙儿在一起加工修饰紫水晶,偏偏我总会突然消失,回去之后不是头发乱了,就是衣服破了,露出衣服的皮肤又老多冒出几个红印子,你说,那群女人能不掩着嘴偷笑吗?人家又不是笨蛋,会不知道我去干了什么好事!”
他邪恶的将她整个人勾近,“那我们当然不能辜负别人的期待罗!”
“你—一今天不要啦!”虽然说她已经太清楚抗议无效,但她就是不服气,直扯着他又长出的落腮胡,让他痛得吸气。
可恶!他就只刮过那么一次胡子,现在又恢复原状,不时的欺负她娇嫩的肌肤,让她又疼又麻,外加有说不出的刺激快感。
老天!荆野王抚着痛处。在两人激情相对的时候,她的手劲也会像现在这样,一点都不温柔体贴,但是,他偏偏就爱煞她的泼辣样,惨烈的后果往往是两人身上每次都会增添许多爱的痕迹。
“不可以说不要!”他在她的身上磨蹭着,并解开她的衣衫。
“为什么我都要听你的?”婉婉害怕会从奔驰的马上掉下来,不敢挣扎得太厉害。
“为什么你每次的台词都相同?换点新鲜的行不行?”他撇撇嘴。
“譬如说呢?”两人火热的敏感点开始直接接触了。
“譬如说再抱紧一点、再深入一点、我还要再多一点—一”他以言语挑逗她,更将身体律动的频率与马蹄奔腾的节奏相吻合。
“你!你不只行为很野蛮,嘴巴更是可恶!”就连人家想在嘴巴上占点便宜都不让她如愿,他真的全面将她吃得死死的。
“但你就是抗拒不了我的魅力,”这么完美的搭配,教他每天都满足得乐开怀。
“讨厌啦,我才不……嗯……你就是欺负我……太狂野了,啊……”婉婉再也没下文了,心旌荡漾,欲火焚身,只有任他予取于求,放肆到底了。
“你喜欢我的狂野不是吗?”反正他想怎么使坏胡来,她就只能全力的配合。
每次欢爱总是一回比一回激烈,让她想叫嚷着不要,却又舍不得真的不要,她彻底的被他给教坏了,害她忍不住贪恋起他狂野中的细腻温柔。
唉!情欲这种东西不能碰,一沾上了瘾就难戒掉!
结束了在马背上煽情浓烈的情色演出后,荆野王依然宛如蛟龙般的生气蓬勃,婉婉却虚软的斜靠在他身上,整个人昏昏欲睡。
“婉婉,你累了,我带你回屋子去睡个午觉休息一下好了。”
婉婉硬撑开沉重的眼皮,“不成!这一批宝石要赶快处理好,送到南境那边的市集去卖个好价钱,这样荆族的人就不愁这个严寒冬季难过了。”
比起宝石的事,他比较在意的是她的身体!她最近好像很容易疲倦,尤其过了中午更是显得有气无力的。“宝石的事情可以慢慢来,荆族的人在没有发现它以前还不是年年过冬,而自从夺得了绿洲地,能牧羊、养牲畜和种点农作物,大家的日子已经好过大多了。”
她自校就聪明活络的生意头脑,让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能赚钱的机会白日溜走,第一次做宝石买卖,她可是急着想见到成果呢!
婉婉直摇头,“哎呀!能过舒服一点的日子为什么要放弃呢?况且,荆族的男女有了自己的家!
那些留在碉堡里没人认的小孩及年迈的老人,就更需要许多物资度过寒冬啊!”
她转头睨了他一眼,“也不想想你自已小时候……呃……”腕婉猛地住口。
惨了!说得太快就说溜嘴了,她答应荆大娘绝口不提的呢!他异于常人的身世,向来都是个禁忌话题。
他凝视着她,“你知道了?”他心中有着惊喜。
那么,她不会再拒绝怀他的孩子了吧?
“虽然你不喜欢小孩,但让我多少帮他们一些嘛!反正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她直往他的怀里钻,撒娇的说。
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荆野王凛了脸色。
没有一堆私生子就代表不喜欢小孩子?原来别人是这么认为的啊!
“你到底是问了哪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笨蛋?哼!
我喜不喜欢小孩,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等到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让她亲眼看到他对待亲生子女的宠溺,胜过此时和她辩白—百句。
“还有,什么叫作你的时间不多了?”她这句话似乎暗藏玄机呢。
婉婉大吃一惊。怎么连只想在这儿多留两个月,帮荆族的人打稳宝石生意的念头也不小心漏底了呢!她真的困得神志不清了!
“不是啦!我是指冬天来临的时间已经不久了啦!”唉!只能猛打迷糊仗了。她连忙掉转头,但直觉他的精锐眼神早已将她穿透了。
是吗?他根本不相信!
因此,从这天起,婉婉老觉得她的背后有一双利眼在刺探着她、监视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大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冷刚来了。
婉婉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丢下才煮到一半的午饭.赶着去见他。
虽然将冷刚恨得牙痒痒兼骂得臭头,但是人不亲土亲,而且她知道他一定会带来欢儿的消息,她可是将她的闺中密友欢儿思念得紧呢!
来的人不止冷刚!还有一大堆人,冷刚对着婉婉—一介绍着,“这是金匠辜老祥,他打造镶饰的功夫天下一流,可以让你们的宝石身价高涨几倍;这是公孙太傅的儿子,受邀来当荆族的西席,至于其他人都是他们的助手。”
“什么?那我不就失业了?”婉婉气鼓了腮帮子,“所有的乐趣都让给别人了,只当个闲闲不事生产的笨女人,我还留在西荒干什么?”
冷刚冷眼睨着婉婉,“你还是这副脾气,只管胡闹找好玩的。”
“总比你这个木头人好,死板板的像个棺材脸。”婉婉好久没碰上能削的对象,所以,逮到难得的机会就猛对着冷刚开刀,净找他的碴。
冷刚懒得和她计较,只想完成欢儿交代的事,好赶快闪人去找荆野王谈正事。
“欢儿依旧独得专宠,她好像又要生孩子了。”
冷刚简单扼要的讲完欢儿的近况,然后取出搁在他怀里的一条手绢,“哪!给你的东西。”
“皇兄,真有你的、也不怕把欢儿给累惨了!”
婉婉对天一翻白眼。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绝配,一个像火,一个似水,却恩爱逾恒!
不过,她还是兴高采烈的接过手绢,拉着冷刚的手肘眉开眼笑的,“太棒了!你又送来一条了,而且,还是绣着两情长久的戏水鸳鸯。上一条练帕让荆国王给抢走了,要都要不回来,你说气不气人?
他根本不懂那条手绢对我的意义,他呀!就只会对着上头的字研究老半天,自然也看不出结果。”
婉婉淘气的吐吐舌头,甜甜的笑着,把这条欢儿亲手绣的手绢当成宝贝般,半截放进胸口那儿,半截迎着风,在眼前飞舞飘扬。
冷刚想起九爷交代的话,忍不住嗟叹一声,然后双手落在她的双肩上,板着脸孔,对她露出教训的口吻,“你啊!人在福中不知福。如果让你嫁给承天王朝的某个王公大臣子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早晚还要对着公婆晨昏定省,礼数一大堆的,这样一来,你当真受得了?”
“哼!跟着荆野王就好吗?你懂什么?反正我过阵子一定会回去找你。”不管怎么说,婉婉就是不服气皇兄的擅做主张。
只是,说到后来,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呃!好像有点言不由衷耶!算了,连自己都觉得懵懂的心意,犯不着向不解风情的冷刚剖白吧!
冷刚皱着眉,“婉婉,你别任性胡来!”
“哈哈……你没见过我胡乱捣蛋的时候吗?想想我从前在你房间里一躲就是半个月呢!你敢向我皇兄告状吗?”婉婉看着冷刚难得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得很贼、很爽快。
“你若不知收敛,到时自食恶果,可别哭得呼天抢地!”冷刚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老让他做噩梦的小魔女。
想看她哭?下辈子吧!婉婉从后头一把揪住冷刚,紧跟着他的脚步移动,小脸上净是委屈的可怜样,然而,眼中却暗藏着一丝顽皮的光芒。
“我好怕呢!到时你一定要救我好不好?冷大侠……”
只顾着和冷刚嬉闹的婉婉根本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有一双喷火的蓝眸一直死命的盯着她。
婉婉竟然和冷刚调情嬉闹,亲密相拥!
目睹这一切的荆野王已经退化成一只脑力极度低等的暴龙,心中只容纳下两个情绪性极强的字眼一一嫉妒!
原来她一直当成宝贝的绣帕是冷刚送的,更曾经和冷刚朝夕相处半个月!
戏水鸳鸯?那是什么动物?故意欺他无知吗?
原来她根本就不想嫁来西荒,难怪她全身机关处处提防,难怪她口口声声说不要生他的孩子,其实,她心中一直打着逃跑的主意,怪不得她无意间透露出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位中土来的公主外表美丽迷人,纤柔婉约的像个小可怜,可一旦拿开她神秘的面具,朱颜霎时变幻成水世杨花的毒色,难怪他怎么也走不进她的心里面。
她早知道他不识字这回事了,还能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怕她已在心里暗笑到得内伤了。
可恶!难道她就不明白他也不愿目不识丁,每晚求知若渴认字认得多辛苦吗?
她彻彻底底将他强烈的自尊心给踩在脚底下,她根本打心眼里瞧不起他。现在,连他也唾弃自己了,只因他当了天底下最愚蠢的大笨蛋,把她疼入心坎。
婉婉,他惟一认定能当他孩子母亲的女人啊!
“去他的‘保护疼惜’!骗局,全都是骗局!”他全心全意的付出被彻底颠覆撕毁!被抹杀得一丝不留!只剩无可救药的失望愤懑。
“婉婉,我恨你、我恨你,恨你的辜负背叛!”
感性的一面让他想冲到冷刚的眼前找他决斗,将婉婉抢回来。
理性的一面却告诉他,从来就只有他有权利选择要与不要,傲气比天高的他不会放下身段去向女人求乞,她的眼神竟然不能只追随他一个人的身影,这样打了折扣的感增他不屑一顾!
他得不到的东西向来只有被毁尸灭迹的下场,所以,与她面对面时,他绝对不敢担保她那美丽的脖子能残留多久!
他不想做出一辈子的憾事,真的不想!
荆野王捶胸顿足挣扎了老半天,终于翻身跃上他的千里骑狂飙而去。
婉婉左等又等,就是等不到荆野王回来用午膳。
搞什么?该不会留在大厅那儿陪冷刚他们一行人吧?不回来也不派个人来说一下。她嘟着小嘴,对着桌脚边大啃骨头的小灰狼,喔不!人家现在已经长大变成一只大灰狼,不住抱怨着。
她看着眼前的食物,小胃翻搅得难受,“饿惨了,头都发昏了,不管,我自己先吃吧!”
结果,她连荆野王的那一份都差点吃个精光,她着实吓了一跳,“老天保佑,他可别现在回来,我一下子变不出东西来填他的肚子哩!奇怪?我什么时候变成大胃婆了,居然能吃掉两个人的餐量,简直就像快生小猪的母……啊!”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脸色刷白地掐着手指到命算,接着倒在大灰狼身边连声哀嚎,“不会的,不会的!”
她的癸水到底有多久没来啦?似乎很久很久,久得她都记不清楚了。
既嗜吃又贪午睡,这些讯息统统加起来只告诉她一个结果——她、怀、孕、了!
她吓得按住自己的小腹,拼命想否认,“不会是真的吧?还很平坦啊!而且,也没有任何孕妇的不适症状—一唉!以前我还嘲笑欢儿笨,没想到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这阵子忙昏头了,居然把自己身体最重要的状况给忽略了。
“大灰狼,我惨了!”婉婉的小脸皱成一团,既困惑又困扰的感到无所适从。
通人性的大灰狼舔了舔她的脸颊,低低的闷哼着。
婉婉坐起身,小脸磨蹭着大灰狼身上柔软的毛,“都怪他啦!不喜欢小孩的人,偏偏亲热事做得那么频繁,现在总算惹出这个让人头痛欲制的大问题来了。”
她年轻的心情飘忽还没落定,远走他方的梦想还在激荡,这可怎么办是好?
婉婉吓得没主意了,整颗心就像一堆纠葛缠绕的线团,全无头绪……
冷不防地!荆野王那刚毅坚强的身影就这么窜入她杂乱纷沓的心中。
惹上大黑熊生命攸关的时候,她渴望着他;这回心情全失了方向,同样的渴望着他!
复杂纷乱的情绪翻腾让婉婉快受不了,她夺门而出,跑得又急又快,“不管了,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制造得出来的,我得告诉他才是。”
灵巧的大灰狼自然跟随着主人的身影,紧紧守候不离举步。
此刻,婉婉方寸已乱,没了精神气力问自己是不是依旧坚持离开西荒,她心中只盼望荆野王就在路的那一端等她。别让她再迷惘了呀!
漫无目的的疾驰许久之后,千里驹这匹识途老马一如往常,很自然的将荆野王带回他的家门口。
荆野王猛一抬头,看到了洞开的门户。
他跃下马跨入敞开的大门,里面自然不会再留有那一抹身影,映入眼帘的是餐桌上的杯盘狼藉,还有让他绝对不堪的冲击口正原本属于他的那一盘食物也被人给吃掉了!
他纵声大笑,那种揪心的痛令他跌跌撞撞的奔出这个房子。
“家?”只是一个可笑至极的字眼,这间房子是他亲手打进的,既然没了用处,又何必留下来?
他发出凄厉的狂吼,拿出打火石燃起一把火丢向那间保存着难堪记忆的屋子。
熊熊的无情火光中,他看到了他深沉的感情烈焰已经焚灼殆尽,只留最后的余尽散发出垂死挣扎的愤怒,吞噬着凄凉惆怅的悲情。
不舍得她掉一滴泪,她却拿刀割得他心头血迹斑斑,“婉婉,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枉费我如此对待你、爱恋你!”
他不在那儿!
婉婉跑遍了碉堡,问遍了遇到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荆野王在哪里。
她向看管马匹的人要了一匹马,四处奔跑寻找他的踪影。
经过大半个下午的奔腾,婉婉终于看到荆野王了!
他和两个女人一起泡在溪水中翻滚,女人们的衣衫全湿了,贴在身上像是多了一层透明肌肤般曲线毕露,笑闹着打捞掉落溪水中漂浮的一堆衣物。
婉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画面活脱脱是一幅鸳鸯戏水图,然而,他的对象竞不是她!
她急着告诉他孩子的消息,怎么也没想到却先看见让自己整个世界彻底崩溃的景象。
前程后路,茫茫两不见。
直到此时她才深深明白,她早已无法洒脱的挥挥衣袖就奔走得出西荒,也不能单纯的在火里激情后,毫无牵挂的就红尘两飞分散!强烈的情绪不断翻涌,酸楚的苦涩爬上心头。
她竟然如此在乎这个不值得信赖的男人,她忍不住尖声狂叫着源自于撕裂心口的嫉妒,“荆野王,我恨你!我恨你……”
不再喊他夫君了,眼前的他只是个可恶又可恨的男人……突然,她吓住了,没有爱哪来的恨?嫉妒的心眼正是炽爱的另一面啊!
爱苗是怎么滋生的?是在两人激情旖旎时刻里成长的?是被留在他温暖臂湾中栖息的感觉来灌溉的?还是每日随性的生活相处所营造的呢?
此时此刻再来追究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懵懂的情感全然清朗了,她停驻在西荒的时间比她预计的还要长,不是因为紫水晶宝石,全都是为了他!
让他品尝自己珍藏的“女儿红”,为他怀了骨血,原来她已经偷偷的、深浓的爱恋上他了啊!
相伴几个夜晚,共走一段风雪,这些对她而言太少了呀!她贪恋渴求永世的深情守候哪!
然而,他只是回赠给她——心碎!
明了自己感情依旧的时刻竟然也是伤心的时候,她好恨、好怨哪!
没有专情惟一,奈何不了天下男人的薄幸,是每个女人难逃的情劫宿命。“娘,我也只能落得和你一般的下场!”婉婉失种悲切的喃喃自语。
荆呀正被婉婉的嘶叫声给唤回了些许理智。
烧了房子后,胸臆中的焚火还不见消褪,于是,他连人带马的冲入溪水中想寻得一份冷静,没料到却撞倒了在溪边洗衣服的两个女人和她们的篮子。
然而,在冷冽的溪水里怒吼叫嚣,他全身的狂焰还是消褪不了啊!熊熊的妒火依旧附着在他每一个毛细孔中焚烧不已。
报复的心眼顿起,荆野王猖狂的讪笑,更肆无忌惮的强搂过溪里的两个女人,邪佞的手左右开攻。阴冷的蓝眸直勾勾瞅着婉婉气愤然红的脸庞,反击道:“还有兴起来找我啊?如果不怕冷,就一起下来吧!人多热闹些嘛!”
婉婉扯开喉咙嚷着,“你给我起来,不然,我发誓要让你一辈子后悔莫及!”
“后悔?我早就后悔了,就在和你成亲的那一天开始。”荆野王继续口不择言,只想让受损的自尊扳回一城,“我忍你忍受够了,能这样在拥右抱,真令人怀念啊!”
婉婉简直要气疯了!抬起溪水边的碎石子,一颗颗丢向那寡廉鲜耻的男女,嘴巴一直重复说着,“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一”
荆野王身旁的两个女人抱头掩面闪躲婉婉砸下来的石头,也忙着劝说,“荆野王,你赶快上去啦!”
荆野王缓缓的踱回河岸上,不管全身湿淋淋的直滴着水,更有那凛冽寒风直侵入他的骨髓,他凝望着她绝美容颜上的愤怒表情,阴惊的蓝的中充满血丝,唇角的谄笑恐怖至极,他撇嘴嗤哼着,“恨我?凭什么?”
跟在婉婉脚边的大灰狼对着荆野王低低嚎哮一声,与婉婉站在同一个阵线上,但更教人震撼的是那一个巴掌声。
“啪!”婉婉赏了荆野王一个巴掌后,仍不忘叫骂着,“野蛮人,你竟敢背着我和别的女人胡搞!真是无耻、下流、混帐……你、你去死啦!”
荆野王紧扣住婉婉纤细的皓腕,眉山拧靠,慢郁的眼眸微眯,迸出两道森然的寒光。不知死活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在绝对的深情和极端的无情之间,只有一条混乱的线模糊分界而已吗?
要毁灭这个可恶的女人简直轻而易举,他狂猛的取出胸口处的那条绣帕,毫不留情的撕成碎片、再一把将它丢向溪水,任它流走不见……
如果心中的痛楚也能像这般轻易解决该有多好!荆君王在心中苦涩的想。
他的眼底有着悲愤的火苗,巨大的手掌握住她白皙的脖子,对着她狂嚣,“骂得好!我本来就是个野蛮人,所以,你不能怪我不懂什么神圣的婚姻不容侵犯的大道理。另外,我不会允许你打我第二次!”
只要将手收拢,玉石俱焚,他的胸口就不会再有焚灼的感觉吧?
“你撕了我的绣帕……你到底将我置于何地呢?”婉婉望着那随水漂流的碎布,心灰意冷的前问。
他怎能这么轻易就恩断义绝?她恍惚中竟然觉得那飘浮在水面上的碎屑是自己被撕碎的心……
她怎会误以为他是将自己搁放在心坎上收藏、怜爱的啊!被喻为凶狠的野狼都能被收服,但是,在心弦被拔动之后,她仍旧奈何不了这个西荒蛮子!
“不过是一条没用的帕子罢了、瞧!冷刚不就又送一条来了。鸳鸯戏水,一模一样的。”却极为刺目得令他厌恶!
他强行压下心头狂烈的火焰,将手给移开,状似随意的拨弄了下放在她胸口前露出半截的绣帕,其实则暗自责怪给放进她心里的人竟然不是他!
以为给了她一个家,独宠她一人,就可以寻觅到一份真心相对,真是愚蠢荒谬可笑到极点!
他什么时候弄懂鸳鸯戏水的含义?但是,被凄苦愤怒的情绪给笼罩的婉婉却忽略了某个重要的线索。
她倒抽了一口气,绞痛的心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冷绝,“没用?你糟蹋了我之后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干吗这么悲伤?荆族人的传统你又不是今天才见识到,男欢女爱但求尽兴就好,你可别自欺欺人的说你没乐在其中!”他反讥道。
好像只要拼命的嘲讽着她,就可以维护住他受损的男人尊严,可是,她眼底的哀戚却让他感到很疑惑,她没必要到这个时候还有兴致玩弄他吧?
“你简直可恶透顶,我恨你到死!”婉婉怨怼的小手抡起拳头,直往他的胸前落下。疼的是她瞬间红肿的玉手,痛绝的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她眼眶中的水雾忍得辛苦,无法压抑的柔肠寸断,终于让悲切的泪水溃提,潸潸滚落,然而,崩溃的最惨的井非是眼泪,是她心头上千百道无形的血痕啊!
像这样无耻、无情、无心、无血的男人,她怎会沦落在他的魅力之下?她和她腹中的胎儿都是他由掌的受害者啊!
她无语问在天,苍天竟然也无言凝咽。
荆野王抓住她的双手,“能拥有你的恨,我也不算全部吃亏啊!”他半眯着眼,死盯着滴滴圆滚珠泪从她水汪汪的眸中溢出。
他曾经发过誓不让她哭的啊……不!他不能再被那些让他迷惑不解的泪水牵动胸口的伤痕了。
“想哭的话,去找冷刚吧!”他终于吐出心头底层积压的情绪了,净是不甘心的嫉妒。
“你叫我去找冷刚?你要赶我走?”婉婉泪眼婆娑,拭去了一层,奈何又来了一串接一串。纵使流尽一生情泪,她也宁见不去相信他会如此绝情。
“走啊!难道你不想?转身看看山头那边的余烟缭绕,知道那是什么吗?”
婉婉偏过头,不明所以,“什么?”
“我盖好的房子我也把它给烧了,很痛快的一种感觉!”背叛了的心怎样都算是残缺的,他不屑去捡拾不完整的感情。
这个女人他不要了!
“你把房子给烧了?”婉婉的心头淌血不止。爱恋的家没了,人家真的不留她了!
荆野王甩开她的手,别过头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第一个拿整颗心来爱的女人,恋过她的温柔,掬过她的发香,醉在她的眼波流转,眷过她烹调的食物美味,还有……该死的太多大多了。
这样一段毫无保留的倾心岁月可以算够了,当然,他还会将她恨得很彻底,以后半残生中的每一天每一刻。
她到底是哪一辈子欠他的啊?为何这辈子要让他给糟蹋得体无完肤!
婉婉咬痛了惨白的嘴唇,猛一甩头,抹去睑上残留的两滴清泪,刚烈的性子让她抬起最后的一丝骄傲,道:“好,我就称了你的心意,让你每日和不同的女人逍遥快活!而我将恨你一辈子!如果你以后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一刀捅了你!”
说完,她想也不想的猛抓过荆野王粗壮的左手臂,以利齿用力的咬了下去,尽管透着一层布料,仍然狠狠的啃下一块肉。
热血和着她的热泪,但她却感觉不到温度,因为心已然冰冷。
这般失去理性的争执对峙,她竟然忘了自己还有一身的武器,否则,她一定和他拼命。将他千刀万剐,就算与他同归于尽也要消了心头很才肯罢休。
“恨?”荆野王看也不看婉婉一眼,以及她的杰作“比不上我的强烈!”
惊心动魄的决裂,泪眼模糊了婉婉眼前的焦距,让她根本看不清自己该走的路,她跌跌撞撞的攀上了一匹马,那是荆野王的千里骑。
这马儿已经很熟悉婉婉的味道,倒也没拒绝她。
哪里是离开西荒这个可恨伤心地的最快捷径呢?她想到了黑山,只要越过了黑山头,她这辈子再也和西荒无瓜葛了。
此去经年,记忆洗不去,情葬在泪里,哀恨到白头罢了!
婉婉孤独的身形逐渐远离,眼角余光中瞥见那紧随在她身后奔跑不歇息的小黑点一一是她挚爱的大灰狼。
对不起!大灰狼,必须丢下它了,因为她再也不要任何和西荒有关的东西!无论是最爱或是最恨的她全都放弃。
惟一割舍不下的只剩身体里的那块骨肉,将会时时提醒她这一辈子永远忘不了的伤痛。
“荆野王,我恨你……”她绝望的声音回荡在西荒的旷野中,久久不散。
此时,在溪里的两个女人终于捡好衣物爬上岸,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你看到了吗?婉婉竟然打了、咬了荆野王,她不是很甜美可爱的吗?”
“她真的很可怕,难怪荆彩奴一直提醒大家千万别去惹婉婉,不过,更奇怪的应该是荆野王也由着她撒野,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小俩口闹脾气吧!婉婉如果回来,你认为她会不会扒了我们的皮?况且,刚刚荆野王还对我们左搂右抱咧!”
“还说呢!我家那口子苦是知道了今天的情况,也吃起飞醋来,我就算跳进黄河里也说不清了!走啦!不干我们的事。”
“真的就这么走了吗?多少过去劝一下荆野王吧!”
于是两个女人全身湿透,打着哆嗦的挨近荆野王,小声提醒着,“荆野王,吵架归吵架,你不去追婉婉吗?她骑走了你的千里出往黑山的那条路去了耶!”
“黑山?”荆野王蓦然转身,只见到一阵狂烟卷起一条蜿蜒的细线在冷漠的空气里尘埃未定。
她没回去找冷刚?
被愤怒嫉妒的情绪冲昏头的荆野王猛地恢复理智,盘踞在他脑海中的净是那张爬满泪水的小脸。
婉婉居然会哭成泪人儿?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解释?原以为已将她看清楚了,但她还是一团谜呀!
“婉婉,你不要命了啊!”荆野王狂啸着,飞快的跃上婉婉转来的那一匹骏马,追随她而去。
明明不能放,偏偏对自己说谎。错了、错了,全都乱了。
“婉婉,瞧你将我的生活翻搅成什么样子!”
婉婉在他手瞩上烙下的齿印伤口直到这时才让他感觉到疼,他拿起随身携带的金刨灵药洒向伤处,封住了血脉,瞬间止血结痂。
看得见的伤暂时愈合,可是,看不见的害怕情绪全都化成一个强烈的念头,即使她辜负自己的一片深情,但他却不舍、不忍也不愿见到她死在黑族人的手里啊!
荆野王嘶哑的吼声流荡在西荒的漠原,“婉婉你给我回来……”